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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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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燦兒轉頭見秦正卿在偷笑,有些不解:“我誇知府大人,你笑什麽?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秦正卿斂了笑意,不回答李燦兒的疑惑,反而好奇地問:“知府大人是你的福星,那我是什麽?”

李燦兒思考了一下,斬釘截鐵道:“朋友,我們現在是朋友,也是一起發財合作夥伴。”

秦正卿對朋友這個身份有些不滿足,只是他另一個身份,現在不好在李燦兒面前暴露出來。案子已經查到了關鍵,再過不久便可收網了。

到時候李燦兒以為的福星,就要掉下來了。

李燦兒晃了晃名單,詢問:“她們的定金何時付啊?”

“待我們回信一封,接了這單,交給縣衙,托縣令轉交知府,知府大人自然會告知京城那邊。”

“等京城那邊的客人回了準信,確定要買多少鞭炮,我們可憑借回信上的簽名和印章,從青陽縣內的大瑜錢莊裏,取出相應家族存在錢莊的銀錢了。”

李燦兒心想:這大瑜竟然還有全國連鎖的錢莊,實在太社.會了,不會這地界除了我,還有其他老鄉吧。

只是,這不過她憑空猜測,也沒功夫去探究,只要方便了她就夠了。她將名單細細收好,想著放完煙花的噴花筒也冷卻了,便將噴花筒放入裝了木盆中,連同那幾個跑過水的啞炮一起拿回去。

“我來幫你。”秦正卿有心想要幫李燦兒做點事。

李燦兒有了那幾日教秦正卿做鞭炮的經歷,她認定秦正清是一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富家子弟。

“只是拿個木盆,我自己來就好,不用你幫。信已經送到了,你回去忙吧。等我寫好了回信我不回花炮店,我等會兒回我自己家。”

秦正卿這些時日算是摸清了李燦兒的性子,李燦認定的事情,誰也無法阻攔就是了。

“好,那你路上小心。”

李燦兒點點頭,然後就幹脆利落地轉身離開了。她想盡快將新品研究出來,也想趕緊去擬一個招工的告示,擴張花炮店,賺京城人的錢。

她渾身充滿幹勁,你心為了讓自己的花炮店發展的更好,反而忽略了一些細枝末節的事情。

就比如,秦正卿並沒有聽她的話就這樣走了。而是不遠不近地護送著李燦兒,見她走進青梧巷中的院子內,才回縣城去。

秦正卿回到縣衙後,他又囑咐陸豐從他的護衛中挑幾個隱藏身形能力比較好的人,讓他們暗中去保護李燦兒和她家人。

他怕劉知府狗急跳墻,對李燦兒一家下手。

李燦兒研究了一下午,終於弄明白那個噴花筒為什麽會啞火,原來放噴花花炮的地方通風太好導致引線未燃盡,結果秦正卿的出現,正好擋住了風,反而使引線覆燃了,又放出了煙花。

看來以後需要再找個合適的地方放花炮了,那地方確實太空曠了點。

找出來原因後,李燦兒後面陸陸續續又試驗了幾個噴花花炮。當這些噴花花炮能夠正常燃放,完全沒問題時,李燦兒決定開始教包非和柳英娘新的花炮制作了。

李燦兒再次回到花炮店,已經是三天後了。

這時,負責招新工人的柳英娘過來,苦惱地對李燦兒道:“掌櫃,這些天我們招工,招不到人。倒是有幾個姑娘挺想來我們店裏幹的,可是她們的父親和丈夫不太同意,覺得這等拋頭露面之事,不該女子來做。掌櫃,要不我們還是招男子吧。”

“柳姐姐,你我具是女子,而且,我未出嫁,你又和離了。我自然是想我們這個店鋪,女子更多一些,這樣我們也更自在一點,你說是不是?”

柳英娘仔細一想,確實是這個理。便點頭道:“能招到更多的女子固然是好的,可現在是完全招不到女子,我們又有那麽多訂單需要做,都是一些京城裏得罪不起的大官家的夫人小姐們,這可怎麽辦呀!”

柳英娘活到這麽大,唯一一次見過的官,便是前任縣令徐大人。就這樣一個縣令大人,就讓她家家破人亡。從此不能得罪這些大人的念頭,就像烙印一般刻在她心裏。

“姐姐你放心,只要錢管夠,什麽人都能招的來。但招工要求一定得定死了,我們就要女子。再把工錢加一成,有這麽多訂單,我們不愁賺不到錢。”

柳英娘:“好的,掌櫃,我這就去辦。”

當工錢又長了一成後,確實有不少女子搶著來做工,柳英娘從中挑選了幾個手腳麻利的,便帶著這些新女工來見李燦兒。

姑娘和婦人們一共五人,在店內站成一排,柳英娘將她們一一介紹完畢後,看向李燦兒,問:“李掌櫃,你來看看,這幾個留下嗎?”

李燦兒掃了眼,這些人看上去沒什麽問題,點頭道:“都留下吧,明日巳時來店內上工即可。”

新女工們聽了,笑容滿面地道謝:“謝謝掌櫃!”

女工們陸續立刻花炮店,有的時候還有人感慨:“這李掌櫃的店對我們這些做工的可真好啊!我嫂子在王家的開布店幹,卯時便得去布店上工了,工錢還沒這的高。”

“卯時,天還沒亮吧,哪有這麽早開店的?”

