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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百口莫辯的小外室 “晚上一分,你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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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百口莫辯的小外室 “晚上一分,你和你……

慕容珠來勢洶洶, 又蠻不講理,甩出中宮的腰牌和鳳君的手令就要把崔棠捆走。

崔棠防備不及,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 不慎落到一個五大三粗的內侍手裏, 那內侍三四十歲,比崔棠足足高出半個頭,皮膚粗糙黝黑, 生的醜陋不堪, 膀大腰圓, 他骨節粗大,一看就是少有的力大無窮的男人。

他面無表情, 將崔棠雙手反扭在他身後, 另一只手緊緊捂在崔棠嘴上,將他所有的叫喊與掙紮都擋了下來。他又伸出一只粗壯的大腿, 別在崔棠身前, 像一副人形的枷鎖, 把纖細伶仃的崔棠緊緊鎖在其中。

內侍龐大的□□盡數壓迫在崔棠薄薄的胸膛上, 崔棠只覺一陣窒息, 蒼白的臉頰漸漸漲得緋紅。

崔棠痛苦地發出一聲悶哼。

崔棣聽得心裏一揪, 三拳兩腳把擋在自己面前的幾個高大內侍打翻在地上, 急忙上前。

那黑胖的內侍見識過她的拳腳, 面露幾分畏懼,他挾持著崔棠一扭身,把崔棠當作人肉的盾牌, 擋在自己身前,攔住氣勢洶洶的崔棣。

崔棣投鼠忌器,躊躇不敢上前。

秦可心三步並作兩步, 撞開擋在面前的幾個內侍,徑直闖到慕容珠面前,火冒三丈地瞪著他,慕容珠被他瞪得有些心虛,急忙又把鳳君和慕容貴君的大旗扯過來,色厲內荏地大聲吼道:“我是慕容貴君的親侄子,是奉了鳳君的懿旨來此地驗證皇嗣血脈是否純正的,你們攔我,就是違抗鳳君的懿旨!”

秦可心潑辣極了,雙手掐腰,扯著嗓子與他較量:“任你是誰,也沒有赤眉白眼往別人家裏闖的道理!崔棠是太女的人,你的身份再高貴,難懂能越過太女去不成?!誰給你的膽子,竟敢瞞著太女,擅自處置太女最寵愛的男人?!”

如今慕容珠最聽不得的就是這種話,什麽叫“太女最寵愛的男人”?還沒進門呢就這樣恃寵生嬌,耀武揚威,真讓他進了東宮的大門,豈不要翻了天了?!

於是慕容珠分毫不讓,與秦可心針尖對麥芒地吵嚷起來:“我是太女未過門的夫郎,處置侍君外室本就是我分內的職責,如今太女為奸人所惑,為情亂智,我身為正室,也該直言勸諫,再為太女斬除奸人!”

崔棠終於抓住機會,趁挾持他的內侍不察,張嘴,狠狠咬在他的手上。

皮糙肉厚,還有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

崔棠忍著惡心,從他的挾持中逃脫出來,趁機躲到崔棣身後,崔棣順勢上前,將崔棠和秦可心都護在自己身後。

崔棠並不畏懼驕橫的慕容珠,他直視慕容珠的雙眼,不卑不亢地反駁道:“就算你是殿下未進門的正透夫郎,天底下也沒有未進門的夫郎插手妻主房中事的道理。”

“你也是高門大戶千尊萬貴的郎君,怎麽能這樣蠻不講理?”

慕容珠咬了咬嘴唇,心中不忿——他當然知道他太著急了,可是形勢不等人啊!

母親原本是想將嫡出的哥哥許配給太女的,是他為了出人頭地,給兄長下了藥,兄長臥病在床,形容枯槁,不能見人,才讓他有了上位的機會。

母親並不看好他與太女的親事,仍然常常說,若不是事態緊急,實在應該等哥哥痊愈後再與太女議親的。

母親不喜歡他,父親也給不了他多少助益,他又仗著美貌行事張揚得罪了家中不少兄弟,嫡出的兄長更是恨他入骨,只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慕容珠明白這世界上最深刻的道理就是弱肉強食,自己的前程只能自己掙。

