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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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若綺頓了頓，道：“抱歉，那我掛了。”
對面黎華安靜了幾秒，回道：“好，再見。”
“再見。”
這麽一出烏龍鬧下來，若綺也沒有心思再給王瑞恩打電話了。她在床上怔怔地坐了會兒，頗為煩惱地抓了把頭發，心道：隨便吧！愛咋咋的！
她起身準備去洗漱，手機又響了。
若綺走到一半，連忙轉身，步子太快，兩只腳趿著拖鞋差點絆倒在床上。她此時也顧不得儀態了，散著淩亂的頭發一把抓起手機，胸口砰砰直跳。待看清屏幕上“黎華”二字時，一顆快跳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了回去：“黎華，什麽事？”
“沒什麽事。”對方輕描淡寫道：“只是想問問你，要不要出來一起唱歌？”
若綺被服務生領進位於歐堡頂樓的高端商K VIP包間時，黎華正一個人在靠窗的臺球桌那裏打斯諾克。
若綺脫了外套交給服務生去掛，踩著高跟鞋過去。
桌上只剩下最後一顆紅球了，貼著庫邊，和同樣貼庫邊的白球幾乎呈一直線。黎華氣定神閑地踱步走到桌角位置，上半身騰空匍匐在球桌上，右手在桌面架起手勢，左手看似毫不費力地一推桿，一記幹脆利落的“噠”，紅球穩穩落袋。
他這才直起身，轉頭看向若綺。
“就你一個人？”若綺詫異地挑了挑眉。
黎華把球桿交給旁邊的服務生，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怎麽？你嫌不夠熱鬧？要再叫幾個朋友過來一起唱？”說著似乎嫌熱，隨手解開了襯衣領子，露出輪廓分明的喉結。
他依舊一副標準的紳士打扮，白襯衫束在西裝褲裏，外面一件西裝馬甲。沒帶領帶，左右兩只襯衫袖子上戴著一條袖箍，看上去禁欲又性感。
若綺再次感嘆：要命啊！果真不老天王，魅力非凡。
餘光瞥到兩個服務生都出去了，若綺問他：“依莉呢？”腳步不由跟著黎華朝沙發那裏走去。
“去湖州了。”黎華在寬敞的歐式真皮沙發上坐下，拿起面前的人頭馬替若綺倒上：“之前不是有個劇本在那裏采風，後面老爺子病了回來的，現在病情好轉了，她就又過去了。
若綺攏著長裙坐到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看看水晶杯裏搖曳的淡金色液體，又看看旁邊的半打科羅娜：“我喝啤酒就好。”
“你沒聽過它的廣告詞嗎？‘人頭馬一開，好運自然來。’”
若綺被他逗笑了，舉杯和他碰了碰。
黎華指指平板電腦：“看看吃點什麽，剛才翻菜單看見有玫瑰冰激淋，你應該喜歡。”
“唱累了再吃。”若綺往沙發上一靠，饒有趣味地看向黎華：“怎麽想到來這裏唱歌的？”印象裏除了工作必須，黎天王私下裏幾乎很少會來夜店。
“出來放松放松。”黎華聳聳肩，拿起話筒開了麥：“你唱不唱？不唱我先唱咯。”
若綺做了個“請”的動作，叉了塊楊桃吃起來。
黎華連著唱了三首英文歌：《EVERGLOW》、《FIVE HUNDRED MILES》、《SEE YOU AGAIN》。他本身就是天王級別的唱將，三首曲風各異的歌信手沾來。趁他喝水潤嗓的間隙，若綺問他：“你怎麽不唱自己的歌？”
黎華好笑地看她一眼：“白天錄音棚裏唱夠了，再唱屬於加班了。”
這時下一首的前奏響起，若綺道謝天謝地！終於輪到我們華語樂壇了。
黎華瀟灑地一手插兜一手扶著立麥，深情開麥：“徘徊過多少櫥窗，住過多少旅館，才會覺得分離也並不冤枉。感情是用來瀏覽，還是用來珍藏，好讓日子天天都過得難忘……”①
