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您好，當前章節內容提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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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您好，當前章節內容提要……
陳雪瓔淚眼婆娑地望著自己的小郎君。
她一直沒敢問, 這些年小郎君是怎麽過來的。
怕往事太難太酸太痛，她怕破壞了小王爺好不容易求來的能面對陽光的正常生活。
如今一朝打回地獄，泰安居只怕也沒比北苑好多少。
“相公, 都是我連累了你。”
梁錦暄被她的眼淚觸動。
小娘子比窗外開得正艷的寒梅還要漂亮, 此刻雙眼含淚，充滿愧疚的憐愛摸樣, 揪著他的心口陣痛。
“夫人，”梁錦暄握住她兩手, 輕輕揉捏。
“我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 ”陳雪瓔不信, “四王爺被囚禁, 永遠都出不去了，皇上生氣……
其實你可以告訴皇上的，五姐的事瞞不住。”
梁錦暄盯著她好看的眉眼，有一瞬間的心虛閃過。
在坦白和隱瞞之間反覆輾轉。
被親生父親扔到北苑十六年, 他心底裏並非表面看見的這般陽光。
更多的時候, 他喜歡一個人默默蹲在墻角，盯著地上來回忙碌的螞蟻。
任由心裏的怨恨無限膨脹, 之後他截斷螞蟻隊伍的去路。
看它們茫然無助, 四處尋找, 連自己的窩也回不去。
心裏莫名湧起一股暢快之感。
他是個沒人疼愛的孩子。
外祖讓他讀書，他便讀書。
外祖讓他學武功，他便學武功。
外祖讓他爭太孫，他就爭太孫。
冰天雪地裏光著膀子, 一個時辰一個時辰的熬。
只為了見一面，外公嘴裏他的母親。
說到底，他只是外公用來和皇上鬥氣的一枚棋子。
如果不是遇見陳雪瓔, 他光明正大站在世人面前，不知道那些找不到窩的螞蟻，還能不能有生存的機會。
他抱著小娘子，下巴墊在她的發頂上。
大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她的後背。
他利用了小娘子。
這步路，分明是他謀算的結果。
皇上對他拳打腳踢，生氣他囚禁吏部尚書。
他算的就是皇上越生氣，對他懲罰越嚴厲，知道真相後就會對他越心疼。
而他距所謀求之位，也就更近一步。
這是他心裏最陰暗的東西，他不想翻出來給小娘子看。
她那麽陽光明媚，怎麽能被自己這些齷齪的心思玷汙。
“夫人，”最終，他選擇隱瞞，“自從成親後，我忙著朝裏的事情都沒好好陪你，現在正好有大把的時間，你高不高興？”
小夫妻剛成親半年，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
尤其兩個人剛在清泉寺敞開心扉。
她巴不得小王爺多陪陪她。
“高興。”
她主動踮腳親了親小王爺的下巴，“你不生氣嗎？”
“我生什麽氣，”小王爺坦坦蕩蕩，“命裏該有的肯定會有，註定得不到的，求也沒用。”
“你能這麽想就好，”陳雪瓔布滿陰霾的心口終於敞亮一些。
“就是覺得你好委屈，明明什麽也沒做，崔尚書這個人渣，竟然還好意思去找皇上。
庸王也是個糊塗蛋，以為娶了崔家姑娘就能高枕無憂了？
我爹是沒什麽實權，可我爹正當壯年，大周朝真有什麽麻煩，我爹還能提槍上陣，能當百萬雄師。
他行嗎！”
梁錦暄很喜歡她氣咻咻維護自己的模樣。
仿佛站在他面前遮風擋雨的一座大傘，不管外邊如何地動山搖，他這裏仍然溫暖如春。
“不委屈，有夫人陪著，怎麽樣都不委屈。”
……
賢妃傍晚主動去找皇上，正好，皇上也在等她。
