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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還沒到吧?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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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還沒到吧?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但是柏長川清楚地知道,不可以。

他把給綿綿買的練習冊拿出來,準備給綿棉從最基本的開始講。

之後的時間,就變成了柏長川每天去上學,會給綿綿留下作業,字帖每天要練到多少頁,今天的數學冊要寫到哪裏,綿綿自由散漫的生活插入了規劃。

柏長川從最簡單的一年級數學教給綿綿,綿綿學地很快,根本不用他怎麽操心。

平時他在寫自己作業時,綿綿就在旁邊練字或者寫數學冊。

寫完了就看柏長川給他買的讀本,或者畫畫,倒是不鬧著要看動畫片。

任務完成了之後柏長川會給他進行檢查,一點一點確認綿綿的智商水平基本在哪個水平。

如綿綿所說,他學得很快,所以柏長川也不執著一定要他把這一級所有練習冊都寫完才進入下一級,掌握了就可以教給他新的東西。

臨近周末,綿綿已經學到三年級數學,並顯得游刃有餘。

不知不覺,快到十二月了,柏長川想著趁著還沒有進入深冬多帶綿綿出門。

“明天想不想出去玩?”柏長川問還在奮筆疾書的綿綿,他寫完這兩頁就可以看漫畫了。

“好啊,去哪?”綿綿聽到可以出去玩興奮地擡頭。

之前柏長川說要帶他去游樂園和動物園,他都錯過了,柏長川說現在天氣變冷了,去室外玩容易感冒,答應等天氣暖和了再帶他去。

“去水族館怎麽樣?”

“水族館裏面有什麽?”綿綿對水族生物沒有概念。

他是一只陸地上的蘑菇。

“有很多海洋生物,魚,大鯊魚,有漂亮的水母,還有動物表演,還有企鵝。”柏長川把綿綿能聽懂的部分挑出來介紹給他聽。

綿綿越聽越有興趣,“好啊那我們就去水族館吧!”

“好,作業寫完了嗎,寫完了我檢查。”

綿綿渾身充滿幹勁,“我馬上寫完了。”

身邊多了一只伴讀蘑菇。

雖然還要給伴讀上課,檢查作業,但是綿綿很乖,聽得懂話,也不會跟柏長川犟脾氣。

出乎意料的,綿綿是一個很有耐心的蘑菇,會認真完成柏長川給他布置的一切。

晚上綿綿躺在床上,興奮地睡不著,一想到要去水族館就忍不住開口問;“鯊魚會把我吃掉嗎?”

“不會的。”

“動物表演我可以摸摸他們嗎?”

“可以,但是不能把自己的手放在他們嘴裏。”

“企鵝不是在南極嗎,為什麽會在水族館裏面?”

“因為人類是很偉大的,我都可以養一只蘑菇,這麽大一個水族館養一群企鵝很正常的。”

“那有北極熊嗎?”綿綿喋喋不休地追問水族館是什麽樣子。

“明天去看,先睡覺。”柏長川打斷了綿綿的興奮,他知道這是春游綜合征,不禁想笑,還真是小朋友。

“好吧。”綿綿還想問著什麽,但是柏長川要睡覺了。

不能打擾人類休息,是蘑菇世界守則。

一想到明天可能一進水族館,企鵝,北極熊,很多水母很多魚就可能站在門口對他說“歡迎光臨”,綿綿就忍不住嘴角上揚。

說是興奮地睡不著,其實安靜了一會就睡過去了。

單留柏長川一個人在黑夜中聽了好久的呼吸聲。

綿綿睡著了又不自覺地貼過來,把頭靠著自己的肩膀。手心的傷好得很快,但是綿綿還是堅持放出菌絲給他纏繞著,較真地一定要等到完全好了才行,仿佛柏長川是一個易碎的玻璃。

柏長川伸出右手撥了幾下綿綿的頭發,睡得很熟的綿綿絲毫沒有感受到,平穩地呼吸一下一下呼進柏長川心裏。

“小混蛋,自己睡得倒是很香嘛。”柏長川低聲笑著,左臂傳來綿綿的體溫。

自從有記憶開始,柏長川就是一個人睡,他小時候一直不理解為什麽班上的女生在分享自己抱著什麽玩偶睡覺。

綿綿買的小羊玩偶靜靜地躺在綿綿的枕頭邊,綿綿靜靜地睡在他的身邊。

現在他懂了。

第二天早上,綿綿罕見地醒得比柏長川早。

“柏長川?柏長川?我們去水族館吧?”綿綿趴在柏長川耳邊小聲地喊,又怕吵醒柏長川,又急不可耐地想起床

柏長川很快就醒了,努力睜開眼一看,房間還是一片昏暗,窗簾也沒有光透進來。

柏長川拿起床頭櫃的手機來看,才早上六點多,天甚至還沒有亮。

柏長川放下手機,眼皮沈重,滿腦困意地翻了個身,把綿綿的頭按進懷裏,“水族館還沒開門呢,再多睡一會。”

