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出現了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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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出現了七次
綿綿被稀裏糊塗地拉走，嘴裏不停叫喚道：“柏長川你不要蒙我的眼睛，我看不到路了。”
等走出白鯨館，柏長川才把手松開。
才這麽一會，手心居然出了點汗，柏長川不動聲色把手揣進衣服口袋，把手心地汗蹭幹。
“你幹嘛呀柏長川，我還沒看夠呢？”綿綿不滿地抱怨，把自己的頭發捋順。
還沒看夠？無知的不懂害羞的蘑菇。柏長川神色恢覆正常，開口就是撒謊：“企鵝表演要開始了，再不去要來不及了。”
其實企鵝表演還有一會，但是綿綿又不知道。
“那我們快走吧。”綿綿不再想著白鯨的事情，拉著柏長川就走。
“路上還有一個館，我們先去這個。”
“好，但是我們得快一點哦。”
綿綿一心只有企鵝表演，只想快速到達。
等他到了柏長川說的那個館，震撼到走不動道。
說是一個館，其實是一段地下透明通道。
玻璃通道的另一面，是清透的水，和一群群銀白色的魚，綿綿牽著柏長川的手，走在通道裏，仰著頭不斷驚呼，“我們好像在水裏啊柏長川。”
頭頂，身旁掠過的魚群，帶起陣陣波動的水紋，把綿綿不斷推向柏長川。
“怎麽，暈魚嗎？”柏長川伸手摟住綿綿，眼裏都是促狹的笑。
“好多魚啊，好漂亮呀。”綿綿的頭不斷跟著魚群游動的方向，轉過來又轉過去。
通道冰藍色的燈光映在綿綿的臉上，光影流連，柏長川看著綿綿稚氣未脫的臉，說道：“嗯，漂亮。”
綿綿又拿出手機拍了好多照片，收起手機戀戀不舍地，“柏長川，我們以後可不可以多來這裏啊，我喜歡這裏。”
柏長川眉心動了動，“當然可以。”
“走吧，我們去看企鵝。”
“這麽想看企鵝？”
柏長川被綿綿突然一拉還有些踉蹌，無奈地拉住綿綿的手，“慢慢走，時間來得及。”
說是企鵝表演，不過是看一群企鵝在管理員手裏食物的誘惑之下上水再游下水的過程，大部分企鵝呆呆地站在岸上不動
但是這樣綿綿還是看得興致盎然，挨著玻璃很近看企鵝在水裏的游姿。
“柏長川，我也想游泳。”綿綿看著水裏的企鵝游得是那麽歡快，不由得心生羨慕。
“現在太冷了，不知道室內的游泳館怎麽樣。”柏長川把這話聽進心裏了，在腦中思索著哪裏可以游泳。
游泳不太行，泡溫泉應該可以。
“我討厭冬天。”綿綿聲音有些悶悶的，皺著眉，冬天什麽都不能做。
“那就在等等，等我放假了，我們去亞南島，那裏最不缺的就是夏天。”柏長川摸摸綿綿的頭，加快夏天到來腳步的方法目前只有這個。
“那你什麽時候放假？！”綿綿擡起頭，直直地看著柏長川，眼裏都是掩不住的興奮。
“還有一個多月吧。”
“一個多月是多久？”
“等你把所有的數學冊都寫完的時候。”柏長川給了他一個直觀的計量單位。
“那我可不可以今晚就全部寫完。”
柏長川聽了眉心直突突，“那你就是天才蘑菇。”
綿綿不懂柏長川，說話老是說不明白，突然人群中傳來一聲驚呼，“哇！好可愛的企鵝寶寶！”
綿綿的註意力被吸引，朝著那群蠢萌的企鵝看去，果然看到有一只小企鵝從一只大企鵝的腹下鉆出來，在人造冰層上一搖一晃地走著。
“哇！好小的一只企鵝呀柏長川，你快看。”
綿綿興奮著指著那只小企鵝給柏長川看，末了拿出手機對著那只小企鵝拍了許多張照片。
