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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陰險的偽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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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陰險的偽君子

司年傾身撐住沙發靠背,溫熱的呼吸拂過於莫泛紅的耳尖。

薄荷混著雪松的氣息將人牢牢包裹,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扣住對方手腕,輕輕將青年手上的咖啡杯擱在茶幾上。

“不過你要是想認識……”

尾音拖得極長,帶著某種蠱惑的意味。

“回頭我給你介紹。”

於莫仰頭時,恰好撞進那雙深不見底的墨色瞳孔。

司年垂眸註視著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薄唇幾乎要擦過他顫抖的唇角。

青年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溫度,心跳聲在寂靜的空間裏如擂鼓般轟鳴。

“咳,好呀。” 於莫下意識舔了舔幹燥的嘴唇,喉結滾動的動作被司年悉數捕捉。

男人眸色驟然加深,不等他反應,微涼的唇便覆了上來。

這個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舌尖撬開牙關的瞬間,司年的手掌扣住他後頸,指腹摩挲著敏感的皮膚,將所有驚呼和喘息都堵了回去。

於莫掙紮著抓住對方衣服下擺,卻被帶著翻了個身,後背重重陷進柔軟的沙發。

窗外暮色漸濃,將糾纏的身影鍍上暧昧的暖調。

“別總想著別人。” 司年松開時,兩人都有些氣喘籲籲。

他抵著於莫的額頭,拇指輕輕擦過對方泛紅腫脹的嘴唇,聲音低沈得像是浸了酒:“你看我就夠了,都沒這麽誇讚過我!”

男人的語氣帶著委屈。

還梟雄,呸!陰險的偽君子一個。

於莫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俊臉,耳尖燒得通紅。

司年眼底翻湧的占有欲幾乎要將他溺斃,方才的親昵讓心跳亂了節奏,連帶著說話都有些結巴。

“那…… 那什麽,我…… 我就是好奇…… 而已。”

“好奇?” 司年輕笑一聲,咬住他的耳垂,“那要不要我讓你好好‘好奇’一下?” 話音未落,又再度吻了上去。

這一次比先前更加灼熱,帶著懲罰般的力道,舌尖掃過每一處角落,直到於莫軟在他懷裏,只能無意識地抓著他的衣襟回應。

不知過了多久,司年終於松開他。

於莫癱在沙發上,眼神迷離,嘴唇紅腫得像是被揉爛的花瓣。

男人伸手將他散落在額前的發絲別到耳後,動作與方才的侵略性判若兩人:“我只想要你對我好奇。”

男人毫不掩飾自己對愛人霸道的占有欲。

窗外的霓虹次第亮起,將室內暧昧的氛圍襯得愈發濃烈。

於莫望著司年眼底跳動的暗芒,突然意識到,比起黑道大佬容和,眼前這個看似溫潤的男人,才是最危險的存在。

畢竟,他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被對方連人帶心,都攥在了手裏。

他帶著輕笑說了一句:“好。”

**

在得知鄭辰已經醒來後,於莫在心裏也為他松了口氣。

以後會怎樣還不好說,起碼人醒了就好。

只要還活著,一切都還有機會。

因為鄭辰在香江養病,於莫也不方便去探望,只能讓司年幫忙轉達,希望他早日康覆。

鄭辰這邊,醒來後聽說司年出手壓制了鄭家還想反撲的人,還派人保護他,感動得不行。

“司年真是太夠哥們了,等我好了,一定要去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他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臉皮夠厚,司年才懶得拒絕自己,沒想到,司年對他是真有兄弟情義在。

感動。

坐在旁邊的林悅聽著,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人家就是看你可憐,還想抱?等你能站起來再說吧。”

這個死男人,天天想著拒絕她。不就是癱了,有什麽大不了的,她林悅別的不多,就錢最多。

而且,她問過醫生了,這不影響他……

大不了她辛苦主動一點。

她林悅認定的人,就算他死了,也得入她林家的門,埋在她家的祖墳裏,以後跟她合葬。

鄭辰被大小姐罵了也不生氣,反正他被罵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且…… 嘿嘿,他還挺愛聽的。

不然林小姐怎麽單罵自己不罵別人?不就是因為大小姐在乎自己嗎?

他絲毫不知道,身邊這位大小姐在想些什麽驚世駭俗的話。

就在這時,病房被推開。

林海東一進門,就看見鄭辰在那笑得跟個傻子似的,絲毫沒給對方好臉色,沖他翻了個白眼。

鄭辰也不生氣,畢竟自己之前是怎麽對人家閨女的,他還記得清清楚楚,心虛得很。

林海東能讓林悅來照顧他,已經很給他面子了。

而這次,林海東來,給鄭辰帶來了一個特別好的消息。

鄭華被定罪判刑了,一點緩解的餘地也沒有。

當然,能這麽快被定罪,司年、林海東和容和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鄭家早就被虎視眈眈的豺狼虎豹盯上,早已被啃食幹凈。

這還得怪鄭老爺子,年輕的時候攥著權力不想放手,後來中毒後逼不得已把家業交給大兒子,卻也不允許家族裏的其他人覬覦,一邊打壓一邊把人給養廢。

別人都恨不得家族多出些人才,就這老頭想法不同。

也因此在鄭華和他同時出事後,鄭家的其他人根本沒有反抗之力,只能任由這些豺狼虎豹啃食幹凈。

司年那兩個叔叔,借著司老爺子的手,也從中搶到了不少好處。

只是大頭都被天和門搶先下手了,其他人只能吃點殘羹剩飯。

而鄭老頭本人,本就因為鄭辰下的慢性毒藥把身體弄壞了,這次氣極進了 ICU,搶救回來後又中風。

現在鄭家搖搖欲墜,大家都自顧不暇,誰還顧得上他這個糟老頭。

在得知大兒子被定罪,判了 30 年,而鄭家已經被外面的豺狼虎豹啃食得一幹二凈的時候,他一口氣沒喘上來,又進了搶救室。

但這次就沒這麽好運氣了,最後做了一輩子壞事的老頭,搶救無效死亡。

不擇手段作惡,連自己的孩子都能舍棄的人,最後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真不知道他會不會後悔。

“哈哈哈,那死老頭死了,死得好,死得好,活該,真是活該。”

聽完,鄭辰仰躺在病床上突然放聲大笑起來,胸腔劇烈起伏著,喉間突然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嗚,我終於等到今天了!媽…… 我給你報仇了。”

林悅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看著這個甚至連擡手擦眼淚都做不到的男人,她心裏難受極了。

她見過鄭辰最肆意張揚的模樣,開著跑車在維港邊呼嘯而過,戴著墨鏡漫不經心地甩出黑卡;也見過他最脆弱的時刻,在放學後空無一人的教室裏,一邊流淚一邊呢喃著破碎的夢囈喊著媽媽。

她心臟揪成一團。

但是……

林海東輕輕按住她顫抖的肩膀,父女倆交換了眼神。

兩人都沒開口安撫,因為有些傷口,必須要鮮血淋漓地撕開,才能真正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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