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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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當晚四人賓主盡歡。黎華和王瑞恩勾肩搭背，胡天胡地侃大山，若綺看看時間不早了，問王瑞恩走不走。王瑞恩還沒回答，倒是黎華大手一揮：“走什麽走？明天吃完午飯再回去，客房多的是。每逢佳節倍思親，他鄉遇故知，難得大家聊這麽開心！”
王瑞恩很合時宜地又和他碰了一杯。
若綺看兩個狗男人喝得紅光滿面，無語，正要說王瑞恩不走那她先走了。蕭美人拉著她的手依依不舍地說留下來呀，讓他們兩個男人去玩，我們歸我們聊聊天多好。今晚我們倆一起睡，家裏新的換洗衣服都有。
若綺對著她亮晶晶的充滿渴望的大眼睛，色迷心竅地點了點頭。
等她洗完澡出來，蕭美人穿了一身荷葉邊娃娃領的純白睡衣褲趴床上了，見她來了，興高采烈地拍了拍旁邊的空位置，示意若綺快來躺：“這是我第一次和女性朋友一起睡一起過夜哎！我覺得超興奮的！”
若綺看她纖纖玉手托著香腮一臉嬌憨，美麗的臉龐上帶著不符合年齡的天真，忽然就有點羨慕黎華了。
“若綺你穿我的新睡衣果然很好看！”蕭美人滿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送你了。明天我讓阿姨給你打包好帶走。”
若綺此刻穿了一條與蕭依莉身上同色的棉質睡裙，兩條肩帶做寬，綴著精致的蕾絲木耳邊，過小腿的裙擺處滾著一圈寬邊蕾絲，的確是她少女時期最喜歡的款式。“好的，謝謝。”她坐在蕭美人香噴噴軟綿綿的大床上，打量起這間臥室，是色彩明亮的法式公主風，從軟裝到床品都帶著少女的氣息。
“有時候我劇本寫晚了就睡這裏。華的品味，恩，很成熟。他有時候受不了我太少女風的一面，所以我就給自己留了這個空間。當然他也有獨立的空間。”
若綺抓過一個鑲著蕾絲邊的小碎花靠枕墊在背後：“我很喜歡你的房間你的床，依莉你品味真好。”
蕭美人側身去抱她，碰觸到若綺裸露在外的胳膊，冰肌雪膚，骨肉勻亭。“好開心啊！”貼得近，兩人身上沐浴後帶的大馬士革玫瑰香充斥鼻尖，蕭美人快樂道：“我十幾歲的時候就想像這樣，和要好的女性朋友躺一張床上，然後各種聊天。聊喜歡的男孩子，喜歡的偶像，各種八卦，一邊互相喊著睡了睡了一邊不停聊天那種。”
若綺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麽接話。國中時她經常在寒暑假和莫筱筠兩人背著家長徹夜聊天八卦，剛入圈那會兒仗著年輕代謝好，沒通告的時候也常常和範曉愛打卡網紅餐廳胡吃海喝，太晚了就躺對方家裏睡一覺。
再後來……散的散，走的走。各自成家，養育子女，忙於事業，漸漸地幾乎不怎麽聯系了。似乎真的應證了網上那句“女人之間的友情大多數止步於婚姻。”
“所以我剛才竟然有點羨慕你女兒。”蕭依莉嘆了口氣：“我的家人都很愛我，但他們把我保護得太好了。本來以為進演藝圈可以過相對自由一點的生活，但是父親和幾個哥哥還是給我安排了好幾個保鏢助理跟著。”
“你那時身體不太好。身邊是應該有人多照應一下。”
“是啊。”回憶起往事，蕭美人不無遺憾：“所以就很難融入其他人的圈子，每次團建姚子奇林芬芬他們幾個都不帶我玩。除去金大哥，公司裏稍微親近點的同輩藝人也只有怡情了。哦，還有紀翔，雖然我和他沒太多交流，但他待我一直抱有平常心的態度，真的讓我松了口氣。”
“我想子奇他們幾個應該都沒什麽惡意。只是當時太年輕，經歷閱歷不夠，不知道怎麽同你這樣的豪門千金相處。雖然古千菁也是大小姐出身，但畢竟他老爸是圈內人，從小耳聞目染，更適應這個圈子的游戲規則，也更容易融入進來。”
