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量化愛情 黎恒和蘇棠還沒吃完，吳思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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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量化愛情 黎恒和蘇棠還沒吃完，吳思怡……
黎恒和蘇棠還沒吃完, 吳思怡的電話就打來了。
“蘇棠！顧一凡不見了。你和黎恒哥在一起嗎？能讓他找找顧一凡嗎？”吳思怡啜泣著說。
“什麽叫‘不見了’？”蘇棠聽著也著急，“我和黎恒在一起，你在哪？我們去找你。”
“我打他打電話不接, 所有信息都不回覆，去他家找他也沒人，他消失了！”吳思怡哭的更厲害了。
“思怡，你先把位置發給我, 我們馬上過去。”蘇棠掛斷電話，等著吳思怡發位置，黎恒卻氣定神閑, 一下一下仔細切著面前的牛排。
蘇棠面露急色：“吳思怡在找顧一凡, 顧一凡消失了。”
“剛剛聽到了。”黎恒切完最後一塊後，將盤子放到蘇棠面前，“A5的純種和牛，五角和種，趁熱吃。”
牛肉切面依稀還有些血色, 蘇棠沒有一點想吃的意思：“我們先去看看吳思怡吧，她很著急, 電話裏一直哭。”
黎恒平靜的看向蘇棠：“你先吃飯, 我知道顧一凡在哪。”
“你知道？”那你把地址告訴我，我現在就發給吳思怡。”
“問題的根本不在於吳思怡找不找得到顧一凡，而是在於他倆之間出現了問題, 以後該怎麽繼續下去。”黎恒見蘇棠根本沒動餐具, 索性叉了一塊血水豐盈的，送到蘇棠嘴裏。
“顧一凡跟你說他想分手？”蘇棠問。
“沒有，他的感情問題我一點不關心，他也從來沒跟我提過。口感如何？”黎恒關心這塊牛排勝過顧一凡。
“那也得先找到人啊！”
見蘇棠確實有點著急, 黎恒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好，聽你的，今天咱倆就管管他倆的私事。”
“我不是想管他倆的私事兒，只是無論顧一凡怎麽想的，總得見面把話說清楚吧。”蘇棠解釋。
“送佛送到西吧。根本問題解決不了，今天見到了，搞不好，後天又不見了。我可沒這麽多時間浪費在這件事上。”黎恒將信用卡放在桌前精致的賬單夾上，揮了揮手，服務生過來，黎恒交代按照之前訂餐的方案結賬即可，其他沒上的菜不用上了，甜品如果已經準備好就打包一下，服務費也正常結算。
服務生連連點頭。
兩人出了餐廳，李秘書已經在門口等了。
“李秘書送你去找吳思怡，我去找顧一凡。見到顧一凡，我會把定位發給你，你帶著吳思怡過來。”黎恒打開了後座車門，手放在車門上邊框處，以防碰到蘇棠的頭。
“你別勸顧一凡分手，他現在搖擺不定，你一說分手他倆可能就真分了。”蘇棠叮囑。
“能被勸分的，都不是真愛。行了，我有分寸。”
黎恒關上車門，車子緩緩發動。就他對顧一凡的了解，雖然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顧一凡能這麽慫，面都不肯見。
經過半小時的車程，終於到了顧一凡家的老房子。早些年，顧一凡一家三口就擠在這個套兩室一廳的居民樓裏，搬家後這套房子就閑置下來。後來他爸想賣了，顧一凡不同意，說什麽都要留下來，還找了阿姨定期打掃，偶爾他也會過來住上兩天。渾不吝的表象下，也有他格外在意的東西。
黎恒沒按門鈴，咚咚咚的敲著房門。
顧一凡一聽便知道是黎恒，黎恒過來不用想也知道是吳思怡找他了。剛開始還不作聲，想佯裝不在，可黎恒不依不饒，足足敲了五分鐘，都把隔壁鄰居的門敲開了。
“別敲了！”顧一凡不耐煩的應道。
黎恒拿出手機，給蘇棠發了個定位。又看了看門牌號，因年代久遠早已無法辨認，編輯了句“5樓右手邊那一戶”，發送給蘇棠。
