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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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這兩天微博最熱話題除了L市的特大暴雨以外就是天王黎華赴一線救援的新聞了。
#黎華L市救援#的報道在短時間內迅速沖上熱搜，一度登頂，隨後居高不下，引起網友廣泛熱烈地探討。
從現場發來的視頻照片來看，黎華一身利落的T恤運動褲裝扮，外套橙色救援背心，跟隨隊員一起乘著救援艇穿梭於各河道和積水路段。
其中一段他和隊友一起營救被困住戶的視頻在網上廣為流傳。從視頻裏看出被困住戶是一名體型壯碩的中年男子，家中的外窗臺還圍著一圈低矮的圍欄，空間有限。男子兩次試圖從窗戶爬出來都未果。視頻裏黎華和隊友讓他反身坐在窗框上，探出上半身，黎華兩手托住男子的腰，在隊友的協助下，半拖半抱的把人救了出來。
從視頻視角看，黎華承擔了該男子大部分的重量，讓不少網友直呼臥槽！黎天王這是什麽臂力啊！看似毫不費力一舉一托就把人抱出來了？！果然一代男神寶刀未老！
當然也湧現出不少質疑的聲音，稱他是來作秀的，救援此舉無疑是在借災難炒作；一個明星本職工作不好好做，還去現場給救援隊添亂，真把世界當他舞臺呢！更有網友截了一張圖，稱自己上該民間救援隊的官網查詢核實過，人家招募志願者的年齡是在40周歲以下，黎華都40幾了，這不擺明了進個救援隊還走了關系？！真服了這些208們！
該網友的言論連同截圖馬上被各種營銷號搬運評論，好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營銷後最後還要賤兮兮來一句：“你怎麽看？[思考].jpg”更有人雲亦雲的網友開始質疑救援隊的招募標準，難道因為對方是名人就可以大開後門了嗎？
馬上天王粉絲在線反擊，同樣扔出一張圖表，上面是黎華這些年獲得的一些救援相關方面的證書，並表示自家偶像從業20幾年一直兢兢業業，認真鉆研琢磨每一個角色，經常在解讀某些特定角色的職業背景時順便考一張證書。
而且該網友關於救援隊招募條件的信息截圖也不完整，招募條件的最後明確表示如有特別優秀者，年齡條件可適當放寬。自家偶像平時一直有運動健身習慣，常年體脂率保持在15上下，猿臂蜂腰八塊腹肌，他不能進救援隊難道你們這些或肥頭大耳或賊眉鼠眼的鍵盤俠就能進了嗎？
一時之間互聯網一片腥風血雨，好不熱鬧。
若綺在醫院掛水，打開微博就看見一片烏煙瘴氣硝煙彌漫。近年來社交平臺的出現和興起無疑拉近了藝人和普羅大眾的距離，但也把藝人的一舉一動更加無限放大曝光。他們年輕那會兒互聯網沒那麽發達，一切都是線下解決線下畢。某一年跨年黎華和高明權粉絲互相看不慣還直接約在小巨蛋門口幹了一架。放到現在……若綺幾乎不敢想象此舉會給這兩個當年的頂流帶來什麽後果。
若綺刷著黎華的消息，有幾個L市當地相關部門的藍V轉發了黎華救援的視頻照片，並予以正面肯定，然後這些藍V本事關註度不高流量有限，底下轉發評論寥寥無幾。
若綺切了自己的大號，出於私心，在藍V裏選了一個看上去黎華角度最帥的視頻，開始編輯轉發：“我與黎華先生合作共事多年，他一直是一名兢兢業業的前輩藝人，這一點，圈內有口皆碑毋庸置疑。這次與黎華先生再度合作，仍為其深厚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想了想太羅嗦，又怕再落人口舌給黎華招黑，於是刪了重新編輯。
