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還有一個比彩虹更美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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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還有一個比彩虹更美麗的
“這個是開學考的名單, 我看了你們的成績，如果照常發揮的話，我們班沒有人需要出去, 更沒有人夠得上一班的門檻。”
楊老師的聲音在教室內不斷響起，方夷則只是望著走廊外邊的雨霧，十五中的風景還真是別具一格。
如果雨過之後能有彩虹的話，更是一番美景, 十五歲的方夷則在心裏這樣想著。
十五中的雨連下了一周，開學考和楊老師講的一樣，沒有一個同學出去，一二班穩定發揮, 只有從三班往後的班級有替換的現象。
方夷則和孫霖同桌不過兩天，在僅是長達一天的開學考過後便被分開了，一個坐在了第一組，一個坐在了第四組。
正如方夷則心裏所想, 她覺得靠窗的位置挺好的, 這下更是這麽覺得了, 因為她的座位和隔壁一班的江許樂重合了。
這怎麽不算是一種緣分呢？
開學考過後的成績單在考完的第二天出來，江許樂照常發揮, 但這次的成績比中考時的還要多出三分。
她真的好厲害。
人是怎麽做到每一科的成績都這麽平衡的？
江許樂這次的作文比中考時寫得好，那三分就是作文多出來的, 一班的老師別提多高興了，當即便將卷子從一班開始傳到每個同學的手中當做參考範文。
如果可以, 她恨不得給這篇作文裝個相框裱起來。
“好好看看人家寫的作文, 再看看你們寫的, 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楊歡將作文從第一組第一個位置開始往後傳。
靠窗的位置唯一不好的，就是從第一個位置到這裏, 需要好久。
她要好久才能摸到江許樂的卷子，看到她的字跡，看到她認真寫出來的作文，細品她賦予其中的情感。
但還好下課了，同學們一擁而上，將那張卷子圍得水洩不通，不過大多都是女同學，男同學坐在一邊一副愛咋咋地的表情。
“原來這篇作文還能這麽寫嗎？”
“滿分作文，好少見。”
“成績好又怎麽樣？身上臭也沒轍。”
方夷則陶醉在一眾的誇獎聲中，好像別人是在誇她一樣，但很快就被這個突兀的評論給打斷了。
“就是，我朋友跟她一個宿舍，她每天洗澡不超過三分鐘，冷水沖一下就出來了，你們說她這麽不愛幹凈，不會得婦科病嗎？”
“江許樂身上臭不臭我不知道，但你們的嘴是真的臭，我說這幾天怎麽老下雨，原來是老天都被你們的嘴給臭哭了。”
方夷則坐在徐馨的桌面上，手裏拿著江許樂的卷子，正低頭在看著，不給邊上的女生一個眼神。
女生聞言不解，但沒少給方夷則好臉色，語氣友善，問：
“方夷則，你為什麽要向著別班的女生？我記得你家裏很有錢吧？開學第一天我看到你從豪車上下來的，不可能認識那個鄉巴佬。”
“不認識啊，那又怎麽樣？”方夷則挑著眉，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又說：“我就是看不慣你們在背後嚼人舌根的蠢樣，傷風敗俗。”
女生不敢惹方夷則，聽到人家罵她，她也只是咬著唇不敢吱聲，黑著臉瞪她身邊的女生，滿臉的不服氣。
這人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要不是她在校門口遇到方夷則從豪車上下來，估計也不會給方夷則好臉色看了。
