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方夷則，老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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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方夷則，老實點。”
“方老師。”張檸從辦公室走出來, 在方夷則的身邊站定。
她在辦公室觀察了好一會兒，這時出來還特地看了一眼單主任離開的方向，這才又對方夷則說：“你和你朋友的熱搜, 我都看了。”
方夷則點點頭，不止她看過了，此時全校的老師甚至是有些學生都知道這件事了。
但她是唯一一個把江許樂和她放到一起來說的，於是方夷則便不說話了, 等著張檸下面的話。
“你們……很般配。”
方夷則眉頭輕挑，被她這沒頭沒尾的話弄得摸不著頭腦。
但很快上次張檸折返回來取鑰匙的事情又重新在她的腦子裏加載出來。
張檸大概是猜到了。
來自lesbian的第一直覺。
方夷則能明顯感覺到，自從那次之後，張檸和她的關系就開始有些僵硬, 不像之前那樣自然，現在好像都有點說得通了。
不是方夷則自戀，但一個人對一個人的喜歡，真的很明顯。她不是沒暗戀過別人, 那種從眼睛裏流露出來的喜歡, 是遮蓋不住的。
沒有看不出來的人, 只有像她現在這樣不想看出來的人。
“謝謝。”
張檸臉上的失落怎麽也掩蓋不住，單主任讓她幹苦力, 也沒見她的臉上有過不快，很會掩藏自己情緒的小女孩。
但這次她不想藏, 也覺得沒有藏的必要，方夷則和她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她不知道還要努力多少年, 可能這輩子都無法跟上她的腳步。
她註定不能和方夷則並肩而行, 好不容易才敢真心實意地去喜歡一個人，結果卻是以誰也不捅破那層窗戶紙, 揣著明白裝糊塗來結束。
不過也好。
至少今後還能在一起上下班，討論一會兒吃什麽。
方夷則的身份暴露之後，其他老師紛紛開始調侃，起哄讓她請客，她沒辦法，只能應下來。
中午放學之後，江許樂準時在學校門口對面的街邊等著她，這次和她一起走出來的不止有張檸，還有好幾個年齡各異的男女老師。
“我朋友來接我了，我先走了。”方夷則轉頭對著他們揮了揮手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張檸看到站在車邊的人，是那張熟悉的臉，是她，她上手牽了方夷則，方夷則笑著沖她歪了歪腦袋。
兩人上了車，江許樂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又抽了兩張紙巾擦去了她額頭的汗水，關系格外親密。
她沒再繼續看下去，轉身朝著公交車站走去了。
“累不累？”江許樂問。
方夷則思索了一番，回道：“還好，今天的會沒開很長時間。”
“對了，今天下午我自己來學校了，因為他們都讓我請吃飯，晚上我就不回家吃了。”
江許樂就猜到會是這樣，她的手在方向盤上拍了拍，過了一會兒才說：“不用啊，我可以送你去吃飯的地方再走。”
“這樣很麻煩誒。”
“就這麽定了。”
方夷則無奈只能妥協，但心裏還是很高興，她扣上安全帶，期待地問：“今天中午吃什麽啊？”
“到家你就知道了。”
方夷則只請高一年級的老師吃飯，因為其他年級的老師沒有過接觸，也不認識，但有的老師為了讓自己的朋友也能蹭上漂亮飯，悄悄通知了自己的朋友一起去。
人來都來了，方夷則總不可能會拒絕，然後趕人走吧？那顯得多小氣？
單主任沒那個膽子一起跟著去，於是便在眾多老師的勸說下，還是毅然而然地拒絕了。
“小方，你開車來的吧？要不送我們一程，我們還沒坐過豪車嘞！”
方夷則搓了搓脖子，“我朋友送我來的。”
“那也能坐，”一位上次和她們一起玩密室的中年教師拉了拉張檸的胳膊，說：“我們坐你的車足夠。”
一點也不客氣。
張檸有些尷尬地垂著腦袋。
“行吧……”
方夷則一邊下樓一邊給江許樂發消息，提前告知她要送的人有點多。
