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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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曾以為我見過所有愛的可能，這一刻才明了我有多麽天真，想給你全世界一刻我都不願等，想要你的心卻怕不能成真。因為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旅程，在前方還有等著你的人……”
黎華獨自坐在KTV的角落，一聲不吭地悶頭喝啤酒。旁邊年輕的助理看了看他陰沈得幾乎要滴出水的臉色，又看看擺在前面茶幾上的一堆空空如也的啤酒罐，咽了口口水，硬著頭皮道：“華哥，少喝點……”
黎華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麽？你怕我會喝醉？”
助理尷尬地搖了搖頭。
“幾罐啤酒而已。不用管我。”黎華不甚在意地揮揮手：“乖，去找你的小夥伴玩吧。”
助理借助包廂昏暗的燈光，又細細審視了他一番，見他神色清明，目光透亮，的確不像喝醉了的樣子，這才道：“那我過去玩會兒。有什麽事華哥你叫我。”
黎華沒有反應，依舊一手搭著沙發靠背，一手握著啤酒罐，那雙令無數粉絲瘋狂著迷的琥珀色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方若綺的身影。
吃完飯續攤到現在第二趴，劇組眾人喝酒的喝酒，擲色子的擲色子，玩真心話大冒險的大冒險，包間裏一片烏煙瘴氣東倒西歪，只有若綺還在一本正經唱歌：“雖然你對我的認真我也感動萬分，你終究不是屬於我的人……”
“好！好！綺姐我女神，人美歌甜！”
“安可！安可！綺姐再來一首！”
他們一個坐著一言不發，一個不合時宜地大唱苦情歌，助理撓了撓後腦勺，在心裏嘆了口氣，默默去找其他人玩篩子喝酒去了。
黎華仰頭又灌了口啤酒，Y市本地牌子的啤酒，口感純淡，其實喝起來一點都不過癮。但當水喝潤潤口倒是不錯，至少不容易醉。
他把身體往沙發後背重重一靠。他的戲份在今天白天全部殺青了，明天一早就要回臺灣了。而方若綺的戲還沒結束，會在劇組再呆一段時間。就在兩星期之前，黎華已經計劃好留下來，等若綺殺青，他們一起回臺灣。他甚至都想好了，如果若綺同意，下飛機後他就會在媒體面前公開他們的關系。
誰想世事難料。
自從在L市酒店花園的那次談話之後，方若綺就一直在刻意躲他。
出發來Y市的當天早晨，黎華去樓下餐廳吃早餐，沒走幾步路，前面方若綺的房間門也打開了，黎華腳下一頓。
“房卡帶了沒？”若綺回頭問身後的人。
“帶了。”溫寧海從房間裏走了出來，身上還穿著他昨天的那套天藍色西裝。
兩人關了門，一前一後朝電梯方向走去，正巧撞見黎華迎面走來。四目相對，若綺表情一僵，勉強扯了扯嘴角：“早。”
“早。”黎華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又越過她看向跟在她後面的溫寧海。後者朝他揚了揚眉，心情不錯的樣子。
三人都邁著步子朝電梯那裏走。電梯門一開，溫寧海護著若綺先進去了，黎華站在門口：“你們先下吧，我手機忘拿了。”
溫寧海按了關門鍵，眼神頗為挑釁地看向他：“待會兒見。”
電梯門在若綺面前緩緩合上了，隔絕了門外黎華凝重的臉色。若綺知道他肯定誤會了什麽，只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什麽好解釋的了，甚至，若綺希望他就這樣誤會下去吧。
昨晚她和黎華在花園裏談完話已經很晚了，等她回到房間，溫寧海依舊一聲不響地坐在沙發上，神情落寞得像一只鬥敗的公雞。
相識以來，若綺鮮少見到這樣的溫寧海，哪怕生意場上再兇險的境地，他都能從容應對，游刃有餘。如果不是兩年前的那樁綁架案，他們又何至於走到如今這般地步？