“華也說過類似的話。若綺，我有段時間很羨慕你，有那麽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有那麽多豐富多彩的人生經歷。和你相比，我的演藝圈之路顯得蒼白又無趣。”
若綺笑笑，不響。但她那句“志同道合的朋友”莫名打動了她，仿佛又回到了20歲那年的某個夏夜，民歌餐廳表演結束後，她和莫筱筠、範曉愛、林立翔、關古威他們一起去海邊燒烤露營，兩對小情侶怕她一個孤家寡人單吊尷尬，硬是叫上了同樣單身的童靖陽。
那一晚，星光火光燈光照亮了一張張年輕生動的臉龐，就連在媒體前一貫冷面示人的“影視一匹狼”也露出了開懷暢笑。林立翔設好相機快門鍵奔回五人中間，一聲“茄子”將六幅年輕的，或英俊或漂亮的眉眼永遠定格。青春在這一刻向他們展開最瑰麗明媚的畫卷，少年未識愁滋味。
“人生啊，走著走著就散了。”若綺喟然。
“但至少你保留了很多美好的回憶。”蕭依莉看向她沈溺往事的表情，不無羨慕地：“我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從幼稚園到國中都是家庭教師上門輔導功課，後來家裏好容易同意我去學校，去的還是貴族女校。放學後兩個保鏢同司機在門口等著接我，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我只能在小說和影視作品裏尋找慰藉。”
“所以你從前是一名優秀的演員，現在是一名優秀的話劇編劇。”
“你這樣評價我，我很開心。演戲和寫作一樣，都可以借著別人的故事去經歷自己不曾擁有的人生。其實我也是看著華的電影長大的。”
“噗~你這樣說他會傷心的。”若綺忍俊不禁：“天王不老。”
“我家裏人一開始極力反對我和他交往，畢竟他的緋聞太多了，又比我大了許多。倒是我兩個嫂子聽說我們在交往，很是支持。大概真的沒有女人能逃過黎華的魅力。”
男女通吃，若綺在心裏補充。
說起老公，蕭美人甜蜜又惆悵地：“結婚這些年來，有時候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看不透，猜不透。若綺，他，一直都這麽神秘嗎？”
若綺聽她提及黎華已經開始神游天際昏昏欲睡，畢竟別人夫妻的事，她也不好評價。誰想她最後還來了個疑問句。
若綺：“……”這是送死題。
旁邊蕭美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那麽緊張幹嘛？大家都知道你們在一起過。過去式，我不在意。”說著揮揮玉手，的確有幾分天王嫂的灑脫不羈。
若綺：“……”
“02年他的全球巡演嘉賓，是我三哥牽頭的。一開始他那邊拒絕了幾次。對，就是你辭演的那次。”
“我那時候正好手頭有部內地導演的片子，劇本很吸引我，後來也證實了我的選擇是對的。不過我一直以為你做嘉賓是金皓薰給你談下的。”
“怎麽可能？那時的翺翔天際還是個小作坊，哪談得下那麽大個CASE。是我三哥看我一直半紅不紫的，就動了些人脈。”
時隔二十幾年，若綺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內幕。她一直以為蕭依莉做嘉賓，黎華是欣然接受的，畢竟後來他不止一次地在媒體面前提及對方是他的理想型。人人都知道，天王從出道至今最愛長發大眼，緋聞女友一籮筐，各個長發大眼顧盼生輝，可指名道姓還是頭一遭。
“當時他的行程很密集，除了演唱會外，聽他經紀人說手上還有幾個廣告和主持合約，還有之前的一部電影需要補拍幾個鏡頭。香港站結束後我們馬不停蹄飛北京，結果到了北京的酒店剛辦完入住，他突然像人間蒸發一樣，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黎天王的敬業在業內是出了名的。誰想到演唱會前一天突然玩神秘失蹤，連他當時的兩個助理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被問起也只回答“華哥說了明天演唱會ok。”
