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5 章
“對了！”林妮雯一拍桌子，十分激動：“差點忘了跟你說！你知道林立翔在追席若蕓嗎？”
這次換若綺瞪大了眼珠子：“什麽？！”林立翔的口味終於從金發碧眼的洋妞又轉回優雅端莊的東方佳人了？
“你竟然不知道？！”方若綺的表情讓林妮雯頗有成就感，“說起來他當年還是你的經紀人，有段時間你們兩個形影不離的，我都差點懷疑你們在搞地下戀情！怎麽這次他這麽大的動作你都不知道？”
“他出國後我們的聯系就少了。加上後來我結婚生子他又在百老匯打拼，也就逢年過節、他回臺灣我去美國的時候大家聯系碰一下面。最近一次見面還是今年五月初他回臺灣，阿威他們幾個給他搞的接風宴上。我記得你們老馬也在。”
說起這段，若綺不無唏噓。當初莫筱筠因為林立翔拍性感寫真集而和他分手，轉身投入高明權懷抱，方若綺力挺林立翔，與多年閨蜜決裂；那段時間林立翔在臺發展不順，又恰逢情變，於是痛定思痛飛去百老匯開辟新天地。
二十幾年過去，林大帥哥事業是成功了，情史也日益豐富。時常被外媒拍到頻繁攜不同國籍女友在夏威夷度假，從好萊塢女星到T臺超模，各個身材火辣作風奔放。哪裏還有當年那個純情大男孩的影子？
“對，就那次，我沒去那次。後來他們幾個男人吃完飯又去19號酒館續趴。好了，林立翔見到席若蕓，老房子著火，回來聽老馬說他當場看若蕓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那有好長一段時間了，但看這情況，夏威夷的熱情融化不了東方的冰山啊。”
“噗~”像是又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林妮雯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你知道若蕓得知林立翔在追她後說了什麽嗎？”
“說了什麽？”
“她同林立翔說，‘你先好好把你肚子上的肉減一減再說吧’。”林妮雯學著席若蕓的口氣，說完兩人一陣爆笑。
若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林立翔相貌英俊儀表堂堂，雖是A大肆業，但能考上A大就足以證明其智商過人。如今在美國又事業有成，身邊人待之如眾星拱月，私生活方面更不缺美女佳人，自我感覺甚是良好。於是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些中年成功男士慣有的油膩，說起話來滔滔不絕好為人師，這也是若綺後來與之刻意保持距離的原因。誰能想到他會在席若蕓這裏吃癟。
“怪不得我看他朋友圈天天打卡跑步健身，每天早晚跑步十公裏風雨無阻。”
“還有呢！”林妮雯迫不及待，“話說他對若蕓一見鐘情，後面連著一個月不是拖著老馬就是關古威去19號酒館喝酒，誰料被席大美人一句絕殺弄得郁郁寡歡。第二天就跑到回生醫院整覆外科掛了專家號要抽脂減肥，結果專家勸他這把年紀了還是好好運動減肥控制飲食適當飲酒，不要老想著走捷徑，不然以後得三高也是很危險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若綺又是一陣爆笑如雷，伏在桌子上喘著氣道：“這專家醫德感人！很有他們院長歐凱文的清流風骨。老馬跟你說的？”
“我們老馬還不至於那麽碎嘴，畢竟好兄弟。是那次他倆打電話我正好聽到。這不，這段時間隔三岔五拖著我們老馬去健身房，拜他所賜，老馬最近人魚線都出來了。”
“也算功德無量！”若綺笑道。
林妮雯假模假式地搖搖頭：“可惜了，席若蕓關閉了朋友圈入口。看不到這天下還有如此癡情男子為她每日打卡健身。癡心錯付啊！”
“挺好的。”若綺端著茶杯施施然：“只要我們都不去和席若蕓說，林立翔的底牌還在。”