這倒是無所謂，就是江許樂第一次當司機，有點緊張。
幾人興奮地上了車，舉著手機一頓拍，方夷則抿著唇坐在副駕上沈默不說話，
“小方啊，你朋友長得跟你一樣漂亮。”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富貴花的氣息！”
“要不叫朋友也一塊來吃吧？”
“你朋友有沒有對象？我這有個不錯的小夥子和她很般配，可以給你們介紹介紹！”
江許樂沒想到這些人這麽熱情，回一句話轉頭看了副駕的方夷則好幾眼，這才磕磕巴巴地說：“不用了、我已經吃過了、有對象了。”
方夷則也不希望江許樂去，她會不自在是一回事，而且肯定會被其他老師拉著問東問西。
這個煩惱她一個人受就夠了。
車在五星級國際酒店門前停下，立馬就有服務員上前來給幫忙開車門。
後面的人下車之後，江許樂這才對方夷則囑咐道：“飯可以多吃，但酒要少喝，喝酒之前要吃點東西墊墊，散場前給我打電話，我就在附近等著你出來。”
“好。”
江許樂又快速將自己身上的針織外套脫下給方夷則穿上，說：“天再熱空調吹久了也會冷，不準脫下來。”
“知道啦，她們叫我了，我下去了。”
“記得提前給我打電話。”
這針織外套是灰色，和方夷則今天的穿搭還是挺配的，就是剛下車的時候有點熱，進了包間之後就好了很多。
就算是熱她也沒打算要脫下來，這外套上帶著江許樂的味道，聞著很安心，就好像她在身邊一樣。
“小方，怎麽沒讓你的朋友一起進來啊？”
“她還有事。”
“那真可惜。”
成年人的飯局是少不了酒的，更何況還有男老師在場，這些人都是下班後經常約著一塊去喝酒的那批人。
點的菜還沒上，他們就先點了兩瓶飛天茅臺喝上了。
張檸不喝酒，是在座的老師裏年齡最小的一位，大家也沒勸她，反倒勸上方夷則了。
方夷則喝是喝，但從來不喝白的，白酒帶來的辛辣和灼熱感她不是很喜歡，但他們都舉著杯要敬她，就意思意思喝了點。
心裏想著，反正白酒杯不大，一小口的事。
結果忘記菜還沒上，空腹喝了一杯白的，胃部的灼燒感馬上就上來了。
男老師掙著還要再敬她一杯，她沒同意。
“還沒開始就喝這麽多酒，一會兒飯上來還吃不吃了？”
“就是啊！”
見不少老師都站在她這邊，她倒是松了口氣，但是白的還沒完，黃的也接著上來了，還不少。
看來這把是非喝不可了。
這家酒店主打中西結合，西餐一道一道地上，一人一份擺在各自的面前，盤子大但量很少。
中餐是在西餐後一批一批上的，大圓盤上擺滿了盛宴，看起來比剛才的西餐要有食欲很多。
-
江許樂在酒店附近轉悠了一圈也不知道要去哪，正好路過楊歡打工的地方，趁著她吃晚飯的時間，給她把最顏的禮盒送了出去。
兩人坐著聊了一會兒，楊歡又要上班了，她這才又坐上車在外面轉悠。
這家酒店離家裏挺遠的，她擔心方夷則最多只會提前五分鐘給她打電話，她就沒打算要回去再來，不想方夷則大晚上在外面等她太久。
轉著轉著給車轉沒油了，她用導航定位了最近的一家加油站，她頭一次給豪車加油，不便宜，如果她是靠自己發達的，她想她也不會去買這麽貴的車去加這麽貴的油。
一個小時之後，江許樂發消息給方夷則問了她那邊情況，但是她沒回。
江許樂無聊得很，找了個停車位停了車，靠著椅背來回點著方夷則的微信主頁。
意外發現了她的微信號，不是默認的一串亂七八糟的字母，而是特意編輯過的，年份加日期，還有名字的縮寫字母。
FYZ19940709
她馬上退出微信來點開日歷，現在是六月二十五號，距離方夷則的生日，只剩下不到十四天。
方夷則從來都沒有跟她提起過，她也沒有過生日這個意識，要不是今天偶然間看到，她可能要到方夷則生日當天，在方夷則收到好朋友送來的禮物時，才知道那天是她的生日了。
十四天，應該足夠讓她準備了。
在停車位瞇了一會兒後，是被方夷則的電話叫醒的，江許樂直接一個鯉魚打挺坐直身子，手忙腳亂地拿起手機來接聽方夷則的電話。
但是那邊說話的人不是方夷則的聲音。
“江小姐，我是方老師的同事，張檸，”張檸語氣有些著急，深吸了一口氣後繼續道：“方老師被灌醉了，我實在拖不動她，你方便過來嗎？”
掛斷電話後，江許樂一腳油門就飛了出去，剎車的同時解掉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再關上車門的動作一氣呵成，長腿一步三個臺階跑進酒店裏。