“我說的可不是假話,杜鵑以前就幹過,杜鵑你說,我說的是不是都是對的?”

問話的婦人看向走在最後那位位穿著嶄新布衣稍年輕的女工,她笑道:“是啊,孫娘子說得不錯,正應如此,我才來李掌櫃這店做工了。”

“這王家也太黑心肝了!”一人沒忍住罵道。

“可不是!”其他人紛紛應和,只有杜鵑沈默不語。在出了店門後,又回頭望了眼青陽花炮的匾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些女工走後,李燦兒便將噴花筒的做法交給柳英娘和包非。

到了夜晚回到青梧巷,那兒拿著他們做好的成品,拿到巷尾的空地上燃放。

一簇簇煙花從地上的炮筒中噴出,照亮了包非和柳英娘震驚的神情。

他們第一次見到如此美的噴花花炮,而且還是他們按照李燦兒說的技法,親手做出來的。驚嘆的同時,他們心中也升起了一股自豪。

李燦兒滿意地笑了笑,柳英娘二人已經掌握了這種花炮的做法,她日後便可輕松不少。

李燦兒拿著成品對他們道:“以後,這個便叫錦屏開,過幾日宋員外嫁女訂的那批爆竹裏,以我們店賀禮的名義送一個錦屏開去。”

“我聽聞宋員外這次嫁女兒排場很大,更若錦屏開在宋員外女兒的婚禮上放,定等大放異彩,整個縣城的人都知道我們店能做出這樣美麗燦爛花炮,我們店的生意定會更好!”柳英娘高興道。

如今她已和離,又經歷了朱永福這等毒夫算計,現在滿身心地只想鋪子生意更好一些,她能和李燦兒一樣賺更多的銀錢,等賺足了錢,她便去慈幼堂抱養個女兒來陪她。

李燦兒道:“等錦屏開的單子多了起來之後,爆竹就交給新女工來做,我們就做這個錦屏開。柳姐姐接下來幾日還得再麻煩你去教新女工如何做鞭炮。”

“他們的時候記得每個人只要教會他們其中一環小步驟就行了,不要將做鞭炮完整工序的訣竅交給她們。你這些日子又是幫我忙著招人,之後還要忙著教新人,這個月我再給你漲漲工錢。”

柳英娘笑得眉不見眼,忙謝:“謝謝掌櫃,我一定讓她們早日學會。”

李燦兒又看向包非,拿出兩吊錢給他,道:“送貨的事一直由你負責,有一筆額外的跑腿費你拿著,今後這筆錢我也會算進你每月的工錢裏。”

“謝謝掌櫃。”包非有些意外地接過錢,道了謝。

他本以為這跑腿送貨都是他分內之事,畢竟曾經在別家鋪子做事,送到都沒有額外的錢,沒想到李燦兒卻是算得這樣明白。他心裏是很歡喜的,有了這錢,他娘也不會再多說什麽了。

“還是那句老話,只要你們好好幹我,我絕對不會虧待你們。”

李燦兒深知只要福利給的多,手下的人才會更有幹勁,目前她還在起步階段,讓這兩位老員工衷心地跟著她幹,才是最要緊的。

目前柳英娘她完全不用擔心,好歹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只是這包非她還還不知這人能不能在她店中長久的幹下去。

她聽說包非家中只有個生了病的寡婦母親要養,想必家中也需要銀錢給他母親看病,漲點工錢總是好的。

“我們回去吧。”

花炮試驗完了,他們便由巷尾返回各自的家中。

包非回到家的時候,臥在床上的包母便起身看著他問:“你考慮得咋樣?要不要去那家新開的爆竹鋪子做?你嬸娘說,你要去了,一個月工錢就有兩吊錢,總比你在李丫頭這裏幹活拿的錢多。我每月只要就要吃掉你大半吊錢,這樣下去,你還怎麽攢錢娶媳婦啊?”

“我不去,剛剛李掌櫃又給我發了兩條錢,說是給我的跑腿費。”包非說著,拿出兩串錢放到包裏的床邊。

“娘,你見過還有哪家掌櫃像李掌櫃這樣額外給跑腿費的?這家新開的爆竹店也不知背後是哪家人的,竟然地址就選在我們青陽花炮附近,這不明擺著想要搶生意嘛!不過既然要做爆竹生意,怎麽樣也不會比我們店生意更好,說不定馬上就要倒閉,我何必趟這渾水?”

包母看著那兩吊錢,眼眶濕了,感動道:“這李丫頭會做人,非兒啊,好好幹幹,李丫頭對你這麽好,咱們也不能做虧心事。”

包非堅定地點點頭。

翌日,新女工們按時來到鋪子,柳英娘開始一個個地教她們步驟。

輪到杜鵑時,杜鵑只需做編織這部分活。

杜鵑不禁問:“我要編起來這些爆竹嗎?不用做其他的活?”

柳英娘淡淡道:“是的,每個人做一部分活就成了,這樣幹活還快些。”

杜鵑心有不甘,但她今日才來第一日,不好再問東問西,怕被趕出去,功虧一簣。

她想:就算這柳娘子防著她,她也能想辦法把爆竹的做法和配方偷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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