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第 45 章 那殿下身上這些痕跡,誰……

關燈
第45章 第 45 章 那殿下身上這些痕跡,誰……

沈葶月拿到了放妻書, 長久以來繃在心底的弦驟然松開,她高興的連外面還下著大雨都忘了。

眼看著雨水滴答滴答落在了放妻書上,她小心翼翼將信箋放在了胸.口, 這才抹了把臉,同一旁撐傘的元荷朝福熙閣走。

眼下陸慍還在懿祥閣同裴霜凝一起, 在他回來之前,沈葶月不想再見到他,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懿祥閣和福熙閣都在府中東角,離得不遠,可繞過九曲回廊, 穿過幾個垂花門,有樹林和花景做隔斷,又下著雨,主仆兩人委實走上了一刻鐘才到。

沿途有下人不知道懿祥閣中發生了什麽,見到沈葶月便彎身行禮, 道:“見過四夫人。”

沈葶月沒做聲, 這府中的世子夫人, 很快就要變人啦!

陸老夫人引狼入室, 還不知道鎮國公府要翻出什麽風浪。

不過, 這跟她沒關系了。

沈葶月打算去找寧夜, 她的親哥。

有哥哥在,她不是沒有親人的野孩子,也不必事事都一個人扛著,一個人出主意。

沈葶月拿出了放妻書, 被雨淋濕的小臉露出兩個淺淺梨渦,讓人不覺得狼狽,反而覺得清水出芙蓉, 天然去雕飾。

“元荷,咱們離開這,然後去找哥哥。”

元荷看見那放妻書的瞬間高興的就差蹦起來,她連連道:“奴婢這就去備水,收拾東西,待姑娘收拾完咱們即可就走。”

一個時辰後,主仆二人收拾妥當。

沈葶月推開門,雨已經停了。

檐角上的琉璃瓦被沖洗的幹幹凈凈,夕陽餘暉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璀璨光芒,院子裏滿是綠植和花草的清新香味,十分怡人。

國公府仍舊雕梁畫棟,富麗堂皇的如同年畫上的仙境。

她深吸了一口雨後空氣,帶著元荷去徐雲霜的院子拜別。

徐雲霜聽見沈葶月找到了大公子,不敢置信道:“公子還活著,他真的還活著?”

說這話時徐雲霜眼底含淚,不免讓沈葶月動容,她握著徐雲霜的手:“姑姑可以放心了,母親留下的血脈都還在。”

“真是菩薩保佑,裴家祖上顯靈了!”徐雲霜忍不住雙手合十,朝諸天神佛拜去。

當時事態危急,她帶著二姑娘從密道逃走時都不曾見過大公子,侯府那樣大,大公子當年也不過才十二歲,甚至沒能見到夫人最後一面!

這對苦命的兄妹。

可現在,不僅二姑娘活著,大公子也還在。

夫人,驚霜就算到了地上,也終於可以和您有個交代了!

咱們侯府的孩子很好,都出落的很好,您可以瞑目了!

沈葶月拿出了一千貫飛錢交給徐雲霜,低聲道:“姑姑,我要去找哥哥,侯府的事兒您不要再摻和了,也只當自己沒在侯府侍奉過,葶葶很感激您多年來的照顧,這些錢您拿著安度晚年。”

徐雲霜當即推了出去,“你拿著,你日後用錢的地方多,我這些年在府裏也攢了不少體己錢。如今你能和大公子匯合,我的心願已了,過幾日我便找個由頭鬧一場,讓老爺把我休了,回揚州過我的日子去。”

這公府姨娘,誰愛當誰當,她不伺候了!