在門口遇到了方夷則的同事，個個都是醉醺醺的模樣，從她的身邊路過時，酒氣熏天。
江許樂在酒店大堂的電梯口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張檸還有坐在地上靠著墻面的方夷則。
她在高中同學聚會時就見識過方夷則喝醉的威力，雖說她那時是故意沖著別人身上吐的，但也是實打實的喝了不少，難受想吐也是真的，不然也吐不出來。
聽到跑來的腳步聲後，張檸回頭起身，脖子上掛著方夷則的包包，手上拿著她的手機，看到江許樂的到來像看到了希望。
方夷則最後還是把外套脫掉了，因為渾身上下都熱得厲害，臉上化了妝不明顯，脖子以下的皮膚卻是紅了一大片。
但那件外套卻不在張檸的手裏，而是被方夷則抱在懷裏，她曲折膝蓋坐在地上，側臉靠在外套上，睡覺的時候是在用嘴巴呼吸，小臉被吹得鼓鼓的。
“江小姐，方老師就交給你了。”
張檸將脖子上掛著的包取下來，連帶著手機一塊遞給江許樂。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問：“需要我幫忙將方老師扶上車嗎？”
“你一塊兒上車，我順便送你回去。”
“不用了江小姐，我已經叫了車，應該很快就到了。”
江許樂沒辦法只能點頭，她想起方夷則的習慣，在和朋友分開之後，總是會讓對方到家之後保平安。
於是她也學著方夷則，對張檸說：“車牌號發夷則手機裏，到家記得跟她報平安。”
張檸微笑著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縮在地上的方夷則，這才轉身離開。
江許樂蹲下身來用手指頭探了探方夷則的臉，燙得要命。閉著眼睛時眉頭也是皺在一起的，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她輕輕點了點方夷則的臉，輕聲叫著她的名字：“方夷則。”
“嗯……”方夷則沒動，只是聽見有人在喊她，這才習慣性地應了一聲，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應了。
看來醉得不輕。
下車前江許樂跟她說的話全拋到腦後了。
“方夷則，回家了。”
雖然方夷則已經不清醒了，但江許樂還是提前告訴了她一聲，這才拉著她的胳膊將身子舒張開。
結果她立馬就哼唧起來，“難受，別弄我。”
江許樂的眉頭也擰在了一塊，看著她這模樣心疼極了，這麽可愛的女孩子，他們是怎麽忍心灌她喝這麽多的？
“哪裏難受？”
“嗯。”
“想吐嗎？”
“嗯。”
江許樂嘆了口氣，感覺對牛彈琴具象化了，她也是腦子抽了才蹲在這裏和一個醉得不省人事的人說話。
於是她不再去管方夷則的掙紮，拉著她的胳膊將人放到了後背上，起身往上顛了顛。
方夷則的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手裏緊緊攥著外套，本來是靠著外套上熟悉的味道尋求安全感，但是在酒店裏時間長了，味道也淡了很多。
但是現在鼻間的味道再次清晰了起來。方夷則的嘴唇貼著江許樂的脖頸，往她身上蹭了蹭，恨不得溺死在她的氣味裏。
被方夷則這樣蹭著脖子，又是無意識的嘴唇擦拭皮膚，又是溫熱的氣息不斷掃過，身體本能出現一些生理反應，她深吸了一口氣，知道方夷則聽不進去，但還是警告了一句。
“方夷則，老實點。”
老實不了一點。
江許樂腿長走路也快，方夷則被癲得胃部翻江倒海，想吐好幾次，都在不斷往下咽口水。
一直到江許樂在車前將她放下，她才捂起了嘴巴，一雙眼睛迷迷糊糊地快速左右掃視著。
江許樂以前在餐廳工作，遇到過很多喝醉的客戶，見她這一反應，立馬就知道她要幹什麽。
好在旁邊就有一個綠色的大垃圾桶。
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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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夷則點點頭，不止她看過了，此時全校的老師甚至是有些學生都知道這件事了。