梁錦暄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囚禁吏部尚書。
自從梁錦暄入朝辦差以來，樁樁件件，沒有他不滿意的。
五個兒子沒有爭氣的，能有一個這麽爭氣的孫子，也算是這輩子最大的撫慰了。
吏部尚書是什麽？
二品大員。
以梁錦暄的聰明才智不知道囚禁他是什麽下場？
雖然他確實喜歡陳家姑娘，也為了她拒絕長公主的女兒，可納妾而已，又不是休妻。
不能光明正大的拒絕，還不能找些緩和的辦法。
所以，皇上是一千個一萬個不信的。
註意到賢妃挺著肚子緩緩從門口進來，十分體貼的將身邊的毯子鋪平。
“愛妃過來，朕剛才還想著你，今天胃口怎麽樣？小家夥有沒有鬧你？”
賢妃搖了搖頭，嘴角含笑順勢坐在皇上身邊。
她滿臉憐愛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這兩天胃口好，吃了很多東西，剛才還吃了一塊糕。”
皇上老來得子，打心眼裏高興。
“能吃就好，能吃就好，這宮裏好多年沒添過子嗣了，你這個，朕期盼得很呢。”
賢妃卻在這時嘆了口氣。
“臣妾剛才瞇了一覺，恍惚著夢到孩子念起它小姨母……”
皇上還能猜不透她想說什麽，“錦暄被禁足，他媳婦找你了吧。”
賢妃解釋道：“雪瓔老早就進宮了，那時您還沒處罰小王爺。”
皇上納悶道：“那就奇了，她怎麽知道我要處罰錦暄。”
賢妃：“小妹當然不知道了，不過碰巧而已。”
皇上擁著她的身子，縱容道：“你跟朕說實話，只要合理，朕立刻放了錦暄。”
賢妃為難：“這事我還真不清楚，皇上要不放臣妾出去，好好審審他們兩個，到底什麽原因。”
皇上逐漸拉起了臉，“懷著龍子，竟然還想出宮？”
賢妃當即放軟了姿態，“皇上，臣妾這不是著急嘛。”
皇上也不是真的生氣：“朕都允許你母親每半個月進一次宮，你為了咱們的孩子也要體諒朕。”
賢妃規規矩矩地說道：“臣妾知道錯了。”
從賢妃這裏沒問出原因，皇上越發好奇了。
他把魏公公叫到身邊，“這兩天魏國公有沒有遞牌子吵著要見朕？”
魏公公心說連魏國公的影都沒見到。
“皇上，魏國公年紀大了，耳沈，大概還沒聽說這事。”
皇上不悅道：“他比朕小十幾歲，大什麽大。”
魏公公掂量道：“要不老奴去魏國公府走一趟。”
皇上擺了擺手：“你就說朕龍顏震怒，打算關錦暄一輩子。”
魏國公比崔尚書還年輕，耳朵確實不聾。
梁錦暄剛一禁足，他就聽到了風聲。
可他不知道什麽原因。
李氏讓他上門看看，最好找皇上求個情。
他沒同意。
人家祖孫吵架，他一個外人幹涉什麽。
再說，梁錦暄本來就站在風口浪尖上，兩個叔叔盯著，自己又遭皇上忌憚，這個時候替他出頭，還不知道會把皇上氣成什麽樣。
最重要的是，梁錦暄囚禁吏部尚書。
這是頂天的大事，皇上能不查清楚？
他自己不願意解釋原因，誰能救他！
李氏催不動他，眼圈紅了，“小王爺真被囚禁一輩子，雪瓔怎麽辦？你這個當爹的也太心狠了點。”
魏國公涼涼瞥她一眼，“膽子越來越大了，敢指責我了？”
李氏二等丫鬟出身，以前一直敬著他，把他當天當靠山，十幾年吃飯沒上過桌，也不曾有半點怨言。
可女兒受委屈，她一點都忍不了。
“你不管我女兒，我還不能說出來了。”
她含淚沖他哼一聲，一甩手帕，命管家準備轎子。
魏國公不悅道：“你幹什麽去？”
李氏沒好氣道：“小王爺被禁足，我女兒又沒禁足，我去看看女兒還不行。”
魏國公第一次被李氏甩臉子。
氣得胸口震動，“還真給你臉了，你去，你去吧，皇上到時下旨泰安居所有人都不能出來，正好把你關裏邊。”
李氏才不怕，“那我就和女兒被關一輩子好了。”
魏國公指著她決絕的背影，竟然氣到失語。
“我就是太寵你了，竟然敢跟我頂嘴了，有能耐你別回來。”
魏國公一位夫人兩位滕妾一位小妾。
