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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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那日很平常。空氣，溫度，花開。桑五只是例行給夫人送藥。藥端進去，沒人說話也正常，只安靜擺下，轉身要離開，腳下不知道踩到什麽。
空中揮舞的雙手，下意識抓住了什麽。
等回過神，那隔在宗主夫人床前的帷幔已經掉落在桑五的手邊。
她睜大的雙眼，對上一具沒有血色，灰白灰白的臉。灰白的身軀盤坐在床的正中央。床上橫一道豎一道畫面陣法線。身軀腰以下的部分，像一團肉蟲。紮過床板，紮進底下。
有黑色的氣體自床下飄出，陣法線一亮，消失不見，如此循環往覆。
桑五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死屍？妖屍？她惡心地想吐。那以為死了的屍體眼皮子在這時微微顫動。
她沖出去，捏碎一張符紙。做完這個動作，整個人停在了雪紅花下。
“逃逸符現在可救不了你。”有聲音在背後傳來。
這可不是逃逸符。
有同門弟子在附近天空禦劍劃過。他們什麽都沒瞧見。
桑五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她第一次瞧見宗主夫人走出門。那具灰白的軀體好似點上了妝，充滿生機。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宗主夫人，也是最後一次見到宗主夫人。桑五閉上眼的時候，枝頭上的雪紅花開得還是那麽艷。
信音看著桑五的神魂和軀體在自己眼前變成一粒粒塵埃，鋪在雪紅花的的樹根附近土壤上。
展明宇拖著重傷的身軀回來的時候，她正在修補房間內的結界。他帶來的風，掀起雪紅花樹下的塵土。塵埃飄了起來，又散在院裏的其他角落。
他撲通一聲跪下，請求道：“前輩，藍晶裂了。”他說這話的時候，不屬於他的靈力逃出他的身體。
“求前輩再賜一顆藍晶。”
信音好似沒有聽見展明宇這句話，“青鱗呢？”
展明宇頓了頓，“沒拿到。”
“人呢？”
“展歡顏炸了自己金丹跑了，不過展歡顏身上的沙金衣可以定位。他們逃到了海雲宗。只要前輩賜予在下一顆藍晶，在下一定可以將青鱗拿回來。”
廢物，明明境界高那麽多，人還是抓不住。不過有天道庇佑的人真不一樣，這都讓他們兩個跑了。
“行了，這事你先不用管了。”信音手裏掐著一道訊息。是那死去不久的丫頭傳出去給人的消息。看到消息接手的名字。她計上心頭。
“你去確認千器宗，萬靈宗，海雲宗靈脈那裏的情況。”她拋給展明宇一顆藍晶，“等我在妖族傳來的信號。”
展明宇拿著藍晶離開，擦了擦臉上的冷汗。手上算著展歡顏的位置，卻算不出來了！
*
展歡顏醒來第一件正事就是把所有展明宇送的東西全部翻出來，還讓寂沈歡也把宗門令牌拿出來。
“之前青灰人追得我們那麽緊，肯定在我們身上有追蹤位置的東西。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幹脆都拿出來毀掉。”
寂沈歡望著眼前升起的火焰，問：“小師姐，我們現在該怎麽辦？繼續按計劃去萬靈宗？”
“要回清劍宗。清劍宗宗主做出這種事情，母親和宗門的人還被蒙在鼓裏。我要去拆穿他的真面目。”
“小師姐，你冷靜一點。你現在有什麽證據嗎？就憑我們兩個人的說詞？再說按照我們現在的修為，只怕是自投羅網。我們還是先去找師兄師姐集合，和萬靈宗合作，他們不是聚在一起討論陣天宗的事情嗎？我們盡快找到青灰人和展明宇的直接證據。將證據公之於眾，讓他身敗名裂。”
展歡顏憤憤地站起身，心中一股火不知道如何宣洩。她拍拍身上的草籽，囑咐寂沈歡道：“小師弟，你且在此處候著，我出去查看一番。”
