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全家湊不出一盞省油的燈7

關燈
全家湊不出一盞省油的燈7

盡管我一再拖延,但還是到了必須要搬進喬斯達家的時候。

原本我一口咬死了不搬,死皮白賴我也要住在布加拉提家,但喬瑟夫又用激將法激我,他問我是不是害怕,我腦子一熱就中了他的奸計。

話一說完我就後悔了,但我再後悔也沒用了,只能惡狠狠地瞪著喬瑟夫。

“招不在多,好用就行。”喬瑟夫笑哈哈地拍拍我的肩膀。

我扭頭要咬他的手臂,他躲得快,我咬了個空。

更生氣了。

“小狗。”喬瑟夫笑話我,“你收拾收拾重要的東西就行,至於衣服、護膚品什麽的就別帶了,直接買新的。”

“我也沒打算搬空,保不齊哪天我就離家出走了。”我哼了一聲。

“一看就沒離家出走經驗。”喬瑟夫繼續笑話我,“出走當然要去別人不知道也找不到的地方。布加拉提算什麽好去處?你只要一不見,我們肯定最先聯系的就是他。”

“說的你很有經驗一樣。”我撇嘴。

“你別說,這方面我還真是行家。”喬瑟夫笑嘻嘻地搭上我的肩膀,我沒掙脫掉,“有空跟你說說。”

“我不想聽。”

“別這麽冷淡嘛,妹妹。”

-

對於我要搬出去的事情,納蘭迦很不高興,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布加拉提表現得很平靜,一邊幫我收拾東西,一邊囑咐我搬進去之後要收斂脾氣。

“我要是收斂得住,班主任就不會把我拉進黑名單了。”我忍不住頂嘴。

布加拉提欲言又止,半晌後說:“好,那盡量收斂可以了吧?”

我沒吭聲,等收拾的差不多之後,我湊到布加拉提身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很小聲地問:“我要是在那兒待得不開心,還能回來嗎?”

他笑了笑,伸手摸摸我的頭。

“當然可以,不過下次來,住宿費就要漲價了。”

“為什麽?”我睜大眼睛。

“不為什麽。”布加拉提刮刮我的鼻梁,“再檢查一遍,看看還有沒有落下的。別讓喬瑟夫先生等太久。”

“他愛等著就等著。”想起他又用同一招騙我,我就來氣。

“聽話。”

我撅撅嘴,可布加拉提瞇了瞇眼睛做最後的警告,我只好老老實實照做。

其實我放在布加拉提家的東西也只是一部分,我並不是天天都賴在他家裏,只是有時候在他家待得太晚了才睡下,正常情況下我還是回自己家的。所以也沒收拾出什麽東西,一個包就全裝完了。

走之前我去敲了敲納蘭迦的房門:“我走了,納蘭迦,周一再見。”說完之後我才反應過來,“對哦,我跟你周一就見面了,你跟我發什麽脾氣?”

想到這兒我就覺得剛才對納蘭迦的愧疚全白瞎了,他還給我甩臉子。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我踢了他的門一腳。

“你真難伺候!”

-

新房也是別墅,但和喬斯達家那個城堡一樣的別墅比可以稱之為“簡陋”。

對我來說這是由儉入奢,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由奢入儉。但令我意外的是,喬斯達家每個人適應的都很好,不排除是新鮮感作祟。

我並沒有帶多少東西,所以喬瑟夫先帶我去采購,除了衣服、日用品、護膚品,就連抱枕靠枕都一並買了。總之只要是我想到的、想要的,喬瑟夫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太淡定了,反而讓我有點慌:“這些不會從我以後的零花錢裏扣吧?”

“妹妹,你把我們家當什麽了?”喬瑟夫看著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外星人,“要不要我順便帶你參觀一下咱家在東京的產業,好讓你對豪門有一個更直觀的感受?”

