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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死都不要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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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死都不要放手

鄭辰醒來的時候,司年已經不在香江,回到S市了。

但他留了人,所以鄭辰醒來後,司年也第一時間知道了消息。

不過他這時手上還有工作走不開,只能安排人好好照顧著。

在鄭辰昏迷的這段時間裏,鄭老爺子雖然中風不能動彈了,但是他在進醫院之前安排的人,在沒能把鄭辰撞死,又想偷偷進醫院把人搞死時。

被一直守在那裏的容和的人抓了個現場,同時司年和林海東的人也發現了。

兩人這才知道,容和跟鄭辰竟然認識。

但既然容和幫了這忙,他們倆也沒再插手。

只是也默契地安排了人守在鄭辰的病房裏。

免得他還沒醒,就先一步被人搞死了。

鄭辰人雖然醒了,但是卻動不了,全身多處骨折,顱內出血,能醒來已經是奇跡了。

醫生跟他說讓他做好心理準備,他以後可能……

但鄭辰的心態倒是放得挺寬的。

就是吧……

鄭辰躺在病床上,戴著輔助呼吸的軟管,視線越過心電監護儀的藍光,落在窗邊那個翹著腿翻雜志的身影上。

她穿著淡粉色針織衫,發尾隨意地紮成低馬尾,指尖捏著葡萄梗輕輕一旋,果肉便準確落進嘴裏,發出清脆的咀嚼聲。

“林悅。”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金屬。

女孩翻頁的動作頓了頓,睫毛都沒擡:“要喝水?”

鄭辰眨了眨酸澀的眼睛。

從醒來開始,林悅就維持著這種“專業護工”的姿態。

按時換藥、餵藥,卻再沒像剛醒時那樣哭過。

也沒像正常家屬那樣,對他噓寒問暖,明顯是還在生他的氣。

“醫生說……”他含糊開口。

“我可能……”

“你會好的。”林悅突然合上雜志,塑料封面撞出悶響。

鄭辰盯著她垂落的眼睫。

查房時,醫生就委婉地說過“神經損傷不可逆”。

那些固定著四肢的石膏像冰冷的枷鎖,提醒著他連最簡單的翻身都成了奢望。

這樣的他,有什麽資格。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的。

他都沒這個資格站在她身邊,他就是陰溝裏的臭蟲而已。

他輕聲說,喉結在繃帶下艱難滾動。

“我不值得……”

“鄭辰!”林悅猛地轉身,眼眶通紅,手裏的雜志被攥出褶皺。

“你再說這種話,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

她的聲音突然哽咽,抓起他纏著紗布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你摸摸,這裏每天都在疼,你昏迷的時候我數著你的心跳,現在你醒了,卻跟我說不值得?”

溫熱的淚水滴在他手背,暈開紗布的邊緣。

“從你把我救下來的那天起,我們的命就綁在一起了。”

鄭辰望著她泛紅的鼻尖,突然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高傲的大小姐被朋友背叛,下了藥差點染上毒品,失身被拍照,他只是路過的時候順手救了對方。

之後就被她纏上了。

後來他才知道,自己跟林悅是高中同學。

只是自己那時一心只想著報仇,根本無心上學,更不提記住沒有關聯的同學。

自然也不清楚,一個女孩子被青春時期暗戀的男神拯救,有多驚喜。

即便鄭辰不停地拒絕,不願意給出一點回覆,她都沒放棄。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心是怎麽想的。

在無數個因母親遇害後而到絕望的時刻,是這個女孩將他從黑暗裏一點點拽出來。

他……

也喜歡她。

只是他配不上她。

林悅抹了一把眼淚,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給我好好躺著,配合好醫生的治療,只要你一天不死,我就讓醫生天天治你,治到你好為止,你別想再丟下我。”

從爸爸那裏知道了鄭辰的事情後,林悅也明白了這些年鄭辰的苦。

她就說,明明她就感覺到這個男人對自己是有感覺的,但每次都要裝作不在意,說些難聽的話拒她於千裏之外。

林大小姐敢愛敢恨,固執得很。

死都不要放手,但是……

呸!這個死男人。

等他好了,她天天讓他跪在地上伺候自己吃飯。

讓他這麽傷自己的心。

鄭辰眨巴著眼睛,看著那雙好看的鳳眼裏又溢出淚花,默默閉上了自己的嘴。

他有種感覺,要是他再多說一句,以後肯定會很慘。

他肯定。

**

知道鄭辰出事後,於莫在司年回來的時候,也詢問了情況,知道了鄭辰發生的事情,也忍不住感嘆一句世事無常。

誰能想到平時吊兒郎當,對什麽都不上心,只會吃喝玩樂的人。

竟然藏了這麽深的事情。

“那個天和門的容和只是單純為了塊地就願意幫鄭辰,人還挺好的。”

於莫之前去香江救盧博士他們的時候,也聽司年說過,香江三大黑幫。

天和門的老大容和,內地來的,聽說祖上曾經當過官,這人很講義氣,上次也是他幫了司年牽制住了陳安和羅本堂。

這才能分散他們的註意力,讓盧博士他們平安上船離開香江。

“嗯。”司年應聲。

他對容和這個人印象挺好的。

當時在醫院抓到人的時候,容和還給他打過電話。

想起容和在電話裏那句漫不經心的承諾。

“鄭辰的事,我管到底。”

鄭辰這人這些年雖然一直在掩飾,但他對自己人還是很真誠的,有獨特的魅力讓人產生好感。

不然司年也不會任由這塊塑料兄弟糖一直粘著自己。

他覺得容和對鄭辰應該不止只是交易幫助而已。

或者,也多少把鄭辰當成自己的小輩來看了。

司年轉動著咖啡杯,杯壁凝著的水珠在大理石桌面上洇出深色痕跡。

“以前鄭家默許的灰色生意,他搶到地盤後,全給斷了。”

“這人不像混黑道的。”於莫輕笑一聲。

司年想起那個總愛戴著金絲眼鏡、舉手投足透著書卷氣的男人,頓了頓。

“嗯,確實不太像。”

“我覺得他跟姜叔叔應該也挺有共同話題的,雖然都是混黑道,但人都講義氣,而且心裏都有國家。”

“突然挺想認識認識這樣的人,能從內地到香江,只手在香江打下這麽大的基業,定然不簡單,梟雄啊。”

於莫心裏對容和充滿了好奇。

司年突然起身緩緩靠近,將蜷縮在單人沙發上的青年籠罩。

“其實他也就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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