他今天沒打算早起,想睡夠了再帶綿綿出門,哪想到綿綿醒那麽早。柏長川沒有力氣多想,抱著綿綿很快又睡過去,他昨晚胡思亂想了太久。

綿綿一下被柏長川抱住,也不敢動,柏長川聽起來很困的樣子,而且柏長川說了水族館還沒開門,自己也不急了。

窩在柏長川懷裏,聽著柏長川沈穩有力的心跳聲,他不懂柏長川怎麽突然會這樣抱著他,但是動畫片裏說了,人們都會抱著自己喜歡的東西睡覺。

也許,柏長川喜歡他。

綿綿這樣想著,就像他也喜歡抱著小樣玩偶一樣,就這樣任由柏長川抱著,自己一下一下數著柏長川的心跳聲,像失眠的人習慣數羊。

綿綿又睡過去了,他夢到自己變成了一只兔子,在一面鼓上,每往前蹦一下,鼓聲就會響起。

綿綿不知道自己在夢裏追尋著什麽,不斷往前蹦著去追,鼓面有節奏地“砰砰”響著。

等柏長川自然睜開眼,天已經大亮,等他完全清醒,才意識到自己懷裏抱著綿綿。

柏長川低頭看,懷裏的人雙手曲著放在他胸前,像一只兔子,睡得正香。才想起來早上六點的時候綿綿醒來一次,但是他太困了,很快就再次睡過去。

柏長川眼底溢出如水的笑意,沒忍住在綿綿頭頂輕輕印下一吻。

“起床了,不是要吵著去水族館嗎?”柏長川柔聲把人叫醒。

“唔……”綿綿聽到聲音才漸漸轉醒,意識逐漸回籠。

水族館?!這次可不能再錯過了。

綿綿一下從柏長川懷裏彈射起來,語氣堅定的一聲:“去!”

柏長川懷裏突然空了,不由得啞然失笑。

“洗漱,吃完早餐我們就去。”柏長川下了床,跟綿綿一起洗漱。

“今天我沒叫阿姨做飯,我們先去吃飯再去水族館。”

柏長川在衣櫃裏給綿綿挑選今天要穿的衣服,這些衣服終於要派上用場了。

想到水族館裏面會比較冷,需要多穿一點,柏長川從顏色鮮艷的衣服裏挑了比較淺色的給綿綿穿上,最後給人套上綿綿指定要穿的淺黃色羽絨服。

乖乖站著任由柏長川打扮的綿綿,穿上淺黃色羽絨服,整個人被襯得白嫩嫩的。柔軟的頭發被蹭得有幾縷飛起,柏長川細心給人撫順。

“像剛出生的小雞。”柏長川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為什麽不是像蘑菇?”綿綿疑惑歪頭。

