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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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EMAI 23層會議室
黎華和若綺相對而坐，兩人手上都拿著一本關於619-621黎華演唱會的企劃書。
父親的去世讓黎華原本計劃在4月中下旬開始的巡演演唱會做了一番推遲。好在大部分歌迷對此都表示理解，因此，在後面幾場臨近城市的演唱會上，黎華和主辦方又對場館座位做出了新的調整，讓原本被迫取消票務的歌迷擁有了優先購票權。
其中619號黎華在上海的生日場演唱會門票在開放購票的幾秒鐘之內便被一搶而空。黃牛那裏更是將其炒到了天價，最便宜的一檔看臺都要大四位數。
“我覺得你可以借鑒中森明菜的經典造型，一字肩小黑裙。或者穿件毛衣。”
若綺正在看企劃書，聞言擡頭瞟了他一眼，一副“果然如此，就知道你喜歡這種類型的”的表情：“說起破碎感美女，我覺得依莉更適合，你可以向她提下建議。”
“中森明菜可破碎可禦姐可甜美可陽光。畢竟要唱你的成名曲，還是要少女感甜美一點，吶，造型上你可以穿蓬蓬裙，紮一個卷毛高馬尾，再戴一個紫色的蝴蝶結發卡。”
若綺頭痛，黎華這萬年不變的審美，“讓給你！通通讓給你！你戴紫色蝴蝶結發卡，跳女團舞。”什麽惡趣味。
“開個玩笑，又沒有其他人。”黎華聳肩，賊心不死：“而且你這麽穿，老王肯定當場熱淚盈眶。夢回《愛在》。”
“你能不能不要老拿他來打趣我？你是要開辟新賽道去做狗仔？”
“你們兩個現在是什麽情況？算雨過天晴了沒？”黎華燃起熊熊八卦之火，支著下巴好奇地問。上周卡普裏島回來還真的長了一顆麥粒腫……
想起王瑞恩依舊模棱兩可的態度，若綺一陣煩悶，她把企劃書往桌上一丟，一雙眼睛沈默地看向黎華，嘴角要笑不笑的，這副模樣神情，的確如林妮雯所說，和黎華有幾分神似。
黎華舉手投降：“我的錯，我的錯。”
周映彤推門而入：“抱歉兩位，臨時有個重要會議要開，讓你們久等了。”她穿了套定制的鐵灰色職業裝，下身是闊腿西裝褲，一雙黑色尖頭高跟鞋。年輕時披肩的長發被剪成了一刀切，長度剛過脖子。整個人看上去比30幾歲時更有氣質，也更為幹練和強勢。
這些年唱片市場不景氣，各家唱片公司幾經沈浮，昔日對手SUN早已在時代的洪流中轟然倒塌，YOGO前幾年被EMAI吞並。在周映彤的帶領下，EMAI唱片大刀闊斧地進行各項收購和資源整合，積極探索新的商業模式和領域，硬是在江河日下的行業殺出了一條血路。
她是憑一己之力一直留在牌桌上的女人，且幾乎做到了把把贏牌。
“HI，映彤，離我們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黎華看了看手表：“MICKLE堵車還在路上，大概十分鐘後到，除了我和若綺，其他幾個主創都沒到，說來說去，還是你這個最忙的人最先到。”
周映彤推了推眼鏡：“你黎天王的演唱會，我們EMAI上下自然是要拼盡全力做到最好。何況這次巡演第一場就是生日場，務必要開個好頭。”
轉頭朝若綺打招呼：“好久不見，若綺，最近過得怎麽樣？”她因為工作原因缺席了紀翔和金皓薰的婚禮，算起來兩人確實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
“好久不見映彤姊。素雪那片新開了家水療SPA館，上個月剛和妮雯去過，很不錯，裏面還有中醫推拿，推拿師手法很專業，有時間的話我們一起？”
“好啊！”周映彤道：“趁演唱會前我們找個時間去放松放松，說起來，過完年到現在，我竟然都沒休過假……”說著她轉動了幾下肩膀。
“錢是賺不完的。”黎華看著她，挑了挑眉：“你應該學學若綺，生意交給專人打理，該放松放松，該享福享福。”該戀愛戀愛。
若綺謙虛：“我的那些生意都是小打小鬧，哪能和EMAI比？”
三人正閑話，MICKLE和幾個主創工作人員魚貫而入，周映彤助理跟在後面提著筆記本進來做會議記錄。
若綺的部分敲定確認好細節，她就準備先走了。MICKLE看她起身，趕緊對黎華他們說：“正好，中場休息！煙癮犯了，抽支煙回來繼續。”
