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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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過去
林璀醒來時病房裏只亮著綠色應急燈，手臂脹痛，冰涼的液體註入到他體內，窗外無星無月，樹枝上新發的嫩芽只有個模糊輪廓。
他只記得是肖一闌把他送到醫院的。或許肖一闌已經走了，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
“林璀。”
黑暗中，有人叫他的名字，林璀閉眼裝睡，希望來人識趣離開。
陳美卓走到到身邊，把他推醒，“林璀。”
林璀避不過，只得睜眼問她，“你來幹什麽？”
陳美卓開了小臺燈，坐在旁邊，“現在你只有我一個監護人了，當然是我來。”
“我要睡了。”
“我早說過，你應該去醫院接受治療，這裏不適合你。”
“肖一闌會來的。”林璀視線在落在亮著的燈處，“肖一闌會幫我處理好的。”
“他不會來了，就算來了，他也會走的。”
“不會的，他答應過我。”
“那我們等等看吧，林璀，你忘了嗎，我也很愛你的父親，你奶奶那麽討厭我，也沒說過我對你父親不好吧。”
沒多久，肖一闌提著包進來，他和林璀的關系以後還是要得到陳美卓的同，對陳美卓不好太生硬，禮貌問了一句，“您來了。”
“嗯。”
陳美卓回應冷淡，肖一闌轉而向林璀問道：“你好點了嗎？”
“沒事了。”林璀向肖一闌伸手，想要牽他，證明給陳美卓看。
肖一闌以為他是害怕了，捏著他的手指頭安撫，“也不是什麽大事兒，明天再去做幾個檢查，都沒問題咱們就回家了。餓嗎？要吃東西嗎？”
林璀眼睛酸酸的，淚一下湧了出來，他就知道，肖一闌不會拋下他的，起碼現在不會。
收到顧青晗發給她的帖子時，陳美卓原本還不相信，現在親眼看見兩人相處，肖一闌眼裏流淌的柔情騙不了人。
他們真的在一起了。
看到肖一闌就好似看到曾經自己，背負了所有的壓力，他大概應該已經知道林璀病情不容樂觀，還是溫柔對待林璀，不讓林璀知道真相。
“我們出去談談吧。”陳美卓對肖一闌說。
林璀忽然慌了，緊緊拉住肖一闌，“不要去！她騙你的，我沒有病，我很正常。”
“麻煩您先出去吧。”
陳美卓走的時候非常貼心地給他們帶上門，肖一闌拍拍林璀的手背，讓他松開，“你別害怕，我只是和她談談，不會什麽都信的。”
“不要，”林璀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我不會像她說的那樣，我和爸爸不一樣的。”
林璀激動起來，又開始發抖，肖一闌坐下來，抱著他，哄小孩一樣拍著他的背：“別哭，寶貝，你先冷靜一點，不然胸口會疼的。”
“我沒有要走，我把自己的衣服也拿來了，會一直在醫院陪你，好嗎？”
口袋裏確實裝了肖一闌的衣服，林璀看見後歇了口氣，雙手不再發抖，“你別信她的話。”
“我又不是傻子，她說什麽我就信什麽嗎？”
肖一闌拿出一個橘子，“放在枕頭底下，閉眼休息一會，等你休息好了，我就進來了。”
“真的嗎？”
“我保證。”
肖一闌安撫好林璀，帶上門出去，陳美卓就在走廊的盡頭，看起來很難過。
這並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肖一闌提議他們去了醫院門口的二十四小時咖啡店。
陳美卓一直沒說話，安靜走著，和林璀沈默的時候很像，肖一闌的沒去打擾。
“你很喜歡林璀吧？”陳美卓問。
肖一闌在病房時沒有避開陳美卓，但也沒想到她能一眼就看出來，畢竟林璀比他小太多，他作為哥哥，照顧一下很正常。
“是的，希望您能同意，雖然他還太小，但我們是認真的，並且，我沒有以此為理由要求他做任何事。”肖一闌很誠實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尊重陳美卓作為林璀母親的權利。
想象中，陳美卓會否定，甚至勒令他離開林璀。
但她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你不用對我解釋，看的出來你對他很好，但你能保證一輩子對他好嗎？”
“我當然能，”肖一闌毫不思考地說出來以後，才發現自己沖動了，或許是被林璀影響了，輕易地去決定以後的事，“起碼在林璀願意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會一直保持對他現在的感情，甚至更深。