“因為你是小雞。”柏長川正色道。

“我是蘑菇,不是小雞。”綿綿糾正他。

“好,蘑菇。”柏長川笑著,不與他爭辯。

小雞蘑菇。

柏長川迅速換衣服,聯系司機出門。

在換鞋的時候,綿綿還是選擇穿那雙亮橙色的鞋子。

“那這雙你打算什麽時候穿?”柏長川指著那雙黃色的鞋子問,明明這雙更配淺黃色羽絨服。

“等這雙穿壞了再穿,柏長川我不會系鞋帶。”綿綿把腳塞進鞋裏,卻拿鞋帶沒有辦法。

柏長川蹲下給綿綿系鞋帶,心想把這雙鞋子穿壞也太困難了,這個小蘑菇才出了幾次門啊。

也算是勤儉持家吧。

“走了。”柏長川系好鞋帶,拍拍綿綿的頭。

“那我們等一下可以吃飯吃快一點嗎?”綿綿上前拉住柏長川的右手問。

“這麽迫不及待吧?”柏長川笑著看他,其實水族館裏有主題餐廳,但是柏長川覺得味道一般,想帶綿綿去吃更好的。

“嘿嘿,我們要去水族館耶!”綿綿只是傻樂著,一味拉著柏長川走著。

吃飯的時候綿綿吃得很快,吃完就在旁邊雙手撐著桌沿盯著柏長川吃飯,雖然一句催促的話都沒說,但是眼神已經暴露。

柏長川無奈,只能加快吃飯速度,然後帶綿綿來到了水族館。

驗完票,綿綿拉著柏長川就往裏沖。

手上拿著場館路線圖,把自己的安排跟柏長川說:“我們從這裏看好嗎?”綿綿把自己的路線指出給柏長川看,一個場館都沒有拉下。

“好。”柏長川任由他拉著跟著指示走。

水族館,最多的就是各種魚和水母,綿綿簡直被震撼到了。

“好多魚,柏長川你看它們身上還有條紋呢。”

綿綿趴在玻璃上,目不轉睛地看著游動的魚,水族館的光線幽藍,綿綿清澈的眼底映著藍光。

柏長川覺得綿綿的眼睛比那群魚要有吸引力。

“這些水母好小啊,還有透明的,還有粉的。”綿綿又換了個地方繼續觀察水母,突然他指著一只水母,把柏長川拉近然後神秘兮兮地說:“柏長川,你看這只水母的顏色像不像我的顏色,它的觸手像不像我的菌絲。”

柏長川也看著水裏不斷上下舞動的水母,這是白色霞水母,白色的觸手隨著水母的動作在水裏飄舞著,確實很像綿綿的菌絲,柔軟,夢幻。

“很像,但是我覺得你比它好。”柏長川說。

“為什麽?我覺得這個水母長得也像蘑菇。”綿綿眼睛盯著水母,在心裏認真地跟自己對比了一下,還是長得蠻像的。

“因為水母的腦子都是水做的,但是蘑菇不是,你比他聰明。”柏長川盯著綿綿說道。

“那是,我是最聰明的蘑菇了。”聽到柏長川誇他,綿綿也不謙虛。

柏長川突然想起什麽,問:“你能聽到它們說話嗎?”

他記得綿綿好像有個小鳥朋友,那他是不是能和動物對話。

綿綿搖了搖頭,“不能,它們好像不會說話,我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好吧,可能是水陸生物語言不通吧。

柏長川沒再多問。

綿綿拍了很多照片,然後牽起柏長川的手,看著手裏的地圖,“我們去看白鯨吧。”

綿綿在漫畫書裏見過白鯨,以為白鯨小小的,結果站在玻璃前,看著水裏通體雪白,頂著呆萌微笑可愛的臉,但是體型三米多長的白鯨陷入了沈思。

他轉向柏長川,“它怎麽長得這麽大?”

“鯨魚都很大。”柏長川解釋道。

“可是它在漫畫裏小小一個。”綿綿不可置信地說道。

“漫畫跟現實不一樣。”柏長川被綿綿逗笑了,臉上也掛著漫不經心地笑容看著水裏玻璃管裏的白鯨。

他記得這個水族館裏面有兩三條白鯨來著,怎麽現在只看到一條了。

“柏長川,它肚子上怎麽一塊一塊的,像白色的巧克力。”綿綿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仰著頭盯著白鯨的肚子看。

“那是白鯨的腹部肌肉。”

綿綿數了數,“它有16塊耶,為什麽我沒有?”綿綿戳了戳自己的肚子,軟軟的。

柏長川笑得更開心了,“因為你是蘑菇,它是鯨魚。”

“那你有嗎?”綿綿轉過身問柏長川。

“我不是蘑菇。”柏長川沒有直接回答綿綿的問題,而綿綿也沒有懂柏長川拐彎抹角的回答。

他只是不解地扭頭繼續看白鯨,突然他驚喜地叫了一聲柏長川,“柏長川,又來了兩只白鯨!”

柏長川擡頭看,果然從不遠處游來兩條並排挨著很近的白鯨,只不過當他看清兩條白鯨的下腹探出一條粉色的是什麽時,時候已經晚了。

綿綿好奇地聲音響起,純真求知,“柏長川,那個粉色的東西是什麽?”好像他也有。

柏長川右手一撈,蒙住了綿綿的眼睛,臉有點燒得慌,冬天的水族館人不多,基本都是家長帶著孩子來參觀,孩子們好奇地詢問,周圍的家長們紛紛傳出尷尬的笑聲。

柏長川幹咳兩聲,神色不自然,沒有回答綿綿的問題清聲說道:“走了,企鵝表演要開始了。”

春天不是還沒到嗎?

那兩條白鯨都是雄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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