林妮雯楞了楞，反應過來方若綺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後，又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當年林立翔被莫筱筠單方面分手後，方若綺意難平，叫了林妮雯和範曉愛出來直抒胸臆。
“莫筱筠挺有意思，林立翔拍個性感寫真不行，高明權家裏□□背景她就可以了？太雙標了吧？！要蹬了林立翔攀高枝也不用找那麽蹩腳的借口吧！”想想自己和她六年的閨蜜情，掏心掏肺的話和她說了不少，結果好閨蜜一言不發來這一出，和林立翔分手後無縫銜接高明權不說，這都要舉行婚禮了？！想到她寄來的頗為挑釁的請帖，方若綺更慪了！
“若綺！”坐她身側的林妮雯打斷她：“這些事你對黎華說過沒有？”她知道方若綺和黎華正在熱戀，正是蜜裏調油的階段。
若綺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好笑道：“當然沒有啊。我幹嘛要對黎華說這些？”她怎麽會吃飽了撐的去和黎華八卦點評別人的感情？！哪些話是和朋友說的，哪些話是對戀人講的，她還是分得清楚的。
林妮雯聽聞，細細打量了番眼前的女孩，似是老懷甚慰般地一笑：“你比當年的我聰明。若綺，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一個男人會愛一覽無餘的你。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要亮出你的底牌，尤其面對你愛的男人。”
對面範曉愛正在埋頭吃一塊芝士蛋糕，聞言擡頭，皺著一張白嫩的包子小臉苦惱道：“你們說得太深奧了，在說戀愛技巧嗎？我和阿威就無話不談啊。怎麽聽你們說說談個戀愛像打仗一樣，有那麽覆雜？”
林妮雯好笑地白她一眼，“你和關古威這種幼稚園級別的戀愛就不用瞎湊熱鬧了。吃你的蛋糕吧小妹妹！”
話音剛落，但見落地窗外一輛紅色法拉利超跑朝她們這個方向緩緩駛來，旁邊方若綺“騰”地一下站起來，抓起包包飛快道：“妮雯曉愛我先走了，單我已經買了，下次再約哦~”
林妮雯看向她連蹦帶跳的背影。方若綺今天穿了一件香芋紫的吊帶上衣，露出後背兩塊形狀優美的肩胛骨；修長脖子上戴了一串五顏六色的木頭珠子項鏈，同款耳飾手鏈；下身一條低腰白色牛仔喇叭褲，踩了雙同色的棉麻材質坡跟涼鞋，顯得兩條腿又細又長。一頭卷曲長發紮了個高馬尾，別著一個紫色的大蝴蝶結布藝發卡。真正是青春逼人的打扮。
車窗搖下來，露出黎華一張顛倒眾生的臉。若綺跑過去先彎腰同他接了個吻，而後才跑到副駕位置開了門坐上去，隨後兩人揚長而去。
“嘖，年輕真好。”林妮雯始料未及地被撒了一臉狗糧，不無羨慕地抱臂感慨，22歲的方若綺，花一樣的年華。
“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想到當年林、莫二人的那段往事，林妮雯問：“你當初為什麽對林立翔如此維護？畢竟小莫才是你多年的好友兼閨蜜，如果不是當時你和黎華在熱戀，我真的差點以為你暗戀林立翔……”
這件事她20幾年前就想問了，奈何當時方若綺的反應實在太激烈，每每他們幾個朋友試圖替莫筱筠說幾句好話，緩和一下兩人的關系就會被她粗暴打斷。大有“要麽你們站她，要麽你們站我”之勢。
“你說他拍性感寫真的事？”
“對。”
若綺聳聳肩，理直氣壯：“他又沒犯法。而且確實身材太好，腿長逆天，八塊腹肌，相貌英俊智商又高。此等造福無數女粉之事，有什麽不好？”
林妮雯眉眼微動，“你當初拒絕了陳查理送上門的性感寫真企劃，我以為你對這類通告很抵觸的。”
若綺挑眉一笑，並未解釋原因，只是神情和笑容裏帶著不屑和譏諷。過了會兒她突然說：“林立翔和莫筱筠分手後我做過一個夢。”
“什麽夢？”
若綺猶豫了下，緩緩道：“我夢見林立翔墜機死了。”