她走到溫寧海身邊，緩緩蹲下：“寧海……我不會走的。”
若綺溫熱的手掌覆蓋上他的，溫寧海紅了眼眶，無措地去咬自己的另一只手，額角青筋突起：“對不起，若綺，對不起，我不想讓你看見我現在的樣子……”說到後面一陣哽咽，眼淚不受控地流了下來：“這個樣子太不幹脆，太不男人了……”
“不要緊的，不要緊的。”若綺鼻子一酸，忍住淚去抱他發顫的身體：“我在神父面前宣過誓的，不論貧窮富貴，不論困難挫折，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
這場婚姻，也許最初帶著算計得失，只是十幾年的相濡以沫，若綺已然分不清對他的感情，是恩大於愛，還是愛大於恩。他們見過彼此最意氣奮發的時刻，也見過彼此最落魄狼狽的時刻。
若綺在此時此刻忽然意識到，她放不開溫寧海的手，至少現在放不開，他們經歷的那道坎，只有靠他們自己才能去跨越。
也許是若綺的話成功安撫了他，也許是連日來的舟車勞頓和今天一天的激動情緒，溫寧海哭著哭著竟然睡著了。若綺哭笑不得地哄著他脫了衣服睡到床上……
早飯吃到一半，蕭依莉的三哥來了。“胡鬧！”戴著金邊眼鏡，面容俊秀的斯文男人鐵青著一張臉，呵斥寶貝妹妹：“你知道爸媽都擔心成什麽樣了？！有你這麽戀愛腦的嗎？！”
一擡眼發現小妹兩道柳眉倒蹙，淚眼朦朧，到底顧忌著她的面子，深吸一口氣，長嘆：“人你也見到了，還不收拾收拾跟我回家！呆在這裏算怎麽回事？”說罷，惡狠狠剜了某天王一眼。
蕭依莉沒有反駁，放下碗筷，說了個“好”。
正要起身，黎華按住她的手：“不急，先把飯吃了。等下我陪你上去拿行李。”同時看了蕭家老三一眼。
後者抱臂，從鼻孔裏發出一記冷哼。
這時離劇組集合出發去機場的時間也差不多了，大家陸續推著行李走到酒店門口乘大巴，溫寧海原本打算讓司機直接送他和若綺去機場，被若綺拒絕了。
他放完若綺的行李上車，邊系安全帶邊說：“等會兒下了飛機那邊會有車直接送我們去醫院。你咳嗽的毛病還是要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若綺知道他同意自己和劇組一起坐大巴去機場、搭乘同一架航班飛Y市已經是做了讓步，便不再拒絕，由他做主。
“喝點水。”溫寧海體貼地擰開保溫杯蓋，把泡好的化橘紅水遞給她。
“謝謝。”
溫寧海苦笑：“你我之間需要這麽客氣嗎？”
正說著，黎華和蕭依莉一起出了酒店大門。不等司機跑過來替蕭依莉放行李，黎華已經一把提起，利索地放到勞斯萊斯後備箱。
若綺看到他們二人靠得很近地在說話，蕭依莉的三哥滿臉不耐煩地做壁上觀。
就在這時，蕭依莉突然縱身撲入黎華懷裏，大巴車上一陣起哄。若綺後知後覺原來大家都在吃瓜看戲。
黎華張開手臂，遲疑地摟上了蕭依莉的肩膀。
“臺灣見！”蕭美人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依依不舍道。
“臺灣見。”黎華拍了拍她的背輕聲細語。
旁邊蕭家老三的臉色精彩紛呈。
得到允諾，蕭依莉從黎華懷裏探起身，纖纖十指捧起天王完美無缺的臉，踮起腳尖，十分親昵地在他的臉頰一側親了一口，隨後在自己三哥快要殺人的目光中，紅著臉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而後搖下車窗，俏皮又快樂地沖黎華揮了揮手。
大巴車上的吃瓜群眾被黎天王和蕭美人猝不及防地秀了一臉，直呼“受不了！”“太甜了了！”“這是什麽獨家新聞啊！”
若綺垂眸，去吹杯子裏的茶。
“有點燙。”她說。披散的長發遮住了表情，溫寧海註意到她拿著保溫杯的手在輕微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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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以為我見過所有愛的可能，這一刻才明了我有多麽天真，想給你全世界一刻我都不願等，想要你的心卻怕不能成真。因為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旅程，在前方還有等著你的人……”