胡子拉碴，穿著大褲衩t恤，手裏還握著游戲手柄的顧一凡，打開了房門。
“你這是被甩了？”黎恒明知故問。
“被甩了倒好了，一了百了。”顧一凡坐回沙發上，繼續玩游戲。
“今天中午原本是要跟蘇棠她媽還有她後爸一塊吃飯，結果人家不給我這個機會，下午時間這才空了出來，巧了，碰上你這檔事兒，老天都有意讓我幫幫你。”黎恒半笑半呵的說。
“哎哎，打住吧，你還是把勁用在你丈母娘和丈母爹身上吧，我的事兒你也幫不上忙。”
“也行，那我就先走了，吳思怡正在來的路上了，還是你自己跟她好好聊聊吧。”
“操！聊個屁！誰讓你把地址給她的！”說著拿起沙發上的抱枕朝黎恒砸去。
砸完了，顧一凡拎起褲子準備穿衣服走人：“要聊你倆聊吧！”
“你看你這慫樣！怎麽了？是男的就痛快點，要不就分手，要不就好好談，你玩什麽失蹤？要不要臉了，讓人家一個姑娘哭著到處找你！”黎恒看到顧一凡這樣就來氣。
聽到吳思怡哭著找他，顧一凡心中一悸，要說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你懂什麽！我倆的事兒，很覆雜。”
“是嗎？我倒想聽聽了，是你爹媽和她爹媽有血海深仇了？還是你家給你訂的娃娃親，人家上門來找了？要不然，就是你要回火星繼承王位，吳思怡怕火？”
“傻缺。”顧一凡被黎恒逗笑了，“蘇棠知道你也有這麽low的一面嗎？要知道肯定現在就逃跑了。”
“她什麽都知道，不過永遠會逃跑，你當大家都像你啊，動不動玩個消失。別扯了，說說你倆到底怎麽回事兒。”
顧一凡撓頭：“就是，我是挺喜歡她的。剛開始吧，覺得她很特別，跟別人都不一樣。是真的關心我，特別知冷知熱的。但是慢慢地……她的關心有點過了，超出了我能接受的範圍了，就是……每天都會發天氣預報給我，讓我添衣服，帶雨傘那種，我就受不了了。”
黎恒忍住沒笑：“這也不是什麽觸及底線的事兒，不至於讓你消失。”
顧一凡仰躺在沙發上：“這只是我舉得一個例子，還有千千萬這樣的例子。比如我和幾個朋友一塊出去吃飯，她會給我帶碗筷！你能接受嗎？”
“你要是不能接受，就趁早跟她說清楚。你倆早斷早好。”
“哎，哪有你說的這麽簡單。畢竟我也挺喜歡她的。”顧一凡閉著眼睛，手插在褲兜裏，像在思考世紀難題：“我他媽就是慫了，我不想和她分手，但是我得喘口氣，你能明白嗎？”
“我不明白，你既然喜歡她，就得接受她的這些‘缺點’。或者換句話說，她這些‘缺點’加和以後，小於你對她喜歡的程度，那麽你倆就可以在一起了。”黎恒像在說數學題的標準答案。
“愛情能量化嗎？你當這是考試啊？”顧一凡睜開眼睛，皺著眉問道，“這麽說吧。假設，現在美和姐要跟顧斯卿離婚，想跟你好，你能量化一下你對蘇棠的感情和對美和姐的感情，打個分，哪個高就選哪個？能嗎？顯然不能。”
“為什麽不能，所有選擇的背後都是量化後的結果。”黎恒依然堅持，“我現在就能告訴你結果，結果肯定是選擇蘇棠，因為她是100分。”
黎恒思考了一會兒：“至於美和，應該是90分或者88分吧。”
顧一凡的眉頭皺的更緊：“什麽意思？不考慮100分的蘇棠，如果你現在女朋友是80分的，就果斷選擇許美和？話說你還惦記著許美和？你什麽情況？”
“我……我什麽情況都沒有，是你說的打分。怎麽扯到我身上了！我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在吳思怡來這裏之前，你好好想想，對她的喜歡能有幾分，對她缺點的討厭能有幾分，喜歡多就好好在一塊，別整些沒用的，討厭多就抓緊分手，當面說清楚，好聚好散。懂了嗎？”
蘇棠站在老舊的、隔音效果並不好的房門前，手還停留在將要敲門的瞬間，思緒已經被打亂如淩霄一般四處飄落。
她無意偷聽他們的談話，但是敲門的瞬間聽到的“你還惦記著許美和”這幾個字，卻讓她無論如何也敲不動這扇房門。
黎恒沒有否定，他只是避而不答。那是什麽意思？不否定是不是就是間接的肯定？
蘇棠心亂如麻。