“……流浪幾張雙人床，換過幾次信仰，才讓戒指義無返顧的交換。把一個人的溫暖轉移到另一個的胸膛。讓上次犯的錯反省出夢想，每個人都是這樣，享受過提心吊膽，才拒絕□□情待罪的羔羊……”
他的聲線華麗妖嬈，聽起來比原唱多了一份虛無縹緲的宿命感，勾人心魄。若綺神色微動，盯著屏幕上的歌詞出神。
“回憶是抓不到的月光握緊就變黑暗，等虛假的背影消失於晴朗。陽光在身上流轉，等所有業障被原諒，愛情不停站，想開往地老天荒需要多勇敢……”
若綺在此時此刻忽然想，答應黎華出來唱歌真是失策極了。
沒有追光燈，晦暗的光線裏，黎華臉上的神情宛如一片皎潔月光，溫柔而又迷離，讓人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想要靠近。
那把妖孽的嗓子還在游離地唱：“把一個人的溫暖轉移到另一個的胸膛，讓上次犯的錯反省出夢想，每個人都是這樣，享受過提心吊膽，才拒絕□□情待罪的羔羊……”
好像有一把鈍刀緩緩地旋轉著捅入心臟。
“陽光在身上流轉，等所有業障被原諒，愛情不停站，想開往地老天荒需要多勇敢。”
黎華擡眸，漫不經心地看了若綺一眼，琥珀色的眼睛裏閃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接著緩緩唱出了最後一句：“你不要失望，蕩氣回腸是為了最美的平凡。”
唱罷，他收斂了情緒，大刺刺坐回沙發上，從果盤裏拿了片西瓜，翹起二郎腿邊啃邊說：“該你了。”
“你繼續。”若綺晃著酒杯：“能一個人聽黎天王獨唱，多少粉絲歌迷求都求不來的。”
“哈？你真當自己富婆包場了啊！”黎華啃完兩片西瓜，擦擦手，見若綺坐在那裏神色寂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有心逗她：“玩脫了吧？方天後。”
若綺側過臉，黎華一派坦然自若，仿佛剛才說出口的那句話只是一句中性語，並無褒貶好壞之分，若綺苦笑著罵了他一句“神經！”
“點點吃的？”黎華把平板遞給她，若綺說不餓。
黎華拿回來，劃動屏幕翻菜單：“前段時間老王和我說他委托中介在上海看房子，我還以為你們好事將近了。”
“他怎麽什麽都和你說？”若綺看他一眼：“我不知道他看房子的事，他沒和我說過。”
“你真是冤枉他了。你們之間的事，他嘴巴嚴得很。”黎華替好基友喊冤：“他只和我說準備買房，還問我家附近那塊有沒有別墅在售。他一個單身漢，要住別墅做什麽？濱江大平層夠住了。稍微拐個彎不就想到你了。”
若綺“哦”了聲，想到了躺在家裏衣帽間首飾櫃裏的那枚鴿子蛋。
“有什麽好煩惱的？這個也好，那個也不錯，不如ALL IN，娥皇女英不分大小。”點完菜，黎華將平板放回桌面，摩挲著下巴，不無戲謔地說：“反正一個兩個都這麽愛死你吃定你的。”
若綺看他一臉吃瓜看戲的表情，送他一記白眼。心道我倒是想，你去問問他們願不願意娥皇女英不分大小。
沒多久黎華點的菜上來了，滿滿當當一桌子融合料理。
他把刺身拼盤和鵝肝壽司往若綺那裏推了推：“特地給你點的。等下還有玫瑰冰激淋。”
若綺道：“你不是馬上要開演唱會了？身材管理呢？你引以為豪的自律呢？”
黎華挑了一筷子紅燒牛肉面，無所謂道：“碳水能穩定情緒。都這把年紀了，吃也不能吃喝也不能喝的，做人還有什麽趣味？”
“對了。”吃了兩口，黎華問她：“我聽依莉說，你那本自傳不打算出版了？”
“你們怎麽知道的？”她不記得有和依莉說起過這件事。
“前陣子朱莉來家裏和依莉聊天時說起來的。”
若綺：“……”好吧，不愧是八卦莉莉，嘴巴實在太快。
“跟你一樣。”她說。
黎華挑了挑眉。
“想寫的不能寫，能寫的盡是陳詞濫調，如此這般，做人有什麽趣味？”想了想，接著道：“到八十歲的時候再說吧。”但願那時候的她會有無盡的力量和勇氣，也有更多的智慧，去直面所有的過往，無論好的壞的。