黎華獨自坐在KTV的角落，一聲不吭地悶頭喝啤酒。旁邊年輕的助理看了看他陰沈得幾乎要滴出水的臉色，又看看擺在前面茶幾上的一堆空空如也的啤酒罐，咽了口口水，硬著頭皮道：“華哥，少喝點……”
黎華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怎麽？你怕我會喝醉？”
助理尷尬地搖了搖頭。
“幾罐啤酒而已。不用管我。”黎華不甚在意地揮揮手：“乖，去找你的小夥伴玩吧。”
助理借助包廂昏暗的燈光，又細細審視了他一番，見他神色清明，目光透亮，的確不像喝醉了的樣子，這才道：“那我過去玩會兒。有什麽事華哥你叫我。”
黎華沒有反應，依舊一手搭著沙發靠背，一手握著啤酒罐，那雙令無數粉絲瘋狂著迷的琥珀色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方若綺的身影。
吃完飯續攤到現在第二趴，劇組眾人喝酒的喝酒，擲色子的擲色子，玩真心話大冒險的大冒險，包間裏一片烏煙瘴氣東倒西歪，只有若綺還在一本正經唱歌：“雖然你對我的認真我也感動萬分，你終究不是屬於我的人……”
“好！好！綺姐我女神，人美歌甜！”
“安可！安可！綺姐再來一首！”
他們一個坐著一言不發，一個不合時宜地大唱苦情歌，助理撓了撓後腦勺，在心裏嘆了口氣，默默去找其他人玩篩子喝酒去了。
黎華仰頭又灌了口啤酒，Y市本地牌子的啤酒，口感純淡，其實喝起來一點都不過癮。但當水喝潤潤口倒是不錯，至少不容易醉。
他把身體往沙發後背重重一靠。他的戲份在今天白天全部殺青了，明天一早就要回臺灣了。而方若綺的戲還沒結束，會在劇組再呆一段時間。就在兩星期之前，黎華已經計劃好留下來，等若綺殺青，他們一起回臺灣。他甚至都想好了，如果若綺同意，下飛機後他就會在媒體面前公開他們的關系。
誰想世事難料。
自從在L市酒店花園的那次談話之後，方若綺就一直在刻意躲他。
出發來Y市的當天早晨，黎華去樓下餐廳吃早餐，沒走幾步路，前面方若綺的房間門也打開了，黎華腳下一頓。
“房卡帶了沒？”若綺回頭問身後的人。
“帶了。”溫寧海從房間裏走了出來，身上還穿著他昨天的那套天藍色西裝。
兩人關了門，一前一後朝電梯方向走去，正巧撞見黎華迎面走來。四目相對，若綺表情一僵，勉強扯了扯嘴角：“早。”
“早。”黎華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又越過她看向跟在她後面的溫寧海。後者朝他揚了揚眉，心情不錯的樣子。
三人都邁著步子朝電梯那裏走。電梯門一開，溫寧海護著若綺先進去了，黎華站在門口：“你們先下吧，我手機忘拿了。”
溫寧海按了關門鍵，眼神頗為挑釁地看向他：“待會兒見。”
電梯門在若綺面前緩緩合上了，隔絕了門外黎華凝重的臉色。若綺知道他肯定誤會了什麽，只是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什麽好解釋的了，甚至，若綺希望他就這樣誤會下去吧。
昨晚她和黎華在花園裏談完話已經很晚了，等她回到房間，溫寧海依舊一聲不響地坐在沙發上，神情落寞得像一只鬥敗的公雞。
相識以來，若綺鮮少見到這樣的溫寧海，哪怕生意場上再兇險的境地，他都能從容應對，游刃有餘。如果不是兩年前的那樁綁架案，他們又何至於走到如今這般地步？
她走到溫寧海身邊，緩緩蹲下：“寧海……我不會走的。”
若綺溫熱的手掌覆蓋上他的，溫寧海紅了眼眶，無措地去咬自己的另一只手，額角青筋突起：“對不起，若綺，對不起，我不想讓你看見我現在的樣子……”說到後面一陣哽咽，眼淚不受控地流了下來：“這個樣子太不幹脆，太不男人了……”