從第一次知道方夷則跟她同班的時候開始，她就已經想好了要怎麽巴結她了，但是對方貌似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但是女生身邊的同學卻為她打抱不平，道：“你不在背後嚼人舌根，就你清高行了吧成績那麽爛還拿著個試卷裝模作樣地看什麽啊？”
“成績爛怎麽就不能看試卷了？”原本正低著腦袋在改卷子的徐馨擡頭說：“你的成績好，也沒見你進一班，也沒見你榜上有名，也沒見你考上月港一中啊，你沒考上難道是因為你不想嗎？”
“都是半斤八兩，也好意思拿成績說事。”
徐馨是二班的第一名，她說這話完全能把對方嗆到啞口無言。
開學不到一周，這已經是方夷則第二次被拿成績嘲諷了。
初中時就沒少被老師拿成績說事，但因為小考和中考不一樣，小學考完大半的同學都是搖號搖去其他學校的，而她方夷則就是那個幸運兒，初中時被搖去了月港二中。
初一時還好，在最末尾的班級，但上初二之後，學校為了拯救末尾班級的幾個成績靠前的同學，就把他們全部分散到了幾個所謂的尖子班，方夷則就是其中一個。
從那時候開始，她體會到了什麽叫厭學，那個壓抑的學習氛圍，和講話陰陽怪氣的老師，不僅老師，有些同學還因為她是差生班來的而排擠她。
她以為考上了十五中這種顯現就能避免，結果卻是天崩開局。
在好的班級裏對比會很明顯，那些同學會懶得跟她比，但在勢均力敵的班級，他們只會在屎裏淘金，比哪坨屎更黏更臭。
卷子沒有同學要看了，方夷則便將那張卷子傳給了隔壁三班。
江許樂的文筆和敘事能力都很好，字寫得也很好看，有種飄逸的淩亂美，不過這種字體在高考上恐怕不行。
這還是方夷則第一次知道江許樂的名字是怎麽寫的，於是暗戀期的草稿紙上，寫過許許多多個“江許樂”。
窗戶漏雨好嚴重。
雨點在窗臺炸開水花，從縫隙裏鉆進室內，然後濺到了方夷則寫著江許樂名字的草稿紙上。
黑色的筆跡沾水後漸漸朝著四周暈開，方夷則心中一緊，連忙將草稿紙挪到遠處，試圖將窗戶關緊一些。
但是窗戶已經卡死，再加上講臺上的老師正停下了動作看著她費勁兒地拉窗戶，她只好放棄，然後將身子坐直，面朝向黑板。
英語科目她最拿手，小時候的啟蒙就是英語，那時候方希則在家裏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播放英文磁帶。
所以她也只敢在英語課堂上開小差，寫江許樂的名字了。
但是雨水不光濺到了課桌上，還濺到了她的側臉，她隨即找了一本防水的本子，小心翼翼地架在了玻璃窗上，擋住了往裏進的雨點。
今天是周五，在開學之前跟郭靜嫻她們說好了周末來接她回家的，但是因為姐姐在國外上大學，爸爸媽媽又忙得閑不下來，回家的計劃只能泡湯。
正好孫霖也不想回家，就在宿舍陪她了。徐馨的話……她媽媽提前進校，放學鈴聲還沒打響，就寶寶寶寶地將她接走了。
下午最後一節課是語文，方夷則擰著眉頭上得格外認真，絲毫沒有註意到下了快一周的雨已經悄然停歇，在放學鈴打響之前，斜照進來了一抹柔和的陽光。
她和鈴聲同時驚醒，轉頭朝著天上的太陽看去，霧蒙蒙的天空已經被太陽清掃得格外幹凈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明亮的月港十五中。
“哇！是彩虹誒！”
有同 學的聲音在教室走廊外響起，方夷則的註意力被其吸引，隨後孫霖便繞了大半個班級來到她的身邊，抓起她的胳膊便將她往外拉。
好多人，好多人都趴在圍欄邊上看彩虹，記錄彩虹。
方夷則轉頭朝著隔壁一班看過去，她看到了江許樂，看到她單肩背著書包，遠遠地站在人群身後，仰著頭，下頜線繃得很緊，眼睛裏全是彩虹的顏色。
突然，江許樂的肩膀被從遠處跑來的同學撞了一下，將她眼裏的彩虹撞得散落一地，但她沒再將彩虹拾起，而是短暫地將方夷則的臉鑲嵌在了眼中。
三秒鐘的對視，讓方夷則的心為她跳動了高中三年。