但她是唯一一個把江許樂和她放到一起來說的，於是方夷則便不說話了, 等著張檸下面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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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方夷則自戀，但一個人對一個人的喜歡，真的很明顯。她不是沒暗戀過別人, 那種從眼睛裏流露出來的喜歡, 是遮蓋不住的。
沒有看不出來的人, 只有像她現在這樣不想看出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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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檸臉上的失落怎麽也掩蓋不住，單主任讓她幹苦力, 也沒見她的臉上有過不快，很會掩藏自己情緒的小女孩。
但這次她不想藏, 也覺得沒有藏的必要，方夷則和她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她不知道還要努力多少年, 可能這輩子都無法跟上她的腳步。
她註定不能和方夷則並肩而行, 好不容易才敢真心實意地去喜歡一個人，結果卻是以誰也不捅破那層窗戶紙, 揣著明白裝糊塗來結束。
不過也好。
至少今後還能在一起上下班，討論一會兒吃什麽。
方夷則的身份暴露之後，其他老師紛紛開始調侃，起哄讓她請客，她沒辦法，只能應下來。
中午放學之後，江許樂準時在學校門口對面的街邊等著她，這次和她一起走出來的不止有張檸，還有好幾個年齡各異的男女老師。
“我朋友來接我了，我先走了。”方夷則轉頭對著他們揮了揮手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張檸看到站在車邊的人，是那張熟悉的臉，是她，她上手牽了方夷則，方夷則笑著沖她歪了歪腦袋。
兩人上了車，江許樂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又抽了兩張紙巾擦去了她額頭的汗水，關系格外親密。
她沒再繼續看下去，轉身朝著公交車站走去了。
“累不累？”江許樂問。
方夷則思索了一番，回道：“還好，今天的會沒開很長時間。”
“對了，今天下午我自己來學校了，因為他們都讓我請吃飯，晚上我就不回家吃了。”
江許樂就猜到會是這樣，她的手在方向盤上拍了拍，過了一會兒才說：“不用啊，我可以送你去吃飯的地方再走。”
“這樣很麻煩誒。”
“就這麽定了。”
方夷則無奈只能妥協，但心裏還是很高興，她扣上安全帶，期待地問：“今天中午吃什麽啊？”
“到家你就知道了。”
方夷則只請高一年級的老師吃飯，因為其他年級的老師沒有過接觸，也不認識，但有的老師為了讓自己的朋友也能蹭上漂亮飯，悄悄通知了自己的朋友一起去。
人來都來了，方夷則總不可能會拒絕，然後趕人走吧？那顯得多小氣？
單主任沒那個膽子一起跟著去，於是便在眾多老師的勸說下，還是毅然而然地拒絕了。
“小方，你開車來的吧？要不送我們一程，我們還沒坐過豪車嘞！”
方夷則搓了搓脖子，“我朋友送我來的。”
“那也能坐，”一位上次和她們一起玩密室的中年教師拉了拉張檸的胳膊，說：“我們坐你的車足夠。”
一點也不客氣。
張檸有些尷尬地垂著腦袋。
“行吧……”
方夷則一邊下樓一邊給江許樂發消息，提前告知她要送的人有點多。
這倒是無所謂，就是江許樂第一次當司機，有點緊張。
幾人興奮地上了車，舉著手機一頓拍，方夷則抿著唇坐在副駕上沈默不說話，
“小方啊，你朋友長得跟你一樣漂亮。”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富貴花的氣息！”
“要不叫朋友也一塊來吃吧？”