那個夢境實在太真實，真實到她現在想起來也會不寒而栗，“你知道夢都是天馬行空的。我的夢境裏林立翔接了PSTV的一個主持工作，要去非洲錄節目，那檔節目類似《DISCOVERY》，對主持人英語要求很高，當然片酬也很高。林立翔幾乎是當仁不讓的候選者。那裏條件不太好，又容易得瘧疾，我在夢裏勸他不要去，但他執意要去。
他在夢裏和我說那是他僅有的可以翻身的機會了。他不想讓莫筱筠看不起；不想一直在臺灣半紅不紫，只能演一些偶像劇裏女主的哥哥或是對女主愛而不得的苦逼男三；不想一次次被唱片公司高層逼著去飯局陪酒，聽油膩老頭和富婆說一些毫無營養的葷段子……”
“後來呢？”林妮雯聽得入神。
“後來他出事了。夢裏他出事那天是個陰天。我在YOGO唱片大樓錄專輯，從23層的錄音室望出去，天空是鉛灰色的，很多烏雲，風很大，吹得窗戶都在啪啪作響。突然我的助理臉色蒼白地跑進來和我說立翔乘坐的航班遭遇空難墜機，機上所有人員無人生還……”
也許是方若綺臉上的表情和敘述太生動，明知這只是一個夢，林妮雯卻還是不自覺地代入到了她的夢境裏，心情跟著沈重悲痛起來，“所以這就是你那麽維護林立翔的原因？”雖然聽起來有點荒唐。
“原因之一吧。”若綺嘆口氣，林妮雯正等著她說其他的原因，若綺卻並未再進一步作解釋：“是不是聽著很荒誕很滑稽？但這個夢境實在太真實了。”
當初自己醒來時渾身幾乎都濕透了，心臟砰砰砰地直跳。後來過了一個多月，林立翔告訴她他決定去百老匯發展，不能再做她的經紀人了。天知道當時她聽到這個消息時臉色煞白，一顆心幾乎是跳到了嗓子眼。理智告訴她不可以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夢境去阻止林立翔，更何況林立翔也不會聽她的。
林立翔去紐約的那天是5月5號，莫筱筠的生日，也是她和高明權舉行婚禮的日子。若綺年輕時從來不信神佛，可那天破天荒的，一早就去了行天宮給林立翔拜拜。
她沒有告訴林妮雯，夢裏的那個她對林立翔的感情似乎有些覆雜，參雜著小女孩的愛慕之情。雖然她很清楚在現實裏她對林立翔絕對沒有產生過兒女之情，二人相處時更是連一絲絲暧昧都沒有。
其實這個夢境還有後半段，夢裏的她看上去27、8歲的年紀，白襯衣牛仔褲高跟鞋。大風天，在臺南的墓地，對著林立翔的墓碑靜靜地抽著煙。褐色長發如水般披散下來，遮住半張側臉，無限寂寥。
照片上的林立翔還是笑得一臉英俊張揚。25歲的年齡，一段華麗的SOLO還沒有彈完，世界還未征服，生命卻已然雕零。
若綺做這個荒誕的夢時才22歲。如今20多年過去了，她卻還清晰得記得夢裏那個27、8歲的方若綺轉過臉，一張如水一般沈靜的面容，一雙眼睛幽深如寒潭，仿佛歷遍人世滄桑，但眼角眉梢卻透著隱隱風情。她撥弄了下披散的長發，若綺看到她左耳上戴著兩枚白金耳環……
在今天之前，若綺從來沒有對第二個人提起過這個夢，現下和林妮雯說起，她才猛然意識到夢裏的方若綺抽煙的姿勢很熟悉，似曾相識，像極了黎華。
“所以人的感情是很覆雜的，很多事情都是無解的。”若綺垂下眼眸，總結。
二人正感傷惆悵著，王瑞恩電話來了，若綺接起來，“嗯，知道了，結束後我就過來。”
對面林妮雯作口型：“王瑞恩？”
若綺點點頭，林大美人一臉姨母笑。等若綺掛了電話，她尚未從迷離的笑容裏抽身，眼神玩味，“還有一個八卦，就是你家王導的。”
若綺早已免疫，按現在流行的話來講林妮雯大概是她和王瑞恩的頭號CP粉頭。於是爽快道：“洗耳恭聽。”
林妮雯喝了口咖啡，清清喉嚨：“他現在在拍的那部電視劇女一號，你知道是誰？”
“文伊一？”若綺想起王瑞恩車上放的那首《浪漫夏季》。
“她是莫筱筠的外甥女。而且，”林妮雯也不賣關子了，盯著若綺的眼睛道：“小姑娘好像對王瑞恩挺有興趣的。”
若綺又想到昨晚電話裏那聲出谷黃鸝般的“導演。”挑了挑眉，“哦。”
“你看，好男人就算年過半百也是魅力非凡。”
若綺肯定：“是，圈內第一鉆石王老五。”
妮雯不再說話，她上身略微俯身向前，精致下巴擱在兩只白玉般交疊的手上，一雙美眸好整以暇地直直盯著若綺，仿佛要從她的臉上讀出些什麽。
