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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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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唐郁東小動作不斷!◎

當初這棟酒店設計圖是徐澤也親自敲定,在建設初期,就為他自己和浮夢今安四位預留了專屬的總統套房。

總統套房是根據每個人的個性,獨立完成的。

唐郁東的套房裝修簡單,基本是灰黑白。

高級白墻,灰色的地毯,米白色窗簾隨風飄揚,高級的黑皮沙發上,纖瘦的秦馥嫣被唐郁東困住。

唐郁東身軀健壯,手臂撐在她身旁,精致白色襯衫遮擋不住那壯碩手臂的硬朗線條,秦馥嫣蜷縮在他懷中,看起來像只可憐兮兮的貓。

這樣極端的身高差,卻沒有半點不般配的模樣,反倒是有股難得的和諧感。

秦馥嫣撩起濃密眼睫望向他,黝黑的瞳孔在明亮燈光下顯得越發誘人。

唐郁東俯身弓著背逼近她,找到她的唇,輕柔吻了吻,氣息濃重滾燙,將她吻得氣息混亂,他才稍微離開。

寬厚手掌貼著她纖細腰肢將人抱起來,讓她坐在黑色沙發靠背,白皙雙腿垂落下來,身後空無一物,只有明亮的燈光照在她白皙脖頸後面。

唐郁東豁然松開手,嚇得她白皙手臂環住他脖子將人緊緊抱住。

他垂下眼睫望入她如琉璃的眼眸,“怕什麽,我能讓你摔下去?”

秦馥嫣知道他是故意逗她的,沒忍住握著拳頭往他肩膀捶下去。

他沒阻止,反倒是發出愉悅的笑聲,低頭繼續去找她的唇和她接吻。

寂靜的夜裏,輕柔的水漬聲顯得尤為響亮。

片刻後,唐郁東才微微離開,大拇指為她將唇角的水漬擦拭掉,手指沿著細膩的肌膚往下,撫過脖子,為她慢慢解開旗袍扣子,露出線條柔美的美人骨,和美人骨下的那朵白凈的山茶花。

他那戴著紅繩的手腕無端顫了下,紅繩從山茶花拂過,很輕,讓秦馥嫣覺得癢癢的,心也跟著揪成一團。

唐郁東目光在山茶花流轉而過,隨即擡頭望入她的眼眸,就那麽明晃晃地將自己的欲.望釋放出來。

下一秒,他附身吻住美人骨下的山茶花,舌尖臨摹。

秦馥嫣纖細手指抓住他,瞬間將那白色襯衫揉皺。

唐郁東就是存了心想讓她難受,吻已經從美人骨落到雪白,不輕,是用了力氣的,一吮就讓秦馥嫣忍不住扣緊腳趾。

纖細手掌抓著他襯衫衣領,不小心往下一拽,襯衫的珍珠白扣子掉落下來,從黑色沙發滾落到灰色地毯。

他手腕間的紅繩被她纖細食指勾住,所有的情緒瞬間炸開。

他擡起頭來,重新找到她的唇,與她熱吻。

情迷意亂之時,秦馥嫣垂眸看到他胸前的刺青,胸膛裏那顆心臟無端軟了幾分,微涼指尖貼著他肩膀往下,輕輕地撫摸著他胸膛的刺青。

輕柔又冰涼的觸覺,讓唐郁東燥熱的心沈積了下來,他停下動作,擡眸看著她。

五官精致的女人此刻衣衫淩亂,眼波流轉,嘴唇染著水潤,看起來更加令人著迷。

偏偏她的表情穩得很,細長的指尖撫摸著刺青,眼神沈迷。

秦馥嫣是真的在認真端詳刺青。

栩栩如生的雄獅被潔凈的山茶花環繞著,神色威嚴,卻像是依偎在山茶花花瓣,與她共生。

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刺青,但每一次看都會覺得很神奇。

這個刺青就像是他們兩人,看似完全不可能有交集的男人和女人,最終卻能夠如此緊密。

此刻,秦馥嫣坐在黑色皮質沙發靠背上,唐郁東則半跪在沙發邊緣,剛好彌補了兩人的身高差,他微微低頭就能吻住她的唇。

他洇潤嘴唇很燙,呼出的氣息也是炙熱的,讓她本能想躲開,但他沒讓,兇狠地親吻著她,邊去勾住她的腰。

“剛剛帶我看畫,沒見我覺得驚喜,生氣了?”