沈葶月推了好幾次沒推過只得讓元荷偷偷塞到徐雲霜床榻,隨後匆匆拜別後兩人便從後門離開了國公府。

——

出了門後已經黃昏,再有一會兒城門那就會開始擊鼓,以鼓聲為號令,每更三點,足足敲夠六百下後,隨著最後一聲閉門鼓,代表著長安的宵禁開始,士兵會關閉城門和各個坊市門,禁止百姓出行,街上的金吾衛便會出動,在六街上巡邏。

此刻再去租賃坊看宅子怕是來不及,沈葶月兩人只能就近找個客棧暫且住下,待明兒一早再去買個宅子落腳。

——

戌時,鎮國公府。

二房的朝暉閣今日有貴客登門,辦了個小宴。

花廳的門敞開著,兩側各站兩個奴婢以備傳菜上茶,夜空郎朗,星子璀璨高懸,晚風拂過,廊下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花叢中蟬聲蛙聲一片。

今日是陸珍的未婚夫,承恩伯家二公子吳瑯上門的日子,所以二房老爺陸弘森下了值便來了朝暉閣,隨氏更是從晌午過後便開始研究晚上的菜譜,連著讓丫鬟給陸珍挑了三套衣裳,以備今晚的宴會。

按理說,陸弘森官拜尚書,乃是身著紫袍的三品大員,又與鎮國公是親兄弟,就算對上伯爵府也不需如此謙卑好客。

這一切,只因,陸珍被退過婚。

在大楚,和離還好,被退婚的女子有很多一輩子都嫁不出去只能出家做姑子,或者在婚事上低人一等,嫡女嫁庶子,庶女給人當妾的事兒,滿大街都是。

承恩伯爵府不算太顯貴,可到底也是勳爵之家,吳瑯非嫡長子,不能承襲爵位,可那位吳大娘子的娘家十分有錢,吳大娘子又寵愛幼子,若是吳瑯能好好科舉,走上仕途,也是一門好婚事。

所以此刻二房上下都在使出渾身解數,恭維這位二公子。

要說這吳家的婚事其實也落不到他們家陸珍身上,還是大房的新婦吳沁雨從中幫忙牽線,加上陸珍本人生得十分艷麗,是個端莊淑女,所以在相看那日,承恩伯府並沒有拒絕,反而爽快的約了下次見面。

陸珍嬌羞的端起酒杯,遙遙敬了吳瑯。

吳瑯今日穿了一身絳紫色錦袍,劍眉星目,清貴卓然,只是若細細看,那長而濃的眉眼中,透露著幾分不羈與風流。

他笑著舉杯回應:“五姑娘客氣。”

陸珍只與吳瑯在冰飲鋪子一同喝過茶,今日,還是第二次相見,但聽母親說,吳大娘子已經應允了這門親事,怕是不日便有媒人上門。

她漸漸走出了江廷遠帶給她的陰霾,痛苦。最近接觸的這位吳公子風趣健談,她想著,這樣的人作為夫君,也不是不行。

等成婚後,她多多替他操持後宅俗務,叮囑郎君看書科考,日子應該也算和美。

有些心動和悸動,也該隨著年月,一同還給過去了。

她不小了,不能總活在青梅竹馬的回憶裏。

何況,江廷遠已經死了,幸好她沒嫁過去,那個孫明玉也是倒黴,父母族人全死後,本以為搶了她的婚事,後半生可以享福了,沒想到卻上了賊船。

不過聽說江家被抄家滅門時,孫明玉肚子裏已經懷了孩子,聖人感念孫家滿門忠烈,特允了孫明玉與江廷遠和離。

只是,孤兒寡母,她的日子也一定不好過。

思緒慢慢回籠,陸珍再看向桌上時發現吳瑯不見了。

隨氏看著發呆的女兒,調侃道:“吳公子說吃得多,去院子消消食,你還不去送上一杯涼茶解解膩?”

陸弘森放下酒杯,頗不讚成道:“閨閣女子,成何體統。”

隨氏接著給老爺倒酒,笑道:“那日吳大娘子已經同我說好了,她也讚成兩個孩子的婚事,既然早晚是夫妻,只是送杯茶而已。老爺,來,再喝幾杯,今兒的菜,都是您愛吃的。”

陸弘森是標準的文官清流,此刻嬌妻在側紅袖添香,倒也沖淡他那幾分“之乎者也”的酸儒味,他與隨氏繼續喝了起來。

陸珍見狀,悄悄起身,接過婢女遞過來的銀制酒壺朝院子裏走去,懷著萌動的春心去尋吳瑯。

可吳瑯呢,人早就不在朝暉閣了。

芷春院後邊的一處林蔭小道上,一對男女正縱情的抱著,男人的大掌游離在那薄薄的夏衣上,熱吻難耐,伴隨著“嘖嘖”的親吻聲,男人情不自禁道:“清清,我就愛你現在的樣子。”