“直到隔年的金像獎後臺……我肯定了當時的猜測。”蕭依莉一雙翦水秋瞳深深地望向若綺：“若綺，他是去和你見面了。”
若綺神色如常，“那段時間我應當是在雲南拍戲，但我沒見過他。我們再見面，就是金像獎了。”
蕭依莉神情微動，似喜又悲，怪不得，那天深夜她聽經紀人說黎華回來了，但似乎心情不太好，見誰都冷著一張臉。甚至因為一點小事還對身邊的工作人員發了火。
“你在他心裏還是不一樣的吧。”蕭美人蹙起一雙籠煙眉，眉宇間似有輕愁環繞，她幽幽嘆了口氣，欲言又止地：“那年金像獎後臺，我故意……”
“依莉，”若綺打斷她：“黎華是出了名的不婚主義，可是他最終為你走入了婚姻。你才是剛剛好的那個人。你溫柔恬靜又有才華，難得的還沒有千金小姐的嬌氣。我是男人我也會心動的，不光心動，還想把你捧在掌心寵著。”若綺真摯地說。
從方若綺這樣的頂級大美人口中說出“把你捧在掌心寵”，同為大美人的蕭依莉想象了下那個畫面，竟然莫名有點心動。但與此同時也聽出對方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確實，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思？她原本還想問問她同王瑞恩現在是什麽關系，但問了又如何？方若綺會回答她這個問題嗎？此刻她突然意識到，方若綺和黎華才是一樣的人。
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
那年金像獎後臺休息室，她看到這兩個人，劍拔弩張又無限哀傷的氛圍。她第一次發現，原來光芒萬丈的天王私下也有如此脆弱和害怕的一面。
還有十年前L市特大暴雨，當時黎華和方若綺在L市下屬地級市的貧困縣拍年代劇《千山萬水情》，等蕭依莉挨到航班回覆幾經舟車勞頓趕到L市，見到黎華時他臉上的驚訝感動還有一閃而過的無措。後來有幾次蕭依莉同他爭執時會忍不住回想起他那時的表情，如果我沒有去呢？你和方若綺會怎麽樣？她很想問問他。
“你知道嗎？我第一次吃路邊攤，還是金大哥帶我去的。”
若綺很高興她終於轉移了話題，下意識脫口而出“我以為是和黎華。”說完差點把自己舌頭咬掉。
“哈？”蕭依莉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華你還不了解啊，他只會帶你去高級餐廳啊，旁邊還要有小提琴手伴奏那種。”就連吃個麻婆豆腐都要去私房菜館的那種。
雖然知道她這句“你還不了解啊”沒有其他意思，但若綺還是有點心虛。旁邊蕭美人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又朝她這邊挪了挪，湊到若綺耳邊神秘兮兮地說，“告訴你一個八卦~那次和金大哥吃完路邊攤回來，紀翔發了好大的火！後面幾天我和怡青關古威他們沒什麽事都不敢回公司，就怕某人酸氣沖天。”
“噗！”想到紀翔那副萬年不變的撲克臉爭風吃醋的樣子，若綺不由也來了興致，跟著八卦起來，“你怎麽敢跟金皓薰單獨出去的？我敬你是勇士！”