“你說它會不會游泳啊柏長川？”
“你可以開口問它，因為我也不知道。”
柏長川逗著綿綿，卻換來綿綿一個看傻子的眼神，“柏長川你是笨蛋嗎？企鵝才不會開口說話。”
“我以為它和蘑菇會有共同語言呢。”柏長川挑了挑眉說道。
“那你是笨蛋。”綿綿幹脆地說，又轉頭去看企鵝，不理柏長川。
“嗯，我是笨蛋，我又不是蘑菇我怎麽會知道呢。”柏長川靠近綿綿的耳邊，語氣親昵。
綿綿給了他一個眼刀，不說話。
“看夠了嗎？我們該去下一個地方了。”柏長川不逗他了，還有很多地方沒去呢。
“走吧。”綿綿戀戀不舍地離開了這裏。
在場館外有賣周邊文創的店，綿綿一眼就相中了那個企鵝挎包——一個企鵝玩偶，斜挎背在腰側，就像一個企鵝掛在身上。
綿綿拉著柏長川走不動道，眼睛直直望著企鵝包，又轉過頭望向柏長川。
柏長川都不用多想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我們去買一個。”
拉著綿綿進了文創店，綿綿在裏面挑選了一個自認為最完美的，當即垮在身上。
看他那副心滿意足的樣子，柏長川問：“還想要什麽，我們都買下來。”
綿綿又認真挑了一下，選了兩個企鵝毛絨掛墜，一個扣在企鵝背包的帶子上，一個遞給柏長川，眼睛亮亮的，“這個給你買的。”
“這麽好，還知道給我買一個。”柏長川接過來，放在手心裏揉搓，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企鵝包上掛企鵝，怎麽這麽喜歡企鵝？”
柏長川拉著綿綿去前臺結賬，把屬於自己的那只企鵝放進包裏。
“這裏有個拉鏈，可以放東西耶。”綿綿愛不釋手地摸著企鵝背包，發現可以放東西，看了看大小，把手機放進去，拉上拉鏈。
最後還安撫似地拍了拍企鵝包。
柏長川好整以暇地看著綿綿的小動作，什麽都沒說，只是眼底的笑意一直未消散。
綿綿拉著柏長川的手向前走著，突然開口說：“企鵝住在地球的另一端，來到這裏肯定游了很久，他們又不會飛。”
他在回答柏長川剛才的問題。
“那北極熊也從很遠的地方來，你也會這麽喜歡它嗎？”柏長川輕聲提出問題。
“不會，因為北極熊很大只，他可以保護自己，而且北極熊卡看著就笨笨的。”
柏長川笑出聲，靠近綿綿的耳朵小聲說：“你這話不要被北極熊聽到了，他會傷心的。”
綿綿聽進去了，警惕地扭頭看了看，只有家長在牽著自己的小孩走著。
“那我們小聲一點。”綿綿也悄悄地說。
過了一會，綿綿突然又開口：“柏長川，那只小企鵝從出生就在這裏，還沒有見過冰川，它會不會難過呢？”
柏長川這下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過了良久才回答：“也許在這裏它不用擔心食物，有人保護，會更開心。”
“說的也是。”綿綿很快就又開心起來，一手拉著柏長川，一手摸著企鵝包，腳步輕快地向前走，下一個場館就有北極熊了。
而柏長川卻想開口問問綿綿：那你呢？你沒有見過高大的樹木，沒有見過擡頭就是天空，不能肆意地淋著雨，不能跟小鳥朋友聊聊遠方的趣事，會不會難過呢？
柏長川不敢問，就算綿綿說會有一點難過，那他都會不知如何是好。
“柏長川，走快點，我們去看北極熊。”綿綿拉著腳步慢下來的柏長川催促道，突然又想起什麽，嚴肅地說：“你不能在北極熊面前說我覺得它笨笨的。”
柏長川從混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嘴角扯出一個笑容，“好。”
跟上了綿綿歡快的步伐。
晚上柏長川發現，綿綿會寫日記了。
