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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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聚會
找到白途的時候，他正靠在窗邊抽煙。他的腮肉微微凹陷，吐出一口煙霧，深刻的眉眼氤氳在裏面。
他們隔著煙霧對望，在裴一凡靠近前，白途拿下那根煙，夾在食指中指間，搭在窗外。
裴一凡拿過煙，當著白途的面咬進嘴裏，學著他的樣子吸了一口，被辛辣的煙味嗆到咳嗽。
感覺時間過了很久，一只大手帶著遲疑的力度拍上他的背。他淚眼婆娑，睫毛沾濕了一片，有些楚楚可憐的意味，白途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
裴一凡問：“還跟我回家嗎？”
白途答非所問：“我要出去兩天。”
裴一凡嗯了一聲，第一次在白途面前露出執著的模樣，“還回來嗎？”
良久的沈默蔓延，裴一凡如同等待宣判。可什麽都不做，只能得到死刑，他需要一些底氣改變局面，哪怕只能變成死緩。
白途第二天一大早就離開了，幾乎是他一動，裴一凡就清醒過來。心裏惦記著事情，他幾乎沒有進入深睡眠。
他站在洗手臺邊刷牙，手機上搜索著一個地名，導航顯示開車過去需要兩個小時。
也不算很遠。
他洗過臉，看著鏡子裏被濡濕額發的自己，做出一副柔弱面孔，隨後滿意下樓。
路過廚房時腳步一頓，看見桌子上擺著三明治和熱牛奶。裴一凡斂下眼眸，走出家門。
白途到火鍋店的時候，大白正跟小禾掰手腕，小禾兩只手都上了，憋的面紅耳赤，還是要輸。
旁邊的王成一見他，怪模怪樣的叫起來。“哎呦途兒！我們白總一進來，這店都亮堂了。”
小禾立馬把大白撇到一邊兒，猴急地躥過來。他在裏面年紀最小，穿著簡單的白T，湊過來就給了他一個熊抱。
“哥你可來了，大白哥欺負我。”
白途揉了揉他的頭發，攬著他的肩膀坐進去，“咱倆試試。”
大白給他遞過來瓶啤酒，碰了碰，“誰跟你試，上回丫的差點把我腕子折了。”
大白爽朗地笑起來，“來來來，點菜，最晚到的人請客……小禾別跟那起膩了，趕緊點菜！”
火鍋店熱辣喧鬧，適合敘舊。幾個人湊在一起說著這一年過得怎麽樣。
王成說：“小禾今年大二了吧，在學校沒談個女朋友？”
小禾面皮薄，人長得白，臉上立刻漫起紅暈，立刻瞧了白途一眼。大白一拍桌子，“問你呢，看什麽家長，途兒還管你早戀？”
小禾氣死了，“我成年了，算哪門子早戀！你喝兩口馬尿就瞎說。”
白途姿態放松地撐著頭，聽他的好友們吹牛閑聊。小禾扭頭給他夾菜，白凈的臉龐突然湊過來，“哥，你談戀愛了嗎？”
年紀小的孩子不懂遮掩，那點心事全藏在眼睛裏，一動就露餡。
幾個人也看過來，拿他瞎調侃。裴一凡的電話在這時候追了過來。
他知道裴一凡昨天晚上沒睡好。他心裏裝著事，一樣的淺眠。他能感受到有視線不輕不重地壓在後背，叫他心亂又煩悶。
他靜靜躺著，聽見床上的人翻來覆去。閉著眼睛，腦子裏還能浮現出裴一凡的表情。
有些委屈，一委屈就會癟嘴，擠壓出豐滿的唇珠。他一垂下眼睛，就有種要碎掉的感覺，渾身帶著快來哄我的暗示。
按照白途的猜想，裴一凡可能現在剛起床。卻沒想到電話那頭人聲嘈雜，有粗鄙不堪的叫罵聲傳過來。
他立刻直起背，無意識地把手機懟得更近，“裴一凡？說話！”
那頭終於開口，“白途，我挨打了。”
白途到的時候，裴一凡安安靜靜坐在派出所的椅子上。