等他抽完煙回來，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看了看偌大的會議室，裏面只有黎華和周映彤在，“其他人呢？”
“跟你一樣，抽煙的抽煙，下去放風的放風，我看會都開得這麽久了，讓映彤助理買點咖啡飲料回來提提神。”
MICKLE看了眼周映彤，一臉嚴肅地對黎華說：“下個月你演唱會的嘉賓可能要變動了，企劃書又要改了。”
“怎麽了？”黎華漫不經心地問：“剛才你和若綺一起出去她對你說了什麽？”不會是開玩笑讓她穿蓬蓬裙戴蝴蝶結發卡真的生氣了吧？還是問她和老王的私事惹她不快了？
“不是。”MICKLE又看了眼周映彤，欲言又止，換來後者同樣不解的目光。
他眉頭一皺，把手機往黎華手裏一塞，長嘆一聲：“你自己看吧！”
黎華接過手機，原本帶笑的表情逐漸沈重，笑容凝固在嘴角。他匆匆翻閱瀏覽了幾條新聞和視頻，臉色變得鐵青，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這些媒體和營銷號太過分了！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手機“啪”地一下被他甩到了桌子上，MICKLE心一抖，好在手機摔在了攤開的企劃書上，安然無恙。
“怎麽了？”周映彤從鏡片底下審視他，神色訝然。印象中黎華好像從來沒有在人前發過這麽大的火。
黎華的臉色陰沈得可怖，甚至因為憤怒，臉部肌肉不時地會抖動一下。他攢緊拳頭控制著自己處在崩潰邊緣的情緒。
身為女性，周映彤敏銳地感受到他的眼神裏不全然只是憤怒，還帶著痛楚和憐惜。
過了會兒黎華“騰”地站起來，有些失控道：“抱歉，我需要靜一靜，我先出去一下。會議改期吧。”說完不等在場二人回答，重重開門走了出去。
“到底怎麽了？”周映彤不解地看向MICKLE：“是出了什麽負面新聞？”
MICKLE從桌子上拿起手機，走過去遞給周映彤，再一次嘆息：“是關於方若綺的。”
黎華疾步走在走廊上，憤怒和痛苦好似兩團火焰在身體裏焚燒，吞噬著他為數不多的理智。他知道他需要冷靜，可是他完全冷靜不下來。亂哄哄的腦子裏全是剛才瀏覽過的各種新聞和小道消息——關於十三年前方若綺的那起綁架案。
以溫寧海的能力，這件事理當被處理得幹凈利落不留痕跡。再加上中間很可能還有王瑞恩的助力，怎麽會時隔多年再次被挖出來舊事重提？
想到網絡上那些針對方若綺的汙言穢語，還有明顯移花接木的不雅視頻，黎華一陣頭暈目眩。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第N次撥打若綺電話無人接聽，黎華心裏的恐懼和煩躁達到了頂點。
他猶豫了幾秒，摁住電梯按鈕，打電話給周映彤：“映彤，你幫我問問前臺，有沒有見到若綺出公司？對……你也看到了，我打她手機一直無人接聽，電話視頻信息都不回……”
黎華下到地庫，跑到監控室：“幫我調下監控，查一查這半小時內出去的車輛信息。”
這段時間並不是上下班高峰，保安很快就調完了影像：“一共就這幾臺車出去，沒有方小姐的，她常用的幾輛車的型號和車牌我們都知道。”
黎華點點頭，周映彤電話來了：“問了行政那邊，前臺那裏沒有看見若綺出去。對，我讓他們調了監控，你在車庫？監控裏也沒有她車輛出去的記錄？”
“可能她還在公司。我再找找。”不等周映彤進一步說話，黎華心煩意亂地掛了電話。
他再次回到電梯廳，按了上行鍵，疲憊地揉著眉心。
若綺在哪裏？
走進電梯，黎華看著一排數字，暗忖：難道要讓周映彤下令調公司所有的監控？忽然，靈光一現，他想到了一個地方！黎華手指發顫地摁下了樓層數。
但願若綺在那裏！
電梯停靠在19層，門“叮”地一聲打開，黎華心裏砰砰直跳，他加快腳步朝那個方向走去。短短幾十米的距離，惶恐又忐忑。他害怕她在那裏，更害怕她不在那裏！不！他迅速否定內心湧現的無數雜念，希望她在那裏！
人臉識別通過，黎華專屬錄音室的門緩緩打開，他迅速推門而入：“若綺！”