他在寫周末作業，綿綿就坐在旁邊，認真地一筆一劃在本子上寫著什麽。
寫得很慢，很專心，柏長川偷偷看了他幾眼都被發現，柏長川更加好奇，還是忍不住問：“在寫什麽呢？”
綿綿頭也沒擡地說：“日記。”
日記？“噢，那我可以看嗎？”
不知道蘑菇有沒有個人隱私的觀念。
綿綿答應地很爽快，“可以啊，但是我還沒有寫完，等我寫完好嗎？”
“好。”
柏長川再無心寫作業，就用手撐著下巴等著綿綿寫完，因為認真而繃直的唇瓣，秀氣的鼻尖微微上翹著，睫毛隨著眼睛的眨動而上下撲朔。
專心致志寫日記的綿綿，根本沒註意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炙熱的視線，只是耐心地寫著，記錄今天的一切。
“我寫好了，你看吧。”綿綿收起筆，很大方地把自己的日記推過去給柏長川。
柏長川眉梢輕輕一挑，接過綿綿的日記，這幾天讓綿綿堅持練字還是有些進步，一筆一劃的字跡，清秀圓潤，雖然筆鋒還是稚嫩，但是比之前那個歪歪扭扭地要好太多。
柏長川開始讀綿綿的日記：
“11月23日天氣陰冷
今天柏長川帶我去了水族館，穿著我喜歡的衣服和鞋子，水族館裏面有很多魚，很漂亮，是銀色的魚，圍著我和柏長川游啊游的，讓我的頭有點暈。有的魚卻醜醜的，顏色很鮮艷，對著我好像在做鬼臉，我才知道原來在魚的世界裏，顏色鮮艷不一定是好看的。
還是白鯨最好看，它隔著玻璃親了我好幾口，圓圓眼睛看著我，它喜歡我，我也喜歡它，它的顏色跟我的很像。
我還看到了跟我長得很像的水母，白色的，有很多觸手，像蘑菇，但是我比它小很多，而且我的菌絲不會打結，它的觸手會，真是一只不懂打理自己的水母，柏長川說得沒錯，它沒有我聰明。
然後我們去看了企鵝，我最喜歡企鵝，呆呆的，很可愛，走路走的很笨拙的它們在水裏卻游得很快，我也想游泳了。還看到一只小小的企鵝寶寶，好像還不太會走路，看起來毛茸茸的，站在一群高高的企鵝中擡著頭，企鵝長得都很像，我很擔心它走的太遠然後找不到自己的爸爸媽媽。
柏長川給我買了企鵝背包，還有企鵝掛墜，我已經決定以後去哪裏都要帶著它們，我的小羊也有了了朋友。柏長川真的很好。
然後我們還去看了北極熊，很高，也很懶，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大大的一只，看起來果然笨笨的。我們又順著路線，去看了魔鬼魚，扁扁的，拖著細細的尾巴，在水裏扇著翅膀，還會對我笑，我也喜歡。
還有一條巨大無比的魚，比好幾個柏長川加起來都大的魚，我很害怕它突然打破玻璃把我們吃掉，所以我拉著柏長川很快就走了。
最後要走的時候，還有很多動物我沒有去看，但是水族館要關門了，白鯨，水母，企鵝，魚，北極熊都是要睡覺的。
柏長川答應我，等下次去的時候再去看其他的，如果等到夏天，還會有冰淇淋，所以夏天快快到來吧，我不喜歡冬天。”
柏長川讀完，嘴角掛著笑，稚嫩的筆鋒，稚嫩的內容，他的名字出現了七次。
“寫得很好。”柏長川把日記還給綿綿，這是綿綿的第一篇日記，“怎麽突然想寫日記了？”
“繪本上說，要學會用永恒的方式把開心的事情記錄下來。”綿綿把日記本合上，收回抽屜裏。
柏長川笑意更濃，蘑菇還知道什麽是永恒了呢。
“那以後多帶你出門。”
“好啊！”綿綿笑得眼睛完成月牙，拿出手機開始翻看今天拍的照片，不僅有魚，還有很多柏長川給他拍的照片，還有他拉著柏長川拍的合照。