若綺想的卻是20歲那年她們一起在巴黎拍《愛在花開季節》。當時彩虹大手筆，住宿方面直接給劇組安排了坐落於塞納河畔的麗茲酒店。若綺和林妮雯的房間相鄰，沒有工作的時候兩人坐在各自的陽臺上吹晚風讀劇本聊天，看塞納河上的風景。
仲夏寶藍色的夜幕下，24歲的林妮雯肌膚如雪，穿一襲紫紅鑲黑色蕾絲花邊的深V真絲睡裙，深邃事業線呼之欲出，精致嫵媚的面孔好像夏夜盛放的嬌艷玫瑰。
轉眼快30年了，林妮雯還是如此萬種風情。如林大美人粉絲所言，馬智文上輩子大概真的拯救了地球。
見若綺面色如常，林大美人眨眨眼：“你就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我和王瑞恩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你們不是彼此的初戀嗎？”
“是啊。”
“你看王瑞恩那麽多年都一個人，平時又潔身自好，除了你以外從沒聽過和誰傳出過緋聞，不說在等你我都不信。”
若綺想到在上海時他對黎華反反覆覆的態度，頭大如鬥。雖然這兩個狗男人後來都明裏暗裏地向她暗示過兩人之間是清清白白的兄弟情。但女人的第六感總覺得他們之間應該是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的。
“不說了不說了。”若綺揮揮手，仿佛要把這段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拋到九霄雲外。她端起茶杯喝了口，掏出鏡子開始補口紅：“我去全球了。等我姨媽過了一起去夢登豐做個SPA？”
林妮雯爽快道：“等你，隨時隨地。”
“那我走了。”若綺抓起愛馬仕就要走。
“若綺。”林妮雯叫住她，朝她拋了個媚眼：“你今天打扮得真美。”
若綺：“……謝謝，你也很好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對了！”林妮雯一拍桌子，十分激動：“差點忘了跟你說！你知道林立翔在追席若蕓嗎？”
這次換若綺瞪大了眼珠子：“什麽？！”林立翔的口味終於從金發碧眼的洋妞又轉回優雅端莊的東方佳人了？
“你竟然不知道？！”方若綺的表情讓林妮雯頗有成就感，“說起來他當年還是你的經紀人，有段時間你們兩個形影不離的，我都差點懷疑你們在搞地下戀情！怎麽這次他這麽大的動作你都不知道？”
“他出國後我們的聯系就少了。加上後來我結婚生子他又在百老匯打拼，也就逢年過節、他回臺灣我去美國的時候大家聯系碰一下面。最近一次見面還是今年五月初他回臺灣，阿威他們幾個給他搞的接風宴上。我記得你們老馬也在。”
說起這段，若綺不無唏噓。當初莫筱筠因為林立翔拍性感寫真集而和他分手，轉身投入高明權懷抱，方若綺力挺林立翔，與多年閨蜜決裂；那段時間林立翔在臺發展不順，又恰逢情變，於是痛定思痛飛去百老匯開辟新天地。
二十幾年過去，林大帥哥事業是成功了，情史也日益豐富。時常被外媒拍到頻繁攜不同國籍女友在夏威夷度假，從好萊塢女星到T臺超模，各個身材火辣作風奔放。哪裏還有當年那個純情大男孩的影子？
“對，就那次，我沒去那次。後來他們幾個男人吃完飯又去19號酒館續趴。好了，林立翔見到席若蕓，老房子著火，回來聽老馬說他當場看若蕓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那有好長一段時間了，但看這情況，夏威夷的熱情融化不了東方的冰山啊。”
“噗~”像是又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林妮雯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你知道若蕓得知林立翔在追她後說了什麽嗎？”
“說了什麽？”