“你朋友有沒有對象？我這有個不錯的小夥子和她很般配，可以給你們介紹介紹！”
江許樂沒想到這些人這麽熱情，回一句話轉頭看了副駕的方夷則好幾眼，這才磕磕巴巴地說：“不用了、我已經吃過了、有對象了。”
方夷則也不希望江許樂去，她會不自在是一回事，而且肯定會被其他老師拉著問東問西。
這個煩惱她一個人受就夠了。
車在五星級國際酒店門前停下，立馬就有服務員上前來給幫忙開車門。
後面的人下車之後，江許樂這才對方夷則囑咐道：“飯可以多吃，但酒要少喝，喝酒之前要吃點東西墊墊，散場前給我打電話，我就在附近等著你出來。”
“好。”
江許樂又快速將自己身上的針織外套脫下給方夷則穿上，說：“天再熱空調吹久了也會冷，不準脫下來。”
“知道啦，她們叫我了，我下去了。”
“記得提前給我打電話。”
這針織外套是灰色，和方夷則今天的穿搭還是挺配的，就是剛下車的時候有點熱，進了包間之後就好了很多。
就算是熱她也沒打算要脫下來，這外套上帶著江許樂的味道，聞著很安心，就好像她在身邊一樣。
“小方，怎麽沒讓你的朋友一起進來啊？”
“她還有事。”
“那真可惜。”
成年人的飯局是少不了酒的，更何況還有男老師在場，這些人都是下班後經常約著一塊去喝酒的那批人。
點的菜還沒上，他們就先點了兩瓶飛天茅臺喝上了。
張檸不喝酒，是在座的老師裏年齡最小的一位，大家也沒勸她，反倒勸上方夷則了。
方夷則喝是喝，但從來不喝白的，白酒帶來的辛辣和灼熱感她不是很喜歡，但他們都舉著杯要敬她，就意思意思喝了點。
心裏想著，反正白酒杯不大，一小口的事。
結果忘記菜還沒上，空腹喝了一杯白的，胃部的灼燒感馬上就上來了。
男老師掙著還要再敬她一杯，她沒同意。
“還沒開始就喝這麽多酒，一會兒飯上來還吃不吃了？”
“就是啊！”
見不少老師都站在她這邊，她倒是松了口氣，但是白的還沒完，黃的也接著上來了，還不少。
看來這把是非喝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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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餐是在西餐後一批一批上的，大圓盤上擺滿了盛宴，看起來比剛才的西餐要有食欲很多。
-
江許樂在酒店附近轉悠了一圈也不知道要去哪，正好路過楊歡打工的地方，趁著她吃晚飯的時間，給她把最顏的禮盒送了出去。
兩人坐著聊了一會兒，楊歡又要上班了，她這才又坐上車在外面轉悠。
這家酒店離家裏挺遠的，她擔心方夷則最多只會提前五分鐘給她打電話，她就沒打算要回去再來，不想方夷則大晚上在外面等她太久。
轉著轉著給車轉沒油了，她用導航定位了最近的一家加油站，她頭一次給豪車加油，不便宜，如果她是靠自己發達的，她想她也不會去買這麽貴的車去加這麽貴的油。
一個小時之後，江許樂發消息給方夷則問了她那邊情況，但是她沒回。
江許樂無聊得很，找了個停車位停了車，靠著椅背來回點著方夷則的微信主頁。
意外發現了她的微信號，不是默認的一串亂七八糟的字母，而是特意編輯過的，年份加日期，還有名字的縮寫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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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馬上退出微信來點開日歷，現在是六月二十五號，距離方夷則的生日，只剩下不到十四天。
方夷則從來都沒有跟她提起過，她也沒有過生日這個意識，要不是今天偶然間看到，她可能要到方夷則生日當天，在方夷則收到好朋友送來的禮物時，才知道那天是她的生日了。
十四天，應該足夠讓她準備了。
在停車位瞇了一會兒後，是被方夷則的電話叫醒的，江許樂直接一個鯉魚打挺坐直身子，手忙腳亂地拿起手機來接聽方夷則的電話。
但是那邊說話的人不是方夷則的聲音。