對於綿綿來說，照片也是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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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綿被稀裏糊塗地拉走，嘴裏不停叫喚道：“柏長川你不要蒙我的眼睛，我看不到路了。”
等走出白鯨館，柏長川才把手松開。
才這麽一會，手心居然出了點汗，柏長川不動聲色把手揣進衣服口袋，把手心地汗蹭幹。
“你幹嘛呀柏長川，我還沒看夠呢？”綿綿不滿地抱怨，把自己的頭發捋順。
還沒看夠？無知的不懂害羞的蘑菇。柏長川神色恢覆正常，開口就是撒謊：“企鵝表演要開始了，再不去要來不及了。”
其實企鵝表演還有一會，但是綿綿又不知道。
“那我們快走吧。”綿綿不再想著白鯨的事情，拉著柏長川就走。
“路上還有一個館，我們先去這個。”
“好，但是我們得快一點哦。”
綿綿一心只有企鵝表演，只想快速到達。
等他到了柏長川說的那個館，震撼到走不動道。
說是一個館，其實是一段地下透明通道。
玻璃通道的另一面，是清透的水，和一群群銀白色的魚，綿綿牽著柏長川的手，走在通道裏，仰著頭不斷驚呼，“我們好像在水裏啊柏長川。”
頭頂，身旁掠過的魚群，帶起陣陣波動的水紋，把綿綿不斷推向柏長川。
“怎麽，暈魚嗎？”柏長川伸手摟住綿綿，眼裏都是促狹的笑。
“好多魚啊，好漂亮呀。”綿綿的頭不斷跟著魚群游動的方向，轉過來又轉過去。
通道冰藍色的燈光映在綿綿的臉上，光影流連，柏長川看著綿綿稚氣未脫的臉，說道：“嗯，漂亮。”
綿綿又拿出手機拍了好多照片，收起手機戀戀不舍地，“柏長川，我們以後可不可以多來這裏啊，我喜歡這裏。”
柏長川眉心動了動，“當然可以。”
“走吧，我們去看企鵝。”
“這麽想看企鵝？”
柏長川被綿綿突然一拉還有些踉蹌，無奈地拉住綿綿的手，“慢慢走，時間來得及。”
說是企鵝表演，不過是看一群企鵝在管理員手裏食物的誘惑之下上水再游下水的過程，大部分企鵝呆呆地站在岸上不動
但是這樣綿綿還是看得興致盎然，挨著玻璃很近看企鵝在水裏的游姿。
“柏長川，我也想游泳。”綿綿看著水裏的企鵝游得是那麽歡快，不由得心生羨慕。
“現在太冷了，不知道室內的游泳館怎麽樣。”柏長川把這話聽進心裏了，在腦中思索著哪裏可以游泳。
游泳不太行，泡溫泉應該可以。
“我討厭冬天。”綿綿聲音有些悶悶的，皺著眉，冬天什麽都不能做。
“那就在等等，等我放假了，我們去亞南島，那裏最不缺的就是夏天。”柏長川摸摸綿綿的頭，加快夏天到來腳步的方法目前只有這個。
“那你什麽時候放假？！”綿綿擡起頭，直直地看著柏長川，眼裏都是掩不住的興奮。
“還有一個多月吧。”
“一個多月是多久？”
“等你把所有的數學冊都寫完的時候。”柏長川給了他一個直觀的計量單位。
“那我可不可以今晚就全部寫完。”
柏長川聽了眉心直突突，“那你就是天才蘑菇。”
綿綿不懂柏長川，說話老是說不明白，突然人群中傳來一聲驚呼，“哇！好可愛的企鵝寶寶！”
綿綿的註意力被吸引，朝著那群蠢萌的企鵝看去，果然看到有一只小企鵝從一只大企鵝的腹下鉆出來，在人造冰層上一搖一晃地走著。
“哇！好小的一只企鵝呀柏長川，你快看。”
綿綿興奮著指著那只小企鵝給柏長川看，末了拿出手機對著那只小企鵝拍了許多張照片。
“你說它會不會游泳啊柏長川？”
“你可以開口問它，因為我也不知道。”
柏長川逗著綿綿，卻換來綿綿一個看傻子的眼神，“柏長川你是笨蛋嗎？企鵝才不會開口說話。”
“我以為它和蘑菇會有共同語言呢。”柏長川挑了挑眉說道。
“那你是笨蛋。”綿綿幹脆地說，又轉頭去看企鵝，不理柏長川。