他的聲音很是醇厚,在這寂靜夜裏,像是酒釀一般醉人。

秦馥嫣手掌貼著他線條分明的手臂,水晶指甲用力摳著他的肌膚,“嗯。”

他輕笑了聲,繼續去親吻她。

“不是沒驚喜,你也知道我這人性情冷了些,一張臉就長這樣,什麽表情都差不多。其實心底還是很開心。謝謝嫣嫣,將我這麽多年的掛念送回來。”

他聲音不低,逐漸往下,很快變得含糊,伴隨著輕微的水漬聲,繼續說道:“我也沒生你的氣。是那夜見你那樣,覺得你如珍寶易碎,有些怕了。嫣嫣,我不能失去你。”

秦馥嫣感覺到他舌尖的靈動,圓潤腳趾用力摳住沙發,才能勉強壓制住那股奇怪的感覺,水潤紅唇緊緊咬住。

今晚,唐郁東並沒有打算放過她,俯下身,徹底跪在她面前。

裝潢奢華的總統套房裏,擺滿了海天鳥關於愛戀的畫,密密麻麻的,在這一片文藝的浪漫的愛情作品中間,唐郁東更加仔細地在品嘗愛戀的滋味。

是甜的。

他第一次嘗到,心底瘋狂的躁動。

秦馥嫣又何嘗不是?

天將亮時,房間裏的浪漫還在繼續。

微弱的晨光照射進來,唐郁東抱著秦馥嫣跪在柔軟的床鋪裏,一聲聲念著她的名字,秦馥嫣聲音沙啞已經不想回應。

她擡起頭,看到窗外的晨曦,神色也變得柔和許多。

她忽然說:“郁東,我想去冰島看雪。我還沒有去過冰島。”

唐郁東寬厚手掌托著她的腰,“好。”

“我們兄妹三人生於繁華錦繡纏身,但其實我們並沒有看過很多外面的風景。扶疏是從小身體不好,而且作為繼承人要被保護起來,我也差不多,身體還好但是課業重。我去過很多個國家,都是為了家族生意需要,很少能夠去旅游。”

秦馥嫣在搖搖晃晃中,被唐郁東抓住手掌與他十指緊扣。

“以後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去。第一站冰島。”

秦馥嫣垂眸,柔順烏發垂落下來,她再次感受到了巨大的沖擊,手掌往後去推唐郁東,“太重了——”

她白玉手腕的紅繩晃動了下。

聲音徹底破碎。

在天光徹底亮起時,唐郁東終於將她放下來,讓她陷入柔軟的被褥中,他從上往下望入她眼眸深處,嘴角的滿足怎麽都壓不住。

秦馥嫣擡眸看到他唇角的白色,驚得轉過身不敢再看,身體也跟著想逃,被唐郁東抓住白皙腳踝拽了回去。

他結實的胸膛貼在她單薄脊背,體溫高得不像話。

秦馥嫣剛想掙脫,再次感覺到那股炙熱,像是要沖破雲霄似的,讓她難耐地仰起頭。

-

隔天傍晚,躺在柔軟白色被褥中的秦馥嫣緩慢醒過來。

她慢慢睜開眼睛,能感覺到全身很是疲憊,特別是某個地方像是被洗凈了上千次,反覆揉搓著,感覺怪怪的。

她舉起纖細手臂,將白皙手背貼在額頭,望著被明亮白光覆蓋的白色窗紗,逐漸緩過來,人也跟著清醒。

她低頭看到搭在自己腰間的壯碩手臂,腦海裏瞬間跳出昨晚的畫面,唐郁東線條分明的手臂勾著她的腰,從背後開始,像是坐上了搖搖晃晃的小舟。

一整夜,她低下頭就能看到那滿是肌肉的手臂,讓她怎麽也逃脫不掉。

只是,她並不反感,反而第一次感覺到難以啟齒的滿足。

她轉過身,看到仍舊閉著眼睛沈睡著的男人。

他的五官很是立體,濃眉兇狠,她現在卻是很喜歡。

想到昨晚他那樣鬧她,直到天亮才讓她徹底躺下,秦馥嫣癟了癟嘴,纖細手掌貼著他手臂摸到他結實的胸膛,又慢慢往下,不小心摸到了炙熱。

想起昨晚他握著她的手反覆練習,秦馥嫣竟然不自覺楞了神沒有松開。

唐郁東幾乎是第一時間醒過來,難得迷糊,頓了三秒鐘才反應過來發生什麽,寬厚手掌掐住她的腰,動作極其誇張地往前。

嚇得秦馥嫣趕忙松開手。

“別放手。我喜歡。”