昏暗的光線裏，方若綺聞聲轉過臉，面容平靜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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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AI 23層會議室
黎華和若綺相對而坐，兩人手上都拿著一本關於619-621黎華演唱會的企劃書。
父親的去世讓黎華原本計劃在4月中下旬開始的巡演演唱會做了一番推遲。好在大部分歌迷對此都表示理解，因此，在後面幾場臨近城市的演唱會上，黎華和主辦方又對場館座位做出了新的調整，讓原本被迫取消票務的歌迷擁有了優先購票權。
其中619號黎華在上海的生日場演唱會門票在開放購票的幾秒鐘之內便被一搶而空。黃牛那裏更是將其炒到了天價，最便宜的一檔看臺都要大四位數。
“我覺得你可以借鑒中森明菜的經典造型，一字肩小黑裙。或者穿件毛衣。”
若綺正在看企劃書，聞言擡頭瞟了他一眼，一副“果然如此，就知道你喜歡這種類型的”的表情：“說起破碎感美女，我覺得依莉更適合，你可以向她提下建議。”
“中森明菜可破碎可禦姐可甜美可陽光。畢竟要唱你的成名曲，還是要少女感甜美一點，吶，造型上你可以穿蓬蓬裙，紮一個卷毛高馬尾，再戴一個紫色的蝴蝶結發卡。”
若綺頭痛，黎華這萬年不變的審美，“讓給你！通通讓給你！你戴紫色蝴蝶結發卡，跳女團舞。”什麽惡趣味。
“開個玩笑，又沒有其他人。”黎華聳肩，賊心不死：“而且你這麽穿，老王肯定當場熱淚盈眶。夢回《愛在》。”
“你能不能不要老拿他來打趣我？你是要開辟新賽道去做狗仔？”
“你們兩個現在是什麽情況？算雨過天晴了沒？”黎華燃起熊熊八卦之火，支著下巴好奇地問。上周卡普裏島回來還真的長了一顆麥粒腫……
想起王瑞恩依舊模棱兩可的態度，若綺一陣煩悶，她把企劃書往桌上一丟，一雙眼睛沈默地看向黎華，嘴角要笑不笑的，這副模樣神情，的確如林妮雯所說，和黎華有幾分神似。
黎華舉手投降：“我的錯，我的錯。”
周映彤推門而入：“抱歉兩位，臨時有個重要會議要開，讓你們久等了。”她穿了套定制的鐵灰色職業裝，下身是闊腿西裝褲，一雙黑色尖頭高跟鞋。年輕時披肩的長發被剪成了一刀切，長度剛過脖子。整個人看上去比30幾歲時更有氣質，也更為幹練和強勢。
這些年唱片市場不景氣，各家唱片公司幾經沈浮，昔日對手SUN早已在時代的洪流中轟然倒塌，YOGO前幾年被EMAI吞並。在周映彤的帶領下，EMAI唱片大刀闊斧地進行各項收購和資源整合，積極探索新的商業模式和領域，硬是在江河日下的行業殺出了一條血路。
她是憑一己之力一直留在牌桌上的女人，且幾乎做到了把把贏牌。
“HI，映彤，離我們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時。”黎華看了看手表：“MICKLE堵車還在路上，大概十分鐘後到，除了我和若綺，其他幾個主創都沒到，說來說去，還是你這個最忙的人最先到。”
周映彤推了推眼鏡：“你黎天王的演唱會，我們EMAI上下自然是要拼盡全力做到最好。何況這次巡演第一場就是生日場，務必要開個好頭。”
轉頭朝若綺打招呼：“好久不見，若綺，最近過得怎麽樣？”她因為工作原因缺席了紀翔和金皓薰的婚禮，算起來兩人確實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
“好久不見映彤姊。素雪那片新開了家水療SPA館，上個月剛和妮雯去過，很不錯，裏面還有中醫推拿，推拿師手法很專業，有時間的話我們一起？”
“好啊！”周映彤道：“趁演唱會前我們找個時間去放松放松，說起來，過完年到現在，我竟然都沒休過假……”說著她轉動了幾下肩膀。
“錢是賺不完的。”黎華看著她，挑了挑眉：“你應該學學若綺，生意交給專人打理，該放松放松，該享福享福。”該戀愛戀愛。
若綺謙虛：“我的那些生意都是小打小鬧，哪能和EMAI比？”
三人正閑話，MICKLE和幾個主創工作人員魚貫而入，周映彤助理跟在後面提著筆記本進來做會議記錄。
若綺的部分敲定確認好細節，她就準備先走了。MICKLE看她起身，趕緊對黎華他們說：“正好，中場休息！煙癮犯了，抽支煙回來繼續。”