他穿著天藍色的條紋襯衫，底下是灰綠色純棉闊腿褲。人清爽，襯得派出所更是破舊。
他的雙手搭在膝蓋上，望過來時左半邊臉側過來，能看見清晰的指痕。
小禾跟在白途身後，看見裴一凡的第一眼，就有些緊張。尤其是白途大跨步進去，蹲在他面前小心托著他下巴，想摸又怕弄疼他的表情，讓他更是難受。
民警告訴他們，裴一凡開車被碰瓷了。兩個人發生口角，那人見裴一凡軟硬不吃要報警，氣急之下打了他一巴掌。
進了派出所，那人還指望拿錢私了，嘴裏依舊不幹不凈，說裴一凡連尊老愛幼都不懂。
白途一個眼神橫過去，“這樣，你叫我扇一巴掌，不用你給錢了，你幹不幹。”
那人看著白途，不甘不願地閉嘴，縮在一邊蹲著。
白途有心帶裴一凡去醫院，隨便說點什麽做成腦震蕩的樣子，裴一凡不去，讓他想狠狠教訓這老流氓一頓都沒辦法。
最後，還是叫那個人賠了錢走了。
裴一凡捂著臉跟在白途身後出門，在超市買了冰水，讓他貼著臉降溫。
小禾問：“哥，這是誰啊？”
“我老板。”
白途面無表情，盯著裝鵪鶉蛋的人，深吸了一口氣。“小禾，回頭讓大白把賬單發我，我請了。告訴他們我有事，不去了，你打個車回去接著吃。”
小禾有些急切，拉著白途的手腕，“哥，你幹啥去？”
他扒拉掉小禾的手，眼神回避，朝裴一凡伸手，得到了車鑰匙。
“送老板回家。”
話說得客氣，手捏著裴一凡脖子，像是押送。
小禾再次拉住他，對上裴一凡的視線，笑得有些勉強。
“哥，咱們好久沒見了，待一會再走吧。”
裴一凡說：“我跟你們過去，你介意嗎？”
小禾楞了楞，嘴比腦子快。“不介意……”
裴一凡就看著白途，等他答應。他乖乖站著，任由白途攏著自己的脖子。
白途問：“臉上還紅著。”
裴一凡頓了頓，手撫上面頰，“很醜嗎？”
白途深吸口氣，按了下車鑰匙，自己去找車，上了車才想起自己喝了酒，最後還是裴一凡自己開車。
到了火鍋店，王成和大白為了不白占人家位置，又續了兩盤肉，幾瓶酒，看見帶回來個漂亮男人都停下了筷子。
裴一凡主動伸手打招呼，大白手往衣服上蹭了蹭，半握住，跟坐在自己身邊的白途低聲咬耳朵：“什麽情況啊途兒？”
白途也想問什麽情況，有心躲一躲，最後人追來了不說，還給帶回來了。
他叫來服務員添了副碗筷，王成見白途不介紹，也不多嘴了，問裴一凡有沒有忌口，叫他自己點菜。
白途靜靜看著裴一凡裝乖巧小白花，一點也不像在家裏挑剔。他嗤笑一聲，叫服務員換了鴛鴦鍋，把清湯對著裴一凡。
裴一凡吃相斯文，肉粉色的唇被熱氣蒸得水紅一片，叫從來沒見過這樣漂亮的男人的王成和大白看得出神。
白途咬了根煙去了門口，小禾跟著找出來，腦袋卻還對著屋子裏，看著裴一凡的背影。
“哥，你老板……這麽年輕，幹什麽的？”
小禾挨得近，溫度傳過來，很熱。白途吐出一個完整的煙圈兒，往後避了避。
“富二代，家裏開公司。”
“哦……哦。”
小禾聽出了白途語氣不耐煩，卻不知道是因為裴一凡的出現，還是自己的問題。
可歸根結底，都繞不開裴一凡這個人。小禾有種無法向白途確認的猜測：裴一凡這個人是個很棘手的麻煩，他讓白途煩躁不安，牽動白途的心緒。
再進到店裏，大白已經和裴一凡混熟了，主動談起要給裴一凡的汽車修理費打折。
白途問：“修什麽？”
大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很高興的樣子。“裴老板的奔馳啊！他車叫那個癟三刮了，來得路上才發現。你也是，你居然沒註意。”
