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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幻想破滅 吳思怡叩響了門鈴,開門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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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幻想破滅 吳思怡叩響了門鈴,開門的是……

吳思怡叩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黎恒。

她望向屋內,顧一凡看上去憔悴了不少,這會兒正窩在沙發裏, 像一只西瓜蟲。

路上吳思怡已經想好了,她要跟顧一凡攤牌,她就是愛他,她離不開他, 只要兩人不分手,他想怎樣都可以。

吳思怡從袋子裏拿出一罐啤酒打開,放在顧一凡面前:“咱倆喝一杯。”

顧一凡沒回答, 還是保持原來的姿勢, 畫面像靜止了一樣。

見顧一凡沒有反應,吳思怡拿起啤酒開始喝。

咕嘟咕嘟的喝。

很快一罐啤酒就喝完了,她又打開另一罐,剛要喝,就被黎恒攔下來:“喝酒能解決問題嗎?”

吳思怡沒回答, 推開黎恒的手,又咕嘟咕嘟的開始喝, 即將見底的時候, 顧一凡伸手奪走了啤酒。

吳思怡眼含淚光,用胳膊摸去了嘴上的啤酒沫,笑盈盈的對顧一凡說:“我還以為你永遠不再理我了。”

顧一凡拿過啤酒, 把剩下的一口氣也喝完了, 空瓶子扔在了地上,呵責:“誰讓你喝這麽多的?”

吳思怡一邊流淚一邊笑。

顧一凡起身,緊緊抱住了吳思怡。

吳思怡頭埋在顧一凡懷裏放聲大哭:“我什麽都答應你,只要你不跟我分開, 我都願意,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顧一凡抱著吳思怡,輕拍著她的頭發,小聲哄她:“我就是想靜靜,男人每個月也總有那麽幾天,煩躁不安,就想自己呆著。”

“那每個月都是23號開始嗎?得持續幾天?”吳思怡哭著哭著開始抽泣。

“不太準,有時候提前有時候推後,我也說不好。”顧一凡忽然很想親親她,他轉了個身,朝黎恒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趕緊離開。

黎恒早有離開的打算,已經牽著蘇棠的手往外走了。

黎恒握著蘇棠:“手這麽涼?”

順勢他把外套脫下裹在蘇棠身上。但是無論多少衣服,蘇棠卻一點暖意都感覺不到。

黎恒見蘇棠沒說話,望向她,只見兩行眼淚順著眼角還在流,問道:“怎麽了?還哭起來了?”

蘇棠這才發現自己流淚了,趕緊用手慌忙的抹去。

“怎麽不說話?”黎恒扣上安全帶,看看蘇棠,又解開了安全帶,側身靠向蘇棠,輕輕吻了吻她,“要不,我們回家?”

蘇棠推開黎恒,她目光直視前方,沒有看他:“黎恒,我媽說……愛情都是一瞬間的事兒,你說顧一凡和吳思怡也是嗎?”

黎恒坐回駕駛位,發動車子:“一瞬間是時間概念,愛情是個動詞嗎?如果愛情不是動詞的話,這個形容不太貼切吧。”

黎恒又沒有直接回答。

“是不是兩個人,總得有一方完完全全接受另一方,包容他的一切?這算委曲求全嗎?”蘇棠繼續問。

“人都是理性動物,做任何決定之前心裏總會提前做好權衡,他倆今天和好也不例外。都是兩人權衡之後的結果。”

蘇棠不這麽覺得,她認為是吳思怡的愛全然包容了顧一凡的不成熟,兩人才能繼續下去。而蘇棠的愛是不是能全然包容黎恒心裏那個抹不去的影子,她自己也難以判斷,至少現在好像還不行。

她長嘆一口氣:“挺佩服吳思怡的,她可真勇敢。”

“有什麽好佩服的,顧一凡讓她哭的時候還在後面呢。”黎恒還是不看好他倆的感情。

“哭又怎麽樣,至少顧一凡一心一意,心裏只有吳思怡。”

黎恒沒明白蘇棠的話:“聽你這話,是覺得顧一凡做的對?蘇棠,你這是什麽愛情觀?”

“我沒說顧一凡做的對,我只是覺得他們至少能直面問題。”蘇棠把“不像我們”咽了回去。

“顧一凡直面問題?他消失好幾天,叫直面問題?如果你真這麽覺得,那以後我們遇到什麽問題,我也消失幾天,大家冷靜冷靜,你覺得這樣好嗎?”

“黎恒,我覺得……我們是該冷靜冷靜。”蘇棠猶豫了一會兒,“能不能把我送去我媽那個酒店?我想在那住幾天。”

“我不明白我們有什麽需要冷靜冷靜的?我覺得一切都很正常、很好啊?你為什麽要去酒店住?”

蘇棠不想回答,忽然想到鄭京言說的“如果遇到不開心的事兒,就深呼吸,再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後等待著一切變回原來那樣就好了”。

蘇棠深深吸氣,又深深呼氣,又深深吸氣……好像真的有些用處。

黎恒見蘇棠不回答,有些生氣,將車子停在路邊後,質問道:“你回答我,你覺得我們之間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沒什麽,就是我想靜靜,可能快來月經了,情緒不穩定。”蘇棠沒看黎恒,她什麽也不想解釋,什麽也不想說,只想著縮回那個安全舒適的殼裏,靜靜的等待一切回到過去。

可是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怎麽可能回到過去?