“她同林立翔說，‘你先好好把你肚子上的肉減一減再說吧’。”林妮雯學著席若蕓的口氣，說完兩人一陣爆笑。
若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林立翔相貌英俊儀表堂堂，雖是A大肆業，但能考上A大就足以證明其智商過人。如今在美國又事業有成，身邊人待之如眾星拱月，私生活方面更不缺美女佳人，自我感覺甚是良好。於是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些中年成功男士慣有的油膩，說起話來滔滔不絕好為人師，這也是若綺後來與之刻意保持距離的原因。誰能想到他會在席若蕓這裏吃癟。
“怪不得我看他朋友圈天天打卡跑步健身，每天早晚跑步十公裏風雨無阻。”
“還有呢！”林妮雯迫不及待，“話說他對若蕓一見鐘情，後面連著一個月不是拖著老馬就是關古威去19號酒館喝酒，誰料被席大美人一句絕殺弄得郁郁寡歡。第二天就跑到回生醫院整覆外科掛了專家號要抽脂減肥，結果專家勸他這把年紀了還是好好運動減肥控制飲食適當飲酒，不要老想著走捷徑，不然以後得三高也是很危險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若綺又是一陣爆笑如雷，伏在桌子上喘著氣道：“這專家醫德感人！很有他們院長歐凱文的清流風骨。老馬跟你說的？”
“我們老馬還不至於那麽碎嘴，畢竟好兄弟。是那次他倆打電話我正好聽到。這不，這段時間隔三岔五拖著我們老馬去健身房，拜他所賜，老馬最近人魚線都出來了。”
“也算功德無量！”若綺笑道。
林妮雯假模假式地搖搖頭：“可惜了，席若蕓關閉了朋友圈入口。看不到這天下還有如此癡情男子為她每日打卡健身。癡心錯付啊！”
“挺好的。”若綺端著茶杯施施然：“只要我們都不去和席若蕓說，林立翔的底牌還在。”
林妮雯楞了楞，反應過來方若綺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後，又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當年林立翔被莫筱筠單方面分手後，方若綺意難平，叫了林妮雯和範曉愛出來直抒胸臆。
“莫筱筠挺有意思，林立翔拍個性感寫真不行，高明權家裏□□背景她就可以了？太雙標了吧？！要蹬了林立翔攀高枝也不用找那麽蹩腳的借口吧！”想想自己和她六年的閨蜜情，掏心掏肺的話和她說了不少，結果好閨蜜一言不發來這一出，和林立翔分手後無縫銜接高明權不說，這都要舉行婚禮了？！想到她寄來的頗為挑釁的請帖，方若綺更慪了！
“若綺！”坐她身側的林妮雯打斷她：“這些事你對黎華說過沒有？”她知道方若綺和黎華正在熱戀，正是蜜裏調油的階段。
若綺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好笑道：“當然沒有啊。我幹嘛要對黎華說這些？”她怎麽會吃飽了撐的去和黎華八卦點評別人的感情？！哪些話是和朋友說的，哪些話是對戀人講的，她還是分得清楚的。
林妮雯聽聞，細細打量了番眼前的女孩，似是老懷甚慰般地一笑：“你比當年的我聰明。若綺，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一個男人會愛一覽無餘的你。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要亮出你的底牌，尤其面對你愛的男人。”
對面範曉愛正在埋頭吃一塊芝士蛋糕，聞言擡頭，皺著一張白嫩的包子小臉苦惱道：“你們說得太深奧了，在說戀愛技巧嗎？我和阿威就無話不談啊。怎麽聽你們說說談個戀愛像打仗一樣，有那麽覆雜？”
林妮雯好笑地白她一眼，“你和關古威這種幼稚園級別的戀愛就不用瞎湊熱鬧了。吃你的蛋糕吧小妹妹！”
話音剛落，但見落地窗外一輛紅色法拉利超跑朝她們這個方向緩緩駛來，旁邊方若綺“騰”地一下站起來，抓起包包飛快道：“妮雯曉愛我先走了，單我已經買了，下次再約哦~”