“你自己也做不到這麽涇渭分明，就別要求我了。”顧一凡還是不想正面他和吳思怡的問題。
“我怎麽做不到涇渭分明了？”
“讓你從此跟美和姐不再見面，你做得到嗎？”顧一凡質問。
門外的蘇棠心跳驟然加速。
“我跟美和見面怎麽了？我們就是朋友，為什麽不能見面？”黎恒避重就輕的回答，“我和美和，你和吳思怡，根本沒有可比性，你這是偷換概念。”
“沒什麽不一樣，本質都是一樣的，所以你也不要要求我要麽分手要麽好好處。”顧一凡繼續閉上眼睛逃避問題。
蘇棠深呼出一口氣，黎恒又一次沒回答，但這個沒回答，卻讓她本能的理解為他不能不見許美和。
一個個聲音跌宕起伏的回響在她身邊：
“你還惦記著許美和？”
“為什麽從此不再跟美和見面？”
“所以新鮮過了，就沒什麽可期待的了。”
“愛情，從來都是一瞬間的事兒，不要抱有太多幻想。”
……
那她自己又是什麽？許美和一瞬間的替代品嗎？還是他們的愛情保鮮時間已過，已經讓他開始回望過去的念念不忘？
蘇棠胃裏隨著心中這些巨大的波瀾也翻江倒海起來，一陣劇烈的反胃感襲來，她小跑著下樓梯，卻猝不及防，沒有忍住，扶著樓梯把手吐了出來。
吳思怡拎著兩袋酒氣喘籲籲的正往上走，見狀，趕緊去攙扶蘇棠。
“怎麽了蘇棠？”吳思怡一邊拍著蘇棠的背一邊關切地問。
蘇棠搖了搖頭，從包裏拿出紙巾：“沒事兒，可能中午吃的牛排太生了。”
“你真的沒事兒？”吳思怡還是有些不放心。
“真沒事兒，先上去吧，我一會兒叫個家政來清理一下。”蘇棠收起所有的情緒，整理了一下衣衫，與吳思怡一同往五樓走去。
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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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恒和蘇棠還沒吃完, 吳思怡的電話就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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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不見了’？”蘇棠聽著也著急，“我和黎恒在一起，你在哪？我們去找你。”
“我打他打電話不接, 所有信息都不回覆，去他家找他也沒人，他消失了！”吳思怡哭的更厲害了。
“思怡，你先把位置發給我, 我們馬上過去。”蘇棠掛斷電話，等著吳思怡發位置，黎恒卻氣定神閑, 一下一下仔細切著面前的牛排。
蘇棠面露急色：“吳思怡在找顧一凡, 顧一凡消失了。”
“剛剛聽到了。”黎恒切完最後一塊後，將盤子放到蘇棠面前，“A5的純種和牛，五角和種，趁熱吃。”
牛肉切面依稀還有些血色, 蘇棠沒有一點想吃的意思：“我們先去看看吳思怡吧，她很著急, 電話裏一直哭。”
黎恒平靜的看向蘇棠：“你先吃飯, 我知道顧一凡在哪。”
“你知道？”那你把地址告訴我，我現在就發給吳思怡。”
“問題的根本不在於吳思怡找不找得到顧一凡，而是在於他倆之間出現了問題, 以後該怎麽繼續下去。”黎恒見蘇棠根本沒動餐具, 索性叉了一塊血水豐盈的，送到蘇棠嘴裏。
“顧一凡跟你說他想分手？”蘇棠問。
“沒有，他的感情問題我一點不關心，他也從來沒跟我提過。口感如何？”黎恒關心這塊牛排勝過顧一凡。
“那也得先找到人啊！”
見蘇棠確實有點著急, 黎恒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好，聽你的，今天咱倆就管管他倆的私事。”
