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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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若綺站在落地窗前看向四合院裏簌簌而落的大雪。

黎華穿著睡袍從浴室出來,身上還帶著未幹的水汽。他走到若綺身後,雙手很自然地環上了她的腰肢。

“雪越下越大了。”若綺放任自己靠在他堅實溫暖的胸膛上。

“天氣預報說這場雪會一直下到明天傍晚。”黎華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跟她一齊去看紛紛揚揚的雪花:“這樣落下去,明天起床後我們可以堆個雪人了。”

地上已經堆了厚厚的一層積雪,深夜裏泛起一層光亮。南方長大的孩子,對下雪天總有一份特殊的情懷。

兩人靜靜地看了會兒落雪,黎華說:“我叫的送餐服務怎麽還沒來?”

若綺在他懷裏仰起頭,揶揄道:“黎天王現在真是越老越放肆了,深更半夜吃宵夜也不怕體檢時各項指標上去。”

黎華愛極了那雙波光瀲灩的美眸,他俯身,親昵地咬著她的耳朵調侃:“我的身體各項指標健不健康,器官功能正不正常,方天後不是最有發言權了?”說完還頗為不正經地頂了下胯。

若綺暗罵他一聲不要臉。“討厭!”二字出口,嬌嗔的口吻讓自己都差點雞皮疙瘩掉落一地。果然愛情這杯酒,誰飲都會醉。方天後不無自嘲地想,倘若現下她和黎華轉戰中老年短劇賽道,演些《中年離異後,六旬霸總愛上我》、《五十歲保潔一夜閃婚嫁豪門》大概也是能闖出一片天的。

“之前答應過你,要和你一起去紐約看BALL DROP的,後來便一直沒什麽機會。”黎華輕吻她的眼睛:“趁這次,我們先一起看一場北京城的落雪。”

隔著薄薄的眼皮,若綺感受到黎華溫暖柔軟的嘴唇在上面輾轉流連,小心翼翼地姿態好像在對待一件珍藏品。她顫著眼皮,鼻梁開始發酸。八百年前的老黃歷,她都忘記了,黎華竟然一直記得。

“這裏和紐約是不一樣的。”她忍住要落淚的沖動,慌張地把臉埋進他胸口,低聲說:“月是故鄉明。”

“嗯。”

靜謐的雪夜,只餘下彼此的心跳聲。

門鈴聲響,伴隨著服務生的那句:“您好,黎先生,送餐服務。”

黎華放開若綺,跑去開門。

“祝賀您北京站演唱會順利收官,我們酒店為您備餐的同時另外給您準備了餅房廚師長做的蛋糕慶賀。”

“謝謝。”黎華的聲音傳來:“我想在臥室用餐。我自己來吧,不麻煩你了。”

若綺施施然走到外間,看了眼滿滿當當的餐車:“還是讓服務生送進來吧。”

黎華一楞,隨即勾了勾嘴角,轉頭對服務生說:“那麻煩你了。”

送餐的服務生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黎華的房間裏看到方若綺,後者還穿著睡袍,卷發慵懶地披散著,一副洗漱過後的模樣,當即面部表情空白了三秒,很快訓練有素地反應過來,彬彬有禮地朝她打招呼:“晚上好,方小姐。”

“你好。”

等服務生布完菜離開,黎華支著下巴倏然而笑。

“笑什麽?”他眉眼間蕩漾的柔情蜜意感染了若綺,不由跟著彎起了嘴角。

黎華挑了挑眉,促狹道:“我總覺得剛才服務生的那句‘祝你們用餐愉快’意味深長。”

“……想多了”若綺愜意地呷了口香檳。

“我很開心。”黎華突然說:“剛才你走出來的那一瞬間,我真的很開心!”