林妮雯看向她連蹦帶跳的背影。方若綺今天穿了一件香芋紫的吊帶上衣，露出後背兩塊形狀優美的肩胛骨；修長脖子上戴了一串五顏六色的木頭珠子項鏈，同款耳飾手鏈；下身一條低腰白色牛仔喇叭褲，踩了雙同色的棉麻材質坡跟涼鞋，顯得兩條腿又細又長。一頭卷曲長發紮了個高馬尾，別著一個紫色的大蝴蝶結布藝發卡。真正是青春逼人的打扮。
車窗搖下來，露出黎華一張顛倒眾生的臉。若綺跑過去先彎腰同他接了個吻，而後才跑到副駕位置開了門坐上去，隨後兩人揚長而去。
“嘖，年輕真好。”林妮雯始料未及地被撒了一臉狗糧，不無羨慕地抱臂感慨，22歲的方若綺，花一樣的年華。
“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想到當年林、莫二人的那段往事，林妮雯問：“你當初為什麽對林立翔如此維護？畢竟小莫才是你多年的好友兼閨蜜，如果不是當時你和黎華在熱戀，我真的差點以為你暗戀林立翔……”
這件事她20幾年前就想問了，奈何當時方若綺的反應實在太激烈，每每他們幾個朋友試圖替莫筱筠說幾句好話，緩和一下兩人的關系就會被她粗暴打斷。大有“要麽你們站她，要麽你們站我”之勢。
“你說他拍性感寫真的事？”
“對。”
若綺聳聳肩，理直氣壯：“他又沒犯法。而且確實身材太好，腿長逆天，八塊腹肌，相貌英俊智商又高。此等造福無數女粉之事，有什麽不好？”
林妮雯眉眼微動，“你當初拒絕了陳查理送上門的性感寫真企劃，我以為你對這類通告很抵觸的。”
若綺挑眉一笑，並未解釋原因，只是神情和笑容裏帶著不屑和譏諷。過了會兒她突然說：“林立翔和莫筱筠分手後我做過一個夢。”
“什麽夢？”
若綺猶豫了下，緩緩道：“我夢見林立翔墜機死了。”
那個夢境實在太真實，真實到她現在想起來也會不寒而栗，“你知道夢都是天馬行空的。我的夢境裏林立翔接了PSTV的一個主持工作，要去非洲錄節目，那檔節目類似《DISCOVERY》，對主持人英語要求很高，當然片酬也很高。林立翔幾乎是當仁不讓的候選者。那裏條件不太好，又容易得瘧疾，我在夢裏勸他不要去，但他執意要去。
他在夢裏和我說那是他僅有的可以翻身的機會了。他不想讓莫筱筠看不起；不想一直在臺灣半紅不紫，只能演一些偶像劇裏女主的哥哥或是對女主愛而不得的苦逼男三；不想一次次被唱片公司高層逼著去飯局陪酒，聽油膩老頭和富婆說一些毫無營養的葷段子……”
“後來呢？”林妮雯聽得入神。
“後來他出事了。夢裏他出事那天是個陰天。我在YOGO唱片大樓錄專輯，從23層的錄音室望出去，天空是鉛灰色的，很多烏雲，風很大，吹得窗戶都在啪啪作響。突然我的助理臉色蒼白地跑進來和我說立翔乘坐的航班遭遇空難墜機，機上所有人員無人生還……”
也許是方若綺臉上的表情和敘述太生動，明知這只是一個夢，林妮雯卻還是不自覺地代入到了她的夢境裏，心情跟著沈重悲痛起來，“所以這就是你那麽維護林立翔的原因？”雖然聽起來有點荒唐。
“原因之一吧。”若綺嘆口氣，林妮雯正等著她說其他的原因，若綺卻並未再進一步作解釋：“是不是聽著很荒誕很滑稽？但這個夢境實在太真實了。”
當初自己醒來時渾身幾乎都濕透了，心臟砰砰砰地直跳。後來過了一個多月，林立翔告訴她他決定去百老匯發展，不能再做她的經紀人了。天知道當時她聽到這個消息時臉色煞白，一顆心幾乎是跳到了嗓子眼。理智告訴她不可以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夢境去阻止林立翔，更何況林立翔也不會聽她的。
林立翔去紐約的那天是5月5號，莫筱筠的生日，也是她和高明權舉行婚禮的日子。若綺年輕時從來不信神佛，可那天破天荒的，一早就去了行天宮給林立翔拜拜。
她沒有告訴林妮雯，夢裏的那個她對林立翔的感情似乎有些覆雜，參雜著小女孩的愛慕之情。雖然她很清楚在現實裏她對林立翔絕對沒有產生過兒女之情，二人相處時更是連一絲絲暧昧都沒有。