夫人是父母定的，兩位滕妾都是皇上賞的，只有李氏是他自己要的。
當時還是二等丫鬟的她，長得溫柔可人，性子又好，偶爾得到機會進屋照顧他，軟軟的嗓音喊他大將軍，每次都惹得喉嚨沙啞，小腹火熱。
之後他借著酒勁把人收進房裏。
不好意思對她太好，也為了家宅寧靜，從來沒對她有過什麽特殊照顧。
他心裏是有所虧欠的。
直到小女兒封為世子妃，兒子也中了解元。
他這憋了將近二十年的感情一發不可收拾。
也就慣得她越來越不像樣。
跟他頂嘴不說，還敢坐上轎子離開。
說什麽不回來就不回來。
魏國公坐在太師椅上，目送李氏決絕離開的背影，眼裏一片寒芒。
魏公公就是這個時候找上門的。
“魏國公，小王爺被禁足了，您有什麽和皇上說的？”
魏國公嘆了口氣：“不瞞你說，現在家裏雞飛狗跳，我哪有心情管那些。”
魏公公納悶道：“魏國公這是怎麽了？”
魏國公生氣道：“一個小妾都長能耐了，離家出走了，魏公公你是不知道，這女人不能慣，越慣越蹬鼻子上臉……
我不和你說了，我去找找。”
魏公公滿臉無語的看著魏國公遠去，回去跟皇上覆命。
皇上比魏國公還生氣：“你說他忙著跟一個小妾吵架？”
魏公公為難的點了點頭，“這麽看，魏國公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皇上還挺八卦的，“魏國公納妾了？剛進門的？”
魏公公笑了：“不是，是李氏，原來府裏的丫鬟。”
皇上知道這事：“雪堂和雪瓔的生母？”
魏公公點頭。
皇上呵笑道：“他倒是娶了一個好女人，世子妃不說了，秀外慧中，聰明伶俐，雪堂也是個人才，他們陳家後繼有人了。”
……
陳雪瓔正和小王爺下著棋，聽說李氏來了，高興地扔了棋子。
“我娘來了，我娘還是第一次來，肯定是聽說了你的事，不放心親自過來看了。”
李氏雖然不是魏國公的正妻，梁錦暄還是整理好衣衫，準備迎客。
畢竟是小娘子的生母，他得拿出姑爺該有的誠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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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沒敢問, 這些年小郎君是怎麽過來的。
怕往事太難太酸太痛，她怕破壞了小王爺好不容易求來的能面對陽光的正常生活。
如今一朝打回地獄，泰安居只怕也沒比北苑好多少。
“相公, 都是我連累了你。”
梁錦暄被她的眼淚觸動。
小娘子比窗外開得正艷的寒梅還要漂亮, 此刻雙眼含淚，充滿愧疚的憐愛摸樣, 揪著他的心口陣痛。
“夫人，”梁錦暄握住她兩手, 輕輕揉捏。
“我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 ”陳雪瓔不信, “四王爺被囚禁, 永遠都出不去了，皇上生氣……
其實你可以告訴皇上的，五姐的事瞞不住。”
梁錦暄盯著她好看的眉眼，有一瞬間的心虛閃過。
在坦白和隱瞞之間反覆輾轉。
被親生父親扔到北苑十六年, 他心底裏並非表面看見的這般陽光。
更多的時候, 他喜歡一個人默默蹲在墻角，盯著地上來回忙碌的螞蟻。
任由心裏的怨恨無限膨脹, 之後他截斷螞蟻隊伍的去路。
看它們茫然無助, 四處尋找, 連自己的窩也回不去。
心裏莫名湧起一股暢快之感。
他是個沒人疼愛的孩子。
外祖讓他讀書，他便讀書。
外祖讓他學武功，他便學武功。
外祖讓他爭太孫，他就爭太孫。
冰天雪地裏光著膀子, 一個時辰一個時辰的熬。
只為了見一面，外公嘴裏他的母親。
說到底，他只是外公用來和皇上鬥氣的一枚棋子。
如果不是遇見陳雪瓔, 他光明正大站在世人面前，不知道那些找不到窩的螞蟻，還能不能有生存的機會。