黎華莞爾，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擦嘴：“希望到那個時候我還健康地活著，拄著拐杖來你簽售會給你應援。”
明知他不過是在說笑，若綺還是沒來由的心裏一痛，正要說些什麽緩解氣氛，一陣久違的，熟悉的旋律響起，是早年間她和黎華那首傳遍街頭巷尾的《情衷》。
黎華遞了只麥克風給她，剛要唱，若綺切了。
黎華不解，若綺解釋：“後面在你演唱會上還要唱，還要彩排，現在再唱，會得工傷的！換首別的唱。”
等到下一首歌的前奏出來，若綺想死的心都有了。再切就太刻意了，暗忖也不曉得是他們兩個誰手誤了還是點唱系統出了BUG。
黎華臉色一變，瞳孔微縮，握著話筒的手無意識地捏緊了。
若綺沒註意他的反應，已經硬著頭皮唱了出來：“你出現我身邊，像個奇跡發生。沒想到會是你，讓我如此失魂……想給你全世界一刻我都不願等，想要你的心卻怕不能成真。因為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旅程，在前方還有等著你的人……”②
許久不唱歌，起先的氣息還有點不穩，唱著唱著，若綺整個人放松下來，嗓子也打開了。
以為很難的事，臨到頭也不過如此。
她漸漸投入到歌聲裏：“雖然你對我的認真我也感動萬分，你終究不是屬於我的人。但記得在你孤單的時候，我會伸出雙手，我會是你朋友到永久……”
黎華眼底幽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十年後，還會聽方若綺再唱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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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綺頓了頓，道：“抱歉，那我掛了。”
對面黎華安靜了幾秒，回道：“好，再見。”
“再見。”
這麽一出烏龍鬧下來，若綺也沒有心思再給王瑞恩打電話了。她在床上怔怔地坐了會兒，頗為煩惱地抓了把頭發，心道：隨便吧！愛咋咋的！
她起身準備去洗漱，手機又響了。
若綺走到一半，連忙轉身，步子太快，兩只腳趿著拖鞋差點絆倒在床上。她此時也顧不得儀態了，散著淩亂的頭發一把抓起手機，胸口砰砰直跳。待看清屏幕上“黎華”二字時，一顆快跳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了回去：“黎華，什麽事？”
“沒什麽事。”對方輕描淡寫道：“只是想問問你，要不要出來一起唱歌？”
若綺被服務生領進位於歐堡頂樓的高端商K VIP包間時，黎華正一個人在靠窗的臺球桌那裏打斯諾克。
若綺脫了外套交給服務生去掛，踩著高跟鞋過去。
桌上只剩下最後一顆紅球了，貼著庫邊，和同樣貼庫邊的白球幾乎呈一直線。黎華氣定神閑地踱步走到桌角位置，上半身騰空匍匐在球桌上，右手在桌面架起手勢，左手看似毫不費力地一推桿，一記幹脆利落的“噠”，紅球穩穩落袋。
他這才直起身，轉頭看向若綺。
“就你一個人？”若綺詫異地挑了挑眉。
黎華把球桿交給旁邊的服務生，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怎麽？你嫌不夠熱鬧？要再叫幾個朋友過來一起唱？”說著似乎嫌熱，隨手解開了襯衣領子，露出輪廓分明的喉結。
他依舊一副標準的紳士打扮，白襯衫束在西裝褲裏，外面一件西裝馬甲。沒帶領帶，左右兩只襯衫袖子上戴著一條袖箍，看上去禁欲又性感。
若綺再次感嘆：要命啊！果真不老天王，魅力非凡。