幾分鐘後，第一個挺黎華的圈內藝人出現了：方若綺V：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加油[加油.JPG]，挺你！@黎華V
網友：？？？臥槽！！！我沒看錯吧？！我童年的女神給我童年的男神在反黑？！
曾經的“綺心攜黎”CP粉：啊啊啊啊啊！媽媽呀！我磕的cp是真的！是真的！！！
於是又過了幾分鐘，圈內一眾藝人都陸續站出來維護黎華，首當其沖的是《千山萬水情》劇組的導演。張義峰V：不光是黎華@黎華V，包括我們劇組的幾個姑娘小夥兒也都踴躍報名參加到了這次的救援行動中，你們都是好樣的！《千山萬水情》劇組因為你們而驕傲！棒棒噠！
下一刻若綺手機響了，是王瑞恩的電話，信號斷斷續續的，只聽王瑞恩焦急道：“你們都沒事吧？怎麽我一出無人區世界就變天了，手機剛有信號就提示你發了微博，再一看信息量實在太大，又是暴雨又是救災的。”
“沒事，我們這裏情況開始好轉了，航班也陸續恢覆開通了。大概率我們劇組要轉移到別的地方拍攝了。”說完喉嚨一癢忍不住咳了兩聲。
“你怎麽了？病了？你那裏有點吵。”
“沒事，之前淋了點雨得了輕微肺炎，在醫院掛水。”
“那你多註意身體，多喝熱水。現在身邊有人陪嗎？”
若綺道：“我助理這幾天一直陪著，我們都挺好挺安全的，你不要擔心，好好工作。”王瑞恩正帶著紀翔路風和陳奕夫在阿爾金山無人區拍紀錄片。
那頭王瑞恩道：“等我們工作都忙完了見個面，叫上黎華一起。”
“好。”
掛了電話，若綺繼續刷微博，王瑞恩此時也轉發了方若綺的微博，王瑞恩V：兄弟，幹得漂亮！[拇指]//方若綺V：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加油[加油.JPG]，挺你！@黎華V
若綺的微博半小時不到轉發量已過十萬，後臺無數紅點提示眼花繚亂，若綺粗略看了下轉發數據，其中不少是黎華粉絲。這時一些毒唯、女友粉也不顧不上方若綺曾經和她們的偶像傳過怎樣離奇的愛恨情仇了，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若綺看著不斷上升的轉讚評手一抖，再次感嘆天王魅力非凡，不老天王不是蓋的。
前排的一條轉發引起了她的註意，尚在國外的溫寧海大大方方轉發了方若綺的微博：溫寧海V：不愧是學長！雖千萬人吾往矣！挺你！//方若綺V：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加油[加油.JPG]，挺你！@黎華V
若綺遲疑地點進了溫寧海的首頁，幹幹凈凈一片寂寥，為數不多的幾條轉發博都是和工作相關，且每條之間時間間隔久遠。
若綺想起這人曾經的微博，那叫一個花團錦簇花好月圓。隔三岔五地會放一些她的生活照，年節裏還會放惜若或者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有時還有和寧珊一起拍的。當然所有照片裏的溫惜若都被小心翼翼地保護著避免正面出鏡。每每溫寧海微博一發，便引得無數網友粉絲在底下調侃評論。直言溫總出手，狗糧管飽。嬌妻稚兒，事業又那麽成功，男人做到極致也不過如此吧。
彼時若綺同他說：“你知道現在網上有句話叫秀恩愛死得快嗎？”
溫寧海聞言扭頭朝她臉頰香一記；“我這哪裏是秀恩愛？我是在替你的粉絲分享他們偶像的日常好嗎？你看你看，大家都很滿意我替你營業！”說著要給她看底下的評論。
若綺丟了個白眼給他，撇了撇嘴角還是沒忍住笑了起來。
溫寧海摟著她的香肩，繼續口吻生花：“我老婆那麽漂亮，又是女明星，當然要大大方方地給大家看啊！我就是要告訴所有人，你是別人眼中的方天後，也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方若綺。”