“不，你不會的。”陳美卓很肯定，“你先覺得很愛林璀吧，他聰明，單純，可愛，還有城市裏少見的天真，他爸爸當年也是這樣的，我覺得自己太幸福了，能和他爸爸在一起，孕育生命，一開始，他爸爸也是這樣，覺得胸悶難受，慢慢開始脾氣不受控制，他沖我發脾氣，然後又道歉，我們都認為他是休息不好，壓力太大了，後來，他開始抽搐，我們去醫院，檢查出他的精神，”陳美卓舔了舔唇，喝了一口咖啡，“精神，有問題，是遺傳性的，他發作的晚而已，我才知道，他的小叔，就是精神分裂。”
遺傳性精神病是一個很覆雜的科學難題，肖一闌聽說過，但他從沒吧林璀往這方面想過。
他知道為什麽陳美卓說他不會永遠照顧林璀了，“然後呢？”
“然後啊，”陳美卓的視線飄散，陷入回憶，“我當然是覺得心疼，鼓勵他，安慰他，我們去很多醫院，藥物治療，心理咨詢，還試過中醫，耗光了所有積蓄，他爸爸清醒的時候會勸我放棄，有時候忘了自己是誰，有時候難過得，自殘.....我的陪伴讓他壓力很大，他覺得我離開他，可以重新開始，但是我不願意啊，他開始有嚴重的軀體反應，吃藥也控制不住，我把家裏所有的刀具，和尖銳物品都收起來，擔心他傷害自己。那會林璀也已經兩歲了，很聰明，動畫片裏的東西，看一遍就能記住，我覺得等林璀長大，我們家就會好起來的。”
肖一闌知道後面是更悲傷的故事，打斷陳美卓，希望她的緩一緩自己的情緒，“以前是我誤會您了，抱歉。”
“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經麻木了，照顧一個精神病人六年，再多的情緒也會消磨幹凈的，”陳美卓繼續說，“但是林璀開始說話以後，我們發現，他不會表達自己的想法，也聽不出來我是不是生氣了，一個人在黑漆漆的屋子裏呆著也不會害怕，他爸爸受傷了他就在旁邊看著，不會開心，也不會難過，去醫院檢查，是高階自閉癥，阿斯伯格綜合征，你可以了解一下，我那個時候就已經崩潰了，熬不住的，是個人都熬不住，但是我還是繼續照顧他們，我教林璀怎麽識別別人的情緒，照顧他爸爸的起居，隨時都繃著神經，我怕這父子倆一不小心就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可是，”陳美卓哽咽了，“他爸爸還是死了，有天早場起來，他用窗簾把自己勒死在我們的房間。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涼了。”
事情發展的走向已經超過了肖一闌預料，他沒有說話，用沈默蓋住自己的內心的驚恐。
“我當時想吧林璀帶回北江，但是我爸媽不讓，他們一開始就不同意我嫁給林璀的父親，給我安排了一個，更門當戶對的人，最後，他們給了我兩個選擇，一是自己回北江，我還是他們的女兒，二，我和林璀一起回北江，但是他們不會管我，一個三十歲的女人，帶著自閉癥孩子，是沒有未來的，而且我累了，太累了，我覺得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林璀和我一起，我們都活不下去。故事就是這樣，肖一闌，我沒有懷疑你對林璀的感情，但你能堅持嗎？我試過了，我不能。”
肖一闌想說能，他會的，他願意。
但是這樣的話語對陳美卓而言太過蒼白，他說什麽，想用幾句話就否認陳美卓數年受的苦難，不可能。
“林璀的情況，沒有那麽嚴重，”肖一闌笑了一下，“他還幫了我很多，很聰明。”
“我知道，他從小就變現得比別的孩子更聰明，我只是把事實告訴你，我現在還有事，要先走了，你回去照顧他吧。”
陳美卓走的很突然，仿佛只是為了給肖一闌說一個故事，並沒有給這件事下定論。
當時肖一闌也只是因為她是林璀的母親，才給她打電話，叫她來醫院，他走了，肖一闌就很快趕回去。
時間早就超過了十分鐘。
他以為林璀已經睡著了，但是一推門，林璀坐在床上，沖他笑，“我有好好休息。”
可他的笑不真實，一開始林璀不笑，臉色冷冷的，很酷。會笑的時候，眼裏就盛滿了碎光，像他的名字，璀璨美麗，下眼瞼拱起月牙的形狀。
肖一闌覺得自己讓林璀變得更不正常了，他無形之中給他灌輸了很多錯誤的模式。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早點睡吧，我陪著你。”肖一闌在林璀額頭印下一個吻，“林璀，不開心不要假裝。”
“你不回去嗎，你明天還要上班，不用在這裏陪我。”
“不用，老板可以隨時不去上班。”肖一闌盡量讓氣氛輕松一些。
林璀反問，“我是不是麻煩你了？”
肖一闌想到林璀爸爸的自殺，陳美卓沒有說具體是因為什麽，多半是在清醒的時候覺得自己拖累了妻子和孩子吧。
