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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失落的小外室 “三小姐...您覺得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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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失落的小外室 “三小姐...您覺得奴……

對尋常男子來說, 這是個再尋常不過的請求,尤其是對崔棠這種靠青春靠皮相吃飯的男人。

都說女子的情愛就像水中月,指間沙, 是一段抓不到掌心的輕霧。與其等色衰愛馳被女子厭棄, 不如趁年輕美貌放手一搏,生個孩子抱自己一輩子的榮華富貴。

崔棠心裏雖然早已經認定了穆念白,但心中仍然有許多九曲回腸的小九九, 他出身低微, 穆念白又早早經歷了世事, 見慣了各種各樣柔請艷骨的男人。

崔棠暗暗在心中想,握在手裏的籌碼, 永遠不嫌多。

而且對女子來說, 這個要求更像是男人在對她們傾訴衷腸,毫無保留地獻上自己的後半生, 她們沒有不高興的道理呀!

可穆念白聽了這個微不足道的請求, 卻只是無動於衷地看著他, 見他實在執著, 穆念白甚至微微蹙起了眉。

“你想要個孩子?”

崔棠那一顆激動不已的心被她平靜淡然的目光盯得涼了半截, 只能強撐一個微笑, 不死心地問:“不, 不行嗎?”

穆念白微笑著捧著他的下巴, 緩緩搖了搖頭。

“我不喜歡小孩。”

她拒絕得太直t白露骨,崔棠原本潮紅的面頰霎時變得蒼白如金紙,他努力壓抑著心底的委屈與不幹, 一邊小心的用臉頰蹭著穆念白溫熱粗糙的掌心,一邊覷著穆念白的神色,謹小慎微地問:“是因為奴今晚服侍得不好嗎?”

是因為方才自己的躲藏與恐懼讓她掃興了嗎?是因為今晚自己小心拿捏的嬌縱失了分寸, 惹她不滿了嗎?

所以連這樣普通的請求,她都不願意答應。

崔棠眼中醞釀出晶瑩剔透的淚珠,他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就由著她折騰了,掐一掐脖子,捏一捏大腿根,能有多疼呢?他為什麽要躲開呢?如果他更加乖巧地任由她處置,她是不是就能答應自己了?

穆念白掌心一陣濡濕,她吃驚地看著默默一言不發默默垂淚的崔棠,驚詫問道:“平白無故的,你哭什麽?難道是我做得太狠,你身上不得勁?”

崔棠含著淚,努力搖了搖頭,小聲啜泣。

“奴...奴只是覺得自己沒用,不能叫三小姐盡興,所以三小姐才連這種請求都不答應奴。”

穆念白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因為孩子的事。

她擠到崔棠身邊,三下五除二把光溜溜的崔棠撈進自己懷中,一邊輕柔地摩挲著光滑緊實的脊背,一邊湊在他的耳畔,溫聲向他解釋。

“和你沒關系,是我自己實在不喜歡小孩。一個小孩,從懷到生,從生到養,要經過多少事,我忙生意都忙不過來,根本沒工夫養小孩帶小孩。”

為了讓崔棠相信,她還舉了個例子。

“老宅裏面我亦有許多侍君,都是穆家的長輩賞下來的。按照族中的規矩,擡進門來的時候都餵了結契果。我本來就和穆家本家的許多人不睦,又不想要孩子,所以這些年才一直不願意回老宅那邊。”

崔棠小小的腦袋裏轉了個彎——那是不是說,只要自己不纏著穆念白要結契果,穆念白就會一直願意來自己這了?

穆念白圈著他,將他翻了個面,看著他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憐憫,她一邊嘆氣,一邊伸手為崔棠揩去紅腫眼角溫熱的淚水,拍了拍他的臉頰,耐著性子哄他:“和你沒關系的,別哭了,乖。”

“何況生孩子多疼,多辛苦啊,我不願意你遭這個罪。”

崔棠小聲在心中反駁,這種疼,這種辛苦,是多少男人求而不得的呢。

只是他害怕再惹穆念白不快,只好將信將疑地看著穆念白,有點不甘心地問:“三小姐要是一直不喜歡小孩,那這麽多家資,三小姐要留給誰呢,要留給穆家的後人嗎?”

穆念白嗤笑一聲,不加掩飾地露出幾分厭惡:“送給乞丐也不會交給她們的。”

她歪著頭略微思索一番,心中忽然有了個壞主意,她一邊把玩著崔棠小巧精致的手掌,一邊笑瞇瞇道:“到時候,我就找個地把家產一埋,然後畫上八百張藏寶圖,且讓她們找個夠。”

她忽然看見崔棠眨著亮晶晶的眼眸,不錯眼地望著自己,穆念白不由得失笑,捏了捏他的臉頰,笑話他:“放心,自然少不了你的那份。”

她故意學崔棠的語氣,將崔棠羞得滿臉通紅。

“畢竟,一人圖財,一人貪色,不過是各取所需。”

“如今,你的色已經給了我,該給你的財,我自然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崔棠紅著臉躲在她的懷中,恨不得將一張臉都藏進穆念白柔軟的胸口裏才好,穆念白看著這只小鳥渾身泛著艷麗的緋紅,從自己懷裏傳來悶悶的聲音。

“其實,其實...若是三小姐能常常來陪伴奴,奴,奴就別無他求了...”