“嗯，我是笨蛋，我又不是蘑菇我怎麽會知道呢。”柏長川靠近綿綿的耳邊，語氣親昵。
綿綿給了他一個眼刀，不說話。
“看夠了嗎？我們該去下一個地方了。”柏長川不逗他了，還有很多地方沒去呢。
“走吧。”綿綿戀戀不舍地離開了這裏。
在場館外有賣周邊文創的店，綿綿一眼就相中了那個企鵝挎包——一個企鵝玩偶，斜挎背在腰側，就像一個企鵝掛在身上。
綿綿拉著柏長川走不動道，眼睛直直望著企鵝包，又轉過頭望向柏長川。
柏長川都不用多想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我們去買一個。”
拉著綿綿進了文創店，綿綿在裏面挑選了一個自認為最完美的，當即垮在身上。
看他那副心滿意足的樣子，柏長川問：“還想要什麽，我們都買下來。”
綿綿又認真挑了一下，選了兩個企鵝毛絨掛墜，一個扣在企鵝背包的帶子上，一個遞給柏長川，眼睛亮亮的，“這個給你買的。”
“這麽好，還知道給我買一個。”柏長川接過來，放在手心裏揉搓，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企鵝包上掛企鵝，怎麽這麽喜歡企鵝？”
柏長川拉著綿綿去前臺結賬，把屬於自己的那只企鵝放進包裏。
“這裏有個拉鏈，可以放東西耶。”綿綿愛不釋手地摸著企鵝背包，發現可以放東西，看了看大小，把手機放進去，拉上拉鏈。
最後還安撫似地拍了拍企鵝包。
柏長川好整以暇地看著綿綿的小動作，什麽都沒說，只是眼底的笑意一直未消散。
綿綿拉著柏長川的手向前走著，突然開口說：“企鵝住在地球的另一端，來到這裏肯定游了很久，他們又不會飛。”
他在回答柏長川剛才的問題。
“那北極熊也從很遠的地方來，你也會這麽喜歡它嗎？”柏長川輕聲提出問題。
“不會，因為北極熊很大只，他可以保護自己，而且北極熊卡看著就笨笨的。”
柏長川笑出聲，靠近綿綿的耳朵小聲說：“你這話不要被北極熊聽到了，他會傷心的。”
綿綿聽進去了，警惕地扭頭看了看，只有家長在牽著自己的小孩走著。
“那我們小聲一點。”綿綿也悄悄地說。
過了一會，綿綿突然又開口：“柏長川，那只小企鵝從出生就在這裏，還沒有見過冰川，它會不會難過呢？”
柏長川這下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過了良久才回答：“也許在這裏它不用擔心食物，有人保護，會更開心。”
“說的也是。”綿綿很快就又開心起來，一手拉著柏長川，一手摸著企鵝包，腳步輕快地向前走，下一個場館就有北極熊了。
而柏長川卻想開口問問綿綿：那你呢？你沒有見過高大的樹木，沒有見過擡頭就是天空，不能肆意地淋著雨，不能跟小鳥朋友聊聊遠方的趣事，會不會難過呢？
柏長川不敢問，就算綿綿說會有一點難過，那他都會不知如何是好。
“柏長川，走快點，我們去看北極熊。”綿綿拉著腳步慢下來的柏長川催促道，突然又想起什麽，嚴肅地說：“你不能在北極熊面前說我覺得它笨笨的。”
柏長川從混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嘴角扯出一個笑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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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寫周末作業，綿綿就坐在旁邊，認真地一筆一劃在本子上寫著什麽。
