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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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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驗

巨大的響聲,讓一時沒反應過來的貴女命婦們都嚇得連連後退,更有不顧禮儀驚嚇尖叫的,而君子蘭與君涵蘊也是沒忍住皺眉捂住了耳朵。

鞭炮放完後,眾人才慌忙整理有些淩亂的衣裙,方才失儀者,還免不了被家中長輩小聲教導了一番。

君子蘭上前,看到地上如紅梅花瓣一般散落一地炸完的紅色鞭炮,她心下好奇,想這鞭炮到底是用何物制作而成。

於是蹲下身,準備撿地上的碎屑來查看,君涵蘊見狀十分擔心,她連忙過去將君子蘭拉開,並出聲制止道:“公主殿下不要亂碰,此物太過危險,還請小心為上。”

君子蘭道:“姑母,這鞭炮都放完了,不會有危險的,我只想知道這鞭炮是用什麽做的。”

“春桃,你去撿來給公主殿下看看。”

春桃低頭行禮,藏下臉上的懼意,聲音微顫:“是。”

她慢慢挪到那團爆竹碎屑前蹲下,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去撿地上的紅色碎片。

她們都緊張的看著她,有膽小的世家小姐在春桃要撿起那片紙筒碎屑時,連忙用絲帕捂住自己的眼睛,害怕看見血腥的一幕。

只是鞭炮並沒有如她們預料的那般炸裂,春桃也睜開了眼睛,看著手裏紅色碎屑,搓了搓。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驚奇道:“回公主殿下,這鞭炮是紙做的。”

春桃將爆竹碎屑遞給君子蘭。

“紙做的?”君子蘭將信將疑地拿起那塊紅色紙片,驚道:“還真是紙做的。”

眾女賓也議論開來,言辭裏皆是驚嘆。

“沒想到紙做的鞭炮,也能發出這麽大的響聲,燒竹子熱鬧多了。”

“這小小的青陽縣,真是藏龍臥虎,這鞭炮確實是個稀奇物,別說京城,怕是全天下也找不到第二家賣這種鞭炮的鋪子。”

“秦世子真是有心了,送了郡主殿下一份別出心裁的禮物。”

“母親,祖母的壽宴也將近了,不如我們就送祖母這種鞭炮,讓她老人家也高興高興如何呀?”

一時間,原本打定心思要疏遠秦家的世家夫人,又不得不開始圍著君涵蘊積極獻殷勤。她們希望郡主那遠在青陽縣的秦世子,能再買些鞭炮送過京城來,也讓他們家長輩在壽宴上放鞭炮慶祝。

還有準備給自己兒女張羅婚事的夫人,也十分急於與君涵蘊打好關系。甚至有惦記起這三箱的鞭炮的人,想用重金從君涵蘊手裏先買下一箱,去顯擺。

君涵蘊好面子,很享受這種被眾人吹捧的感覺。

只是一想到這鞭炮竟是出自她瞧不起的商戶女之手,她臉上的喜色一時又有些掛不住。

她原本是想將這三箱鞭炮,等壽宴一過就悄無聲息地處理掉,眼不見心不煩。只是現在這麽多人搶著要時,她倒是有些不舍得賣出去了。

君涵蘊清了清嗓子,端著道:“嗯哼!各位想要這鞭炮我都知道,只是我這三箱鞭炮是我兒不遠千裏,給我送來的壽禮。這是他的心意,我這個做母親的,又怎好浪費我兒的一片孝心。對不住各位了,剩下的兩箱鞭炮我都不賣。”

那人自知失言,謝罪道:“是我等太心急了,還請郡主殿下莫要怪罪。只是這鞭炮我們是誠心想要購買的,不知郡主殿下可否修封家書,向秦世子提及此事?”

君涵蘊發愁地想:若是我再兒去買這鞭炮,便又會與那李家女來往,一來二去的,不就更加促成他倆的好事了?

“我自然願意幫各位這個忙,只是我兒公務繁忙,若是實在抽不出身來為各位解憂,各位可莫要遷怒於他。”

君涵蘊將醜話說在前頭,本意是想讓這些人知難而退,只是大家都毫不介意。只要能買到鞭炮,君涵蘊提的條件她們都可以接受。

“群主真是說笑了,我們這點小事,秦世子願意幫忙便是我們的福分。那就這麽說定了,拜托郡主了。”