白途心想，能註意到就有鬼了，老子他媽的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王成舉著杯子跟他碰，“抽根煙這麽半天，瞅瞅給我們小禾曬得，一腦門汗。”
小禾勉強笑笑，不如之前活潑，借著夾菜打量旁邊人的手表。
他見他同學戴過，歐米茄的一個系列，黑色皮帶白色表盤，很符合年輕人的審美。
“喜歡？”
旁邊人突然出聲，嚇了他一跳。擡頭就看見裴一凡笑瞇瞇地，伸手把腕表摘下來遞給他。
“試試，喜歡的話我買塊新的，讓白途帶給你。”
小禾漲紅了臉推拒，“不用……不用，我不戴表。”
“別客氣。”裴一凡拉過小禾的手腕，親自給他戴上。
少年骨架小，戴上是和裴一凡不同的感覺。他像是一個和藹可親的哥哥，將表帶扣好，“別的我也不能送你，送塊表與之相比不算什麽。”
小禾動作一僵，兩個人眼裏有些彼此知曉的意味在裏面。大白這個沒眼力的在這時候插嘴，“小禾，那是裴老板喜歡你。你看我，也送了我一單生意呢。”
裴一凡點點頭，笑容不變，“白途的朋友我都喜歡。”
桌上大家言笑晏晏，各懷鬼胎。桌下，裴一凡的腿擦著白途的腿，一下，又一下。
白途閉了閉眼，將兩天的行程壓縮至火鍋店就結束，拎著欠教訓的裴一凡回S市了。
在回去的路途，老板開車帶著他的員工回家。
裴一凡心情不錯，車載音樂在唱少年心事，清亮的男聲隨著音樂將故事婉婉道來。
白途靜了很久，突然說：“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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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白途的時候，他正靠在窗邊抽煙。他的腮肉微微凹陷，吐出一口煙霧，深刻的眉眼氤氳在裏面。
他們隔著煙霧對望，在裴一凡靠近前，白途拿下那根煙，夾在食指中指間，搭在窗外。
裴一凡拿過煙，當著白途的面咬進嘴裏，學著他的樣子吸了一口，被辛辣的煙味嗆到咳嗽。
感覺時間過了很久，一只大手帶著遲疑的力度拍上他的背。他淚眼婆娑，睫毛沾濕了一片，有些楚楚可憐的意味，白途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
裴一凡問：“還跟我回家嗎？”
白途答非所問：“我要出去兩天。”
裴一凡嗯了一聲，第一次在白途面前露出執著的模樣，“還回來嗎？”
良久的沈默蔓延，裴一凡如同等待宣判。可什麽都不做，只能得到死刑，他需要一些底氣改變局面，哪怕只能變成死緩。
白途第二天一大早就離開了，幾乎是他一動，裴一凡就清醒過來。心裏惦記著事情，他幾乎沒有進入深睡眠。
他站在洗手臺邊刷牙，手機上搜索著一個地名，導航顯示開車過去需要兩個小時。
也不算很遠。
他洗過臉，看著鏡子裏被濡濕額發的自己，做出一副柔弱面孔，隨後滿意下樓。
路過廚房時腳步一頓，看見桌子上擺著三明治和熱牛奶。裴一凡斂下眼眸，走出家門。
白途到火鍋店的時候，大白正跟小禾掰手腕，小禾兩只手都上了，憋的面紅耳赤，還是要輸。
旁邊的王成一見他，怪模怪樣的叫起來。“哎呦途兒！我們白總一進來，這店都亮堂了。”
小禾立馬把大白撇到一邊兒，猴急地躥過來。他在裏面年紀最小，穿著簡單的白T，湊過來就給了他一個熊抱。
“哥你可來了，大白哥欺負我。”
白途揉了揉他的頭發，攬著他的肩膀坐進去，“咱倆試試。”
大白給他遞過來瓶啤酒，碰了碰，“誰跟你試，上回丫的差點把我腕子折了。”