他抱著小娘子，下巴墊在她的發頂上。
大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她的後背。
他利用了小娘子。
這步路，分明是他謀算的結果。
皇上對他拳打腳踢，生氣他囚禁吏部尚書。
他算的就是皇上越生氣，對他懲罰越嚴厲，知道真相後就會對他越心疼。
而他距所謀求之位，也就更近一步。
這是他心裏最陰暗的東西，他不想翻出來給小娘子看。
她那麽陽光明媚，怎麽能被自己這些齷齪的心思玷汙。
“夫人，”最終，他選擇隱瞞，“自從成親後，我忙著朝裏的事情都沒好好陪你，現在正好有大把的時間，你高不高興？”
小夫妻剛成親半年，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
尤其兩個人剛在清泉寺敞開心扉。
她巴不得小王爺多陪陪她。
“高興。”
她主動踮腳親了親小王爺的下巴，“你不生氣嗎？”
“我生什麽氣，”小王爺坦坦蕩蕩，“命裏該有的肯定會有，註定得不到的，求也沒用。”
“你能這麽想就好，”陳雪瓔布滿陰霾的心口終於敞亮一些。
“就是覺得你好委屈，明明什麽也沒做，崔尚書這個人渣，竟然還好意思去找皇上。
庸王也是個糊塗蛋，以為娶了崔家姑娘就能高枕無憂了？
我爹是沒什麽實權，可我爹正當壯年，大周朝真有什麽麻煩，我爹還能提槍上陣，能當百萬雄師。
他行嗎！”
梁錦暄很喜歡她氣咻咻維護自己的模樣。
仿佛站在他面前遮風擋雨的一座大傘，不管外邊如何地動山搖，他這裏仍然溫暖如春。
“不委屈，有夫人陪著，怎麽樣都不委屈。”
……
賢妃傍晚主動去找皇上，正好，皇上也在等她。
梁錦暄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囚禁吏部尚書。
自從梁錦暄入朝辦差以來，樁樁件件，沒有他不滿意的。
五個兒子沒有爭氣的，能有一個這麽爭氣的孫子，也算是這輩子最大的撫慰了。
吏部尚書是什麽？
二品大員。
以梁錦暄的聰明才智不知道囚禁他是什麽下場？
雖然他確實喜歡陳家姑娘，也為了她拒絕長公主的女兒，可納妾而已，又不是休妻。
不能光明正大的拒絕，還不能找些緩和的辦法。
所以，皇上是一千個一萬個不信的。
註意到賢妃挺著肚子緩緩從門口進來，十分體貼的將身邊的毯子鋪平。
“愛妃過來，朕剛才還想著你，今天胃口怎麽樣？小家夥有沒有鬧你？”
賢妃搖了搖頭，嘴角含笑順勢坐在皇上身邊。
她滿臉憐愛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這兩天胃口好，吃了很多東西，剛才還吃了一塊糕。”
皇上老來得子，打心眼裏高興。
“能吃就好，能吃就好，這宮裏好多年沒添過子嗣了，你這個，朕期盼得很呢。”
賢妃卻在這時嘆了口氣。
“臣妾剛才瞇了一覺，恍惚著夢到孩子念起它小姨母……”
皇上還能猜不透她想說什麽，“錦暄被禁足，他媳婦找你了吧。”
賢妃解釋道：“雪瓔老早就進宮了，那時您還沒處罰小王爺。”
皇上納悶道：“那就奇了，她怎麽知道我要處罰錦暄。”
賢妃：“小妹當然不知道了，不過碰巧而已。”
皇上擁著她的身子，縱容道：“你跟朕說實話，只要合理，朕立刻放了錦暄。”
賢妃為難：“這事我還真不清楚，皇上要不放臣妾出去，好好審審他們兩個，到底什麽原因。”
皇上逐漸拉起了臉，“懷著龍子，竟然還想出宮？”
賢妃當即放軟了姿態，“皇上，臣妾這不是著急嘛。”
皇上也不是真的生氣：“朕都允許你母親每半個月進一次宮，你為了咱們的孩子也要體諒朕。”
賢妃規規矩矩地說道：“臣妾知道錯了。”
從賢妃這裏沒問出原因，皇上越發好奇了。
他把魏公公叫到身邊，“這兩天魏國公有沒有遞牌子吵著要見朕？”
魏公公心說連魏國公的影都沒見到。