“別咱家咱家的,我跟你都不一個姓。”我莫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喬瑟夫逗我:“咱家兄弟姓多了,要不你挑一個喜歡的改了也行。喬斯達,空條,東方,喬巴納,喜歡哪個?奧對,還有個布蘭度。不過這邊不建議你跟他姓,不吉利。”

我翻了個白眼:“怎麽你不改?上野喬瑟夫。”

“你別說,好像還挺好聽。”

……輸了,拼厚臉皮我確實拼不過他。

我和喬瑟夫回家的時候,喬納森也帶著承太郎采買東西回來了。今天是搬家第一天,我是我正是住進喬斯達家的日子,喬納森說要在家自己做一桌家常菜。

我不太相信這幾個豪門公子會做飯,已經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

沒關系,總不能比納蘭迦的獼猴桃拌飯更讓我生不如死了吧。

但令我震驚的是,圍上圍裙的是迪奧,我驚得手裏的蘋果都掉地上了。

不是,等一下,迪奧會做飯?這簡直比阿帕基會做杯面以外的飯還讓我震驚。

承太郎眉頭一皺:“撿起來。”

我魂還沒回來,所以有些木訥,像個人機聽從指令撿起蘋果,習慣性打算用手拍兩下開吃,承太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洗幹凈。”

這次我回神了,也就不那麽老實了,地上本來也不臟,而且只掉在地上兩秒符合三秒定律,我直接把蘋果塞進嘴裏,對著他說了句:“不幹不凈,吃了沒病。”

說完就跑了,也沒回頭看承太郎的表情。不過後背涼涼的,他肯定臉色不好。

其實這麽多年我也想不明白,自來水不能直接喝,蘋果不能直接吃,可自來水沖完蘋果就能吃了。人類還真是挺有想法的。

我回房間繼續收拾東西,喬魯諾和我一樣住在三樓,過來幫忙。我記得他和迪奧關系不錯,便問:“迪奧會做飯?”

“迪奧哥做飯很好吃的,只是以前家裏有廚師,所以他們很少下廚。但搬到這邊之後,大哥說以後都他和迪奧哥來做。”喬魯諾對我說,“二哥其實也會做飯,不過他只能做牛排、三明治、千層面這些。”

“奧奧,白人飯是吧?”

“……如果你一定要這麽說的話。”

我以後就要在喬斯達家住了,所以有些該了解的還是得了解。正好現在喬魯諾在跟前,我問道:“對了,你們家為什麽姓都不一樣啊?到底誰和誰是一個爸?”

喬魯諾難掩吃驚地看著我:“姐姐,你認識我們也一個多月了吧,還不知道嗎?”

“不知道。也可能是以前你們誰跟我說過,但我沒記住。”畢竟那時候我是完全沒想到會和他們住一起。

“大哥和二哥是同一個父親,承哥和徐倫是一個父親。”

也就是說,一家七兄妹五個爸。啊不對,迪奧好像不是喬斯達家的孩子,那就是六個親兄妹四個爸,外加一個養子。比納蘭迦鬼畫桃符的英語作文還亂。

“那你們關系還挺好。”我撓撓頭。

“因為是親人啊。”喬魯諾理所當然地說。

我卻搖搖頭:“可能因為你們是由母親連接起來的兄弟吧,所以更親密。如果只有父親連接起來,關系可能就沒這麽好了。”

喬魯諾怔了一下,隨後噗嗤一笑:“還真是。我和我那些異母弟弟感情就很一般,一年也見不上幾回。”

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喬魯諾問我:“姐姐,你會想你媽媽嗎?”

“會。尤其是老師給我爸打電話打不通的時候。”我低頭把筆筒放在臺燈旁邊,“但很好笑的是,我甚至都記不清她長什麽樣子了,只有一個很模糊的輪廓。”

家裏是有她照片的,只是我不肯看,看了就會掛念、就會難受。可我不想掛念,也不想難受,她不要我,我也不要她。

“沒關系,姐姐,現在我媽媽就是你媽媽。”喬魯諾安慰著我,臉上掛著令人動容的微笑。

我應該感動,應該對他說謝謝,或者給他一個擁抱,再不濟了笑回去也可以。

可我沒有。我只覺得胸口更悶,鼻子更酸。

我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喬魯諾,他的媽媽只會是他的媽媽,不會是我的媽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