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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小外室的育兒經 “崔棠,你還記得劉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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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小外室的育兒經 “崔棠,你還記得劉卿……

從宮中回來, 一連過了三四天,崔棠一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仿佛幹什麽事都提不起精神來一樣。

就連一雙兒女在地上爬來爬去, 不小心撞在一起, 齊齊露出肚皮,四仰八叉地躺倒在羊毛地毯上這樣的滑稽事,也不能叫他露出分毫的笑容。

崔棠出神地盯著這一對小孩, 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唉...你們也是一對兄妹啊。”

陛下和她那位早死的哥哥是兄妹, 他和崔棣是兄妹, 自己這一雙不叫人省心的兒女也是兄妹。

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麽東西在永無止境地輪回一般,循環往覆, 永不停歇。

崔棠撐著下巴, 在心裏悄悄地想:同樣是兄妹,陛下和哥哥就太不圓滿, 自己和崔棠雖然結果圓滿, 但過程實在艱辛, 所以...

崔棠默默垂下眼睛, 打量著地毯上那兩個腦門貼著腦門, 在哪裏跌倒就在哪裏睡大覺的小東西。

他思考了一會, 從地毯上一把將自己女兒撈了起來。

這個調皮搗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和她那個安靜內斂, 體態纖弱的哥哥都已經有了十分響亮的大名, 男孩從水,叫沈瀾,女兒從火, 叫沈煜。

這自然是上了玉碟,在宗人府留了檔的大名。

不過穆念白存了幾分私心,又叫崔棠私下裏給這兩個小東西取了小名。崔棠這幾年雖然勉強讀了本書, 但肚裏仍然沒多少墨水,輾轉反側半天,想得滿頭秀麗長發都掉了好幾簇,也沒有想出什麽文雅好聽的名字來。

到隨後只好賭氣一般將這兩個小家夥一齊抱到膝上,先捏捏兒子的手,輕輕點點他的鼻尖道:“你呢,就叫穆念兒。”

然後再按住像蚯蚓一樣在他膝蓋上扭來扭去的閨女,掰著她圓滾滾的胳膊讓她趴好,崔棠歪著腦袋,絞盡腦汁地想了一會。

“你呢,不如就叫穆齊天好了。”

他說這句話時,坐在一邊批閱奏章的穆念白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崔棠立馬瞪圓了眼睛,頂著一張微微泛紅的桃花面,氣呼呼地問:“您笑什麽嗎?!”

穆念白從他手中接過女兒,拍了拍她滾圓結實的四肢,笑道:“想罵你姑娘皮得和猴一樣也不用這麽拐彎抹角吧?”

崔棠被說中了心事,只得訥訥地狡辯道:“怎,怎麽會呢!齊天難道不好嗎?我還怕這名字起得太大,以後不好養活呢!”

穆念白和女兒大眼瞪小眼,對視片刻,被吐了一臉口水。穆齊t天笑嘻嘻的,伸手幫她把臉上的口水抹勻。

穆念白:......

穆念白選擇把這只潑猴交給經驗老道的宮中內監,穆念白擦著臉道:“她既當了我的女兒,哪裏還需要有這樣的顧慮。”

穆齊天雖然看起來還只是個圓滾滾肉乎乎的小團子,但揮舞小短手威脅自己娘親時已經頗具統帥風姿,穆念白就笑道:“生在皇家,就該爭與天齊才是。”

崔棠還是很不放心,提心吊膽道:“就算這樣,我心裏總是十分不放心。”

穆念白輕聲一笑:“你要實在不放心,她不還有個外號嗎?叫她猢猻就是了。”

她拍了拍崔棠的手,附在他耳邊低聲安穩:“再不放心,宮中安華殿,宮外法華寺,都有福澤深厚的大師,讓她們為這潑猴祈福就是了。”

崔棠很認真道:“都說心誠則靈,以後每日我都親手抄了經書送到安華殿裏去。”

