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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湊不出一盞省油的燈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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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湊不出一盞省油的燈8

周一再見納蘭迦的時候我明顯感覺他鬧脾氣了,我哄了兩句發現他不為所動,也逐漸沒了耐心。

今天納蘭迦值日,平時我都會等他結束之後一起走,但今天我們兩個之間不愉快,而且我今天也不去布加拉提家,所以一放學我就背上書包走了。

中午因為心煩沒怎麽吃,這會兒餓得難受,我先去便利店買了個面包,結完賬出來的時候,身邊卻多了一群不速之客。

“喲,上野,今天怎麽落單了?”

壞了,是平川。之前他嘴巴臟被我揍了,現在這情況是找人報覆我來了。除了他之外還有四個人,一個是我們學校初三留級的不良,有兩個是隔壁初中的不良,我見過他們勒//索低年級生,還有一看著像高中生,人高馬大的,嘴裏還叼著煙。旁邊的人叫他熊井大哥。

“既然就她一個,那我就不出手了。”那個高中生熊井戲謔地看了我一眼,“長得挺漂亮,有點下不去手啊。要不這樣,你給平川道個歉,我就不難為你了。”

我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狠狠把書包往他頭上一砸,趁他們都沒反應過來,拔腿就跑。

開玩笑我一個人哪打得過這麽多人,反正大街上他們也不敢拿我怎麽樣,跑進地鐵站就是我的勝利。

但我高估了我的奔跑速度,很快就被追上了。我甚至來不及喊,就被掐著脖子懟在了墻上。

巷子口被三個人堵住,就算有過路人,發現他們是不良肯定也不會多管閑事,只會繞道走。這樣,就不會有人發現被遮擋住的我、熊井還有平川。

都是納蘭迦的錯。要不是他跟我鬧脾氣,我就不會跟他賭氣,也就不會落單被抓。

平川。上次還是打輕了,等這次結束,我絕對要把他門牙打下來!

我想起上次承太郎拎著徐倫的時候,徐倫是用掐的方式掙脫了他。我決定效仿徐倫,也用指甲狠狠摳熊井的手,他吃痛松開我,因為生氣,罵了句臟話同時另一只手朝我扇過來。

我擋了一下,但剛被掐得喘不過氣,這會兒力氣不夠抗衡,被這股力帶的栽倒在地。我還沒反應過來,突然肚子被人踢了一腳,平川罵罵咧咧的聲音在頭頂。

……給你點顏色真開染坊了是吧。

我瞪了平川一眼,抱住他的腿一扯把他拽倒在地上,正準備補一覺,胳膊被人拽住,臉上被人摑了一掌。我甚至耳朵都在嗡鳴,一時間被扇蒙了,隨後,暴怒、羞恥、委屈一股腦湧上來,我一腳踹向熊井。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熊井始料未及,摔在地上痛嚎了一聲。守門的那三個不良震驚地看著我。

我可不會停,當即撲向熊井,抓住他的衣領,拳頭狠狠砸在他臉上。這時候平川還有那三個不良才反應過來,蜂擁過來把我扯開。

一時間場面混亂不已,不知道是誰打了我一拳,我也不知道給了誰一巴掌。他們罵我,我也罵他們。

熊井重新站了起來,他的鼻梁被我打了一拳,鼻血淌出來。他雙眼淬毒一樣盯著我,抹掉鼻血,活動著手腕。而我被其他四個人壓制著,根本掙脫不了,這意味著接下來熊井無論對我做什麽,我都只有被動挨打的份。

我幾乎要把一口牙咬碎:“你最好今天打死我,不然——”

熊井罵了一句,揮拳直接朝我臉上來。我下意識閉上眼睛側開頭,可意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反而聽到了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壓著我的那些力量也被卸掉了。

我睜開眼,只覺得一堵人墻擋在我面前,一件外套搭在肩上,然後我的下巴被人捏住擡了起來。

……我靠,空條承太郎!

-

看清救世主的樣子之後我眼睛一下睜大了,我猜我現在的表情應該挺滑稽的。

他本來就是一張冷臉,看清我臉上的傷之後眼神更加可怕,跟要殺人一樣,我緊張得咽了口唾沫。

“這裏我來處理,承太郎,帶你妹妹走吧。”

一個溫和的聲音分散了我的註意力,趁著承太郎側身的功夫,我才發現還有一個人在。他一頭紅發,手裏撚著一縷劉海,和我對視時安撫一般笑了笑,紫眸很溫和。要不是他另一只手還拎著不省人事的熊井,我差點要被這張臉騙過去了。

也是,跟承太郎一夥的能是什麽好人,…呃,我是說省油的燈。

“嗯。”承太郎應了一聲,撿起地上我的書包,這個過程中他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不敢吱聲的平川。明明什麽都沒說,但就是嚇得平川臉色慘白。

好酷,想學。

承太郎的衣服給我穿很大,領子立起來能遮住臉。我想到剛才被打了一巴掌的疼,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走了又折回去,狠狠抽了熊井兩個大嘴巴。還是不解氣,又補了一腳。

承太郎和他朋友就這麽靜靜看著,一直等我把情緒發洩出去,承太郎才開口:“好了?”