寂沈歡說什麽也不肯，兩人隱藏身形往外走。越走展歡顏覺得眼前建築越熟悉。這不就是海雲宗嗎？當時著急借海雲宗擺脫展明宇的追殺，最後時間緊急，還以為傳送符定位沒有定位成功。原來竟是成了。
海雲宗夜裏安靜地奇怪。一個巡邏的弟子都沒有。
這又是什麽情況？
兩人小心藏著身形，翻進海雲宗弟子房間。一個個睡得和死豬一樣，什麽反應都沒有。到後面，兩人幹脆大大咧咧在海雲宗裏各處晃蕩。
他們翻進一處院子，看到被打成豬頭的海飛青。寂沈歡趁此機會又揍了海飛青一頓。
“小師姐，他們的魂魄都離體了。”
“你能看到這些魂魄在哪裏？”
寂沈歡認真感應，“好像全都在地底。”
地底？海雲宗靈脈的地方？地底只有這個了。“走，我們去找找進入海雲宗地底的辦法。”
兩人大搖大擺的往海宗主的房間裏去。反正現在感覺海雲宗應該沒什麽人會來對付他們。
幹幹凈凈，一塵不染，一眼可以望到房間盡頭。這書房也太空了吧。難怪根本不怕人家過來查。這只怕是掩人耳目的書房，不知暗地裏秘密的房間到底在何處。
兩人幹脆去海雲宗的地牢去轉了轉，還是一無所獲。
展歡顏往北，寂塵歡往南，又在外面轉了幾圈。真不怕有人進來。他們往海雲宗外走，發現夜裏的海雲宗不能出也不能盡。
好大的手筆，海雲宗到底在做什麽？
又搜了一圈，什麽都沒發現。兩人只好等到天亮，天亮之後的海雲宗人來人往。
寂沈歡沈聲道，“他們白天回來的魂體暗了許多。”
展歡顏確認海飛青的位置，確定不會和他撞在一起之後兩人一個幻化成海飛青的模樣，一個化成海飛青其中一個守衛的樣子。
他們問了好幾個弟子，都沒有說感覺晚上的異常。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
這麽認真問，認真找靈脈的入口，天色也慢慢暗了下來。
展歡顏越發不解，幹脆綁了海飛青。
海飛青這時倒是有骨氣，說什麽也不交待靈脈的入口和海雲宗的異樣。
展歡顏又四處繞了繞，毫無收獲，回到綁著海飛青的地方。她望著月亮，等寂沈歡回來。
寂沈歡回來的時候，她就靠著一處假山山石。
想起這段時間的奔波，他笑了笑，不打算吵醒展歡顏。從納寶袋裏拿出一件披風，正打算給她蓋上。突然覺得有什麽不對。
他喚了喚展歡顏，又輕輕搖了搖她，一點反應也沒有。展歡顏是個很警覺的人，不會睡得這麽沈的。
寂沈歡又走到海飛青旁給了一腳，這人倒是沒有一點反應。為什麽自己還沒有什麽感覺。
次日，天色大亮。展歡顏睡眼惺忪，不知今夕何夕地從床上坐起來。昨天……昨晚……思緒在腦子裏繞成了許多結，好幾息才通達。
昨晚自己不是在等小師弟嗎？怎麽就睡著了。不對！怎麽就回房間睡著了？！
她懊惱地走出臥房，見到久候在一旁的寂塵歡：“小師弟真是對不住，昨夜發生了什麽？這裏又是……”
寂塵歡見她醒了，很是高興。他結合夜裏展歡顏睡後自己探查的結果，猜測道：“我回來見你睡著了。可是怎麽叫都叫不醒。還要去了那些弟子那裏探查。他們和你的情狀都相同，睡得怎麽吵都吵不醒。我覺得是一種靈魂上攻擊。我用了自己眼睛上的法術，你的靈魂上都多了一道黑色的線。而海雲宗的弟子上更不用說了，靈魂的白色光澤都要消失不見了。而且修為越高，好像越厲害。所以小師姐昨夜怎麽叫不醒。”
“海雲宗到底要做什麽，連海飛青都要舍掉了？”展歡顏又想起之前寂沈歡沒有回答的那個問題，“所以這個房間是？”
“海飛青的房間。”
展歡顏剛喝進的水差點把自己嗆死。
“沒事，小師姐睡的床和被褥都是我從納寶袋裏拿出來重新布置的。昨晚怎麽喊你都不醒，我看海飛青的房間最好，就帶你過來了。”
還好還好。寂沈歡都解釋得這麽清楚，展歡顏自然也不糾結，饒有興致地查探起來。
寂沈歡不忍她浪費時間，提醒道：“這間房間我找了一遍，也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展歡顏躍躍欲試的心瞬間冷下去，那還是直接去找海飛青問出來的方法更快。不行幹脆用法術問出來。