她慌亂地將腦袋別開，從兜裏掏出手機，假裝自己在拍彩虹，餘光中卻看到了江許樂掂了掂肩上的書包，身影消失在了走廊之中。
一不小心手機裏就拍了三十多張彩虹的照片，本想刪掉算了，但因為家裏沒人來接她回家，她正生氣呢，於是就將那三十多張照片全部轟炸進了“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聊裏。
她挑了一張比較滿意的圖片發到了□□動態，還配上了和孫霖的彩虹合照，配文：“今天的心情和彩虹一樣美麗！”
“你有這麽高興嗎？”孫霖打趣道。
“嗯，下了那麽久的雨終於停了，還看到了彩虹，我肯定高興啊。”
其實還有一個比彩虹更美麗的，只是無法宣之於口。
八年前月港市內沒有彩虹，八年後有了，方夷則也是以同樣的方式欣賞著，只是換了一個不一樣的身份，突然有些恍惚。
這道彩虹最遠可以在哪個位置看到？
方夷則的手機響了好幾聲，還是那個“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聊，她的爸爸媽媽和姐姐都看到了，並且每人都附帶了一張彩虹的照片。
就當是在回應十五歲的方夷則吧。
那麽遠的地方都能看到彩虹，那江許樂呢？她看到了沒有？
方夷則也舉起手機拍了一張，對準校門口方向按下快門後，定格進去的不僅僅是彩虹，還有江許樂。
方夷則連忙放下手機朝著校門口的方向看過去，江許樂和上次一樣，站在保安室門口和裏面的人說著什麽。
她拍的彩虹照片忘記發到群裏了，給江許樂撥了一通電話過去。
“你看到彩虹了嗎？”
“彩虹？”江許樂手裏拎著給方夷則帶來的食品保溫盒，仰著腦袋在找彩虹的蹤影，“在哪？”
“你快上來，它比剛才淡了好多，再不快點就看不到了！”
江許樂朝著教學樓的方向看過去，每一層都密密麻麻地站著學生，只有教師辦公室那邊看起來稍微涼快點。
方夷則就站在那裏，手機放在耳邊沖她揮手。
她好像很想讓她看到這道彩虹。
或者說，是很想和她一起看這道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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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開學考的名單, 我看了你們的成績，如果照常發揮的話，我們班沒有人需要出去, 更沒有人夠得上一班的門檻。”
楊老師的聲音在教室內不斷響起，方夷則只是望著走廊外邊的雨霧，十五中的風景還真是別具一格。
如果雨過之後能有彩虹的話，更是一番美景, 十五歲的方夷則在心裏這樣想著。
十五中的雨連下了一周，開學考和楊老師講的一樣，沒有一個同學出去，一二班穩定發揮, 只有從三班往後的班級有替換的現象。
方夷則和孫霖同桌不過兩天，在僅是長達一天的開學考過後便被分開了，一個坐在了第一組，一個坐在了第四組。
正如方夷則心裏所想, 她覺得靠窗的位置挺好的, 這下更是這麽覺得了, 因為她的座位和隔壁一班的江許樂重合了。
這怎麽不算是一種緣分呢？
開學考過後的成績單在考完的第二天出來，江許樂照常發揮, 但這次的成績比中考時的還要多出三分。
她真的好厲害。
人是怎麽做到每一科的成績都這麽平衡的？
江許樂這次的作文比中考時寫得好，那三分就是作文多出來的, 一班的老師別提多高興了，當即便將卷子從一班開始傳到每個同學的手中當做參考範文。
如果可以, 她恨不得給這篇作文裝個相框裱起來。
“好好看看人家寫的作文, 再看看你們寫的, 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楊歡將作文從第一組第一個位置開始往後傳。
靠窗的位置唯一不好的，就是從第一個位置到這裏, 需要好久。