大白爽朗地笑起來，“來來來，點菜，最晚到的人請客……小禾別跟那起膩了，趕緊點菜！”
火鍋店熱辣喧鬧，適合敘舊。幾個人湊在一起說著這一年過得怎麽樣。
王成說：“小禾今年大二了吧，在學校沒談個女朋友？”
小禾面皮薄，人長得白，臉上立刻漫起紅暈，立刻瞧了白途一眼。大白一拍桌子，“問你呢，看什麽家長，途兒還管你早戀？”
小禾氣死了，“我成年了，算哪門子早戀！你喝兩口馬尿就瞎說。”
白途姿態放松地撐著頭，聽他的好友們吹牛閑聊。小禾扭頭給他夾菜，白凈的臉龐突然湊過來，“哥，你談戀愛了嗎？”
年紀小的孩子不懂遮掩，那點心事全藏在眼睛裏，一動就露餡。
幾個人也看過來，拿他瞎調侃。裴一凡的電話在這時候追了過來。
他知道裴一凡昨天晚上沒睡好。他心裏裝著事，一樣的淺眠。他能感受到有視線不輕不重地壓在後背，叫他心亂又煩悶。
他靜靜躺著，聽見床上的人翻來覆去。閉著眼睛，腦子裏還能浮現出裴一凡的表情。
有些委屈，一委屈就會癟嘴，擠壓出豐滿的唇珠。他一垂下眼睛，就有種要碎掉的感覺，渾身帶著快來哄我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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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直起背，無意識地把手機懟得更近，“裴一凡？說話！”
那頭終於開口，“白途，我挨打了。”
白途到的時候，裴一凡安安靜靜坐在派出所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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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手搭在膝蓋上，望過來時左半邊臉側過來，能看見清晰的指痕。
小禾跟在白途身後，看見裴一凡的第一眼，就有些緊張。尤其是白途大跨步進去，蹲在他面前小心托著他下巴，想摸又怕弄疼他的表情，讓他更是難受。
民警告訴他們，裴一凡開車被碰瓷了。兩個人發生口角，那人見裴一凡軟硬不吃要報警，氣急之下打了他一巴掌。
進了派出所，那人還指望拿錢私了，嘴裏依舊不幹不凈，說裴一凡連尊老愛幼都不懂。
白途一個眼神橫過去，“這樣，你叫我扇一巴掌，不用你給錢了，你幹不幹。”
那人看著白途，不甘不願地閉嘴，縮在一邊蹲著。
白途有心帶裴一凡去醫院，隨便說點什麽做成腦震蕩的樣子，裴一凡不去，讓他想狠狠教訓這老流氓一頓都沒辦法。
最後，還是叫那個人賠了錢走了。
裴一凡捂著臉跟在白途身後出門，在超市買了冰水，讓他貼著臉降溫。
小禾問：“哥，這是誰啊？”
“我老板。”
白途面無表情，盯著裝鵪鶉蛋的人，深吸了一口氣。“小禾，回頭讓大白把賬單發我，我請了。告訴他們我有事，不去了，你打個車回去接著吃。”
小禾有些急切，拉著白途的手腕，“哥，你幹啥去？”
他扒拉掉小禾的手，眼神回避，朝裴一凡伸手，得到了車鑰匙。
“送老板回家。”
話說得客氣，手捏著裴一凡脖子，像是押送。
小禾再次拉住他，對上裴一凡的視線，笑得有些勉強。
“哥，咱們好久沒見了，待一會再走吧。”
裴一凡說：“我跟你們過去，你介意嗎？”
小禾楞了楞，嘴比腦子快。“不介意……”