眼前這活潑好動的小女孩有三個名字,崔棠糾結了一會,不知道該叫哪一個。

他想了許久,覺得接下來要說的話至關重要,便很鄭重道:“沈煜。”

沈煜轉了轉烏黑靈動的大眼珠子,嘬著手指,難得很安靜地看著他。

崔棠深深嘆了口氣,低聲道:“你哥哥身體不好,以前跟著我,又吃了許多苦。”

“你要好好待你哥哥,保護好他。”

崔棠抿了抿嘴唇,總覺得接下來的話有些大不敬,便將聲音壓得更低。

“千萬不要變得和陛下一樣...也不要變得和崔棣一樣...”他思考了片刻,幫沈煜樹立了一個學習的目標,“你呀,最好還是變成和你娘親一樣的人。”

也不知道沈煜到底聽沒聽懂,只能看見她在哪裏咧著嘴,發出一陣陣清脆悅耳的小聲。

崔棠嘆了口氣:“真是個猢猻!”

他又看向念兒,心疼地撫摸著這個孱弱的孩子,崔棠附身親了親他的額頭,小聲道:“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也許很難,但是你是哥哥,若有危險,你也該擋在妹妹身前才是。”

念兒早慧,已經能聽懂許多話,講出一些簡單的音節了。

崔棠說話時,他就睜大眼睛,似懂非懂地聽著。崔棠說完後,他還會伸出手,去碰觸崔棠緊皺的長眉,咿咿呀呀地說些崔棠聽不懂的話。

崔棠知道,念兒是在安慰他。

穆念白走進來時,就看見崔棠抱著兩個小孩,一會和這個說幾句,一會教導那個幾句。這只小黃鶯,自己還未長大,就開始餵養兩只嗷嗷待哺的雛鳥了。

尤其其中還有一只英武的雌鷹。

穆念白心中十分寬慰,緩緩走近幾步,就聽見崔棠語重心長地教育沈煜:“你以後一定會很厲害,你一定要保護好哥哥!”

穆念白失笑,坐到他的身邊,接過沈煜自己逗弄起來。

“這麽小的孩子,哪能聽懂你說的話?”

崔棠笑道:“三小姐的女兒,一定和三小姐一樣聰明,我說什麽她一定都能聽懂的。”

崔棠心知這幾天自己心事重重,穆念白也在為了沈宜興交代的差事四處奔波,一刻不停。

一樁塵封了幾十年的舊事,牽扯其中的人物大多早已作古,縱有蛛絲馬跡,又該從何尋起呢?

何況幾十年時光如流水,沈宜興的兄長縱然留下了屍骨,也早被匆匆歲月侵蝕成灰了,哪裏還輪得到穆念白去找呢?

崔棠輕手輕腳地把念兒放到搖籃中,自覺為穆念白揉捏著酸脹的肩頸。

他手掌柔軟,皮膚均勻細膩,力道又恰到好處,穆念白難得地放松下來,發出一聲舒適的喟嘆。

崔棠輕聲問:“事情可有眉目了?”

穆念白牽起他的手:“查出來一點。”

當日沈宜興講述時,她就註意到了一點。

沈宜興事後去問旁人時,有人說曾看見劉家的小姐從宴會上接走了一個男人。只是沒有人承認,沈宜興後來在劉家掘地三尺,也沒有找到兄長的屍骨,劉家更是識時務者為俊傑,處處伏低做小,將稀世珍寶拱手奉上,以求得沈宜興的庇護。

沈宜興拿了劉家不少好處,心中有再多懷疑,只能悻悻作罷。

沈宜興成事後,劉家更是接連不斷的往她後宮裏送外甥侄子,各個都青春年少,嫩得能掐出水來。更有一位劉侍君,還曾有了身孕,當時劉家家主劉卿文還仰仗這位懷孕的侍君,給自己添了不少麻煩。

如今時過境遷,劉家已經灰飛煙滅,穆念白卻忽然記起當時劉卿文沖崔棠放過的狠話。

“崔棠,你還記得劉卿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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