“我不是想管他倆的私事兒，只是無論顧一凡怎麽想的，總得見面把話說清楚吧。”蘇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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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連連點頭。
兩人出了餐廳，李秘書已經在門口等了。
“李秘書送你去找吳思怡，我去找顧一凡。見到顧一凡，我會把定位發給你，你帶著吳思怡過來。”黎恒打開了後座車門，手放在車門上邊框處，以防碰到蘇棠的頭。
“你別勸顧一凡分手，他現在搖擺不定，你一說分手他倆可能就真分了。”蘇棠叮囑。
“能被勸分的，都不是真愛。行了，我有分寸。”
黎恒關上車門，車子緩緩發動。就他對顧一凡的了解，雖然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顧一凡能這麽慫，面都不肯見。
經過半小時的車程，終於到了顧一凡家的老房子。早些年，顧一凡一家三口就擠在這個套兩室一廳的居民樓裏，搬家後這套房子就閑置下來。後來他爸想賣了，顧一凡不同意，說什麽都要留下來，還找了阿姨定期打掃，偶爾他也會過來住上兩天。渾不吝的表象下，也有他格外在意的東西。
黎恒沒按門鈴，咚咚咚的敲著房門。
顧一凡一聽便知道是黎恒，黎恒過來不用想也知道是吳思怡找他了。剛開始還不作聲，想佯裝不在，可黎恒不依不饒，足足敲了五分鐘，都把隔壁鄰居的門敲開了。
“別敲了！”顧一凡不耐煩的應道。
黎恒拿出手機，給蘇棠發了個定位。又看了看門牌號，因年代久遠早已無法辨認，編輯了句“5樓右手邊那一戶”，發送給蘇棠。
胡子拉碴，穿著大褲衩t恤，手裏還握著游戲手柄的顧一凡，打開了房門。
“你這是被甩了？”黎恒明知故問。
“被甩了倒好了，一了百了。”顧一凡坐回沙發上，繼續玩游戲。
“今天中午原本是要跟蘇棠她媽還有她後爸一塊吃飯，結果人家不給我這個機會，下午時間這才空了出來，巧了，碰上你這檔事兒，老天都有意讓我幫幫你。”黎恒半笑半呵的說。
“哎哎，打住吧，你還是把勁用在你丈母娘和丈母爹身上吧，我的事兒你也幫不上忙。”
“也行，那我就先走了，吳思怡正在來的路上了，還是你自己跟她好好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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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完了，顧一凡拎起褲子準備穿衣服走人：“要聊你倆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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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吳思怡哭著找他，顧一凡心中一悸，要說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你懂什麽！我倆的事兒，很覆雜。”
“是嗎？我倒想聽聽了，是你爹媽和她爹媽有血海深仇了？還是你家給你訂的娃娃親，人家上門來找了？要不然，就是你要回火星繼承王位，吳思怡怕火？”
“傻缺。”顧一凡被黎恒逗笑了，“蘇棠知道你也有這麽low的一面嗎？要知道肯定現在就逃跑了。”
“她什麽都知道，不過永遠會逃跑，你當大家都像你啊，動不動玩個消失。別扯了，說說你倆到底怎麽回事兒。”
顧一凡撓頭：“就是，我是挺喜歡她的。剛開始吧，覺得她很特別，跟別人都不一樣。是真的關心我，特別知冷知熱的。但是慢慢地……她的關心有點過了，超出了我能接受的範圍了，就是……每天都會發天氣預報給我，讓我添衣服，帶雨傘那種，我就受不了了。”