“皇上，魏國公年紀大了，耳沈，大概還沒聽說這事。”
皇上不悅道：“他比朕小十幾歲，大什麽大。”
魏公公掂量道：“要不老奴去魏國公府走一趟。”
皇上擺了擺手：“你就說朕龍顏震怒，打算關錦暄一輩子。”
魏國公比崔尚書還年輕，耳朵確實不聾。
梁錦暄剛一禁足，他就聽到了風聲。
可他不知道什麽原因。
李氏讓他上門看看，最好找皇上求個情。
他沒同意。
人家祖孫吵架，他一個外人幹涉什麽。
再說，梁錦暄本來就站在風口浪尖上，兩個叔叔盯著，自己又遭皇上忌憚，這個時候替他出頭，還不知道會把皇上氣成什麽樣。
最重要的是，梁錦暄囚禁吏部尚書。
這是頂天的大事，皇上能不查清楚？
他自己不願意解釋原因，誰能救他！
李氏催不動他，眼圈紅了，“小王爺真被囚禁一輩子，雪瓔怎麽辦？你這個當爹的也太心狠了點。”
魏國公涼涼瞥她一眼，“膽子越來越大了，敢指責我了？”
李氏二等丫鬟出身，以前一直敬著他，把他當天當靠山，十幾年吃飯沒上過桌，也不曾有半點怨言。
可女兒受委屈，她一點都忍不了。
“你不管我女兒，我還不能說出來了。”
她含淚沖他哼一聲，一甩手帕，命管家準備轎子。
魏國公不悅道：“你幹什麽去？”
李氏沒好氣道：“小王爺被禁足，我女兒又沒禁足，我去看看女兒還不行。”
魏國公第一次被李氏甩臉子。
氣得胸口震動，“還真給你臉了，你去，你去吧，皇上到時下旨泰安居所有人都不能出來，正好把你關裏邊。”
李氏才不怕，“那我就和女兒被關一輩子好了。”
魏國公指著她決絕的背影，竟然氣到失語。
“我就是太寵你了，竟然敢跟我頂嘴了，有能耐你別回來。”
魏國公一位夫人兩位滕妾一位小妾。
夫人是父母定的，兩位滕妾都是皇上賞的，只有李氏是他自己要的。
當時還是二等丫鬟的她，長得溫柔可人，性子又好，偶爾得到機會進屋照顧他，軟軟的嗓音喊他大將軍，每次都惹得喉嚨沙啞，小腹火熱。
之後他借著酒勁把人收進房裏。
不好意思對她太好，也為了家宅寧靜，從來沒對她有過什麽特殊照顧。
他心裏是有所虧欠的。
直到小女兒封為世子妃，兒子也中了解元。
他這憋了將近二十年的感情一發不可收拾。
也就慣得她越來越不像樣。
跟他頂嘴不說，還敢坐上轎子離開。
說什麽不回來就不回來。
魏國公坐在太師椅上，目送李氏決絕離開的背影，眼裏一片寒芒。
魏公公就是這個時候找上門的。
“魏國公，小王爺被禁足了，您有什麽和皇上說的？”
魏國公嘆了口氣：“不瞞你說，現在家裏雞飛狗跳，我哪有心情管那些。”
魏公公納悶道：“魏國公這是怎麽了？”
魏國公生氣道：“一個小妾都長能耐了，離家出走了，魏公公你是不知道，這女人不能慣，越慣越蹬鼻子上臉……
我不和你說了，我去找找。”
魏公公滿臉無語的看著魏國公遠去，回去跟皇上覆命。
皇上比魏國公還生氣：“你說他忙著跟一個小妾吵架？”
魏公公為難的點了點頭，“這麽看，魏國公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皇上還挺八卦的，“魏國公納妾了？剛進門的？”
魏公公笑了：“不是，是李氏，原來府裏的丫鬟。”
皇上知道這事：“雪堂和雪瓔的生母？”
魏公公點頭。
皇上呵笑道：“他倒是娶了一個好女人，世子妃不說了，秀外慧中，聰明伶俐，雪堂也是個人才，他們陳家後繼有人了。”
……
陳雪瓔正和小王爺下著棋，聽說李氏來了，高興地扔了棋子。
“我娘來了，我娘還是第一次來，肯定是聽說了你的事，不放心親自過來看了。”
李氏雖然不是魏國公的正妻，梁錦暄還是整理好衣衫，準備迎客。
畢竟是小娘子的生母，他得拿出姑爺該有的誠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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