她要好久才能摸到江許樂的卷子，看到她的字跡，看到她認真寫出來的作文，細品她賦予其中的情感。
但還好下課了，同學們一擁而上，將那張卷子圍得水洩不通，不過大多都是女同學，男同學坐在一邊一副愛咋咋地的表情。
“原來這篇作文還能這麽寫嗎？”
“滿分作文，好少見。”
“成績好又怎麽樣？身上臭也沒轍。”
方夷則陶醉在一眾的誇獎聲中，好像別人是在誇她一樣，但很快就被這個突兀的評論給打斷了。
“就是，我朋友跟她一個宿舍，她每天洗澡不超過三分鐘，冷水沖一下就出來了，你們說她這麽不愛幹凈，不會得婦科病嗎？”
“江許樂身上臭不臭我不知道，但你們的嘴是真的臭，我說這幾天怎麽老下雨，原來是老天都被你們的嘴給臭哭了。”
方夷則坐在徐馨的桌面上，手裏拿著江許樂的卷子，正低頭在看著，不給邊上的女生一個眼神。
女生聞言不解，但沒少給方夷則好臉色，語氣友善，問：
“方夷則，你為什麽要向著別班的女生？我記得你家裏很有錢吧？開學第一天我看到你從豪車上下來的，不可能認識那個鄉巴佬。”
“不認識啊，那又怎麽樣？”方夷則挑著眉，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又說：“我就是看不慣你們在背後嚼人舌根的蠢樣，傷風敗俗。”
女生不敢惹方夷則，聽到人家罵她，她也只是咬著唇不敢吱聲，黑著臉瞪她身邊的女生，滿臉的不服氣。
這人就是典型的欺軟怕硬，要不是她在校門口遇到方夷則從豪車上下來，估計也不會給方夷則好臉色看了。
從第一次知道方夷則跟她同班的時候開始，她就已經想好了要怎麽巴結她了，但是對方貌似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但是女生身邊的同學卻為她打抱不平，道：“你不在背後嚼人舌根，就你清高行了吧成績那麽爛還拿著個試卷裝模作樣地看什麽啊？”
“成績爛怎麽就不能看試卷了？”原本正低著腦袋在改卷子的徐馨擡頭說：“你的成績好，也沒見你進一班，也沒見你榜上有名，也沒見你考上月港一中啊，你沒考上難道是因為你不想嗎？”
“都是半斤八兩，也好意思拿成績說事。”
徐馨是二班的第一名，她說這話完全能把對方嗆到啞口無言。
開學不到一周，這已經是方夷則第二次被拿成績嘲諷了。
初中時就沒少被老師拿成績說事，但因為小考和中考不一樣，小學考完大半的同學都是搖號搖去其他學校的，而她方夷則就是那個幸運兒，初中時被搖去了月港二中。
初一時還好，在最末尾的班級，但上初二之後，學校為了拯救末尾班級的幾個成績靠前的同學，就把他們全部分散到了幾個所謂的尖子班，方夷則就是其中一個。
從那時候開始，她體會到了什麽叫厭學，那個壓抑的學習氛圍，和講話陰陽怪氣的老師，不僅老師，有些同學還因為她是差生班來的而排擠她。
她以為考上了十五中這種顯現就能避免，結果卻是天崩開局。
在好的班級裏對比會很明顯，那些同學會懶得跟她比，但在勢均力敵的班級，他們只會在屎裏淘金，比哪坨屎更黏更臭。
卷子沒有同學要看了，方夷則便將那張卷子傳給了隔壁三班。
江許樂的文筆和敘事能力都很好，字寫得也很好看，有種飄逸的淩亂美，不過這種字體在高考上恐怕不行。
這還是方夷則第一次知道江許樂的名字是怎麽寫的，於是暗戀期的草稿紙上，寫過許許多多個“江許樂”。
窗戶漏雨好嚴重。
雨點在窗臺炸開水花，從縫隙裏鉆進室內，然後濺到了方夷則寫著江許樂名字的草稿紙上。
黑色的筆跡沾水後漸漸朝著四周暈開，方夷則心中一緊，連忙將草稿紙挪到遠處，試圖將窗戶關緊一些。
但是窗戶已經卡死，再加上講臺上的老師正停下了動作看著她費勁兒地拉窗戶，她只好放棄，然後將身子坐直，面朝向黑板。
英語科目她最拿手，小時候的啟蒙就是英語，那時候方希則在家裏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播放英文磁帶。