走了兩步，又想起還小師弟給的披風，突然停了下來。
寂沈歡跟在她身後，沒有料到展歡顏突然轉身。展歡顏自己也嚇一跳，轉身的勁頭沒停住，又擔心撞到寂沈歡，往旁邊一歪就倒下去。
寂塵歡忙伸手去接，兩人倒在地上。他雙手撐起來，落在展歡顏身旁。展歡顏看見那雙明亮的眼睛裏隱隱有綠光，裏面映著的是自己。展歡顏仿佛被攝了心神，一時忘了說話。
寂塵歡先回過神，出聲道：“沒事吧？”邊說邊起身，又預備去拉起展歡顏。
展歡顏回神，扭頭看見一旁的橫梁，興奮地把手放在寂沈歡手裏，借著力一躍而起：“小師弟，我找到了！”
兩人手掌快速接觸又分開，寂塵歡看著展歡顏離開的背影，望著自己的手心，手指撚了撚。
他嘴角向上彎起小小的弧度，朝展歡顏那邊走近。
展歡顏走到左邊一側橫梁下，說：“我剛剛在那裏看到了，這屋子的西邊橫梁上有一個陣法。”
她打算上去激活陣法，一邊在心裏也不得不為這個設計叫好，如果不是他們兩個無意中摔倒，恐怕他們上房揭瓦都沒找不到。海老頭還是有點心機。
寂塵歡阻住她上前的動作，“我來。”
展歡顏沒有事做，眼神從陣法挪到寂沈歡的身上，又快速挪開。也不知道這個陣法打開之後會面對著什麽情況。
她的雙手翻飛，一個又一個保護法術套在寂塵歡的身上。
啟動以後，陣法亮起一道光就沒有反應了。
就這？？？
展歡顏想了想，“我知道了，這陣法只是其中一個。我們去把其他房間的找出來。”就像清劍宗要開靈脈入口，也要很多名長老在場。
兩人分頭合作，找到所有有陣法的房間，到了晚上，將陣法一個個喚醒。
一道一道亮光在夜空中升起，而後慢慢聚攏，一個入口在空中成形。那一瞬間，遠在陣天宗遺址的海雲宗宗主若有所感，動身趕回海雲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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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很平常。空氣，溫度，花開。桑五只是例行給夫人送藥。藥端進去，沒人說話也正常，只安靜擺下，轉身要離開，腳下不知道踩到什麽。
空中揮舞的雙手，下意識抓住了什麽。
等回過神，那隔在宗主夫人床前的帷幔已經掉落在桑五的手邊。
她睜大的雙眼，對上一具沒有血色，灰白灰白的臉。灰白的身軀盤坐在床的正中央。床上橫一道豎一道畫面陣法線。身軀腰以下的部分，像一團肉蟲。紮過床板，紮進底下。
有黑色的氣體自床下飄出，陣法線一亮，消失不見，如此循環往覆。
桑五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死屍？妖屍？她惡心地想吐。那以為死了的屍體眼皮子在這時微微顫動。
她沖出去，捏碎一張符紙。做完這個動作，整個人停在了雪紅花下。
“逃逸符現在可救不了你。”有聲音在背後傳來。
這可不是逃逸符。
有同門弟子在附近天空禦劍劃過。他們什麽都沒瞧見。
桑五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她第一次瞧見宗主夫人走出門。那具灰白的軀體好似點上了妝，充滿生機。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宗主夫人，也是最後一次見到宗主夫人。桑五閉上眼的時候，枝頭上的雪紅花開得還是那麽艷。
信音看著桑五的神魂和軀體在自己眼前變成一粒粒塵埃，鋪在雪紅花的的樹根附近土壤上。
展明宇拖著重傷的身軀回來的時候，她正在修補房間內的結界。他帶來的風，掀起雪紅花樹下的塵土。塵埃飄了起來，又散在院裏的其他角落。
