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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三小姐的推測 “完整的屍身當然很難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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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三小姐的推測 “完整的屍身當然很難掩……

穆念白看見崔棠的肩膀抖了抖。

對於他來說, 劉卿文這三個字總能勾起一段叫人噩夢纏身的記憶。

那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但掰著指頭算一算,從他逃出那個吃人的地獄, 也不過過去了兩三年。

崔棠牙齒打顫, 忍不住往穆念白身邊湊了湊,像只膽小的雀兒,緊緊依偎著自己唯一的倚仗。

他小聲說:“記得的...但我寧願不記得。”

“三小姐怎麽突然問起她, 可是查到了什麽東西?”

穆念白看著他煞白的小臉, 心中雖然已經在轉瞬間閃爍過許多懷疑, 只是怕那些血腥陰暗的惡事嚇壞了這只小鳥,只是微微一笑, 溫聲安慰他道:“不過是心中有了些猜測罷了, 不值得當真的。”

“不過若要查這件事,我恐怕還得帶著宋好文回一趟揚州。”

崔棠忍不住蹙起了秀氣的長眉:“可是秦可心馬上產期將至, 宋好文答應了他, 一定陪他一齊等孩子降生的。”

穆念白十分為難道:“可是揚州城中許多舊事, 只有宋好文知道得最清楚。”

說一千道一萬, 還是穆念白的差事最要緊。

崔棠這個秦可心最鐵桿的盟友當即叛了變, 一口答應下了:“好吧, 那還是你們的正經事要緊。”

“你們做你們的事, 且讓秦可心留在府中, 我親自照料。若秦可心問起來,我先來做那個惡人便是了。”

崔棠牽起穆念白的手,很認真地勸誡她:“不過三小姐您得提醒宋好文, 叫她一定提前買好賠罪道歉的禮物,否則可心若是鬧起來,我可拉不住。”

穆念白笑著點點頭:“不用我提醒, 他也會準備好的。”

她抓著崔棠柔軟的手掌,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崔棠有些受不住癢,笑著往後躲。穆念白問:“你別光顧著秦可心了,我難得回揚州,你有什麽想要的沒有?”

崔棠眨著眼睛,很努力地思考了一會。

揚州對他來說實在不是什麽好地方,略去那些黑暗痛苦的記憶,如今崔棠能夠回想起來,竟是只有在烈日下、在冷月下,揮汗如雨的日日夜夜。

崔棠低下頭,捏了捏自己的小腹,以前這裏光滑緊實,摸上去就像上好的綢緞,他是很樂意矯揉做作,裝作不小心,把這一小塊雪白柔順的肌膚露在穆念白眼前的。

但是現在那裏生出一點軟綿綿的肉脂,雖然據穆念白說,摸上去也是軟乎乎、滑溜溜的,雖然比不過從前,但也是十分可愛。

但崔棠很不滿意,甚至在心中對不爭氣的自己生出幾分怨懟。

“我好久沒唱過戲了,三小姐若是回揚州,不如幫我訂幾身戲服頭面回來。”

穆念白就很奇怪:“戲服?這些東西難道京中沒有嗎?內務府裏也有不少手藝精湛的繡工,你想要叫他們給你裁上幾身便是了。”

崔棠抓著她的手搖晃起來:“誒呀!三小姐您又不唱戲,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區別了!揚州和京師,那可是截然不同的兩派呢!”

其實並不是,沈宜興是出身揚州的,她後宮中也有許多來自江南的侍君。她們自然更喜歡揚州一派的唱腔做派,經過許多年的融會貫通,京師中的戲班子和揚州城中的已經沒有多少區別的。

穆念白這些年忙得很,已經許久沒有聽過戲了,所以雖然懷疑崔棠的這番狡辯,但又沒有什麽證據拆穿他,只好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崔棠見她答應,當即小聲歡呼一聲,忍不住在心裏悄悄辦了個鬼臉。

他想,宮中雖然有很多手藝精湛的繡工師傅,可是若讓他們做,來得太容易,自己一定不會珍惜。再奢華靡費的戲服拿到手裏也逃不過落在角落裏吃灰的命運,自己一定是不會特意穿上去練功的。

非得是穆念白千裏迢迢,耗費精神心血,從揚州城親自帶回京城的戲服,他才會萬般珍惜。會為了能穿上那身t戲服,再為穆念白唱一出戲,沒日沒夜地練功。

一定要把肚子上那些多餘的肉都練掉!

崔棠在心中很有幹勁地下定決心。

穆念白卻很貼心地問:“揚州特產的醬菜和點心呢?你也許久沒吃過了,可要給你捎回來點?”

崔棠喉結一滾,低下頭,卻發現自己衣襟上多了兩滴水漬。他急忙紅著臉,手忙腳亂地擦去嘴角的口水,用力搖了搖頭:“不,不用了!”

穆念白猶自不死心地問:“真不用?”

崔棠手腳並用,把她推出了門:“真不用!”

這些天還是遠離三小姐為妙,否則不僅肚子上的軟肉減不掉,精致小巧的巴掌臉也要變得圓滾滾的了。

穆念白被崔棠攆出了門,並不生氣,心中只覺十分有趣。

這只小黃鶯是在焦慮接連生產之後,身姿不如從前嗎?

盡管穆念白很願意告訴他,自己不會因為他身材、容貌的變化而疏離冷落了他。可穆念白也知道,崔棠的這種焦慮不會因為自己的安慰而消減。

穆念白叫來府裏的廚子,給她們交代任務。

“你們去研究研究,有沒有既能補氣益血,調養身體,又不會增重太多的飲食。”

“若有不懂的地方,盡管去問府裏的太醫。”

廚子們愁眉苦臉,領命而去。

穆念白臉上笑容漸淡,出門去尋了宋好文議事。

宋好文顯是剛被秦可心鬧過一番,眼下有幾條肉紅色的抓痕。宋好文顯得有些羞赧,看著穆念白,很是艷羨道:“秦可心和崔棠一起生活了那麽久,怎麽這脾氣還是這麽火爆呢?”

穆念白笑道:“難道不是你親自慣出來的?我看你正喜歡他這份驕縱呢。”

這是自然,一只可愛靈動的小兔子,偶爾被他蹬幾下,啃幾口,也是一種情調。

二人都是為了正事來的,寒暄閑聊幾句,穆念白便開門見山地問:“你還記不記得之前劉卿文說的那些話?”

“當時聽著,我只以為她粗俗鄙陋,蠻橫無禮。現在想來,實在有些奇怪。”

以前穆念白在氣頭上時,也會說些諸如“仔細你的皮”“小心我扒了你的皮”一類的話,這原本只是些常見的口頭禪,誰說也不奇怪的。

但劉卿文不一樣的,她生氣時,說的是:“我要扒了你的皮,掛在大堂裏!”

還有當時她威脅崔棠時的那句話——“三天之內,我要看見他那一身皮掛在我家下人的茅廁裏。”

和別人不同,劉卿文說這類話時,仿佛並不是為了賭氣,而是家裏真的缺這樣一身人皮。

穆念白心中不得不升起一個令人十分惡寒的推測。

“屍骨無存...”

“完整的屍身當然很難掩埋...”

但如果是一灘血肉骨骼,那就很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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