“哈哈哈哈哈哈。”蕭美人笑得花枝亂顫，白皙的臉上紅撲撲的：“沒有我神助攻，按紀翔那種悶騷的性格，什麽時候才能抱得美人歸啊。我看得都急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兩個大美人在被窩裏抖著肩膀笑成一團，這會兒倒真有了點年少時無話不談的閨蜜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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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四人賓主盡歡。黎華和王瑞恩勾肩搭背，胡天胡地侃大山，若綺看看時間不早了，問王瑞恩走不走。王瑞恩還沒回答，倒是黎華大手一揮：“走什麽走？明天吃完午飯再回去，客房多的是。每逢佳節倍思親，他鄉遇故知，難得大家聊這麽開心！”
王瑞恩很合時宜地又和他碰了一杯。
若綺看兩個狗男人喝得紅光滿面，無語，正要說王瑞恩不走那她先走了。蕭美人拉著她的手依依不舍地說留下來呀，讓他們兩個男人去玩，我們歸我們聊聊天多好。今晚我們倆一起睡，家裏新的換洗衣服都有。
若綺對著她亮晶晶的充滿渴望的大眼睛，色迷心竅地點了點頭。
等她洗完澡出來，蕭美人穿了一身荷葉邊娃娃領的純白睡衣褲趴床上了，見她來了，興高采烈地拍了拍旁邊的空位置，示意若綺快來躺：“這是我第一次和女性朋友一起睡一起過夜哎！我覺得超興奮的！”
若綺看她纖纖玉手托著香腮一臉嬌憨，美麗的臉龐上帶著不符合年齡的天真，忽然就有點羨慕黎華了。
“若綺你穿我的新睡衣果然很好看！”蕭美人滿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送你了。明天我讓阿姨給你打包好帶走。”
若綺此刻穿了一條與蕭依莉身上同色的棉質睡裙，兩條肩帶做寬，綴著精致的蕾絲木耳邊，過小腿的裙擺處滾著一圈寬邊蕾絲，的確是她少女時期最喜歡的款式。“好的，謝謝。”她坐在蕭美人香噴噴軟綿綿的大床上，打量起這間臥室，是色彩明亮的法式公主風，從軟裝到床品都帶著少女的氣息。
“有時候我劇本寫晚了就睡這裏。華的品味，恩，很成熟。他有時候受不了我太少女風的一面，所以我就給自己留了這個空間。當然他也有獨立的空間。”
若綺抓過一個鑲著蕾絲邊的小碎花靠枕墊在背後：“我很喜歡你的房間你的床，依莉你品味真好。”
蕭美人側身去抱她，碰觸到若綺裸露在外的胳膊，冰肌雪膚，骨肉勻亭。“好開心啊！”貼得近，兩人身上沐浴後帶的大馬士革玫瑰香充斥鼻尖，蕭美人快樂道：“我十幾歲的時候就想像這樣，和要好的女性朋友躺一張床上，然後各種聊天。聊喜歡的男孩子，喜歡的偶像，各種八卦，一邊互相喊著睡了睡了一邊不停聊天那種。”
若綺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麽接話。國中時她經常在寒暑假和莫筱筠兩人背著家長徹夜聊天八卦，剛入圈那會兒仗著年輕代謝好，沒通告的時候也常常和範曉愛打卡網紅餐廳胡吃海喝，太晚了就躺對方家裏睡一覺。
再後來……散的散，走的走。各自成家，養育子女，忙於事業，漸漸地幾乎不怎麽聯系了。似乎真的應證了網上那句“女人之間的友情大多數止步於婚姻。”
“所以我剛才竟然有點羨慕你女兒。”蕭依莉嘆了口氣：“我的家人都很愛我，但他們把我保護得太好了。本來以為進演藝圈可以過相對自由一點的生活，但是父親和幾個哥哥還是給我安排了好幾個保鏢助理跟著。”
“你那時身體不太好。身邊是應該有人多照應一下。”
“是啊。”回憶起往事，蕭美人不無遺憾：“所以就很難融入其他人的圈子，每次團建姚子奇林芬芬他們幾個都不帶我玩。除去金大哥，公司裏稍微親近點的同輩藝人也只有怡情了。哦，還有紀翔，雖然我和他沒太多交流，但他待我一直抱有平常心的態度，真的讓我松了口氣。”
“我想子奇他們幾個應該都沒什麽惡意。只是當時太年輕，經歷閱歷不夠，不知道怎麽同你這樣的豪門千金相處。雖然古千菁也是大小姐出身，但畢竟他老爸是圈內人，從小耳聞目染，更適應這個圈子的游戲規則，也更容易融入進來。”