陸清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嬌嗔的推開他,卻被吳瑯摟得更緊。

月光淙淙下,水榭旁是池塘倒映著銀色的輝芒,吳瑯端看著懷中皎潔如雪的神女,清冷的眉眼因他而染上嫵媚的七情六欲,這極大的滿足了他的征服欲。

三年前永明湖那場馬球宴上,他一進場瞧見了躲在陸珍身後的陸清,一身雪綢白的素衣,巴掌大的小臉上,有著不同於她年紀的冷清出塵,仿佛世間最冷的雪,清零飄逸,直直落在他心間,化掉,留下一點濕潤的痕跡。

可後來,漸漸的,他便瞧不見她,四下打聽才知道她是府中的庶女,姨娘不得寵愛,所以賞花宴,花間集這些活動都看不見她。

終於,陸家登門拜訪他母親,他便知道,這是要說親事了。

母親也只說是陸家女子,他欣然赴約後見到的確實陸家嫡女,他雖失望,卻也明白,這是情理之中的事,他為伯爵府嫡子,母親怎會給他相看庶女。

他心不在,敷衍著陪陸珍喝完茶後卻在回家的小巷撞見陸清。

彼時她摔倒在地上,丫鬟正在扶她,她驚惶回眸,對視的一瞬間,陸清那張冷清的面如同雨中搖曳的山茶花,我見猶憐,直擊中他心門。

吳瑯澎湃的心動告訴他自己,這藏了三年的愛意,收不住了。

耳邊傳來陸清嬌.喘的聲音,“吳瑯,松開我。”

吳瑯啞聲道:“叫我翰彥。”

他的小字。

陸清有求於吳瑯,乖順的叫了聲,“翰彥,有件事,你能不能幫我?”

吳瑯愛憐的吻了吻她的額頭:“說吧,我都應你。”

陸清連著喘了好幾聲才把氣喘勻,她微微蹙起眉,開始了她的表演:“我的四嫂和四哥今日和離了,四嫂搬了出去。她素日在府中便對我處處言語打壓,更是躥騰她姨母跟我小娘爭寵,我和小娘在這府裏本就活得艱難,她一來,我的日子更不好過了。”

吳瑯聽聞頓時氣憤的跺了下腳:“哪來的賤女人,這麽下作!”

吳瑯家中也有姨娘庶女,雖家風嚴謹,母親不曾過分苛待過小妾,可他也知道,那些小妾庶女的日子十分難過,再把這難過的人代入到了他珍愛的神女身上。

吳瑯忍不了。

清清所說的任何話,他都聽,指哪打哪。

他壞麽,他壞;他卑劣麽,他卑劣;但是他有真愛麽,還真有!

陸清繼續道:“她如今離開了國公府,想必會在長安街上賃下門戶,翰彥,你能不能把這個消息遞到昭行坊。”

吳瑯回憶道:“昭行坊?那裏位於朱雀大街最南端,素以清竹圍爐的文人墨客聚集而聞名。我把消息遞給誰?”

“向西第四間門市有一個錢掌櫃,你把這個消息給他說了就行。他是我娘家親戚,我想讓他帶人教訓教訓沈葶月。”

吳瑯皺眉:“用得著這麽麻煩嗎?我直接帶人替你出氣,我伯爵府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錢,不缺人。”

陸清食指點了點他的胸膛:“我可不舍得你替我冒險,錢掌櫃做慣了這事,出手不留痕跡,若是你被人發現了,少不得又被伯爵夫人責罰,若她不讓你出門,你我,還怎麽再見面?”

她嬌弱,又生得一張如春山淺淡的芙蓉面,美的毫無棱角,不具有任何攻擊性,這樣楚楚可憐的看著你,沒人能拒絕。

吳瑯被哄得心神蕩漾,順勢接過美人手指,低頭吮住:“還是清清疼我。”

陸清又踮腳,啄了啄他滾燙的喉結,清眸流轉間,音色輕柔婉轉:“那你,會娶我姐姐麽?”