“你每個月都來月經,這個理由不成立,換個能說服我的理由。”黎恒冷冷的說,“蘇棠,你不要總是考驗我的耐心。我活了這麽多年,愛你這件事,是唯一的,讓我付出精力遠遠大於回報的事情,我是個商人,商人是追求回報率的。”

“所以,耐心會越來越少,新鮮感也會越來越少,愛情也會越來越少,幻想終究還是會破滅的。”蘇棠望向黎恒,滿目淚光,灼灼撩人。

“我真不明白你整天都在想些什麽?怎麽就愛情越來越少了?什麽叫幻想破滅?你有什麽不滿你說出來,我會竭盡全力滿足你,但是你不說,讓我怎麽辦?!”

“送我去酒店,或者我現在下車。”蘇棠語調生硬,沒有回旋的餘地。

車子一直沒熄火,黎恒掛了D檔,猛踩油門,發動機悶聲一陣異響。

一路上兩人沒再說話。到了酒店門前,黎恒拿出一卡,遞給蘇棠,賭氣似的故意說:“想住幾天住幾天。”

蘇棠沒接,低頭打開安全帶閥扣和車門就離開了。

看著蘇棠的背影,黎恒重重的拍打方向盤,不慎拍到了喇叭邊緣,發出一聲鳴笛,蘇棠停了一下,沒有轉身,繼續往酒店大堂走去。

狠狠一腳油門,黎恒一刻也不想再多待。

黎恒沒回家,兜兜轉轉來到了公司。

他重重關上辦公室的門,坐在辦公桌前翻著桌上的一沓沓需要簽字的文件,翻了一遍又一遍,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手指按著太陽穴,一幀幀回憶今天發生的一切,試圖找到導致蘇棠生氣的原因。想了又想,也還是想不明白。

思來想去,拿起外套,要回酒店找蘇棠問個明白,可走到門口又停下了。說顧一凡是慫貨,自己要是現在就去找她,不也是個慫貨?

他又放下外套,坐回椅子上。腳翹在桌子上,閉著眼,再次陷入沈思。

這時手機突然響起,他臉色瞬間變好,一側嘴角上揚,小聲嘀咕:“好好認個錯,我就原諒你。”

結果卻是老黎總打來的。

黎恒情緒急轉直下,最後還是不情不願的接起了電話。

“接到人了嗎?”老黎總著急的問。

“嗯。”

“接到人也不早點說一聲!晚上訂的哪?我跟你劉姨現在就過去!”

“爸,你別操心了行嗎?晚上哪也沒定,你倆安心在家呆著吧。”黎恒有些不耐煩。

“你會不會辦事兒?今晚這叫接風宴,我跟你劉姨去了,蘇棠媽媽才會覺得我們重視蘇棠!你腦子讓驢踢了還是讓狗吃了?”黎恒要在眼前,老黎總估計要抄家夥打上了。

“人家不接受,法國沒這個風俗,人家說累了,要休息,吃飯什麽的後天再說,要享受二人世界。我還能說什麽?行了,我這一堆工作沒處理完,跟蔣振山訂好後天的時間給你打電話。”

“你跟蔣振山訂什麽時間?”

“這個事情比較覆雜,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黎恒已經迫不及待掛電話了。

“那就簡單說,三句說清楚!”老黎總聽著黎恒這副不耐煩的語氣很是生氣。

黎恒無奈,捋了捋頭緒,說到:“蔣振山好像是蘇棠的爸爸。”

“什麽?蔣振山是蘇棠的爸爸?蘇棠不是一直在國外嗎?蔣振山不是有個閨女嗎?蘇棠媽媽不也一直在國外嗎?你這是聽誰說的?蘇棠知道嗎?”老黎總一連串的問題如洪水襲來。

“蘇棠是一直在國外,蔣振山也確實有個女兒,叫蔣靈悅,蘇棠比蔣靈悅大,蘇棠媽媽應該是早於蔣靈悅的媽媽認識蔣振山。這件事情是我推測的,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確定,但蔣振山對蘇棠太殷勤了,又很關心蘇棠媽媽,不得不讓人懷疑,所以叫上了蔣振山一起見個面。至於蘇棠知不知道……她沒什麽想法,不想知道這些。她就是缺心眼,根本不明白如果她真是蔣振山的女兒,這是多利好的一件事。”黎恒解釋。

老黎總大致聽明白了原委,怒斥道:“糊塗!即使蔣振山真的是蘇棠的爸爸,你考慮過蘇棠媽媽想見蔣振山嗎?剛回國就整這一出,她會怎麽想你?蘇棠怎麽想你?你是不是太自私了?就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欲,強行認親嗎?”

黎恒被老黎總一頓訓斥反而清醒了不少,難道蘇棠是因為這件事鬧情緒?他小聲嘀咕:“蘇棠也沒反對。”

“那是蘇棠順著你、依著你。蘇棠是什麽樣的人,你比我更清楚。她不會因為蔣振山的身份,就樂意接受這個爸爸。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老黎總氣憤的掛斷電話。

黎恒細細想了想,對於蔣振山這件事情,自己確實太欠考慮。但是蘇棠因為這件事情生氣,為什麽不能直接給自己說呢?

他手裏握著手機,不自覺翻到了相冊裏各種各樣的蘇棠,心中像被什麽東西柔軟的戳了一下。最後還是按下早已牢記在心的蘇棠的電話號碼。

“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busy…”

過了兩分鐘,黎恒又打了過去,蘇棠仍然在打電話。這讓他無法淡定,心一橫決定去酒店找蘇棠,無論如何今晚都要見到她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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