“華也說過類似的話。若綺，我有段時間很羨慕你，有那麽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有那麽多豐富多彩的人生經歷。和你相比，我的演藝圈之路顯得蒼白又無趣。”
若綺笑笑，不響。但她那句“志同道合的朋友”莫名打動了她，仿佛又回到了20歲那年的某個夏夜，民歌餐廳表演結束後，她和莫筱筠、範曉愛、林立翔、關古威他們一起去海邊燒烤露營，兩對小情侶怕她一個孤家寡人單吊尷尬，硬是叫上了同樣單身的童靖陽。
那一晚，星光火光燈光照亮了一張張年輕生動的臉龐，就連在媒體前一貫冷面示人的“影視一匹狼”也露出了開懷暢笑。林立翔設好相機快門鍵奔回五人中間，一聲“茄子”將六幅年輕的，或英俊或漂亮的眉眼永遠定格。青春在這一刻向他們展開最瑰麗明媚的畫卷，少年未識愁滋味。
“人生啊，走著走著就散了。”若綺喟然。
“但至少你保留了很多美好的回憶。”蕭依莉看向她沈溺往事的表情，不無羨慕地：“我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從幼稚園到國中都是家庭教師上門輔導功課，後來家裏好容易同意我去學校，去的還是貴族女校。放學後兩個保鏢同司機在門口等著接我，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我只能在小說和影視作品裏尋找慰藉。”
“所以你從前是一名優秀的演員，現在是一名優秀的話劇編劇。”
“你這樣評價我，我很開心。演戲和寫作一樣，都可以借著別人的故事去經歷自己不曾擁有的人生。其實我也是看著華的電影長大的。”
“噗~你這樣說他會傷心的。”若綺忍俊不禁：“天王不老。”
“我家裏人一開始極力反對我和他交往，畢竟他的緋聞太多了，又比我大了許多。倒是我兩個嫂子聽說我們在交往，很是支持。大概真的沒有女人能逃過黎華的魅力。”
男女通吃，若綺在心裏補充。
說起老公，蕭美人甜蜜又惆悵地：“結婚這些年來，有時候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看不透，猜不透。若綺，他，一直都這麽神秘嗎？”
若綺聽她提及黎華已經開始神游天際昏昏欲睡，畢竟別人夫妻的事，她也不好評價。誰想她最後還來了個疑問句。
若綺：“……”這是送死題。
旁邊蕭美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那麽緊張幹嘛？大家都知道你們在一起過。過去式，我不在意。”說著揮揮玉手，的確有幾分天王嫂的灑脫不羈。
若綺：“……”
“02年他的全球巡演嘉賓，是我三哥牽頭的。一開始他那邊拒絕了幾次。對，就是你辭演的那次。”
“我那時候正好手頭有部內地導演的片子，劇本很吸引我，後來也證實了我的選擇是對的。不過我一直以為你做嘉賓是金皓薰給你談下的。”
“怎麽可能？那時的翺翔天際還是個小作坊，哪談得下那麽大個CASE。是我三哥看我一直半紅不紫的，就動了些人脈。”
時隔二十幾年，若綺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內幕。她一直以為蕭依莉做嘉賓，黎華是欣然接受的，畢竟後來他不止一次地在媒體面前提及對方是他的理想型。人人都知道，天王從出道至今最愛長發大眼，緋聞女友一籮筐，各個長發大眼顧盼生輝，可指名道姓還是頭一遭。
“當時他的行程很密集，除了演唱會外，聽他經紀人說手上還有幾個廣告和主持合約，還有之前的一部電影需要補拍幾個鏡頭。香港站結束後我們馬不停蹄飛北京，結果到了北京的酒店剛辦完入住，他突然像人間蒸發一樣，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黎天王的敬業在業內是出了名的。誰想到演唱會前一天突然玩神秘失蹤，連他當時的兩個助理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被問起也只回答“華哥說了明天演唱會ok。”
