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茶香的小外室 “是奴做錯了事,來請三……

關燈
第25章 茶香的小外室 “是奴做錯了事,來請三……

艷麗妖冶的男子自報家門道:“我是穆三小姐的侍君杜若, 弟弟雖然未曾見過我,但總得知道,講資歷, 我是穆念白的第一個侍君, 講出身,我清清白白,家中還有布莊糧鋪, 無論怎麽講, 你都得該畢恭畢敬地喊我一聲哥哥才是。”

崔棠心中登時無名火起, 這是踩在他頭上來耀武揚威來了!

可他偏偏什麽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稟告族老,他沒有;通稟官府, 他也沒有;結契果, 更不必說,穆念白t剛剛不留情面地拒絕了了他。

論資歷, 他和穆念白不過剛有了肌膚之親, 穆念白能憐他愛他到幾時都未可知, 可這個杜若, 卻已經仰仗穆念白族中長輩的青睞, 在穆念白後宅中馳騁多年。論出身, 他身後只有一個年輕不經事, 處處惹是生非的崔棣, 杜若卻是身家清白,手裏沒準還有一分優渥的嫁妝。

崔棠咬著嘴唇,心中惱火, 他能拿什麽跟這個打上門來的男人比?

杜若敢在崔棠和穆念白歡好後的第二日就找上門來挑釁,自然是算準了崔棠身後無依無靠,只能咬牙忍下這份羞辱。

杜若笑呵呵的, 抿著紅艷艷的嘴唇笑道:“弟弟,我說了這麽多,你都不打算請我進門喝一碗茶呢。”

他眼珠一轉,話鋒一轉,強調道:“雖說敬茶都是敬給正室夫郎的,可如今三小姐無心娶夫,我又是三小姐後宅中資歷最深的,弟弟這一杯茶,便是敬給我,也無傷大雅吧。”

崔棠窩了一肚子火,惱火地瞪著杜若,嗆聲反駁他:“三小姐認識你嗎你就敢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是三小姐的侍君,三小姐一年回幾次穆家老宅,又回幾次後宅,難道你不識數嗎?”

杜若不和他客氣,找準他的弱處下死手紮。

“三小姐不認我有什麽關系,有官府的聘侍文書在,我什麽時候都是三小姐的侍君,我若有幸為三小姐生下孩子,日後穆家的香火會有我一份。”

他繞著崔棠轉了一圈,輕蔑地瞧著他,上下打量。

“弟弟,你就不一樣了吧,你是穆念白買回來的奴婢,是死是活,全看穆念白的心情。就連賣身契,都捏在穆念白手裏,哪一天她睡夠了你,隨便把你賣給誰,難道你能不從嗎?你如今被她養在外面,說的好聽點是外室,說的難聽的,不就是待價而沽的暗門子嗎?”

崔棠自覺理虧心虛,縱然一張俏臉被他氣得慘白失學,可又沒法有理有據地罵回去。

好在還有崔棣。

崔棣聽了一耳朵的汙言穢語,心中早已經怒不可遏,只是時刻謹記崔棠和穆念白的告誡,不敢再沖動冒失,惹禍上身。而且,崔棣雖然打遍學堂無敵手,卻從來不打男人。

可眼前這個男人說的話實在太難聽!

崔棣幾次壓抑心底的怒火,卻一次次在杜若的挑釁下失去理智,崔棣強忍著怒火,先謹慎地看一眼哥哥,她見崔棠被氣得渾身顫抖,臉色蒼白卻無話可說,崔棣猜測著,她是不是可以動手了?

崔棣上前一步,冷著臉一把抓住杜若招搖的手腕,死死扣住。

杜若被嚇了一跳,有些驚慌地看著眼前這個十三四的小姑娘。

看起來她被崔棠養得很好,雖然臉上還有幾分褪不去的稚氣,可是身量頎長高大,手腳修長,比例勻稱,捉住自己手腕的手掌更是鐵鉗一般,無論他怎麽掙紮,都掙脫不開。

崔棣冷冷地盯著他,呵斥道:“閉上你的臭嘴,向我哥哥道歉!”