L市的機場航班已逐步恢覆，考慮到長期滯留在此的經費和安全等多方面問題，劇組最終決定將剩下的拍攝工作轉移到距離此處不遠的Y市，兩天後出發。
期間若綺的病一直斷斷續續時好時壞，酒店和醫院離得不遠，但每天來回還是挺傷精神，在張導的執意安排下，若綺住進了單人病房接受治療。
黎華回組的時候黑了不少，但也更精神了，一雙眼睛亮若星辰。得知方若綺住院，他馬不停蹄地前往醫院。
黎華來的時候若綺正和人在通話，見黎華進來便道了句：“先掛了，晚點再聯系。”
擡頭時眼睛一亮，不由自主地笑了，“回來了？”
黎華裝作沒看見她方才一閃而逝的局促表情，走到床前看了眼她正在輸液的手，心疼道：“怎麽又病了？之前我走的時候不是好得差不多了嗎？”
“生病都有個過程。”若綺似乎不甚在意，說完上下打量起黎華：“黑了瘦了，但看著更精幹了。看到你的英勇表現，很棒！”
黎華難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收獲不少，當地鄉民都很淳樸，救援隊的成員也都是很好的人。有很多感人瞬間。”說著又問：“就你一個人？”
“我讓小盧回酒店休息會兒，小姑娘陪了我好幾天了，怪過意不去的。”小盧正是若綺的助理。
黎華往她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輸液輸了一個多星期還不見好。我給你聯系下Y市方面的專家，這樣飛機落地就能去看病了。”雖這樣說，心下難免詫異，方若綺年輕時身體素質一直不錯，兩人經常有意無意在保齡球館“偶遇”切磋球技，到後來小妮子一次輕輕松松就能打個十來局。怎麽現在這麽弱柳扶風？黎華不禁聯想到了前幾次她古怪的反應。
“病來如山倒去病如抽絲，急不得的。況且這裏也已經是市裏最好的醫院了。”她說這話的時候神色淡淡，巴掌臉蛋因為生病又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寬大的病號服套在身上空落落的，越發顯得露出來的兩只手瘦骨伶仃的，淡青色的血管上密密麻麻紮滿了針眼。
黎華上前抱她，抱了一把皮包骨，磕得慌。他嘆了口氣：“你自己生病，還要反過來安慰我。”
若綺把臉埋在他厚實的肩頭，用力嗅他脖子上的氣味，是混合著洗浴用品清爽冷冽的香氣。她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咯咯笑了起來。
被她的笑聲感染，黎華眉宇間的陰郁之色褪去不少，轉而問：“怎麽了笑那麽開心？”
若綺擡眼看他，嘴裏揶揄：“我在想黎天王不愧是黎天王，任何時候任何場合都優雅得體，自帶體香。”
黎華用大拇指輕撫著她那雙波光瀲灩的眼睛，須臾，薄唇抵在她耳邊低語：“喜歡嗎？特地沖了把澡才來見你。”本來還想噴香水的，想到方若綺在咳嗽，就又放了回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患得患失如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若綺心上湧起一股酥酥麻麻的顫栗，“喜歡的，不過就算你臭烘烘來見我我也是開心歡喜的。”字裏行間俱是綿綿情意。
黎華鼻頭發酸，拉起若綺滿是針眼的手細細親吻：“謝謝，若綺。”
“嗯？”
“謝謝你為我發聲。”
若綺笑笑：“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會在乎網上那些輿論。是我自己看不慣才去發言的。‘不與小人論是非’。浪費時間浪費精力，和你相比，我道行還是淺了點。”好在後來圈裏圈外站出來替黎華發言的大V不在少數。