等他抽完煙回來，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看了看偌大的會議室，裏面只有黎華和周映彤在，“其他人呢？”
“跟你一樣，抽煙的抽煙，下去放風的放風，我看會都開得這麽久了，讓映彤助理買點咖啡飲料回來提提神。”
MICKLE看了眼周映彤，一臉嚴肅地對黎華說：“下個月你演唱會的嘉賓可能要變動了，企劃書又要改了。”
“怎麽了？”黎華漫不經心地問：“剛才你和若綺一起出去她對你說了什麽？”不會是開玩笑讓她穿蓬蓬裙戴蝴蝶結發卡真的生氣了吧？還是問她和老王的私事惹她不快了？
“不是。”MICKLE又看了眼周映彤，欲言又止，換來後者同樣不解的目光。
他眉頭一皺，把手機往黎華手裏一塞，長嘆一聲：“你自己看吧！”
黎華接過手機，原本帶笑的表情逐漸沈重，笑容凝固在嘴角。他匆匆翻閱瀏覽了幾條新聞和視頻，臉色變得鐵青，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這些媒體和營銷號太過分了！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手機“啪”地一下被他甩到了桌子上，MICKLE心一抖，好在手機摔在了攤開的企劃書上，安然無恙。
“怎麽了？”周映彤從鏡片底下審視他，神色訝然。印象中黎華好像從來沒有在人前發過這麽大的火。
黎華的臉色陰沈得可怖，甚至因為憤怒，臉部肌肉不時地會抖動一下。他攢緊拳頭控制著自己處在崩潰邊緣的情緒。
身為女性，周映彤敏銳地感受到他的眼神裏不全然只是憤怒，還帶著痛楚和憐惜。
過了會兒黎華“騰”地站起來，有些失控道：“抱歉，我需要靜一靜，我先出去一下。會議改期吧。”說完不等在場二人回答，重重開門走了出去。
“到底怎麽了？”周映彤不解地看向MICKLE：“是出了什麽負面新聞？”
MICKLE從桌子上拿起手機，走過去遞給周映彤，再一次嘆息：“是關於方若綺的。”
黎華疾步走在走廊上，憤怒和痛苦好似兩團火焰在身體裏焚燒，吞噬著他為數不多的理智。他知道他需要冷靜，可是他完全冷靜不下來。亂哄哄的腦子裏全是剛才瀏覽過的各種新聞和小道消息——關於十三年前方若綺的那起綁架案。
以溫寧海的能力，這件事理當被處理得幹凈利落不留痕跡。再加上中間很可能還有王瑞恩的助力，怎麽會時隔多年再次被挖出來舊事重提？
想到網絡上那些針對方若綺的汙言穢語，還有明顯移花接木的不雅視頻，黎華一陣頭暈目眩。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第N次撥打若綺電話無人接聽，黎華心裏的恐懼和煩躁達到了頂點。
他猶豫了幾秒，摁住電梯按鈕，打電話給周映彤：“映彤，你幫我問問前臺，有沒有見到若綺出公司？對……你也看到了，我打她手機一直無人接聽，電話視頻信息都不回……”
黎華下到地庫，跑到監控室：“幫我調下監控，查一查這半小時內出去的車輛信息。”
這段時間並不是上下班高峰，保安很快就調完了影像：“一共就這幾臺車出去，沒有方小姐的，她常用的幾輛車的型號和車牌我們都知道。”
黎華點點頭，周映彤電話來了：“問了行政那邊，前臺那裏沒有看見若綺出去。對，我讓他們調了監控，你在車庫？監控裏也沒有她車輛出去的記錄？”
“可能她還在公司。我再找找。”不等周映彤進一步說話，黎華心煩意亂地掛了電話。
他再次回到電梯廳，按了上行鍵，疲憊地揉著眉心。
若綺在哪裏？
走進電梯，黎華看著一排數字，暗忖：難道要讓周映彤下令調公司所有的監控？忽然，靈光一現，他想到了一個地方！黎華手指發顫地摁下了樓層數。
但願若綺在那裏！
電梯停靠在19層，門“叮”地一聲打開，黎華心裏砰砰直跳，他加快腳步朝那個方向走去。短短幾十米的距離，惶恐又忐忑。他害怕她在那裏，更害怕她不在那裏！不！他迅速否定內心湧現的無數雜念，希望她在那裏！
人臉識別通過，黎華專屬錄音室的門緩緩打開，他迅速推門而入：“若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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