“江小姐，我是方老師的同事，張檸，”張檸語氣有些著急，深吸了一口氣後繼續道：“方老師被灌醉了，我實在拖不動她，你方便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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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口遇到了方夷則的同事，個個都是醉醺醺的模樣，從她的身邊路過時，酒氣熏天。
江許樂在酒店大堂的電梯口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張檸還有坐在地上靠著墻面的方夷則。
她在高中同學聚會時就見識過方夷則喝醉的威力，雖說她那時是故意沖著別人身上吐的，但也是實打實的喝了不少，難受想吐也是真的，不然也吐不出來。
聽到跑來的腳步聲後，張檸回頭起身，脖子上掛著方夷則的包包，手上拿著她的手機，看到江許樂的到來像看到了希望。
方夷則最後還是把外套脫掉了，因為渾身上下都熱得厲害，臉上化了妝不明顯，脖子以下的皮膚卻是紅了一大片。
但那件外套卻不在張檸的手裏，而是被方夷則抱在懷裏，她曲折膝蓋坐在地上，側臉靠在外套上，睡覺的時候是在用嘴巴呼吸，小臉被吹得鼓鼓的。
“江小姐，方老師就交給你了。”
張檸將脖子上掛著的包取下來，連帶著手機一塊遞給江許樂。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問：“需要我幫忙將方老師扶上車嗎？”
“你一塊兒上車，我順便送你回去。”
“不用了江小姐，我已經叫了車，應該很快就到了。”
江許樂沒辦法只能點頭，她想起方夷則的習慣，在和朋友分開之後，總是會讓對方到家之後保平安。
於是她也學著方夷則，對張檸說：“車牌號發夷則手機裏，到家記得跟她報平安。”
張檸微笑著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縮在地上的方夷則，這才轉身離開。
江許樂蹲下身來用手指頭探了探方夷則的臉，燙得要命。閉著眼睛時眉頭也是皺在一起的，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她輕輕點了點方夷則的臉，輕聲叫著她的名字：“方夷則。”
“嗯……”方夷則沒動，只是聽見有人在喊她，這才習慣性地應了一聲，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應了。
看來醉得不輕。
下車前江許樂跟她說的話全拋到腦後了。
“方夷則，回家了。”
雖然方夷則已經不清醒了，但江許樂還是提前告訴了她一聲，這才拉著她的胳膊將身子舒張開。
結果她立馬就哼唧起來，“難受，別弄我。”
江許樂的眉頭也擰在了一塊，看著她這模樣心疼極了，這麽可愛的女孩子，他們是怎麽忍心灌她喝這麽多的？
“哪裏難受？”
“嗯。”
“想吐嗎？”
“嗯。”
江許樂嘆了口氣，感覺對牛彈琴具象化了，她也是腦子抽了才蹲在這裏和一個醉得不省人事的人說話。
於是她不再去管方夷則的掙紮，拉著她的胳膊將人放到了後背上，起身往上顛了顛。
方夷則的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手裏緊緊攥著外套，本來是靠著外套上熟悉的味道尋求安全感，但是在酒店裏時間長了，味道也淡了很多。
但是現在鼻間的味道再次清晰了起來。方夷則的嘴唇貼著江許樂的脖頸，往她身上蹭了蹭，恨不得溺死在她的氣味裏。
被方夷則這樣蹭著脖子，又是無意識的嘴唇擦拭皮膚，又是溫熱的氣息不斷掃過，身體本能出現一些生理反應，她深吸了一口氣，知道方夷則聽不進去，但還是警告了一句。
“方夷則，老實點。”
老實不了一點。
江許樂腿長走路也快，方夷則被癲得胃部翻江倒海，想吐好幾次，都在不斷往下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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