“沒有啊，”肖一闌故意變現得很輕松，“我也會想偷懶啊，你給我一個理由，林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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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記得是肖一闌把他送到醫院的。或許肖一闌已經走了，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
“林璀。”
黑暗中，有人叫他的名字，林璀閉眼裝睡，希望來人識趣離開。
陳美卓走到到身邊，把他推醒，“林璀。”
林璀避不過，只得睜眼問她，“你來幹什麽？”
陳美卓開了小臺燈，坐在旁邊，“現在你只有我一個監護人了，當然是我來。”
“我要睡了。”
“我早說過，你應該去醫院接受治療，這裏不適合你。”
“肖一闌會來的。”林璀視線在落在亮著的燈處，“肖一闌會幫我處理好的。”
“他不會來了，就算來了，他也會走的。”
“不會的，他答應過我。”
“那我們等等看吧，林璀，你忘了嗎，我也很愛你的父親，你奶奶那麽討厭我，也沒說過我對你父親不好吧。”
沒多久，肖一闌提著包進來，他和林璀的關系以後還是要得到陳美卓的同，對陳美卓不好太生硬，禮貌問了一句，“您來了。”
“嗯。”
陳美卓回應冷淡，肖一闌轉而向林璀問道：“你好點了嗎？”
“沒事了。”林璀向肖一闌伸手，想要牽他，證明給陳美卓看。
肖一闌以為他是害怕了，捏著他的手指頭安撫，“也不是什麽大事兒，明天再去做幾個檢查，都沒問題咱們就回家了。餓嗎？要吃東西嗎？”
林璀眼睛酸酸的，淚一下湧了出來，他就知道，肖一闌不會拋下他的，起碼現在不會。
收到顧青晗發給她的帖子時，陳美卓原本還不相信，現在親眼看見兩人相處，肖一闌眼裏流淌的柔情騙不了人。
他們真的在一起了。
看到肖一闌就好似看到曾經自己，背負了所有的壓力，他大概應該已經知道林璀病情不容樂觀，還是溫柔對待林璀，不讓林璀知道真相。
“我們出去談談吧。”陳美卓對肖一闌說。
林璀忽然慌了，緊緊拉住肖一闌，“不要去！她騙你的，我沒有病，我很正常。”
“麻煩您先出去吧。”
陳美卓走的時候非常貼心地給他們帶上門，肖一闌拍拍林璀的手背，讓他松開，“你別害怕，我只是和她談談，不會什麽都信的。”
“不要，”林璀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我不會像她說的那樣，我和爸爸不一樣的。”
林璀激動起來，又開始發抖，肖一闌坐下來，抱著他，哄小孩一樣拍著他的背：“別哭，寶貝，你先冷靜一點，不然胸口會疼的。”
“我沒有要走，我把自己的衣服也拿來了，會一直在醫院陪你，好嗎？”
口袋裏確實裝了肖一闌的衣服，林璀看見後歇了口氣，雙手不再發抖，“你別信她的話。”
“我又不是傻子，她說什麽我就信什麽嗎？”
肖一闌拿出一個橘子，“放在枕頭底下，閉眼休息一會，等你休息好了，我就進來了。”
“真的嗎？”
“我保證。”
肖一闌安撫好林璀，帶上門出去，陳美卓就在走廊的盡頭，看起來很難過。
這並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肖一闌提議他們去了醫院門口的二十四小時咖啡店。
陳美卓一直沒說話，安靜走著，和林璀沈默的時候很像，肖一闌的沒去打擾。
“你很喜歡林璀吧？”陳美卓問。
肖一闌在病房時沒有避開陳美卓，但也沒想到她能一眼就看出來，畢竟林璀比他小太多，他作為哥哥，照顧一下很正常。
“是的，希望您能同意，雖然他還太小，但我們是認真的，並且，我沒有以此為理由要求他做任何事。”肖一闌很誠實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尊重陳美卓作為林璀母親的權利。
想象中，陳美卓會否定，甚至勒令他離開林璀。
但她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你不用對我解釋，看的出來你對他很好，但你能保證一輩子對他好嗎？”
“我當然能，”肖一闌毫不思考地說出來以後，才發現自己沖動了，或許是被林璀影響了，輕易地去決定以後的事，“起碼在林璀願意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會一直保持對他現在的感情，甚至更深。
“不，你不會的。”陳美卓很肯定，“你先覺得很愛林璀吧，他聰明，單純，可愛，還有城市裏少見的天真，他爸爸當年也是這樣的，我覺得自己太幸福了，能和他爸爸在一起，孕育生命，一開始，他爸爸也是這樣，覺得胸悶難受，慢慢開始脾氣不受控制，他沖我發脾氣，然後又道歉，我們都認為他是休息不好，壓力太大了，後來，他開始抽搐，我們去醫院，檢查出他的精神，”陳美卓舔了舔唇，喝了一口咖啡，“精神，有問題，是遺傳性的，他發作的晚而已，我才知道，他的小叔，就是精神分裂。”