所以她也只敢在英語課堂上開小差，寫江許樂的名字了。
但是雨水不光濺到了課桌上，還濺到了她的側臉，她隨即找了一本防水的本子，小心翼翼地架在了玻璃窗上，擋住了往裏進的雨點。
今天是周五，在開學之前跟郭靜嫻她們說好了周末來接她回家的，但是因為姐姐在國外上大學，爸爸媽媽又忙得閑不下來，回家的計劃只能泡湯。
正好孫霖也不想回家，就在宿舍陪她了。徐馨的話……她媽媽提前進校，放學鈴聲還沒打響，就寶寶寶寶地將她接走了。
下午最後一節課是語文，方夷則擰著眉頭上得格外認真，絲毫沒有註意到下了快一周的雨已經悄然停歇，在放學鈴打響之前，斜照進來了一抹柔和的陽光。
她和鈴聲同時驚醒，轉頭朝著天上的太陽看去，霧蒙蒙的天空已經被太陽清掃得格外幹凈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明亮的月港十五中。
“哇！是彩虹誒！”
有同 學的聲音在教室走廊外響起，方夷則的註意力被其吸引，隨後孫霖便繞了大半個班級來到她的身邊，抓起她的胳膊便將她往外拉。
好多人，好多人都趴在圍欄邊上看彩虹，記錄彩虹。
方夷則轉頭朝著隔壁一班看過去，她看到了江許樂，看到她單肩背著書包，遠遠地站在人群身後，仰著頭，下頜線繃得很緊，眼睛裏全是彩虹的顏色。
突然，江許樂的肩膀被從遠處跑來的同學撞了一下，將她眼裏的彩虹撞得散落一地，但她沒再將彩虹拾起，而是短暫地將方夷則的臉鑲嵌在了眼中。
三秒鐘的對視，讓方夷則的心為她跳動了高中三年。
她慌亂地將腦袋別開，從兜裏掏出手機，假裝自己在拍彩虹，餘光中卻看到了江許樂掂了掂肩上的書包，身影消失在了走廊之中。
一不小心手機裏就拍了三十多張彩虹的照片，本想刪掉算了，但因為家裏沒人來接她回家，她正生氣呢，於是就將那三十多張照片全部轟炸進了“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聊裏。
她挑了一張比較滿意的圖片發到了□□動態，還配上了和孫霖的彩虹合照，配文：“今天的心情和彩虹一樣美麗！”
“你有這麽高興嗎？”孫霖打趣道。
“嗯，下了那麽久的雨終於停了，還看到了彩虹，我肯定高興啊。”
其實還有一個比彩虹更美麗的，只是無法宣之於口。
八年前月港市內沒有彩虹，八年後有了，方夷則也是以同樣的方式欣賞著，只是換了一個不一樣的身份，突然有些恍惚。
這道彩虹最遠可以在哪個位置看到？
方夷則的手機響了好幾聲，還是那個“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聊，她的爸爸媽媽和姐姐都看到了，並且每人都附帶了一張彩虹的照片。
就當是在回應十五歲的方夷則吧。
那麽遠的地方都能看到彩虹，那江許樂呢？她看到了沒有？
方夷則也舉起手機拍了一張，對準校門口方向按下快門後，定格進去的不僅僅是彩虹，還有江許樂。
方夷則連忙放下手機朝著校門口的方向看過去，江許樂和上次一樣，站在保安室門口和裏面的人說著什麽。
她拍的彩虹照片忘記發到群裏了，給江許樂撥了一通電話過去。
“你看到彩虹了嗎？”
“彩虹？”江許樂手裏拎著給方夷則帶來的食品保溫盒，仰著腦袋在找彩虹的蹤影，“在哪？”
“你快上來，它比剛才淡了好多，再不快點就看不到了！”
江許樂朝著教學樓的方向看過去，每一層都密密麻麻地站著學生，只有教師辦公室那邊看起來稍微涼快點。
方夷則就站在那裏，手機放在耳邊沖她揮手。
她好像很想讓她看到這道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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