穆念白呵一聲輕笑,扯著被子將他蒙住。

“想的倒挺美,難道我能放著幾萬兩的生意不做,天天來陪你嗎?”

崔棠心中有些失落,只好不動聲色的將話鋒一轉,他躡手躡腳地爬到穆念白身上,趴在穆念白的胸口,將腦袋從錦被中探出去,眨著靈動誘人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問穆念白。

“那三小姐...您覺得奴今晚服侍得好嗎?”

穆念白忙了一宿,有些疲倦,打了個哈欠,又不想讓這只小東西太得意忘形,便隨口回答:“還行吧。”

崔棠漂亮的面容登時拉了下來,他癟著嘴,心中委屈。

還行是什麽意思?還行就是不行!

她果然不滿意!

穆念白見他失落太過,急忙改口道:“是尚可,尚可。”

崔棠的嘴嘟得更高,他又不是之前那個小文盲了,尚可和還行難道不是一個意思嗎?

崔棠吸了吸鼻子,忍著淚,恨恨地盯著穆念白,穆念白被他臉上生動的小表情逗得直笑,揉著他的腦袋說了實話。

“很好,我很滿意。”

崔棠這才滿意地爬回穆念白身邊,緊緊摟著穆念白的胳膊,蹭著她的大腿,沈沈睡去。

第二日崔棠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身邊的穆念白早已經不見了蹤影,錦被之中更是連一絲溫度都沒有留下,只餘一股似有似無的冷香,誘惑著崔棠,將臉埋進穆念白柔軟的枕頭裏,深深嗅著她留下來的氣息。

張管家陰沈著臉看著眼前這不堪入目的一幕,大聲咳嗽起來。

崔棠嚇了一跳,急忙扯了錦被蓋在身上擋住青紫的淤痕,他見來人是張管家,心中更是一緊。

張管家對他沒什麽好臉色,用下巴一點他,身後幾個年歲不大的小男孩魚貫而出,將穆念白為他備下的衣裳捧了出來。

張管家上上下下地審視他一番,冷漠命令:“把衣服穿上。”

崔棠不敢多言,只能背過身,哆嗦著把新衣服穿上,他太過緊張,以至於連穆念白為他備下的衣裳是價值千金的蜀錦蘇繡都未曾發覺。

好不容易穿好衣裳,他又聽見張管家冷哼一聲,抱怨道:“三小姐何時睡過這樣沒規矩的男人,不服侍女人起身也就罷了,竟然能這麽光明正大地睡到日上三竿,這是來做外室的,還是來做千金少爺的。”

崔棠心中一陣失落難過,他一邊理著衣襟,一邊乖順地低頭認錯。

“對不起,奴第一次服侍三小姐,不懂三小姐身邊的規矩。”他走到張管家身前,誠懇地將頭垂下去,“府中許多規矩,還請張管家教導奴。”

他低著頭,脖頸上那一圈青紫就尤為駭人,張管家眼神閃爍地看著他,嘆了口氣道:“罷了,看在你態度還算端正的份上,今日你先回去休息,明日進府來,我把這裏的規矩教給你。”

崔棠心中悄悄松了口氣,謹慎地向張管家道謝後方才準備回家,張管家卻叫住他。

“你大病初愈,三小姐特意給你備了轎,路程雖短,卻是三小姐的一份心意。”

她緊緊盯著崔棠的眼睛,強調道:“三小姐待你情深意重,你絕不能做出愧對三小姐的事來。”

崔棠心中早已經這樣認定了,他在幾位小廝的攙扶下登上軟轎,撫摸著身下柔軟的錦緞,心中只覺得暖烘烘的,感動得幾乎要落淚。

他想,穆念白肯這樣用心,已經是幾輩子求不來的福分了,他實在不該,妄想太過的。

轎婦門腳步飛快又穩健,不過片刻就將他送到了家門口,只是一向安寧平靜的院落門口,卻來了位不速之客。

崔棣正將手裏的掃帚舞得虎虎生風,將那位妙齡的嬌艷男子擋在門前。

崔棠緩緩下轎,凝眸看著那個妖艷多姿的男人,心中陡然生出一股警覺,他喝止男人張牙舞爪的動作,拿出穆三小姐新寵的架勢來,冷聲問:“你是誰?為何來我家門前撒野?”

那個男人見正主來了,撂下崔棣,笑瞇瞇地看著他。

“呦,我道是誰呢,這不是三小姐的新寵呢。”

“弟弟,認識一下,我是穆念白的侍君。”

“過了明路,稟告族老,通稟官府,吃了結契果的,能光明正大伺候她的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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