若綺放下酒杯,側身捧過他的臉:“你是我的愛人。你想對我說的話,你對我的愛我都聽到了,也感受到了。愛是相互的,我自然也可以坦蕩地讓別人知道我愛你。”

“你會不會怪我太沖動了?”想起演唱會上的表白,他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又帶點恃寵而驕地說:“當時一時情難自禁。”

“怎麽會?你知不知道整場演唱會,我就像現在這樣,一直癡癡地看著你?”想到自己演唱會上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她撲哧一笑,紅了臉,彎了眉眼:“幸好有自知之明,一個人要了一個包廂,不然讓映彤姊和MICKLE他們幾個看到我這樣,以後真的沒臉見人了。”

黎華幾乎要醉死在她這樣坦白直率的話語裏,醉死在她秋水般多情溫柔的眼眸裏。他沖動地摟過她的腰,啞聲道:“就算你不提,我也會安排你一人一個包廂。不然我怎麽好專心致志地對著你唱情歌?”

若綺聞言臉上又是一熱,失笑道:“只怕明天的娛樂熱搜是疑似黎天王又得了頸椎病,老是朝一個方向看。”

上一次八卦新聞傳他得了頸椎病還是年輕那會兒代言一個高奢手表品牌。那陣子黎華很是敬業,老是動不動就喜歡擡手支下巴,以便露出手上的代言——雖然這個動作確實好看瀟灑得讓無數女粉瘋狂,更是成為了黎天王的招牌動作之一,往後數十年娛樂圈裏竟然沒有一個男藝人能模仿成功。

“但凡不是同性戀,沒有女人能拒絕得了你的,黎華。”若綺摩挲著他的臉龐:“說我自私也好,虛榮也罷。當我聽到你在那麽多人面前,說出那句我是你一生最明媚的風景時,心跳都要停止了!我從來不知道我是一個虛榮心那麽強的女人!”

“若綺……”黎華做夢也沒想到,方若綺會這樣直白地同他表達自己的感受。還有什麽比自己心愛的女人崇拜又愛慕的言語更令一個男人喜悅和滿足的?何況他的方天後從來都不是普通的女人。

他好像又回到了16歲時,和喜歡的女孩子一起去游樂園坐過山車時的那種心情——忽上忽下,忽遠忽近,緊張刺激,又有無盡的輕盈和快樂。

他的聲音愈發粗噶,眸色也愈加暗沈:“你什麽時候變得這樣坦率了?坦率得簡直令我無法招架……”

若綺環上他的脖子,輕俏地啄了記他的嘴唇:“年輕時朱莉,哦,那時還是八卦莉莉。八卦莉莉說追求黎天王的秘籍是四個字——‘若即若離’。但是你看看今天,我就這麽輕易地把我的底牌亮給你看了!”

“什麽追求黎天王若即若離的鬼秘籍?”黎華一頭霧水,但他無意在這上面糾纏,此時此刻的方若綺真是可愛極了,讓他心花怒放神采飛揚:“分明是我被方天後吃得死死的。”他按著她的腦袋貼向心口:“聽到了嗎?這裏每一次心跳都在說我愛你。”

若綺沈醉地閉上眼睛,她覺得這一刻她的心跳聲已經蓋過了黎華的。

“若綺。”黎華吻她頭頂的發璇:“你看,我也把我的底牌亮給你看了。”他再度收緊手臂,滿足地一聲呢喃:“我愛你,如癡如醉如狂。”

窗外大雪紛飛,室內暗香浮動。

若綺跪坐在沙發上,仰頭承接黎華兜頭兜臉地親吻。當黎華輕車熟路地解開她的睡袍,呼吸變得急促而沈重:“穿那麽漂亮。”

若綺睜開眼睛,黎華眼睛裏流露出的露骨的情欲令她既恐懼又興奮,手指穿過他的碎發,鼻尖磨著他的鼻尖:“你不喜歡嗎?”