遺傳性精神病是一個很覆雜的科學難題，肖一闌聽說過，但他從沒吧林璀往這方面想過。
他知道為什麽陳美卓說他不會永遠照顧林璀了，“然後呢？”
“然後啊，”陳美卓的視線飄散，陷入回憶，“我當然是覺得心疼，鼓勵他，安慰他，我們去很多醫院，藥物治療，心理咨詢，還試過中醫，耗光了所有積蓄，他爸爸清醒的時候會勸我放棄，有時候忘了自己是誰，有時候難過得，自殘.....我的陪伴讓他壓力很大，他覺得我離開他，可以重新開始，但是我不願意啊，他開始有嚴重的軀體反應，吃藥也控制不住，我把家裏所有的刀具，和尖銳物品都收起來，擔心他傷害自己。那會林璀也已經兩歲了，很聰明，動畫片裏的東西，看一遍就能記住，我覺得等林璀長大，我們家就會好起來的。”
肖一闌知道後面是更悲傷的故事，打斷陳美卓，希望她的緩一緩自己的情緒，“以前是我誤會您了，抱歉。”
“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經麻木了，照顧一個精神病人六年，再多的情緒也會消磨幹凈的，”陳美卓繼續說，“但是林璀開始說話以後，我們發現，他不會表達自己的想法，也聽不出來我是不是生氣了，一個人在黑漆漆的屋子裏呆著也不會害怕，他爸爸受傷了他就在旁邊看著，不會開心，也不會難過，去醫院檢查，是高階自閉癥，阿斯伯格綜合征，你可以了解一下，我那個時候就已經崩潰了，熬不住的，是個人都熬不住，但是我還是繼續照顧他們，我教林璀怎麽識別別人的情緒，照顧他爸爸的起居，隨時都繃著神經，我怕這父子倆一不小心就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可是，”陳美卓哽咽了，“他爸爸還是死了，有天早場起來，他用窗簾把自己勒死在我們的房間。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涼了。”
事情發展的走向已經超過了肖一闌預料，他沒有說話，用沈默蓋住自己的內心的驚恐。
“我當時想吧林璀帶回北江，但是我爸媽不讓，他們一開始就不同意我嫁給林璀的父親，給我安排了一個，更門當戶對的人，最後，他們給了我兩個選擇，一是自己回北江，我還是他們的女兒，二，我和林璀一起回北江，但是他們不會管我，一個三十歲的女人，帶著自閉癥孩子，是沒有未來的，而且我累了，太累了，我覺得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林璀和我一起，我們都活不下去。故事就是這樣，肖一闌，我沒有懷疑你對林璀的感情，但你能堅持嗎？我試過了，我不能。”
肖一闌想說能，他會的，他願意。
但是這樣的話語對陳美卓而言太過蒼白，他說什麽，想用幾句話就否認陳美卓數年受的苦難，不可能。
“林璀的情況，沒有那麽嚴重，”肖一闌笑了一下，“他還幫了我很多，很聰明。”
“我知道，他從小就變現得比別的孩子更聰明，我只是把事實告訴你，我現在還有事，要先走了，你回去照顧他吧。”
陳美卓走的很突然，仿佛只是為了給肖一闌說一個故事，並沒有給這件事下定論。
當時肖一闌也只是因為她是林璀的母親，才給她打電話，叫她來醫院，他走了，肖一闌就很快趕回去。
時間早就超過了十分鐘。
他以為林璀已經睡著了，但是一推門，林璀坐在床上，沖他笑，“我有好好休息。”
可他的笑不真實，一開始林璀不笑，臉色冷冷的，很酷。會笑的時候，眼裏就盛滿了碎光，像他的名字，璀璨美麗，下眼瞼拱起月牙的形狀。
肖一闌覺得自己讓林璀變得更不正常了，他無形之中給他灌輸了很多錯誤的模式。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早點睡吧，我陪著你。”肖一闌在林璀額頭印下一個吻，“林璀，不開心不要假裝。”
“你不回去嗎，你明天還要上班，不用在這裏陪我。”
“不用，老板可以隨時不去上班。”肖一闌盡量讓氣氛輕松一些。
林璀反問，“我是不是麻煩你了？”
肖一闌想到林璀爸爸的自殺，陳美卓沒有說具體是因為什麽，多半是在清醒的時候覺得自己拖累了妻子和孩子吧。
“沒有啊，”肖一闌故意變現得很輕松，“我也會想偷懶啊，你給我一個理由，林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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