“直到隔年的金像獎後臺……我肯定了當時的猜測。”蕭依莉一雙翦水秋瞳深深地望向若綺：“若綺，他是去和你見面了。”
若綺神色如常，“那段時間我應當是在雲南拍戲，但我沒見過他。我們再見面，就是金像獎了。”
蕭依莉神情微動，似喜又悲，怪不得，那天深夜她聽經紀人說黎華回來了，但似乎心情不太好，見誰都冷著一張臉。甚至因為一點小事還對身邊的工作人員發了火。
“你在他心裏還是不一樣的吧。”蕭美人蹙起一雙籠煙眉，眉宇間似有輕愁環繞，她幽幽嘆了口氣，欲言又止地：“那年金像獎後臺，我故意……”
“依莉，”若綺打斷她：“黎華是出了名的不婚主義，可是他最終為你走入了婚姻。你才是剛剛好的那個人。你溫柔恬靜又有才華，難得的還沒有千金小姐的嬌氣。我是男人我也會心動的，不光心動，還想把你捧在掌心寵著。”若綺真摯地說。
從方若綺這樣的頂級大美人口中說出“把你捧在掌心寵”，同為大美人的蕭依莉想象了下那個畫面，竟然莫名有點心動。但與此同時也聽出對方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確實，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思？她原本還想問問她同王瑞恩現在是什麽關系，但問了又如何？方若綺會回答她這個問題嗎？此刻她突然意識到，方若綺和黎華才是一樣的人。
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
那年金像獎後臺休息室，她看到這兩個人，劍拔弩張又無限哀傷的氛圍。她第一次發現，原來光芒萬丈的天王私下也有如此脆弱和害怕的一面。
還有十年前L市特大暴雨，當時黎華和方若綺在L市下屬地級市的貧困縣拍年代劇《千山萬水情》，等蕭依莉挨到航班回覆幾經舟車勞頓趕到L市，見到黎華時他臉上的驚訝感動還有一閃而過的無措。後來有幾次蕭依莉同他爭執時會忍不住回想起他那時的表情，如果我沒有去呢？你和方若綺會怎麽樣？她很想問問他。
“你知道嗎？我第一次吃路邊攤，還是金大哥帶我去的。”
若綺很高興她終於轉移了話題，下意識脫口而出“我以為是和黎華。”說完差點把自己舌頭咬掉。
“哈？”蕭依莉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華你還不了解啊，他只會帶你去高級餐廳啊，旁邊還要有小提琴手伴奏那種。”就連吃個麻婆豆腐都要去私房菜館的那種。
雖然知道她這句“你還不了解啊”沒有其他意思，但若綺還是有點心虛。旁邊蕭美人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又朝她這邊挪了挪，湊到若綺耳邊神秘兮兮地說，“告訴你一個八卦~那次和金大哥吃完路邊攤回來，紀翔發了好大的火！後面幾天我和怡青關古威他們沒什麽事都不敢回公司，就怕某人酸氣沖天。”
“噗！”想到紀翔那副萬年不變的撲克臉爭風吃醋的樣子，若綺不由也來了興致，跟著八卦起來，“你怎麽敢跟金皓薰單獨出去的？我敬你是勇士！”
“哈哈哈哈哈哈。”蕭美人笑得花枝亂顫，白皙的臉上紅撲撲的：“沒有我神助攻，按紀翔那種悶騷的性格，什麽時候才能抱得美人歸啊。我看得都急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兩個大美人在被窩裏抖著肩膀笑成一團，這會兒倒真有了點年少時無話不談的閨蜜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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