慕容家不幫他,他只能把目光投向別人。

太女對他並不親厚,這也就罷了,世上少有盛寵的正室,那三三兩兩的庸脂俗粉,他只拿出正室的氣度與寬容來敷衍他們也就罷了。可偏偏太女在揚州城還有一個舊愛,不僅小意溫柔,狐媚勾引,還得了太女的青眼。

不知道和誰生下來的孩子,抱到太女眼前,太女竟然眼都不眨一下,就打算認下來。

慕容珠長在慕容家,早早就參透了後宅爭鬥的法門——尋常男人,長得再千嬌百媚,只要妻主不愛他,再寵他,賞下再多的珍寶,也不過是個招人喜歡的小貓小狗罷了。可只要女人對他有情,哪怕只有一點點喜歡,那男人就算貌若無鹽,也將是他一生的勁敵。

那穆白就是個例子啊!穆白死了那麽久,陛下卻仍然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認回了穆念白,甚至不到一年,就封了太女。

死了的穆白都有這樣大的威力,何況是活著的崔棠?

所以慕容珠下定決心,一定要把握好如今的時機,徹底了解了這一樁心事。

慕容珠整理思緒,拉下臉來,冷笑道:“再大的規矩,也大不過皇室血脈的純凈。”

“你做出那樣的醜事,天下男子都應該恥於與你為伍!”

崔棠自然不願被他這樣汙蔑,且他叫喊的聲音這樣大,自己若不分辨,傳到外面那些禁軍耳中,豈不t坐實了自己孩子並非穆念白親生,是自己為攀附富貴,蒙騙穆念白?

崔棠表情嚴肅,正色道:“你也是男子,也該知道名節對男子有多重要,豈能這樣信口雌黃,汙人清白。”

“無論你怎樣血口噴人,也改變不了事實。”

“念兒他,就是太女的孩子!”

慕容珠冷笑起來:“你既問心無愧,怎麽不敢跟我走一趟?證明孩子是太女所出,也能證明你的清白,這不是兩全其美的好事嗎?”

秦可心臉色忽的一變,當即就要叫罵起來,慕容珠知道他是秦樓出身,許是知道許多內情,當即使了個眼色,命內侍捂住他的嘴。

慕容珠厲色道:“你若不敢,就是心虛。更能說明你生下的孽種,並非太女血脈,你拿著別人的孩子冒充皇室血脈,犯的是誅九族的重罪!”

“這樣天怒人怨的重罪,不必知會太女,我現在就能將你和你妹妹拿下!”

門外的禁軍聽到屋裏吵吵嚷嚷的動靜,不放心地探頭進來查看,聽見慕容珠的話,又默默將頭轉了回去。

她們心中亦有這樣的疑問,崔棠那個孩子,究竟是誰的?

若並非太女所出,太女卻執意認下他,這些五大三粗的軍婦們在心中也免不了犯嘀咕,一個為情所惑,意氣用事的太女,真的值得她們傾付自己的忠心嗎?

且讓這個慕容氏驗一驗,驗一驗,既證明了崔棠的清白,也證明了太女的英明。

崔棠眼見禁軍一個個的事不關己地轉回了頭,便知今天自己難逃這一劫。

他並不知道慕容珠要如何驗證念兒與穆念白的血緣,但他直覺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他猶豫片刻,主動站出來,平靜道:“我跟你們過去,但你不能再糾纏我妹妹和秦可心。”

慕容珠本就是為他而來,見他乖乖上鉤,自然應允,招手把內侍們叫了回來,吩咐他們押著崔棠去揚州府衙。

慕容珠前腳出門,後腳秦可心就一邊捂著脖頸咳個不停,一邊聲嘶力竭地沖崔棣喊道:“快去!快去找三小姐!讓她抓緊回來救崔棠!”

“晚上一分都來不及!”

他見崔棣一臉迷茫,急得把嗓子喊破了音:“你們長在市井裏,雖然窮苦,但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事。”

“看他來勢洶洶的樣子,又特意避開了三小姐,我就知道他打的是什麽主意!”

他用力推攘崔棣,直推得她一個踉蹌,跌到門外面去。

秦可心繼續喊道:“他是要剖腹取果,來驗證念兒的血脈!”

“你騎上三小姐留下的馬,快些出城找三小姐去!”

“晚上一分,你和你哥哥,就要天人永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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