餘光瞥到兩個服務生都出去了，若綺問他：“依莉呢？”腳步不由跟著黎華朝沙發那裏走去。
“去湖州了。”黎華在寬敞的歐式真皮沙發上坐下，拿起面前的人頭馬替若綺倒上：“之前不是有個劇本在那裏采風，後面老爺子病了回來的，現在病情好轉了，她就又過去了。
若綺攏著長裙坐到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看看水晶杯裏搖曳的淡金色液體，又看看旁邊的半打科羅娜：“我喝啤酒就好。”
“你沒聽過它的廣告詞嗎？‘人頭馬一開，好運自然來。’”
若綺被他逗笑了，舉杯和他碰了碰。
黎華指指平板電腦：“看看吃點什麽，剛才翻菜單看見有玫瑰冰激淋，你應該喜歡。”
“唱累了再吃。”若綺往沙發上一靠，饒有趣味地看向黎華：“怎麽想到來這裏唱歌的？”印象裏除了工作必須，黎天王私下裏幾乎很少會來夜店。
“出來放松放松。”黎華聳聳肩，拿起話筒開了麥：“你唱不唱？不唱我先唱咯。”
若綺做了個“請”的動作，叉了塊楊桃吃起來。
黎華連著唱了三首英文歌：《EVERGLOW》、《FIVE HUNDRED MILES》、《SEE YOU AGAIN》。他本身就是天王級別的唱將，三首曲風各異的歌信手沾來。趁他喝水潤嗓的間隙，若綺問他：“你怎麽不唱自己的歌？”
黎華好笑地看她一眼：“白天錄音棚裏唱夠了，再唱屬於加班了。”
這時下一首的前奏響起，若綺道謝天謝地！終於輪到我們華語樂壇了。
黎華瀟灑地一手插兜一手扶著立麥，深情開麥：“徘徊過多少櫥窗，住過多少旅館，才會覺得分離也並不冤枉。感情是用來瀏覽，還是用來珍藏，好讓日子天天都過得難忘……”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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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線華麗妖嬈，聽起來比原唱多了一份虛無縹緲的宿命感，勾人心魄。若綺神色微動，盯著屏幕上的歌詞出神。
“回憶是抓不到的月光握緊就變黑暗，等虛假的背影消失於晴朗。陽光在身上流轉，等所有業障被原諒，愛情不停站，想開往地老天荒需要多勇敢……”
若綺在此時此刻忽然想，答應黎華出來唱歌真是失策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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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妖孽的嗓子還在游離地唱：“把一個人的溫暖轉移到另一個的胸膛，讓上次犯的錯反省出夢想，每個人都是這樣，享受過提心吊膽，才拒絕□□情待罪的羔羊……”
好像有一把鈍刀緩緩地旋轉著捅入心臟。
“陽光在身上流轉，等所有業障被原諒，愛情不停站，想開往地老天荒需要多勇敢。”
黎華擡眸，漫不經心地看了若綺一眼，琥珀色的眼睛裏閃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接著緩緩唱出了最後一句：“你不要失望，蕩氣回腸是為了最美的平凡。”
唱罷，他收斂了情緒，大刺刺坐回沙發上，從果盤裏拿了片西瓜，翹起二郎腿邊啃邊說：“該你了。”
“你繼續。”若綺晃著酒杯：“能一個人聽黎天王獨唱，多少粉絲歌迷求都求不來的。”
“哈？你真當自己富婆包場了啊！”黎華啃完兩片西瓜，擦擦手，見若綺坐在那裏神色寂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有心逗她：“玩脫了吧？方天後。”