他撲通一聲跪下，請求道：“前輩，藍晶裂了。”他說這話的時候，不屬於他的靈力逃出他的身體。
“求前輩再賜一顆藍晶。”
信音好似沒有聽見展明宇這句話，“青鱗呢？”
展明宇頓了頓，“沒拿到。”
“人呢？”
“展歡顏炸了自己金丹跑了，不過展歡顏身上的沙金衣可以定位。他們逃到了海雲宗。只要前輩賜予在下一顆藍晶，在下一定可以將青鱗拿回來。”
廢物，明明境界高那麽多，人還是抓不住。不過有天道庇佑的人真不一樣，這都讓他們兩個跑了。
“行了，這事你先不用管了。”信音手裏掐著一道訊息。是那死去不久的丫頭傳出去給人的消息。看到消息接手的名字。她計上心頭。
“你去確認千器宗，萬靈宗，海雲宗靈脈那裏的情況。”她拋給展明宇一顆藍晶，“等我在妖族傳來的信號。”
展明宇拿著藍晶離開，擦了擦臉上的冷汗。手上算著展歡顏的位置，卻算不出來了！
*
展歡顏醒來第一件正事就是把所有展明宇送的東西全部翻出來，還讓寂沈歡也把宗門令牌拿出來。
“之前青灰人追得我們那麽緊，肯定在我們身上有追蹤位置的東西。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幹脆都拿出來毀掉。”
寂沈歡望著眼前升起的火焰，問：“小師姐，我們現在該怎麽辦？繼續按計劃去萬靈宗？”
“要回清劍宗。清劍宗宗主做出這種事情，母親和宗門的人還被蒙在鼓裏。我要去拆穿他的真面目。”
“小師姐，你冷靜一點。你現在有什麽證據嗎？就憑我們兩個人的說詞？再說按照我們現在的修為，只怕是自投羅網。我們還是先去找師兄師姐集合，和萬靈宗合作，他們不是聚在一起討論陣天宗的事情嗎？我們盡快找到青灰人和展明宇的直接證據。將證據公之於眾，讓他身敗名裂。”
展歡顏憤憤地站起身，心中一股火不知道如何宣洩。她拍拍身上的草籽，囑咐寂沈歡道：“小師弟，你且在此處候著，我出去查看一番。”
寂沈歡說什麽也不肯，兩人隱藏身形往外走。越走展歡顏覺得眼前建築越熟悉。這不就是海雲宗嗎？當時著急借海雲宗擺脫展明宇的追殺，最後時間緊急，還以為傳送符定位沒有定位成功。原來竟是成了。
海雲宗夜裏安靜地奇怪。一個巡邏的弟子都沒有。
這又是什麽情況？
兩人小心藏著身形，翻進海雲宗弟子房間。一個個睡得和死豬一樣，什麽反應都沒有。到後面，兩人幹脆大大咧咧在海雲宗裏各處晃蕩。
他們翻進一處院子，看到被打成豬頭的海飛青。寂沈歡趁此機會又揍了海飛青一頓。
“小師姐，他們的魂魄都離體了。”
“你能看到這些魂魄在哪裏？”
寂沈歡認真感應，“好像全都在地底。”
地底？海雲宗靈脈的地方？地底只有這個了。“走，我們去找找進入海雲宗地底的辦法。”
兩人大搖大擺的往海宗主的房間裏去。反正現在感覺海雲宗應該沒什麽人會來對付他們。
幹幹凈凈，一塵不染，一眼可以望到房間盡頭。這書房也太空了吧。難怪根本不怕人家過來查。這只怕是掩人耳目的書房，不知暗地裏秘密的房間到底在何處。
兩人幹脆去海雲宗的地牢去轉了轉，還是一無所獲。
展歡顏往北，寂塵歡往南，又在外面轉了幾圈。真不怕有人進來。他們往海雲宗外走，發現夜裏的海雲宗不能出也不能盡。
好大的手筆，海雲宗到底在做什麽？
又搜了一圈，什麽都沒發現。兩人只好等到天亮，天亮之後的海雲宗人來人往。
寂沈歡沈聲道，“他們白天回來的魂體暗了許多。”
展歡顏確認海飛青的位置，確定不會和他撞在一起之後兩人一個幻化成海飛青的模樣，一個化成海飛青其中一個守衛的樣子。
他們問了好幾個弟子，都沒有說感覺晚上的異常。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
這麽認真問，認真找靈脈的入口，天色也慢慢暗了下來。
展歡顏越發不解，幹脆綁了海飛青。
海飛青這時倒是有骨氣，說什麽也不交待靈脈的入口和海雲宗的異樣。
展歡顏又四處繞了繞，毫無收獲，回到綁著海飛青的地方。她望著月亮，等寂沈歡回來。