黎恒忍住沒笑：“這也不是什麽觸及底線的事兒，不至於讓你消失。”
顧一凡仰躺在沙發上：“這只是我舉得一個例子，還有千千萬這樣的例子。比如我和幾個朋友一塊出去吃飯，她會給我帶碗筷！你能接受嗎？”
“你要是不能接受，就趁早跟她說清楚。你倆早斷早好。”
“哎，哪有你說的這麽簡單。畢竟我也挺喜歡她的。”顧一凡閉著眼睛，手插在褲兜裏，像在思考世紀難題：“我他媽就是慫了，我不想和她分手，但是我得喘口氣，你能明白嗎？”
“我不明白，你既然喜歡她，就得接受她的這些‘缺點’。或者換句話說，她這些‘缺點’加和以後，小於你對她喜歡的程度，那麽你倆就可以在一起了。”黎恒像在說數學題的標準答案。
“愛情能量化嗎？你當這是考試啊？”顧一凡睜開眼睛，皺著眉問道，“這麽說吧。假設，現在美和姐要跟顧斯卿離婚，想跟你好，你能量化一下你對蘇棠的感情和對美和姐的感情，打個分，哪個高就選哪個？能嗎？顯然不能。”
“為什麽不能，所有選擇的背後都是量化後的結果。”黎恒依然堅持，“我現在就能告訴你結果，結果肯定是選擇蘇棠，因為她是100分。”
黎恒思考了一會兒：“至於美和，應該是90分或者88分吧。”
顧一凡的眉頭皺的更緊：“什麽意思？不考慮100分的蘇棠，如果你現在女朋友是80分的，就果斷選擇許美和？話說你還惦記著許美和？你什麽情況？”
“我……我什麽情況都沒有，是你說的打分。怎麽扯到我身上了！我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在吳思怡來這裏之前，你好好想想，對她的喜歡能有幾分，對她缺點的討厭能有幾分，喜歡多就好好在一塊，別整些沒用的，討厭多就抓緊分手，當面說清楚，好聚好散。懂了嗎？”
蘇棠站在老舊的、隔音效果並不好的房門前，手還停留在將要敲門的瞬間，思緒已經被打亂如淩霄一般四處飄落。
她無意偷聽他們的談話，但是敲門的瞬間聽到的“你還惦記著許美和”這幾個字，卻讓她無論如何也敲不動這扇房門。
黎恒沒有否定，他只是避而不答。那是什麽意思？不否定是不是就是間接的肯定？
蘇棠心亂如麻。
“你自己也做不到這麽涇渭分明，就別要求我了。”顧一凡還是不想正面他和吳思怡的問題。
“我怎麽做不到涇渭分明了？”
“讓你從此跟美和姐不再見面，你做得到嗎？”顧一凡質問。
門外的蘇棠心跳驟然加速。
“我跟美和見面怎麽了？我們就是朋友，為什麽不能見面？”黎恒避重就輕的回答，“我和美和，你和吳思怡，根本沒有可比性，你這是偷換概念。”
“沒什麽不一樣，本質都是一樣的，所以你也不要要求我要麽分手要麽好好處。”顧一凡繼續閉上眼睛逃避問題。
蘇棠深呼出一口氣，黎恒又一次沒回答，但這個沒回答，卻讓她本能的理解為他不能不見許美和。
一個個聲音跌宕起伏的回響在她身邊：
“你還惦記著許美和？”
“為什麽從此不再跟美和見面？”
“所以新鮮過了，就沒什麽可期待的了。”
“愛情，從來都是一瞬間的事兒，不要抱有太多幻想。”
……
那她自己又是什麽？許美和一瞬間的替代品嗎？還是他們的愛情保鮮時間已過，已經讓他開始回望過去的念念不忘？
蘇棠胃裏隨著心中這些巨大的波瀾也翻江倒海起來，一陣劇烈的反胃感襲來，她小跑著下樓梯，卻猝不及防，沒有忍住，扶著樓梯把手吐了出來。
吳思怡拎著兩袋酒氣喘籲籲的正往上走，見狀，趕緊去攙扶蘇棠。
“怎麽了蘇棠？”吳思怡一邊拍著蘇棠的背一邊關切地問。
蘇棠搖了搖頭，從包裏拿出紙巾：“沒事兒，可能中午吃的牛排太生了。”
“你真的沒事兒？”吳思怡還是有些不放心。
“真沒事兒，先上去吧，我一會兒叫個家政來清理一下。”蘇棠收起所有的情緒，整理了一下衣衫，與吳思怡一同往五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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