“不要緊的，不要緊的。”若綺鼻子一酸，忍住淚去抱他發顫的身體：“我在神父面前宣過誓的，不論貧窮富貴，不論困難挫折，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
這場婚姻，也許最初帶著算計得失，只是十幾年的相濡以沫，若綺已然分不清對他的感情，是恩大於愛，還是愛大於恩。他們見過彼此最意氣奮發的時刻，也見過彼此最落魄狼狽的時刻。
若綺在此時此刻忽然意識到，她放不開溫寧海的手，至少現在放不開，他們經歷的那道坎，只有靠他們自己才能去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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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吃到一半，蕭依莉的三哥來了。“胡鬧！”戴著金邊眼鏡，面容俊秀的斯文男人鐵青著一張臉，呵斥寶貝妹妹：“你知道爸媽都擔心成什麽樣了？！有你這麽戀愛腦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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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依莉沒有反駁，放下碗筷，說了個“好”。
正要起身，黎華按住她的手：“不急，先把飯吃了。等下我陪你上去拿行李。”同時看了蕭家老三一眼。
後者抱臂，從鼻孔裏發出一記冷哼。
這時離劇組集合出發去機場的時間也差不多了，大家陸續推著行李走到酒店門口乘大巴，溫寧海原本打算讓司機直接送他和若綺去機場，被若綺拒絕了。
他放完若綺的行李上車，邊系安全帶邊說：“等會兒下了飛機那邊會有車直接送我們去醫院。你咳嗽的毛病還是要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若綺知道他同意自己和劇組一起坐大巴去機場、搭乘同一架航班飛Y市已經是做了讓步，便不再拒絕，由他做主。
“喝點水。”溫寧海體貼地擰開保溫杯蓋，把泡好的化橘紅水遞給她。
“謝謝。”
溫寧海苦笑：“你我之間需要這麽客氣嗎？”
正說著，黎華和蕭依莉一起出了酒店大門。不等司機跑過來替蕭依莉放行李，黎華已經一把提起，利索地放到勞斯萊斯後備箱。
若綺看到他們二人靠得很近地在說話，蕭依莉的三哥滿臉不耐煩地做壁上觀。
就在這時，蕭依莉突然縱身撲入黎華懷裏，大巴車上一陣起哄。若綺後知後覺原來大家都在吃瓜看戲。
黎華張開手臂，遲疑地摟上了蕭依莉的肩膀。
“臺灣見！”蕭美人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依依不舍道。
“臺灣見。”黎華拍了拍她的背輕聲細語。
旁邊蕭家老三的臉色精彩紛呈。
得到允諾，蕭依莉從黎華懷裏探起身，纖纖十指捧起天王完美無缺的臉，踮起腳尖，十分親昵地在他的臉頰一側親了一口，隨後在自己三哥快要殺人的目光中，紅著臉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而後搖下車窗，俏皮又快樂地沖黎華揮了揮手。
大巴車上的吃瓜群眾被黎天王和蕭美人猝不及防地秀了一臉，直呼“受不了！”“太甜了了！”“這是什麽獨家新聞啊！”
若綺垂眸，去吹杯子裏的茶。
“有點燙。”她說。披散的長發遮住了表情，溫寧海註意到她拿著保溫杯的手在輕微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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