秦馥嫣握拳抵著他胸膛想將人往後推開,“不要。”

昨晚他有些放縱了,磨得她現在還感覺疼。

唐郁東不過是逗逗她,知道她難受,給她上了藥,隨後從背後抱住了她。

兩人第一次如此賴床,望著白光逐漸消散,晚霞爬上天邊,將整個房間映照成暖暖的紅。

秦馥嫣突然開口問:“你真的不打算再回唐家,要跟爺爺決裂?”

唐郁東從背後抱著她,慢慢將她的頭發撫順。

“決裂不至於。就算他當初攔著我報仇,但他將娜娜護得很好,也將唐氏交回我手上,算是給我爸一個交代了。”

“雖然我不喜歡他對你做的事情,但我能理解,上位者要思慮的確實比較多。我媽媽就是這樣。”

“知道。”

這話落下後,唐郁東沒有再說話,秦馥嫣安然靠在他懷裏,繼續說道:“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

唐郁東抿唇笑。

秦馥嫣自己可能都沒察覺,這句話其實她說過很多次。

他只是輕笑著說,“好。”

他們兩都是鎮定的性情,想著老爺子這麽多年所作所為,有過也有功,確實不是一刀切下去就能了結的事情,便暫且擱置不處理。

唐老爺子卻受不了如此,又讓唐銘柊來試探過幾次,見唐郁東不為所動,只能找到谷槿那邊,求著他這個老親家幫幫忙。

谷槿是位老藝術家,有著藝術家的脾氣。

當年谷濛濛跟唐卿被槍.殺,他悲痛欲絕,直接沖去唐家要讓老爺子給個交代,最後是唐老爺子再三保證,以後整個唐家都會是唐郁東的,谷槿才勉強沒有發作。

而後的十幾年裏,谷槿處處護著唐郁南,唐郁東想做什麽他就為他鋪路,比對待自己的親孫子還疼愛。

也因此,唐郁東和唐郁南跟這位外公很親。

唐老爺子知道谷槿說話,唐郁東還是會聽進去三分,死乞白賴地在谷家纏了三天,谷槿看他生煩,拿著拐杖將人打出去了。

谷槿這人脾氣怪是怪,但還是心善,想著唐老爺子這麽多年照顧著唐郁南,最終還是將唐郁東扶為唐氏家主。

而且這老頭子辛辛苦苦大半輩子,兩個兒子都死得那麽慘,孫子不是被抓就是趕出家門,只剩下唐郁東和唐郁南,要是連他們都失去,恐怕會熬不住。

人到了谷槿這年紀,很多朋友熟人都已經離世,還活著的不多了。

思前想後,最終還是給唐郁東打了個電話,讓他過去谷府吃飯。

唐郁東在加拿大時沒辦法,歸國後時常會回谷府陪谷槿,他這通電話打過來,唐郁東自然是不好拒絕,只能點頭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後,穿著灰色居家服的唐郁東轉過身,看到白色被褥中央躺著的女人,眉眼間漸漸揚起溫柔。

他隨手將黑色手機丟在桌面,邁步走過去,動作不輕地坐下,手掌貼著她柔嫩臉頰揉了揉。

沈睡的女人濃密眼睫顫了顫,緩慢睜開眼睛,看到他,骨子裏的那股慵懶湧上來,是不太想起來的。

自從那晚在總統套房和好後,唐郁東近來越發沒有度,每天晚上都要纏著她從樓下到臥室。

唐小塘他們都還住在這棟樓裏,秦馥嫣有時候就特別怕撞見他們,緊張之下總是將唐郁東纏得更緊,這男人總說是她勾住他不讓他走,要得越發得很。

昨晚一鬧,她這會兒再醒來,都已經是午後了。

秦馥嫣翻過身,將耳畔的烏發往後拂,隨後抓住他線條分明的手掌,“幾點了?”