活了兩世,她太懂如何撥動男人的心了。

此時此刻的她,哪裏是什麽雪山神女,而是夜色下的勾魂魅.魔,一點一點蠶食著吳瑯的心。

吳瑯堅定搖頭,“此生,我只娶你一人。”

他頓了頓,繼續道:“只是我不好直接跟母親明說,說了她也不會同意我放著嫡女不娶,娶一個庶女。”

說這話時,陸清仰臉看著他的神情微微顫了一下,旋即如常。

吳瑯沒註意到,自顧自道:“我得設計讓你姐姐丟了清白,左右,我娶的是陸家的姑娘,只是清清,你要等我。”

陸清溫柔道:“自然。”

時辰差不多了,吳瑯要回朝暉閣,他顯然舍不得懷中的軟玉溫香,又揉搓著陸清,溫存了好一會兒,這才轉身往後走。

陸清在他轉身的一刻,神情漸漸陰郁了下來。

姐姐,你莫要怪我,要怪就怪你那個瘋癲不饒人的嫡母。

嫡母強勢,所以養得你平庸,木訥,沒什麽心眼。而我的小娘軟弱,只會哭,只能依附我,所以我必須強大起來,必須又爭又搶,才能勉強得到你的東西。

你資質一般,本就應付不了伯爵府的腌臜,更應付不了這世間說鬼話的男人。

所以這門婚事,不算我搶你的,是你自己蠢。

至於吳瑯,什麽情情愛愛,你儂我儂的,她若是信了,上輩子就白死在東宮了。

吳瑯的後院,雖無妾室,可光是通房丫頭就有四個,背地裏的外室,就更不為人知了。

他說他愛自己,不過見色起意罷了,能有幾分真心。

陸清誰也不愛,只愛她自己,她小娘。

吳瑯腳步飛快,幾下子就回到了朝暉閣,花廳已經暗了燈,他也直接回到了給他準備的廂房中。

他脫了鞋,躺在柔軟的床榻上。其實,他何嘗不知陸清的小心思,小九九,何嘗不知陸清是在利用他呢?

可是利用他又如何?

能被清清利用,說明他還有價值,清清怎麽不利用別人呢?

想到陸清那張如晨曦薄霧般的美人面,他靜靜閉上眼,按捺著了躁動的心緒。

我知道你自私,嫉妒,陰暗,雪白的骨縫裏灌滿了害人的壞水。

可清清,我愛你。

四下平靜的夜,陸清和吳瑯都獲得了心滿意足的結果,無人知道,芷春院後不遠處的榕樹下,一個銀制的酒壺耷拉著壺耳,撒了一地佳釀。

酒香四溢,能穿人心。

陸珍死死捂著嘴,任那鹹澀的眼淚從指縫中流淌而下。她做夢也沒想到,她的未婚夫竟與親妹妹搞到了一塊!

——

翌日一早,沈葶月退了房後便帶著元荷去了租賃坊。

那裏是長安最大的交易坊市,除了商人百姓,不少當官的,考學的,都在這租房子。

可是她們不用租,她手裏還有一千貫,足夠她買個一進一出的宅子。

就她和元荷兩個人住,不需要太大,宅子太大,她也沒安全感。

由於她預算足,要求低,很快便盤下一處宅子。

這宅子一進一出,雖不大,可勝在地理位置好,就在崇仁坊,那裏住著的人非富即貴,離皇城腳下也近。

價錢嘛,也足足翻了一倍,要整整五百貫。

老板帶著沈葶月二人坐著馬車去了崇仁坊,與租賃坊的泥土路不同,這裏地界貴,腳下踩的都是青石板路,幹凈整潔。

兩側林蔭繁茂,沿途可看見氣勢恢宏的飛角樓閣,終於,馬車停了下來,沈葶月看見那黑底匾額上鐫刻著兩個字——梨苑。

推開門,眼前赫然一亮,是一片造景假山,假山下的小土坡上植滿了各種花草,芙蓉,月季,玫瑰,高低交錯,繽紛絢爛,東邊栽了幾顆桃樹杏樹,下邊還引了水渠,水渠通抄手走廊,裏頭養了幾尾錦鯉。

檐下有玉鈴,庭間有池魚,花草葳蕤間,一磚一瓦都透著清幽雅致。

沈葶月看了後極為滿意,當下便付了尾款。

將掌櫃送走後,天色還早,日頭沒那麽大,空氣中的風還帶著早間的涼爽之意,沈葶月和元荷兩人決定分頭行動。

沈葶月去刑部找寧夜,元荷去采買日後所需的生活用品,順便打掃屋子。

崇仁坊地界貴,離刑部辦公的廨房也近,一炷香的功夫,沈葶月便到了刑部大門。

她剛走上前,門前的侍衛便冷聲質問:“衙門重地,來者何人?”