黎華道：“你這是‘十年飲冰，熱血難涼。’”他相信今天就算換個圈內其他方若綺熟悉的同行朋友處在風口浪尖，她還是會站出來仗義執言的。
拍《紐約客》時李恩光曾對他提起過方若綺身上有股俠氣，這股俠氣不同與男演員常見的錚錚鐵骨一劍動天地。“她心裏有一把劍。”李恩光頗為文藝地同黎華說，“非輕易不會出鞘，一旦出鞘，見血封喉。上一個英氣與柔美並存的女演員還是林妮雯。哎！”大胡子搖搖頭：“可惜是個戀愛腦，為馬智文要死要活作天作地的。”
正說著若綺又咳了起來。黎華從床頭櫃上的一袋蘋果裏挑了個賣相最好的，和旁邊的水果刀一起拿著去衛生間洗了。
出來後開始削蘋果：“多吃點水果多補充點維C。”
若綺道：“我討厭吃蘋果。”語氣裏不由透了點撒嬌的意味。
“所以我給你削。”他一雙骨節分明的手熟練地削著蘋果皮，左切一刀又劃一下的。
若綺被他的話逗樂了：“你給我削的就好吃了啊？”
說話間黎華舉著削好的蘋果遞到她面前，“吃不吃？”
眼前的蘋果一面被雕刻成了一朵玫瑰花的樣子，若綺接過來細看：“可以啊黎天王，哪裏學來的手藝？看來下部戲演廚師綽綽有餘。”
黎華頗為得意道：“早年間PSTV那部《清晨之戀》，我演一個鋼琴師。有一幕就是女主角生病男主角在病房給她用蘋果雕了幾只兔子哄她開心。我自己發揮了下，認為還是雕成玫瑰花比較浪漫，更符合男主藝術家人設。”而且病房裏哪有條件雕幾只兔子，也不怕女主吃了不衛生病情加重。
若綺挑挑眉，把玩著蘋果半真半假道：“這麽多年手藝都沒生疏，看來平時沒少用。”
黎華哂笑：“吃醋了？”
若綺不說話，“哢嚓”咬了口蘋果，脆生生的聲音聽著就牙酸。
這時恰巧護士進來查房，看到黎華在當場楞在門口。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沒有尖叫，只是一雙眼睛難免瞳孔地震。
黎華度翩翩地起身朝她打招呼：“你好，護士小姐。麻煩了。”
護士下意識應答：“不，不麻煩……”
黎華側身讓開了位置，她這才想起自己是來幹嘛的，趕緊麻利地走到若綺床前，從托盤裏取出體溫計給若綺測體溫：“36°7，體溫正常。”
“謝謝。”若綺和黎華同時道。
“不客氣，這袋也差不多了，現在給你拔掉，今天四袋都掛完了哦。”
護士拿著醫用垃圾走出病房，趁關門的霎那忍不住又朝門裏望了一眼。這兩人一個站著一個躺著，明明沒什麽肢體接觸，但彼此眉眼間流轉的情意瞎子都看得出來，她竟然莫名其妙紅了臉。
待護士走了，黎華突然說，“只有你。”
“什麽？”若綺不明所以。
黎華看著她認真道：“除了戲裏，只給你雕過玫瑰花。”
若綺心裏一甜，忍不住嘴角上揚。
“下次再給你雕一朵朵的那種，旁邊還有薄荷葉子點綴擺盤的。”
若綺扶額：“我謝謝你！”玫瑰花的部分吃完若綺就不吃了，黎華十分自然地接過剩下的大半個蘋果繼續啃。
若綺：“……”她開始相信黎華沒有潔癖了，可能早年間對他的濾鏡太厚。
“沒水了，我去給你倒一些。”黎華掂了掂水瓶，起身要去外面水房。
若綺此時還沈溺在當下美好的氣氛裏，情不自禁地伸手拽了一把他的衣角。
她一臉小兒女情態，看得黎華心裏柔軟，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印上一吻：“乖，馬上回來。”
若綺卻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忐忑和恐懼，她看著黎華溫柔淡然的眉眼，對方正同樣不明所以地看向她。若綺松開手，“快點回來。”說完自己都覺得好笑，倒瓶水弄得生離死別似的那麽矯情。