寂沈歡回來的時候，她就靠著一處假山山石。
想起這段時間的奔波，他笑了笑，不打算吵醒展歡顏。從納寶袋裏拿出一件披風，正打算給她蓋上。突然覺得有什麽不對。
他喚了喚展歡顏，又輕輕搖了搖她，一點反應也沒有。展歡顏是個很警覺的人，不會睡得這麽沈的。
寂沈歡又走到海飛青旁給了一腳，這人倒是沒有一點反應。為什麽自己還沒有什麽感覺。
次日，天色大亮。展歡顏睡眼惺忪，不知今夕何夕地從床上坐起來。昨天……昨晚……思緒在腦子裏繞成了許多結，好幾息才通達。
昨晚自己不是在等小師弟嗎？怎麽就睡著了。不對！怎麽就回房間睡著了？！
她懊惱地走出臥房，見到久候在一旁的寂塵歡：“小師弟真是對不住，昨夜發生了什麽？這裏又是……”
寂塵歡見她醒了，很是高興。他結合夜裏展歡顏睡後自己探查的結果，猜測道：“我回來見你睡著了。可是怎麽叫都叫不醒。還要去了那些弟子那裏探查。他們和你的情狀都相同，睡得怎麽吵都吵不醒。我覺得是一種靈魂上攻擊。我用了自己眼睛上的法術，你的靈魂上都多了一道黑色的線。而海雲宗的弟子上更不用說了，靈魂的白色光澤都要消失不見了。而且修為越高，好像越厲害。所以小師姐昨夜怎麽叫不醒。”
“海雲宗到底要做什麽，連海飛青都要舍掉了？”展歡顏又想起之前寂沈歡沒有回答的那個問題，“所以這個房間是？”
“海飛青的房間。”
展歡顏剛喝進的水差點把自己嗆死。
“沒事，小師姐睡的床和被褥都是我從納寶袋裏拿出來重新布置的。昨晚怎麽喊你都不醒，我看海飛青的房間最好，就帶你過來了。”
還好還好。寂沈歡都解釋得這麽清楚，展歡顏自然也不糾結，饒有興致地查探起來。
寂沈歡不忍她浪費時間，提醒道：“這間房間我找了一遍，也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展歡顏躍躍欲試的心瞬間冷下去，那還是直接去找海飛青問出來的方法更快。不行幹脆用法術問出來。
走了兩步，又想起還小師弟給的披風，突然停了下來。
寂沈歡跟在她身後，沒有料到展歡顏突然轉身。展歡顏自己也嚇一跳，轉身的勁頭沒停住，又擔心撞到寂沈歡，往旁邊一歪就倒下去。
寂塵歡忙伸手去接，兩人倒在地上。他雙手撐起來，落在展歡顏身旁。展歡顏看見那雙明亮的眼睛裏隱隱有綠光，裏面映著的是自己。展歡顏仿佛被攝了心神，一時忘了說話。
寂塵歡先回過神，出聲道：“沒事吧？”邊說邊起身，又預備去拉起展歡顏。
展歡顏回神，扭頭看見一旁的橫梁，興奮地把手放在寂沈歡手裏，借著力一躍而起：“小師弟，我找到了！”
兩人手掌快速接觸又分開，寂塵歡看著展歡顏離開的背影，望著自己的手心，手指撚了撚。
他嘴角向上彎起小小的弧度，朝展歡顏那邊走近。
展歡顏走到左邊一側橫梁下，說：“我剛剛在那裏看到了，這屋子的西邊橫梁上有一個陣法。”
她打算上去激活陣法，一邊在心裏也不得不為這個設計叫好，如果不是他們兩個無意中摔倒，恐怕他們上房揭瓦都沒找不到。海老頭還是有點心機。
寂塵歡阻住她上前的動作，“我來。”
展歡顏沒有事做，眼神從陣法挪到寂沈歡的身上，又快速挪開。也不知道這個陣法打開之後會面對著什麽情況。
她的雙手翻飛，一個又一個保護法術套在寂塵歡的身上。
啟動以後，陣法亮起一道光就沒有反應了。
就這？？？
展歡顏想了想，“我知道了，這陣法只是其中一個。我們去把其他房間的找出來。”就像清劍宗要開靈脈入口，也要很多名長老在場。
兩人分頭合作，找到所有有陣法的房間，到了晚上，將陣法一個個喚醒。
一道一道亮光在夜空中升起，而後慢慢聚攏，一個入口在空中成形。那一瞬間，遠在陣天宗遺址的海雲宗宗主若有所感，動身趕回海雲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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