杜若嘖一聲,掙了掙胳膊,卻還是徒勞無功,崔棣仍然像栓著一條狗一樣將他牢牢拴在手中。

崔棣怒目圓瞪,大聲喝道:“向我哥哥道歉。”

杜若上門挑釁是為了來耍威風出風頭的,自然不肯向崔棣一個半大小孩低頭,他咬牙切齒地叫嚷起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做哥哥的賣身求榮,做妹妹的也是蠻橫不講理。”

崔棣舔了舔後槽牙,雖然怒火中上,但仍然不忘先問一問崔棠:“哥哥,我現在打他不會再給你惹禍了吧?”

崔棠剛剛被杜若一陣搶白,氣得渾身顫抖,正捂著心口一陣亂咳。

他揪著衣領往下扯,想讓自己更舒服些,可是脖頸上那些青紫的淤痕落在崔棣眼中,又為她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填了一把柴。

崔棣咬著牙想,我哥哥跟著穆念白,本來就受了那麽多委屈,這個杜若算什麽東西,也敢來羞辱哥哥!

崔棣扭著杜若的手腕,一拉一拽,杜若腳下一陣踉蹌,向後跌去,崔棣擡腳,踹在他的後腰上,將杜若踹倒在地上後,她又蹲下去,薅著他的頭發強迫他擡起頭,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兇狠地威脅:“把嘴巴放幹凈點!”

“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杜若眼中的囂張漸漸被被驚恐取代,他睜大眼睛,用渾濁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崔棣。大聲喊叫起來:“我是穆家的侍君,你敢打我?!”

“你不怕我去報官,去告訴穆家的長輩嗎?!”

崔棠咳了半天,終於回過神來,先小聲喊住崔棣:“崔棣,不許動手!”

崔棣依言,乖巧地收回手,只是不停地用腳踢著杜若的腿側,崔棣低下頭,一邊乖乖答應,一邊小聲狡辯“是,我沒動手,就輕輕碰了他一下。”

崔棠聽著她的狡辯,心中有些無奈,卻也感激崔棣對他的愛護。

他一步步走到杜若身邊,第一次居高臨下地看著一個人。

“是,你是穆家族老和官府都承認的侍君,你當然也可以去告訴官府,告訴穆家所有人,是崔棣打了你,哪怕你顛倒黑白,汙蔑我想殺你也不要緊,你盡管試試看,看三小姐是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看三小姐是更憐惜你,還是更憐惜我。”

在養病的日子裏,他已經從秦可心和陳若萱的口中逐漸明白了穆念白的能量,多年前她只手攪弄風雲,扶大廈與將傾,獨自撐起搖搖欲墜的穆家生意,然後慢慢的收攏人心,結交關系,如今揚州官府裏,也是謝、穆、劉三家三國鼎立,輪流坐莊罷了。

而穆家如今全靠穆念白出錢養著,這種小事就算告到官府,也不過是穆念白一句話的事罷了。

崔棠也終於想明白,自己有哪一點能比過這個杜若了——穆念白如今肯憐他、愛他,肯對他有幾分真心。

他得牢牢抓住才行。

崔棠垂下眼睛,盯著杜若,冷著臉罵:“滾。”

崔棠站在巷口,遠遠望著杜若狼狽逃竄的身影消失在遠處。

崔棣小心翼翼地挨過來,試探著扶住他,悄聲問:“哥哥,我打他,不算給你和三小姐添麻煩吧?”

崔棠低頭斟酌一會,摸了摸她的頭,溫聲安慰她:“你是為了保護我,怎麽會給我和三小姐添麻煩呢?”