“沒好也沒關系,等他清醒過來讓承太郎再帶你揍他一頓。”承太郎那個笑起來像觀音一樣的朋友,用溫柔的語氣說出了極殘忍的話。

但很合我心意。

他對我伸出手,笑著做自我介紹:“對了,我叫花京院典明,是承太郎的朋友。雖然這樣的方式有點奇怪,不過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嘶……”一張嘴扯到了臉部肌肉,我疼得抽了口氣,本來要和花京院握手的動作也停在半空轉而去捂臉,又伸出另一只手,“我叫上野摩耶。”

“以後還有見面聊天的機會,今天就這樣吧,快去藥店吧。”花京院笑著對我擺擺手,“再見,上野。”

我點點頭,走回承太郎身邊,跟著他一起離開。

風波既定,緊張感褪去,這時身上各處的傷就爭先恐後地來刷存在感。臉疼,脖子疼,肚子疼,手疼,腿疼,反正沒有一塊不疼的。所以我走的有點慢,根本跟不上承太郎。他最開始沒註意,發現之後,雖然皺著眉一臉不情願,但還是放慢了腳步配合我。

轉角就有一家診所,醫生用棉布裹著冰袋讓我敷臉,這個過程中他幫我處理了其他地方的傷口,破皮的地方上藥之後用敷貼防止感染。做這個的過程中,他一直在數落承太郎,指責他作為兄長的不負責任。

承太郎明顯不想背這個鍋,但又懶得跟陌生人解釋,就靠在墻上一言不發,臉色越來越沈。興許是他看起來太兇太不好惹了,醫生說了幾句之後被他嚇到了,最後就閉嘴了。

整個過程不知道為什麽還有點好笑。

醫生幫我處理完之後讓我在旁邊休息一會兒,承太郎付了錢,折回到我身邊也坐了下來。他的外套在我身上,沒辦法像拽哥那樣揣進衣兜裏擺pose,於是只能抱臂,銳利的綠眼盯著我。

我被盯得後背一陣發毛,不由得就挺胸擡頭,正襟危坐。

“事情經過。”

“平川,就是那個被你差點嚇暈過去的人,是我同學,是個混蛋。他之前拿剪刀剪我頭發,還罵我沒爸媽,我就把他揍了一頓。他今天找這些人是來報覆我的。”

“第幾次了?”

“啊?”他問的問題太簡潔,我捂著冰袋茫然地眨了兩下眼,“什麽第幾次?”

“打架是第幾次?”

我突然心虛,把頭轉到旁邊,眼睛亂瞟:“也…沒幾次,兩三次吧。”

大架確實沒幾場,但要是把小架也加上,兩三次的兩三倍吧。

承太郎瞇了瞇眼睛,但最後卻沒再問我什麽,而是說:“你這傷藏不住,回家跟大哥實話實說。”

“不能說我被馬蜂蟄了嗎?”

“這個季節這個地方哪兒來的馬蜂?”承太郎用看弱智的眼神看著我。

“……哦。”好煩,承太郎怎麽跟阿帕基似的,一點不給我臺階下。

他的問題問完了,該我了:“你為什麽會在?”

“我和熊井有過節,今天本來是找他算賬的。”

“那還挺巧。”

“嗯。”棉布有點濕了,裏面的冰袋貼著臉頰有點過於冷了,承太郎給我換了一塊布。裹冰袋的時候,他看著我的臉,本來平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但我低著頭看膝蓋上的瘀青,沒註意他的臉色。

肚子咕嚕嚕的叫起來,之前買的面包根本沒進我肚子,就在奔跑過程中被弄掉了。

“張嘴。”

什麽東西貼在嘴巴,我下意識服從指令吃了下去,入口之後才意識到是一塊巧克力。承太郎把包裝袋扔到垃圾桶裏,又把重新被棉布裹好的冰袋貼在我臉上。

我一激靈,又冰又疼,齜牙咧嘴:“你輕點!”

承太郎更用力地把冰袋壓在了我臉上,我疼得一陣嗷叫,巧克力都一口咬碎了。結果他嫌吵,硬是把我嘴捂上了。

……

有仇不報非君子!空條承太郎,你等著,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第三個生死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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