黎華當她是生病才這樣脆弱，又親了親她的嘴唇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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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華L市救援#的報道在短時間內迅速沖上熱搜，一度登頂，隨後居高不下，引起網友廣泛熱烈地探討。
從現場發來的視頻照片來看，黎華一身利落的T恤運動褲裝扮，外套橙色救援背心，跟隨隊員一起乘著救援艇穿梭於各河道和積水路段。
其中一段他和隊友一起營救被困住戶的視頻在網上廣為流傳。從視頻裏看出被困住戶是一名體型壯碩的中年男子，家中的外窗臺還圍著一圈低矮的圍欄，空間有限。男子兩次試圖從窗戶爬出來都未果。視頻裏黎華和隊友讓他反身坐在窗框上，探出上半身，黎華兩手托住男子的腰，在隊友的協助下，半拖半抱的把人救了出來。
從視頻視角看，黎華承擔了該男子大部分的重量，讓不少網友直呼臥槽！黎天王這是什麽臂力啊！看似毫不費力一舉一托就把人抱出來了？！果然一代男神寶刀未老！
當然也湧現出不少質疑的聲音，稱他是來作秀的，救援此舉無疑是在借災難炒作；一個明星本職工作不好好做，還去現場給救援隊添亂，真把世界當他舞臺呢！更有網友截了一張圖，稱自己上該民間救援隊的官網查詢核實過，人家招募志願者的年齡是在40周歲以下，黎華都40幾了，這不擺明了進個救援隊還走了關系？！真服了這些208們！
該網友的言論連同截圖馬上被各種營銷號搬運評論，好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營銷後最後還要賤兮兮來一句：“你怎麽看？[思考].jpg”更有人雲亦雲的網友開始質疑救援隊的招募標準，難道因為對方是名人就可以大開後門了嗎？
馬上天王粉絲在線反擊，同樣扔出一張圖表，上面是黎華這些年獲得的一些救援相關方面的證書，並表示自家偶像從業20幾年一直兢兢業業，認真鉆研琢磨每一個角色，經常在解讀某些特定角色的職業背景時順便考一張證書。
而且該網友關於救援隊招募條件的信息截圖也不完整，招募條件的最後明確表示如有特別優秀者，年齡條件可適當放寬。自家偶像平時一直有運動健身習慣，常年體脂率保持在15上下，猿臂蜂腰八塊腹肌，他不能進救援隊難道你們這些或肥頭大耳或賊眉鼠眼的鍵盤俠就能進了嗎？
一時之間互聯網一片腥風血雨，好不熱鬧。
若綺在醫院掛水，打開微博就看見一片烏煙瘴氣硝煙彌漫。近年來社交平臺的出現和興起無疑拉近了藝人和普羅大眾的距離，但也把藝人的一舉一動更加無限放大曝光。他們年輕那會兒互聯網沒那麽發達，一切都是線下解決線下畢。某一年跨年黎華和高明權粉絲互相看不慣還直接約在小巨蛋門口幹了一架。放到現在……若綺幾乎不敢想象此舉會給這兩個當年的頂流帶來什麽後果。
若綺刷著黎華的消息，有幾個L市當地相關部門的藍V轉發了黎華救援的視頻照片，並予以正面肯定，然後這些藍V本事關註度不高流量有限，底下轉發評論寥寥無幾。
若綺切了自己的大號，出於私心，在藍V裏選了一個看上去黎華角度最帥的視頻，開始編輯轉發：“我與黎華先生合作共事多年，他一直是一名兢兢業業的前輩藝人，這一點，圈內有口皆碑毋庸置疑。這次與黎華先生再度合作，仍為其深厚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想了想太羅嗦，又怕再落人口舌給黎華招黑，於是刪了重新編輯。
幾分鐘後，第一個挺黎華的圈內藝人出現了：方若綺V：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加油[加油.JPG]，挺你！@黎華V