“一點。”

秦馥嫣一聽,神色清醒了許多,又將他的手晃悠了兩下,“都是你,害我又睡到這個點。”

“反正沒什麽事,多睡覺美容養顏。”

“……”

對於她的無奈表情,唐郁東笑了笑沒說什麽,粗獷手臂從她身下穿過,毫不費力將她打橫抱起,往浴室走去。

“外公打電話過來,讓我們過去吃飯。”

秦馥嫣自當是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去谷府吃完飯,我們要回唐府麽?”

“估計沒時間。”

“嗯?”

“我晚上的飛機需要出國一趟。”

“噢。”

這幾日他天天在身旁纏著,秦馥嫣覺得他有些煩,這會兒聽到他要出門離開,心底又有些失落。

唐郁東側眸,看著神色低落的人兒,嘴角帶著淺笑。

這次輪到他給她驚喜了。

-

谷家是顧家的旁支,雖然不及唐家那般資本雄厚,但在浮城也是響當當的豪門,谷府也很璀璨輝煌氣派磅礴。

黑色邁巴赫停靠在谷府門口,林澈還未來得及下車開門,已經有等候在大門口的人疾步上來,為唐郁東和秦馥嫣打開車門。

兩人被一路請到裏頭華麗的客廳,看到谷槿正坐在木沙發椅上喝茶。

谷槿今年六十歲,看起來還是極其健朗的,秋日裏穿著件仙鶴底紋的黑色唐裝,瘦瘦的臉龐很嚴肅,眉眼間像是有許多不滿。

看到唐郁東牽著秦馥嫣的手走進來,他隨手將青花瓷茶杯擱在桌上,嘴角緊繃著說道,“你還知道要來看我這個老頭子,真是難得啊。”

從小到大,唐郁東因為性情淡漠被長輩批判過很多次,他都已經習慣了,雲淡風輕地走到谷槿旁邊的木椅坐下。

“外公,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是什麽不肖子孫。我可記得上周我剛往府上送了兩幅孤品國畫,當時你可是很高興,將我一頓誇。”

唐郁東松開秦馥嫣的手掌,手肘搭在木椅扶手,吊兒郎當的模樣,“今天我可是帶媳婦來的,你能不能別故意罵我讓我敗了面兒?”

“……”

唐郁東應付人自有他的一套,但是從來不會用在自己親人身上,對於谷槿從來都是有話直說,谷槿對他亦是如此,不會拐彎抹角,也不會覺得被忤逆。

聽到這話,谷槿看了秦馥嫣一眼,隨後目光回到唐郁東身上,滿是皺紋的手指著唐郁東,點了好幾下。

“好,給你點面子,那我們好好談。”

“您說。”

“唐河那老頭子跑到我這兒來,哭了好幾天,說他活了大半輩子,都七八十的人了,最後子孫一個個不在自己身邊,要多慘有多慘。”

唐郁東面無表情,“這結果是他自己搞出來的。”

谷槿看著唐郁東滿臉不讚賞,“你這人從小性情冷傲,其他事情上我也不說你什麽,你這張臉我看著雖然臭一點,但在商圈裏確實也好辦事。可我們現在說的是家事,你態度給我端正點。”

唐郁東還是那副淡淡然的模樣,故意挺直腰桿,“現在夠端正?”

“……”

谷槿是很想打他的,但畢竟外孫都是成家立業的人,像他說的今天媳婦還在,就勉強忍下這口氣。

“唐河這人就是太會算了,沒你那個爹果斷。當年他想要保下唐臣的後人,我也是很生氣的,差點就要跟他幹一架。只是你和娜娜當年還小,我們終歸還是要保全你們兩個。這些年,他也是將娜娜捧在手心裏的,我看整個浮城就沒人敢惹她,即便是對唐臣那邊的人,娜娜也沒有受過委屈。這點我們還是要承認,他對你和對娜娜都還可以。”

唐郁東沒了聲音,反倒是秦馥嫣心底有所感觸。

谷槿說得不錯,在他們的立場,唐河的做法確實無法理解,二兒子殺了大兒子,他還保護二兒子,可若是站在唐河這個父親的角度呢,唐臣其實也是他的兒子。

他是很看重唐卿,很喜歡這個兒子,早早就把唐家交到了唐卿手裏,培養他成為優秀的繼承人,但唐臣也是他兒子,唐河從來沒有想過要讓唐臣一輩子就這麽墮落下去,更別說讓他去死。