裴一凡就看著白途，等他答應。他乖乖站著，任由白途攏著自己的脖子。
白途問：“臉上還紅著。”
裴一凡頓了頓，手撫上面頰，“很醜嗎？”
白途深吸口氣，按了下車鑰匙，自己去找車，上了車才想起自己喝了酒，最後還是裴一凡自己開車。
到了火鍋店，王成和大白為了不白占人家位置，又續了兩盤肉，幾瓶酒，看見帶回來個漂亮男人都停下了筷子。
裴一凡主動伸手打招呼，大白手往衣服上蹭了蹭，半握住，跟坐在自己身邊的白途低聲咬耳朵：“什麽情況啊途兒？”
白途也想問什麽情況，有心躲一躲，最後人追來了不說，還給帶回來了。
他叫來服務員添了副碗筷，王成見白途不介紹，也不多嘴了，問裴一凡有沒有忌口，叫他自己點菜。
白途靜靜看著裴一凡裝乖巧小白花，一點也不像在家裏挑剔。他嗤笑一聲，叫服務員換了鴛鴦鍋，把清湯對著裴一凡。
裴一凡吃相斯文，肉粉色的唇被熱氣蒸得水紅一片，叫從來沒見過這樣漂亮的男人的王成和大白看得出神。
白途咬了根煙去了門口，小禾跟著找出來，腦袋卻還對著屋子裏，看著裴一凡的背影。
“哥，你老板……這麽年輕，幹什麽的？”
小禾挨得近，溫度傳過來，很熱。白途吐出一個完整的煙圈兒，往後避了避。
“富二代，家裏開公司。”
“哦……哦。”
小禾聽出了白途語氣不耐煩，卻不知道是因為裴一凡的出現，還是自己的問題。
可歸根結底，都繞不開裴一凡這個人。小禾有種無法向白途確認的猜測：裴一凡這個人是個很棘手的麻煩，他讓白途煩躁不安，牽動白途的心緒。
再進到店裏，大白已經和裴一凡混熟了，主動談起要給裴一凡的汽車修理費打折。
白途問：“修什麽？”
大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很高興的樣子。“裴老板的奔馳啊！他車叫那個癟三刮了，來得路上才發現。你也是，你居然沒註意。”
白途心想，能註意到就有鬼了，老子他媽的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王成舉著杯子跟他碰，“抽根煙這麽半天，瞅瞅給我們小禾曬得，一腦門汗。”
小禾勉強笑笑，不如之前活潑，借著夾菜打量旁邊人的手表。
他見他同學戴過，歐米茄的一個系列，黑色皮帶白色表盤，很符合年輕人的審美。
“喜歡？”
旁邊人突然出聲，嚇了他一跳。擡頭就看見裴一凡笑瞇瞇地，伸手把腕表摘下來遞給他。
“試試，喜歡的話我買塊新的，讓白途帶給你。”
小禾漲紅了臉推拒，“不用……不用，我不戴表。”
“別客氣。”裴一凡拉過小禾的手腕，親自給他戴上。
少年骨架小，戴上是和裴一凡不同的感覺。他像是一個和藹可親的哥哥，將表帶扣好，“別的我也不能送你，送塊表與之相比不算什麽。”
小禾動作一僵，兩個人眼裏有些彼此知曉的意味在裏面。大白這個沒眼力的在這時候插嘴，“小禾，那是裴老板喜歡你。你看我，也送了我一單生意呢。”
裴一凡點點頭，笑容不變，“白途的朋友我都喜歡。”
桌上大家言笑晏晏，各懷鬼胎。桌下，裴一凡的腿擦著白途的腿，一下，又一下。
白途閉了閉眼，將兩天的行程壓縮至火鍋店就結束，拎著欠教訓的裴一凡回S市了。
在回去的路途，老板開車帶著他的員工回家。
裴一凡心情不錯，車載音樂在唱少年心事，清亮的男聲隨著音樂將故事婉婉道來。
白途靜了很久，突然說：“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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