網友：？？？臥槽！！！我沒看錯吧？！我童年的女神給我童年的男神在反黑？！
曾經的“綺心攜黎”CP粉：啊啊啊啊啊！媽媽呀！我磕的cp是真的！是真的！！！
於是又過了幾分鐘，圈內一眾藝人都陸續站出來維護黎華，首當其沖的是《千山萬水情》劇組的導演。張義峰V：不光是黎華@黎華V，包括我們劇組的幾個姑娘小夥兒也都踴躍報名參加到了這次的救援行動中，你們都是好樣的！《千山萬水情》劇組因為你們而驕傲！棒棒噠！
下一刻若綺手機響了，是王瑞恩的電話，信號斷斷續續的，只聽王瑞恩焦急道：“你們都沒事吧？怎麽我一出無人區世界就變天了，手機剛有信號就提示你發了微博，再一看信息量實在太大，又是暴雨又是救災的。”
“沒事，我們這裏情況開始好轉了，航班也陸續恢覆開通了。大概率我們劇組要轉移到別的地方拍攝了。”說完喉嚨一癢忍不住咳了兩聲。
“你怎麽了？病了？你那裏有點吵。”
“沒事，之前淋了點雨得了輕微肺炎，在醫院掛水。”
“那你多註意身體，多喝熱水。現在身邊有人陪嗎？”
若綺道：“我助理這幾天一直陪著，我們都挺好挺安全的，你不要擔心，好好工作。”王瑞恩正帶著紀翔路風和陳奕夫在阿爾金山無人區拍紀錄片。
那頭王瑞恩道：“等我們工作都忙完了見個面，叫上黎華一起。”
“好。”
掛了電話，若綺繼續刷微博，王瑞恩此時也轉發了方若綺的微博，王瑞恩V：兄弟，幹得漂亮！[拇指]//方若綺V：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加油[加油.JPG]，挺你！@黎華V
若綺的微博半小時不到轉發量已過十萬，後臺無數紅點提示眼花繚亂，若綺粗略看了下轉發數據，其中不少是黎華粉絲。這時一些毒唯、女友粉也不顧不上方若綺曾經和她們的偶像傳過怎樣離奇的愛恨情仇了，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若綺看著不斷上升的轉讚評手一抖，再次感嘆天王魅力非凡，不老天王不是蓋的。
前排的一條轉發引起了她的註意，尚在國外的溫寧海大大方方轉發了方若綺的微博：溫寧海V：不愧是學長！雖千萬人吾往矣！挺你！//方若綺V：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加油[加油.JPG]，挺你！@黎華V
若綺遲疑地點進了溫寧海的首頁，幹幹凈凈一片寂寥，為數不多的幾條轉發博都是和工作相關，且每條之間時間間隔久遠。
若綺想起這人曾經的微博，那叫一個花團錦簇花好月圓。隔三岔五地會放一些她的生活照，年節裏還會放惜若或者他們一家三口的合照，有時還有和寧珊一起拍的。當然所有照片裏的溫惜若都被小心翼翼地保護著避免正面出鏡。每每溫寧海微博一發，便引得無數網友粉絲在底下調侃評論。直言溫總出手，狗糧管飽。嬌妻稚兒，事業又那麽成功，男人做到極致也不過如此吧。
彼時若綺同他說：“你知道現在網上有句話叫秀恩愛死得快嗎？”
溫寧海聞言扭頭朝她臉頰香一記；“我這哪裏是秀恩愛？我是在替你的粉絲分享他們偶像的日常好嗎？你看你看，大家都很滿意我替你營業！”說著要給她看底下的評論。
若綺丟了個白眼給他，撇了撇嘴角還是沒忍住笑了起來。
溫寧海摟著她的香肩，繼續口吻生花：“我老婆那麽漂亮，又是女明星，當然要大大方方地給大家看啊！我就是要告訴所有人，你是別人眼中的方天後，也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方若綺。”
L市的機場航班已逐步恢覆，考慮到長期滯留在此的經費和安全等多方面問題，劇組最終決定將剩下的拍攝工作轉移到距離此處不遠的Y市，兩天後出發。