其實這個夢境還有後半段，夢裏的她看上去27、8歲的年紀，白襯衣牛仔褲高跟鞋。大風天，在臺南的墓地，對著林立翔的墓碑靜靜地抽著煙。褐色長發如水般披散下來，遮住半張側臉，無限寂寥。
照片上的林立翔還是笑得一臉英俊張揚。25歲的年齡，一段華麗的SOLO還沒有彈完，世界還未征服，生命卻已然雕零。
若綺做這個荒誕的夢時才22歲。如今20多年過去了，她卻還清晰得記得夢裏那個27、8歲的方若綺轉過臉，一張如水一般沈靜的面容，一雙眼睛幽深如寒潭，仿佛歷遍人世滄桑，但眼角眉梢卻透著隱隱風情。她撥弄了下披散的長發，若綺看到她左耳上戴著兩枚白金耳環……
在今天之前，若綺從來沒有對第二個人提起過這個夢，現下和林妮雯說起，她才猛然意識到夢裏的方若綺抽煙的姿勢很熟悉，似曾相識，像極了黎華。
“所以人的感情是很覆雜的，很多事情都是無解的。”若綺垂下眼眸，總結。
二人正感傷惆悵著，王瑞恩電話來了，若綺接起來，“嗯，知道了，結束後我就過來。”
對面林妮雯作口型：“王瑞恩？”
若綺點點頭，林大美人一臉姨母笑。等若綺掛了電話，她尚未從迷離的笑容裏抽身，眼神玩味，“還有一個八卦，就是你家王導的。”
若綺早已免疫，按現在流行的話來講林妮雯大概是她和王瑞恩的頭號CP粉頭。於是爽快道：“洗耳恭聽。”
林妮雯喝了口咖啡，清清喉嚨：“他現在在拍的那部電視劇女一號，你知道是誰？”
“文伊一？”若綺想起王瑞恩車上放的那首《浪漫夏季》。
“她是莫筱筠的外甥女。而且，”林妮雯也不賣關子了，盯著若綺的眼睛道：“小姑娘好像對王瑞恩挺有興趣的。”
若綺又想到昨晚電話裏那聲出谷黃鸝般的“導演。”挑了挑眉，“哦。”
“你看，好男人就算年過半百也是魅力非凡。”
若綺肯定：“是，圈內第一鉆石王老五。”
妮雯不再說話，她上身略微俯身向前，精致下巴擱在兩只白玉般交疊的手上，一雙美眸好整以暇地直直盯著若綺，仿佛要從她的臉上讀出些什麽。
若綺想的卻是20歲那年她們一起在巴黎拍《愛在花開季節》。當時彩虹大手筆，住宿方面直接給劇組安排了坐落於塞納河畔的麗茲酒店。若綺和林妮雯的房間相鄰，沒有工作的時候兩人坐在各自的陽臺上吹晚風讀劇本聊天，看塞納河上的風景。
仲夏寶藍色的夜幕下，24歲的林妮雯肌膚如雪，穿一襲紫紅鑲黑色蕾絲花邊的深V真絲睡裙，深邃事業線呼之欲出，精致嫵媚的面孔好像夏夜盛放的嬌艷玫瑰。
轉眼快30年了，林妮雯還是如此萬種風情。如林大美人粉絲所言，馬智文上輩子大概真的拯救了地球。
見若綺面色如常，林大美人眨眨眼：“你就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我和王瑞恩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
“你們不是彼此的初戀嗎？”
“是啊。”
“你看王瑞恩那麽多年都一個人，平時又潔身自好，除了你以外從沒聽過和誰傳出過緋聞，不說在等你我都不信。”
若綺想到在上海時他對黎華反反覆覆的態度，頭大如鬥。雖然這兩個狗男人後來都明裏暗裏地向她暗示過兩人之間是清清白白的兄弟情。但女人的第六感總覺得他們之間應該是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的。
“不說了不說了。”若綺揮揮手，仿佛要把這段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拋到九霄雲外。她端起茶杯喝了口，掏出鏡子開始補口紅：“我去全球了。等我姨媽過了一起去夢登豐做個SPA？”
林妮雯爽快道：“等你，隨時隨地。”
“那我走了。”若綺抓起愛馬仕就要走。
“若綺。”林妮雯叫住她，朝她拋了個媚眼：“你今天打扮得真美。”
若綺：“……謝謝，你也很好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