若綺側過臉，黎華一派坦然自若，仿佛剛才說出口的那句話只是一句中性語，並無褒貶好壞之分，若綺苦笑著罵了他一句“神經！”
“點點吃的？”黎華把平板遞給她，若綺說不餓。
黎華拿回來，劃動屏幕翻菜單：“前段時間老王和我說他委托中介在上海看房子，我還以為你們好事將近了。”
“他怎麽什麽都和你說？”若綺看他一眼：“我不知道他看房子的事，他沒和我說過。”
“你真是冤枉他了。你們之間的事，他嘴巴嚴得很。”黎華替好基友喊冤：“他只和我說準備買房，還問我家附近那塊有沒有別墅在售。他一個單身漢，要住別墅做什麽？濱江大平層夠住了。稍微拐個彎不就想到你了。”
若綺“哦”了聲，想到了躺在家裏衣帽間首飾櫃裏的那枚鴿子蛋。
“有什麽好煩惱的？這個也好，那個也不錯，不如ALL IN，娥皇女英不分大小。”點完菜，黎華將平板放回桌面，摩挲著下巴，不無戲謔地說：“反正一個兩個都這麽愛死你吃定你的。”
若綺看他一臉吃瓜看戲的表情，送他一記白眼。心道我倒是想，你去問問他們願不願意娥皇女英不分大小。
沒多久黎華點的菜上來了，滿滿當當一桌子融合料理。
他把刺身拼盤和鵝肝壽司往若綺那裏推了推：“特地給你點的。等下還有玫瑰冰激淋。”
若綺道：“你不是馬上要開演唱會了？身材管理呢？你引以為豪的自律呢？”
黎華挑了一筷子紅燒牛肉面，無所謂道：“碳水能穩定情緒。都這把年紀了，吃也不能吃喝也不能喝的，做人還有什麽趣味？”
“對了。”吃了兩口，黎華問她：“我聽依莉說，你那本自傳不打算出版了？”
“你們怎麽知道的？”她不記得有和依莉說起過這件事。
“前陣子朱莉來家裏和依莉聊天時說起來的。”
若綺：“……”好吧，不愧是八卦莉莉，嘴巴實在太快。
“跟你一樣。”她說。
黎華挑了挑眉。
“想寫的不能寫，能寫的盡是陳詞濫調，如此這般，做人有什麽趣味？”想了想，接著道：“到八十歲的時候再說吧。”但願那時候的她會有無盡的力量和勇氣，也有更多的智慧，去直面所有的過往，無論好的壞的。
黎華莞爾，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擦嘴：“希望到那個時候我還健康地活著，拄著拐杖來你簽售會給你應援。”
明知他不過是在說笑，若綺還是沒來由的心裏一痛，正要說些什麽緩解氣氛，一陣久違的，熟悉的旋律響起，是早年間她和黎華那首傳遍街頭巷尾的《情衷》。
黎華遞了只麥克風給她，剛要唱，若綺切了。
黎華不解，若綺解釋：“後面在你演唱會上還要唱，還要彩排，現在再唱，會得工傷的！換首別的唱。”
等到下一首歌的前奏出來，若綺想死的心都有了。再切就太刻意了，暗忖也不曉得是他們兩個誰手誤了還是點唱系統出了BUG。
黎華臉色一變，瞳孔微縮，握著話筒的手無意識地捏緊了。
若綺沒註意他的反應，已經硬著頭皮唱了出來：“你出現我身邊，像個奇跡發生。沒想到會是你，讓我如此失魂……想給你全世界一刻我都不願等，想要你的心卻怕不能成真。因為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旅程，在前方還有等著你的人……”②
許久不唱歌，起先的氣息還有點不穩，唱著唱著，若綺整個人放松下來，嗓子也打開了。
以為很難的事，臨到頭也不過如此。
她漸漸投入到歌聲裏：“雖然你對我的認真我也感動萬分，你終究不是屬於我的人。但記得在你孤單的時候，我會伸出雙手，我會是你朋友到永久……”
黎華眼底幽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十年後，還會聽方若綺再唱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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