沈葶月抿唇,從前她是世子夫人,通傳一聲即可,可如今她只是平頭百姓,若想見寧夜,難如登天,除非她有冤情,可刑部只受理刑案,尋常案件都有京兆府管。

她思索再三,還是決定試一試,:“我是寧大人的朋友,有事找他,可否請大人代為通傳?”

侍衛睨了眼沈葶月,穿著倒是像那麽回事,只是長安富貴,有錢人家多的是,攀附權貴的也不少,這種人他見多了,大人沒有囑咐,那就是沒這回事。

他不耐擺擺手:“我家大人不在衙門,你改日再來吧。”

沈葶月也沒灰心,衙門見不到,那她去寧夜的私宅總可以了吧。

沈葶月擦了擦額頭的汗,轉頭去一旁的冰飲鋪子買了杯加冰的紫蘇飲,就著冰塊的涼氣消暑後才繼續朝寧府走。

她前腳剛走,後腳一輛馬車從刑部後門停靠,下來的女郎頭戴帷帽,步履極快的進了後門。

蕭承妤邊走邊罵,早晨有人遞信到公主府,說是駙馬不行了,要見她最後一面。

蕭承妤布局那麽久,怎麽舍得駙馬就這麽白白死在獄中,當即就起身準備擺駕刑部,可她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是寧夜的詭計!

這廝在用這種辦法拿捏她!

想到這步,蕭承妤鳳眸燃著熊熊烈火,更生氣了,氣得她滿屋亂轉,她還沒去提刀殺他的頭呢,他倒是敢主動邀她了?

轉來轉去,外頭的小廝又來傳話:“殿下,刑部又來信了,說駙馬發了高燒,只剩一口氣啦!”

蕭承妤眼一閉,心一橫,她怕什麽,她才是被狗啃的那個!

有了寧夜的示意,蕭承妤很快便通過長廊,來到了寧夜辦公的地方。

侍衛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門是半掩著的,蕭承妤輕輕一推,便“咯吱”一聲,開了。

房間不大,看起來像是個臨時辦公的地方,四周的壁龕上點著銀色的燈,時不時發出“呲呲”的聲響,將整個房間照得清幽冷寂,一如桌案前的那個男人。

“寧大人,駙馬如何了?”最後幾個字,蕭承妤咬音極重。

寧夜聞聲,緩緩轉過身,珠光寶氣的小公主往那一站,那一瞬間,冷暗的牢獄仿佛湧動著天光。

看見那張清冷的臉時,蕭承妤的氣焰頓時莫名弱了幾分。

她自幼金尊玉貴長大,卻不知道為何,對上這衙門辦差的男人,總是心中忍不住發怵。

寧夜放下手中的拓印,朝蕭承妤走來,站定。

他的眉骨生得高挺,顯得眼窩深邃,明明是很清雋的一張臉,骨相卻看起來十分淩厲,又在這銀燈地牢下,帶著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蕭承妤的心惴惴不安,他不會發現了什麽吧……

不能吧,這怎麽能查到……

寧夜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梅子香,這香氣讓他恍惚,總覺得在哪裏聞到過。

不過,不重要。

寧夜淡淡道:“臣今日找殿下前來,是有一事,想要殿下為臣解惑?”

蕭承妤眉梢一挑,幹脆道:“解不了。”

蕭承妤長得嫵媚,容貌隨其生母淑妃,生得一雙鳳眸,說話時擡起眼梢, 配上驕矜的語氣,十分勾人。

寧夜的眼睛朝下一瞥,目光定住,她今日穿的高領裙裝,還塗了脂粉,只是那些青紫的吻痕,太明顯了。

他俯下身子,步步緊.逼,“那殿下身上這些痕跡,誰弄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