那也是他兒子啊。

唐河只是什麽都想要,才會造成一盤沙全散了。

“活到他這個歲數,其實也沒什麽好執著的了,不過就是希望子孫環繞,安享晚年。其他人是斷然不敢跟你說什麽,外公呢,就賣著老臉,跟你交代一句,看在他護你和娜娜十幾年的份上,要不就算了。”

唐郁東身體往後靠,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掌,因為那天揍唐臣揍得太激烈,他手背還有扣子般大小的疤痕在。

他心底的傷痕還遠不止這些。

不過冤有頭債有主,唐臣一脈已經被解決了,他其實也沒真想跟唐老爺子斷了關系,只是一時間不願意低頭罷了。

一旁的秦馥嫣將他的情緒盡收眼底,伸手勾住他線條分明的小手指,聲音輕柔綿延。

“外公說得很在理。其實郁東就是心底憋著些氣,這麽大半個月早散了。唐府肯定是要回的,那也是他的家。過幾日我讓人安排,帶著郁東回去陪兩老吃頓飯。都是一家人,沒有隔夜仇,終歸都能放下的。”

唐郁東原本渾濁的眼眸在這段話裏逐漸變得清明,側眸看著她,壓著的嘴角終於有了些許松動。

谷老爺子一聽這話也高興,拍手道:“還是得我們嫣嫣會說話,從小外公就最喜歡你,有才氣,性情穩。現在看來啊,還是個會管事的。以後你可得好好管管這小子!”

秦馥嫣沒料到谷老爺子會這麽說,臉蛋泛紅,垂下眼睫,“外公說笑了,我哪裏管得動他。”

“管不動我?”唐郁東突然靠過來,溫潤的嘴唇幾乎要碰到她白皙額頭,“夫人這話說的,我們家現在不都是你做主麽?”

秦馥嫣撩起眼睫瞪了他一眼,明知道他是故意逗她的,卻也不好當著谷槿的面跟他爭辯什麽,就只能這麽乖巧地將“管事”的名聲擔下來。

谷槿叫人過來,一個是為唐河說情,另一個確實是想叫他們夫妻兩人來吃飯。

他讓人請了名廚過來,為唐郁東燒了一桌子愛吃的菜,跟唐郁東邊吃飯邊嘮嗑家常,過半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後院桃花樹下的桃花酒埋了十來年也是時候出土了,就讓人去將桃花酒挖過來,說要跟唐郁東喝一杯。

老爺子今日高興,眉眼間都是笑意,對著秦馥嫣說道:“這小子啊,從小就能喝。我估摸著是遺傳他那老爹,他老爹就是個酒缸,我以前從來沒喝贏過,後來跟郁東喝,也比不過。”

秦馥嫣是見過唐郁東喝酒的,很兇,神色從來都是不變的,她至今為止還不知道他的酒量是到什麽程度。

聽言,她側身看向唐郁東,“原來郁東酒量這麽好?”

“從小就好。”老爺子繼續說道,“小時候就會跟他老爹喝,到我這兒來的時候,總是去後院偷挖我的酒。我那些陳年佳釀有一半是給他和宴遲那小子一起挖走的。”

說到這兒,唐郁東也跟著笑。

秦馥嫣歪著腦袋,靠近他,低聲說,“我記得你說過,上次救我的時候,也是因為要挖酒才去的後院。”

“嗯。”

許是想到兩人過往的種種,唐郁東有些動情,在桌子底下抓住了秦馥嫣纖細手掌。

他的手掌是很寬厚的,能將她的手全部包裹進去,炙熱的掌心烤著她,讓她壓根無法忽略它的存在。

面前還坐著幾位前輩,她心底羞赧,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只能隨他揉捏這手掌,手指從她指尖縫隙擠進,慢慢地與她十指緊扣著。

這頓飯,秦馥嫣是吃得有些忐忑的。

因為唐郁東小動作不斷!

他好像喜歡極了這種偷偷與她牽手的場景,當著長輩的面逗她,好幾回秦馥嫣沒忍住,纖細指尖搭在他手腕,擰了擰他才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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