話說到這,崔棠又抿了抿嘴唇,在心中細細思索一番,而後沈吟道:“只是...到底是傷了三小姐的侍君,我得親去自向三小姐請罪才是。”

崔棠在家裏陪崔棣念了一會書,他底子差,又不想給崔棣添麻煩,不過是捧著書本,裝模做樣地跟著崔棣念幾遍,恰到好處的為她添茶倒水,把切好的水果放到她手邊罷了。

他算著時辰,等等到金烏西斜時,他在心中猜測著穆念白應當回府了,便匆匆裹上披上外衣,回到穆宅外面負荊請罪。

崔棠一副泫然欲泣,愧疚難當難當的樣子,跪在穆宅大門門口,纖細腰肢被波光粼粼的絲綢包裹著,盈盈不堪一握,他裝作弱柳扶風的模樣,不停的用手背揩去眼角的淚珠。瘦小的身子恨不得要跟著晚風一起搖曳起來。

張管家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幕,不由得眼前一黑。

她幾步上前,拉住崔棠的胳膊一陣生拉硬拽,想強迫他站起來。

張管家蒼老鎮靜的聲音裏居然透出幾分氣急敗壞:“你又跪這做什麽?你這不是害我嗎?”

崔棠這次不再執拗,順著張管家的動作站起來,跟在她的身後往穆宅裏面走,崔棠規規矩矩的,只是愧疚地低著頭,誠懇認錯:“是奴做錯了事,來請三小姐責罰的。”

穆念白在外面應酬一天,染了一身酒氣,剛將渾身的束縛都卸下來,正用浸了熱水的汗巾子敷臉,洗去這一天的疲倦。

她聽見崔棠泫然欲泣的話,又見他臉上故意做出的愧疚與不安,心中喜歡得緊,索性招了招手喚他過去。

崔棠會意,看了一眼臉黑如鐵的張管家,小聲道歉後方才溫順地走到穆念白身邊,穆念白坐的那張椅子寬敞得很,再坐一個他也綽綽有餘。崔棠有些臉熱,不過他到底還有些自知之明,也不敢當著張管家的面做這種狐媚勾引的事。

他只好壓下心中的遐思,先乖順地跪坐在穆念白腿邊,仰起小臉,真心實意地認錯。

“今天早上奴回家時,三小姐身邊那個叫杜若的郎君找到奴,說奴沒有族老首肯,也沒有官府承認,更沒有吃下三小姐的結契果,即使得到三小姐一時的寵愛,也是無名無份的...”

他眨了眨眼睛,落下一顆委屈的淚珠,“他說奴也是不清不楚的暗門子。”

“當時崔棣t也在旁邊,聽了氣不過,就動手打了他幾下。”他說著,害伸出手指,對天發誓:“奴發誓,只是稍微收拾了他一下,根本沒傷到他的!”

崔棠眨著眼睛,攀上穆念白的膝蓋,將膝蓋都擱在她的膝頭。

“三小姐,奴知道錯了,請三小姐繞過奴這一回吧。”

他滿心期待地看著穆念白,希望她能輕輕放過自己的過錯,然後替他狠狠收拾那個男人。

可是穆念白卻緩緩皺起了長眉,她捏著眉心,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先去臥房歇息。

崔棠還想再分辨幾句,只是看見穆念白凝重的神情,心生畏懼,只能把滿肚子委屈都憋在心裏了。

穆念白見崔棠走遠,瞇起眼睛,眼眸中卻閃爍過幾分危險的光芒。她叫來張管家,冷聲吩咐道:“把府裏所有人都叫過來,這些天我忙著在外面應酬,竟不知道家裏養出這許多吃裏爬外的東西來!”

她前腳和崔棠共度春宵,□□好,後腳穆家就派了人來上門挑釁試探。

她看在父親的面子上養著這些人,保全她們僅剩的榮華,她們卻好不識好歹,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來觸她黴頭。

她聲音淩厲。

如刀似劍。

“跟我穆念白做事,最重要的,就是忠心二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