期間若綺的病一直斷斷續續時好時壞，酒店和醫院離得不遠，但每天來回還是挺傷精神，在張導的執意安排下，若綺住進了單人病房接受治療。
黎華回組的時候黑了不少，但也更精神了，一雙眼睛亮若星辰。得知方若綺住院，他馬不停蹄地前往醫院。
黎華來的時候若綺正和人在通話，見黎華進來便道了句：“先掛了，晚點再聯系。”
擡頭時眼睛一亮，不由自主地笑了，“回來了？”
黎華裝作沒看見她方才一閃而逝的局促表情，走到床前看了眼她正在輸液的手，心疼道：“怎麽又病了？之前我走的時候不是好得差不多了嗎？”
“生病都有個過程。”若綺似乎不甚在意，說完上下打量起黎華：“黑了瘦了，但看著更精幹了。看到你的英勇表現，很棒！”
黎華難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收獲不少，當地鄉民都很淳樸，救援隊的成員也都是很好的人。有很多感人瞬間。”說著又問：“就你一個人？”
“我讓小盧回酒店休息會兒，小姑娘陪了我好幾天了，怪過意不去的。”小盧正是若綺的助理。
黎華往她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輸液輸了一個多星期還不見好。我給你聯系下Y市方面的專家，這樣飛機落地就能去看病了。”雖這樣說，心下難免詫異，方若綺年輕時身體素質一直不錯，兩人經常有意無意在保齡球館“偶遇”切磋球技，到後來小妮子一次輕輕松松就能打個十來局。怎麽現在這麽弱柳扶風？黎華不禁聯想到了前幾次她古怪的反應。
“病來如山倒去病如抽絲，急不得的。況且這裏也已經是市裏最好的醫院了。”她說這話的時候神色淡淡，巴掌臉蛋因為生病又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寬大的病號服套在身上空落落的，越發顯得露出來的兩只手瘦骨伶仃的，淡青色的血管上密密麻麻紮滿了針眼。
黎華上前抱她，抱了一把皮包骨，磕得慌。他嘆了口氣：“你自己生病，還要反過來安慰我。”
若綺把臉埋在他厚實的肩頭，用力嗅他脖子上的氣味，是混合著洗浴用品清爽冷冽的香氣。她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咯咯笑了起來。
被她的笑聲感染，黎華眉宇間的陰郁之色褪去不少，轉而問：“怎麽了笑那麽開心？”
若綺擡眼看他，嘴裏揶揄：“我在想黎天王不愧是黎天王，任何時候任何場合都優雅得體，自帶體香。”
黎華用大拇指輕撫著她那雙波光瀲灩的眼睛，須臾，薄唇抵在她耳邊低語：“喜歡嗎？特地沖了把澡才來見你。”本來還想噴香水的，想到方若綺在咳嗽，就又放了回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患得患失如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若綺心上湧起一股酥酥麻麻的顫栗，“喜歡的，不過就算你臭烘烘來見我我也是開心歡喜的。”字裏行間俱是綿綿情意。
黎華鼻頭發酸，拉起若綺滿是針眼的手細細親吻：“謝謝，若綺。”
“嗯？”
“謝謝你為我發聲。”
若綺笑笑：“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會在乎網上那些輿論。是我自己看不慣才去發言的。‘不與小人論是非’。浪費時間浪費精力，和你相比，我道行還是淺了點。”好在後來圈裏圈外站出來替黎華發言的大V不在少數。
黎華道：“你這是‘十年飲冰，熱血難涼。’”他相信今天就算換個圈內其他方若綺熟悉的同行朋友處在風口浪尖，她還是會站出來仗義執言的。