黎華被她炙熱的呼吸弄得一個激靈,眼神又幽深了幾分:“很喜歡。”邊說邊俯身吻了上去:“寶貝,你真是性感漂亮極了,簡直令我著魔。”

若綺的脖頸拉得修長筆直,像一只瀕死的天鵝。淚水打濕了長長的睫毛,她顫顫巍巍地睜開眼睛,餘光瞥見落地窗上她和黎華的倒影。

“不要。”她顫著睫毛輕聲說:“不要這個樣子,窗簾……”

“怎麽了?”懷中原本柔軟的身體變得僵硬,黎華的視線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落地窗,笑意傳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有多美?”他頑劣地抱著她轉了個身,讓她正對窗戶。

“不要這樣……”若綺撇過臉小聲啜泣:“太難為情了……”

“沒有,很美很美。”黎華吻她快要滴血的耳朵,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們交疊的身影:“看,我正在為你神魂顛倒。”

若綺的身體不可避免地湧起一股顫栗,從喉嚨深處迸出的甜膩呻吟叫她又恐懼又羞愧。身後黎華的喘息聲明顯更加粗重了。她無措地伸手去捂嘴,黎華擡起汗津津的手臂制止她:“寶貝,我喜歡聽你現在的聲音,比你唱歌時還要動聽千百萬倍,讓我很有成就感。”

若綺被他的厚顏無恥驚呆了,剛要罵他“下流”,聲音一出口便顫抖破碎得不成樣子。

黎華愉悅的笑聲再度傳來,咬著她的耳朵恬不知恥地說:“可是你分明很喜歡我這樣對你……你……”接下去的混賬話漸漸消融在他心滿意足的笑聲裏。

若綺簡直羞憤欲死,她算是知道了,一個兩個三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她怎麽就招惹了這幾尊大佛?!

正胡思亂想著,眼角又掃過落地窗。天王白皙緊繃的面皮透出了一層薄薄的紅暈,一雙長眉微蹙,狹長鳳眼低垂,眼尾一抹紅痕妖冶動人。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兩只眼睛卻看得那麽認真。”黎華掰過她的臉,張嘴湊上去和她接吻。

“黎華……”滅頂的歡愉裏,若綺再度看向玻璃窗,與身後黎華的視線撞了個正著。黎華炙熱直白的目光燙得她渾身發軟發顫,卻又心甘情願地任他為所欲為。

“我愛你,寶貝,若綺,愛你……”黎華動情地說。

若綺的瞳孔失去了焦距,她和黎華的影子變得模糊起來。倏地,她長長的睫毛顫了幾下,淚珠墜落。

“今晚不會讓你睡的。”她聽到黎華促狹又饜足的聲音。

醒來的時候,天空陰沈沈的,透著灰白,雪還在下。

“送餐服務。”黎華推著餐車步履輕快地走進來:“起來洗漱一下吃早餐。可惜了昨天的宵夜,都沒怎麽吃。”

“唔。”若綺擁著被子從床上坐起來,忽地感到左手有點沈,低頭一看,手腕上一款寶藍色的百達翡麗三問,鑲鉆表盤在昏暗的室內閃著動人心魄的光澤。

“新的開始。”黎華心情很好地坐回床邊,伸手將她圈入懷中。

若綺對著腕間的手表眸光閃爍。

“其實還準備了戒指。”天王從床頭櫃裏取出首飾盒,當著她的面打開,是一條簡約的鉑金項鏈,墜了一顆水滴形狀的十克拉鉆石。

黎華替她戴上,兀自欣賞了會兒,支著下巴滿意點頭:“果然,改成吊墜也很好看。特別是戴在你脖子上。怎麽哭了?”手指剛碰觸若綺的臉龐,她的眼淚卻流得越發洶湧了。

若綺驀地一頭紮進黎華懷裏。喜悅,滿足,感動,內疚,自責,種種情緒在胸腔發酵翻騰,堵得她說不出話。

黎華拍著她的背脊寬慰:“別哭了,若綺。我知道,我都知道。”

若綺在他懷裏哭得渾身發軟,抽泣道:“黎華,黎華。”更多的話卻是無從說起,也無須多說了。

“我在這裏,若綺。”黎華親吻她的頭發,聲音裏也不自覺帶上了哽咽:“別哭了寶貝。從今往後,我會一直一直都在你身邊,用盡我的餘生來陪你,好不好?”

若綺從他懷裏擡起頭,天王那雙傾倒紅塵的眼睛裏是濃得化不開的柔情,她在那裏看到了此刻又哭又笑的自己。

“我愛你,黎華。”若綺捧過他完美無缺的臉孔,闔眼吻了上去:“一直一直愛著你。”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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