寫得很慢，很專心，柏長川偷偷看了他幾眼都被發現，柏長川更加好奇，還是忍不住問：“在寫什麽呢？”
綿綿頭也沒擡地說：“日記。”
日記？“噢，那我可以看嗎？”
不知道蘑菇有沒有個人隱私的觀念。
綿綿答應地很爽快，“可以啊，但是我還沒有寫完，等我寫完好嗎？”
“好。”
柏長川再無心寫作業，就用手撐著下巴等著綿綿寫完，因為認真而繃直的唇瓣，秀氣的鼻尖微微上翹著，睫毛隨著眼睛的眨動而上下撲朔。
專心致志寫日記的綿綿，根本沒註意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炙熱的視線，只是耐心地寫著，記錄今天的一切。
“我寫好了，你看吧。”綿綿收起筆，很大方地把自己的日記推過去給柏長川。
柏長川眉梢輕輕一挑，接過綿綿的日記，這幾天讓綿綿堅持練字還是有些進步，一筆一劃的字跡，清秀圓潤，雖然筆鋒還是稚嫩，但是比之前那個歪歪扭扭地要好太多。
柏長川開始讀綿綿的日記：
“11月23日天氣陰冷
今天柏長川帶我去了水族館，穿著我喜歡的衣服和鞋子，水族館裏面有很多魚，很漂亮，是銀色的魚，圍著我和柏長川游啊游的，讓我的頭有點暈。有的魚卻醜醜的，顏色很鮮艷，對著我好像在做鬼臉，我才知道原來在魚的世界裏，顏色鮮艷不一定是好看的。
還是白鯨最好看，它隔著玻璃親了我好幾口，圓圓眼睛看著我，它喜歡我，我也喜歡它，它的顏色跟我的很像。
我還看到了跟我長得很像的水母，白色的，有很多觸手，像蘑菇，但是我比它小很多，而且我的菌絲不會打結，它的觸手會，真是一只不懂打理自己的水母，柏長川說得沒錯，它沒有我聰明。
然後我們去看了企鵝，我最喜歡企鵝，呆呆的，很可愛，走路走的很笨拙的它們在水裏卻游得很快，我也想游泳了。還看到一只小小的企鵝寶寶，好像還不太會走路，看起來毛茸茸的，站在一群高高的企鵝中擡著頭，企鵝長得都很像，我很擔心它走的太遠然後找不到自己的爸爸媽媽。
柏長川給我買了企鵝背包，還有企鵝掛墜，我已經決定以後去哪裏都要帶著它們，我的小羊也有了了朋友。柏長川真的很好。
然後我們還去看了北極熊，很高，也很懶，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大大的一只，看起來果然笨笨的。我們又順著路線，去看了魔鬼魚，扁扁的，拖著細細的尾巴，在水裏扇著翅膀，還會對我笑，我也喜歡。
還有一條巨大無比的魚，比好幾個柏長川加起來都大的魚，我很害怕它突然打破玻璃把我們吃掉，所以我拉著柏長川很快就走了。
最後要走的時候，還有很多動物我沒有去看，但是水族館要關門了，白鯨，水母，企鵝，魚，北極熊都是要睡覺的。
柏長川答應我，等下次去的時候再去看其他的，如果等到夏天，還會有冰淇淋，所以夏天快快到來吧，我不喜歡冬天。”
柏長川讀完，嘴角掛著笑，稚嫩的筆鋒，稚嫩的內容，他的名字出現了七次。
“寫得很好。”柏長川把日記還給綿綿，這是綿綿的第一篇日記，“怎麽突然想寫日記了？”
“繪本上說，要學會用永恒的方式把開心的事情記錄下來。”綿綿把日記本合上，收回抽屜裏。
柏長川笑意更濃，蘑菇還知道什麽是永恒了呢。
“那以後多帶你出門。”
“好啊！”綿綿笑得眼睛完成月牙，拿出手機開始翻看今天拍的照片，不僅有魚，還有很多柏長川給他拍的照片，還有他拉著柏長川拍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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