拍《紐約客》時李恩光曾對他提起過方若綺身上有股俠氣，這股俠氣不同與男演員常見的錚錚鐵骨一劍動天地。“她心裏有一把劍。”李恩光頗為文藝地同黎華說，“非輕易不會出鞘，一旦出鞘，見血封喉。上一個英氣與柔美並存的女演員還是林妮雯。哎！”大胡子搖搖頭：“可惜是個戀愛腦，為馬智文要死要活作天作地的。”
正說著若綺又咳了起來。黎華從床頭櫃上的一袋蘋果裏挑了個賣相最好的，和旁邊的水果刀一起拿著去衛生間洗了。
出來後開始削蘋果：“多吃點水果多補充點維C。”
若綺道：“我討厭吃蘋果。”語氣裏不由透了點撒嬌的意味。
“所以我給你削。”他一雙骨節分明的手熟練地削著蘋果皮，左切一刀又劃一下的。
若綺被他的話逗樂了：“你給我削的就好吃了啊？”
說話間黎華舉著削好的蘋果遞到她面前，“吃不吃？”
眼前的蘋果一面被雕刻成了一朵玫瑰花的樣子，若綺接過來細看：“可以啊黎天王，哪裏學來的手藝？看來下部戲演廚師綽綽有餘。”
黎華頗為得意道：“早年間PSTV那部《清晨之戀》，我演一個鋼琴師。有一幕就是女主角生病男主角在病房給她用蘋果雕了幾只兔子哄她開心。我自己發揮了下，認為還是雕成玫瑰花比較浪漫，更符合男主藝術家人設。”而且病房裏哪有條件雕幾只兔子，也不怕女主吃了不衛生病情加重。
若綺挑挑眉，把玩著蘋果半真半假道：“這麽多年手藝都沒生疏，看來平時沒少用。”
黎華哂笑：“吃醋了？”
若綺不說話，“哢嚓”咬了口蘋果，脆生生的聲音聽著就牙酸。
這時恰巧護士進來查房，看到黎華在當場楞在門口。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沒有尖叫，只是一雙眼睛難免瞳孔地震。
黎華度翩翩地起身朝她打招呼：“你好，護士小姐。麻煩了。”
護士下意識應答：“不，不麻煩……”
黎華側身讓開了位置，她這才想起自己是來幹嘛的，趕緊麻利地走到若綺床前，從托盤裏取出體溫計給若綺測體溫：“36°7，體溫正常。”
“謝謝。”若綺和黎華同時道。
“不客氣，這袋也差不多了，現在給你拔掉，今天四袋都掛完了哦。”
護士拿著醫用垃圾走出病房，趁關門的霎那忍不住又朝門裏望了一眼。這兩人一個站著一個躺著，明明沒什麽肢體接觸，但彼此眉眼間流轉的情意瞎子都看得出來，她竟然莫名其妙紅了臉。
待護士走了，黎華突然說，“只有你。”
“什麽？”若綺不明所以。
黎華看著她認真道：“除了戲裏，只給你雕過玫瑰花。”
若綺心裏一甜，忍不住嘴角上揚。
“下次再給你雕一朵朵的那種，旁邊還有薄荷葉子點綴擺盤的。”
若綺扶額：“我謝謝你！”玫瑰花的部分吃完若綺就不吃了，黎華十分自然地接過剩下的大半個蘋果繼續啃。
若綺：“……”她開始相信黎華沒有潔癖了，可能早年間對他的濾鏡太厚。
“沒水了，我去給你倒一些。”黎華掂了掂水瓶，起身要去外面水房。
若綺此時還沈溺在當下美好的氣氛裏，情不自禁地伸手拽了一把他的衣角。
她一臉小兒女情態，看得黎華心裏柔軟，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印上一吻：“乖，馬上回來。”
若綺卻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忐忑和恐懼，她看著黎華溫柔淡然的眉眼，對方正同樣不明所以地看向她。若綺松開手，“快點回來。”說完自己都覺得好笑，倒瓶水弄得生離死別似的那麽矯情。
黎華當她是生病才這樣脆弱，又親了親她的嘴唇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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