君涵蘊拗不過這些人,於是很快修書一封,交給這兩個來送鞭炮的護衛,讓他們快馬加鞭帶回青陽縣。

+

護衛將家書呈到秦正卿面前,正卿接過母親寄來的書信,打開一看,眉頭一皺。

他見信的第一句便是母親說她不同意他娶李燦兒,讓他務必把婚事退了,如果他做不到,那她就派其他人來退這門親事。

然後就是不少世家夫人小姐要訂購鞭炮的事,這事他有預料,鞭炮到了京城一定會受到追捧。

也不知道她看到這麽多人想要買鞭炮,會有多開心。

思念一旦開了口,就洶湧澎湃,難以收斂。

他借口有事離開花炮店,繼續追查朱永福所犯之罪,又翻出來不少陳年舊案。待在縣衙處理這些案件,確實忙了許久。

算算日子,直到現在已有五日六個時辰三刻沒見李燦了。

現在有如此要緊的事要同她商量,他將要夠買鞭炮的那份名單整理出來,便脫下官袍換上常服往青陽花炮店走去。

來到花炮店後,見李燦兒並未在店中,秦正卿問柳英娘李燦兒的去向。

柳英娘道:“掌櫃今日好像出城去了,她說她要開始做新品了。店裏總是賣鞭炮,事不會長遠的。”

秦正卿:“知道出哪邊的城門嗎?”

柳英娘思考了一下,道:“應該是北門。”

“好,謝謝。”

+

縣城北門外,李燦兒尋了一處空地來試驗她新做的花炮。

雖然不是能放上天的煙花,但也是一種放在地上就能噴射出美麗煙花的噴花花炮,放起來十分好看。

李燦兒將噴花花炮的引線點燃,然後離得遠一些,靜靜等待噴花花炮的煙花綻放。

之時點燃之後,這個噴花花炮並沒有放出煙花,而是毫無動靜地立在原地。

李燦兒有些喪氣,這是她今天試驗的最後一個噴花花炮,看來也失敗了。

不過這種啞火的火炮還是很危險,李燦兒準備在等一刻鐘時間,然後再將這個噴花花炮浸泡到水裏,做無害處理。

她從家中帶來了一個木盆,不遠處就有一個小池塘,處理起來還算方便,她木盆旁邊也散落著三四個濕漉漉的噴花花炮。

只是,這時候四處尋李燦兒的秦正卿卻正好找來了。

秦正卿一看到李燦兒在這,心中激動,唇角微揚。

“李姑娘,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秦正卿心情愉悅地向李燦兒走來,然而李燦兒這次做的噴花筒只是為了試驗,所以並沒有在噴花筒的表面裱上紅紙。噴花筒放在泥土地面上,十分不起眼。

眼見著秦正卿靠噴花花炮越來越近,就快要踩到花炮時。

李燦兒焦急道:“秦公子,你快後退!快後退!”

秦正卿聞言停止繼續往前走,又聽李燦兒的話的往後退的幾步。

緊接著,地上的噴花花炮突然來了動靜,先是向上噴射出扇狀的煙花,然後在空中綻放一朵有一朵小型的放射狀煙花來。

秦正卿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的有些呆了。

他沒想到除了鞭炮,李燦兒還能造出這樣絢爛的火樹銀花。

李燦兒見這支噴花花炮居然成功放出來了,也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欣喜。

古代與現代的一些制作材料不太相同了,她也需要不斷去試驗來調整配方,和來使花炮達到和現代所見的相差不多的效果。

總算功夫都沒白費,只是還要需要在改改,讓這噴花花炮不啞火,降低風險。

她們幹花炮這行的,最需要註重的就是安全,若是一旦因為疏忽大意,產品出了安全問題,基本上這店也開不下去了。

煙火還在放著,秦正卿隔著煙花看向那端的李燦兒,見她笑得比煙花還燦爛,不禁莞爾。

看著最後一點點火星落在地上,空氣中只留下了一些青煙,李燦兒慢慢撥繞開地上燃放放完的噴花花炮,來到秦正卿的身邊。

花筒還需要等待冷卻,才能夠上前去檢查到底哪裏出現問題。

李燦兒現在比較好奇的是,秦正卿這些天都忙著自己的事,怎麽今日卻突然找上她?她擔心是有什麽關系道店鋪的要緊事情。

於是連忙問:“你找我,是有什麽事?”

秦正卿從懷中掏出他謄抄好的那份名單,面不改色地撒謊道:“我今日去花炮店裏,正巧碰上縣令托捕快送來此物告知你,那知府的母親收到鞭炮後,在壽宴上燃放,引了不少貴婦。她們現在都想要購買你的鞭炮,去用作給長輩賀壽或兒女出嫁用。我見你不在店內,便問了柳姑娘你的去處,來此來找你。”

李燦兒興高采烈地接過這份名單,感激道:“多謝你跑這一趟,給我帶來這麽好的消息,不過他們這麽多人,應該會訂許多鞭炮,這店內光我、阿非哥和柳姐姐三人可忙活不過來,我得考慮多招些工人的事了。”

“你是打算接下這單了?”

“那當然,送上門的錢,不賺白不賺。真是太感謝知府大人了,他簡直就是我的福星呀!他幫我教訓了王家,解決了王富貴這個麻煩,又在京城給我免費宣傳了鞭炮,還帶來了這麽多訂單。”

而被李燦兒誇讚的“知府大人”本人秦正卿,此刻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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