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56 那也是個情敵

關燈
第56章 56 那也是個情敵

當第三根煙燃盡後, 李明霽終於重新啟動他的車,車子很快就停在院子裏。

沒等他進門,裏面的人就先出來了。

何沁苒幾乎是小跑出來的, 看到李明霽時,沖他露出了一個笑。

他們之間並不總是爭吵的。

何沁苒對李明霽的喜歡比從前要深,畢竟大家都知道, 在乎本身就是一種很難能可貴的情感。

即便再怎麽吵,這位大小姐總還是沒想過要分開的。

和好是很正常的事。

無非是看誰先低頭。

以前都是李明霽先低頭的。

從前即便是和虞皖音有矛盾,大多數時候也是他低頭。

這次看來, 是何沁苒選擇了低頭。

李明霽和她冷靜了幾天時間, 其實是李明霽單方面冷靜, 大概有點像冷暴力。

但他明白自己不可能一輩子都這麽哄著何沁苒。

“你吃飯了嗎?”何沁苒問,“阿姨做了好多菜, 我想等你回來吃, 但現在菜都涼了。”

她給李明霽發了消息,但沒有等到回覆, 也按捺住了急躁,沒有打電話。

李明霽果不其然看到了滿桌的佳肴,賣相都很好看, 但確實像何沁苒說的那樣,已經冷了。

“抱歉, 沒看到信息,”李明霽稍微停頓一下,隨後道,“不用等我,你餓了就吃,給我留著點就行。”

“可是我想等你一起吃晚飯啊, 你好久沒有陪我一起吃飯了……”何沁苒小聲道。

當她溫柔小意地說話,很難不讓人動容。

李明霽最近確實不怎麽陪她,一來他很忙,二來存了點逃避的心理。

他輕嘆了一聲,隨後脫了身上的外套,挽起袖子至手肘處,洗了手,將桌上冷掉的菜放進廚房微波爐加熱。

廚房的擺設和李明霽從前的婚房區別不大,都是他熟悉的布置。

但方位和朝向不同了。

李明霽還沒有在這個房子裏下過廚,他給虞皖音下過廚,也給何沁苒下過廚。

給前者下廚時,他還是個新手,連被油濺到都是常事,但就這麽摸索著,慢慢也習慣了。

給後者下廚時,他其實更多是散發自己的魅力,他清楚作為一個男人對女人的魅力都在哪些方面。

何沁苒果不其然被他吸引,陷入這場為她編織的愛情裏面。

當李明霽端著熱氣騰騰的菜端上來時,何沁苒的目光依舊落在他身上。

眼神裏有迷戀,也有些迷茫。

李明霽假裝自己沒看到這些,他溫和地陪同未婚妻用完了這頓飯,並且沒有放任餐桌到明日等待阿姨來收拾。

這些都是他日常的一些習慣。

何沁苒現在是和他在同居的,只不過李明霽經常出差,何沁苒的邀約也多,這個房子並不會什麽時候都有人。

晚餐後,李明霽進了書房,他說有些工作等著要處理。

但是直到深夜他再踏入臥室時,看到了在床上醒著的何沁苒,她正捧著手機在刷視頻,身上穿得很清涼。

看上去正在等待未婚夫一起。

李明霽還有不到三個月就27歲了,他不至於純潔到連這點暗示都看不出來。

何沁苒是很漂亮的,這份美麗雖然有金錢堆積的成分,但不可否認,美麗是客觀事實。

李明霽去衣帽間拿了今晚的睡衣,路過床邊時,平靜地說了句:“我去洗澡,你先睡吧。”

可男人在這種事上本來就不算遲鈍,李明霽又不是什麽十七八歲的少年了。

明晃晃地裝傻。

而男人裝傻無非兩種原因,要麽不行,要麽在外面吃飽了。

何沁苒聽著浴室裏傳來的水聲,眸光冷了下來。

李明霽出來時身上還裹挾著一些水汽,眉眼處垂著點水珠,他出去下樓倒了杯溫水,才上樓回房,躺到床上去。

這是一張兩米大床,也就是說,只要床上的人願意,他們之間甚至可以隔著一條楚河漢界。

黑暗中,忽然有人從身後擁上李明霽,綿軟的手在撫摸他的身體。

從衣擺下探進去,往上摸,很快又想要往下。

李明霽閉著眼睛抓住了那只手,拿了出來。

“沁苒,今晚不行。”他說。

“為什麽?”何沁苒到底還是那個大小姐做派,她並沒有洞察到未婚夫今晚的心情。

“心情不好,沒有狀態。”

“你為什麽心情不好?”

因為她,又不僅僅因為她,但李明霽什麽也不能說,這段時間足夠他摸清何沁苒的性格。

跟何家人的溝通如果只是公事公辦,那是簡單的。

要是摻雜了其他關系,就會變得覆雜起來。

李明霽沒再說什麽,他只是道:“睡覺吧。”

何沁苒在黑暗中看著他的後背,她怎麽會感覺不到這個男人的冷淡呢?

畢竟有過如膠似漆的時候。

最親密,莫過於是李明霽和前妻剛離婚時,盡管他似乎還承受著一些良心上的譴責,但似乎那時候也真的由衷感到了自由。

何沁苒也覺得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阻礙再也不存在,可很快,新的阻礙又產生了。

除了李明霽和她父親之間的,還有別的,男人似乎天生犯賤,總想著兩全其美的事。

但這個世界又不是圍著某個人轉的。

何沁苒的母親告訴她,如果她想要和李明霽走下去,那就要將這個男人完完全全拿捏在手上,如果她不想,就要趁早斷了。

訂婚又退婚,在他們這個圈子也不算太新鮮,之後再找一個門當戶對,還比上一個好的就行。

何沁苒不想。

在李明霽之前,她只是接觸過一些男人,只是那些人對她來說,怎麽也算不上戀愛關系,頂多是暧昧過的對象而已。

李明霽是她第一個認準的男人。

在這位大小姐心裏,比起小三、偷情、出軌這樣的詞,她認為自己只是一位遲來者。

如果她早點出現,說不定一開始和李明霽在一起的人就是她。

而不是他的前妻。

可她整整來遲九年,遇到的就是和另一個女人相戀很多年的已婚男人。

這一夜,何沁苒失眠,直到快天亮才睡著,而等她再醒來,李明霽已經起床上班了。

騰飛科技的發展並沒有太受李明霽和何家矛盾的影響。

早在意識到何家人的不可控以外,李明霽就已經敏銳地減少雙方利益上的糾葛。

他的公司安然度過了又一輪的融資,現在更受某些投資者的青睞,投資的風險即便依舊高,但比起之前已經降低不少。

不管怎麽說,表面上的和平還是有的。

何錦良自負過頭,以為李明霽當了他的女婿,就能任由自己拿捏。

又是夜幕降臨。

雲港市近來天氣轉暖不少。

行人身上的衣物也跟著變薄。

這些年輕人總是不缺乏應酬的,尤其是事業有成的年輕人。

李明霽算是一個。

他是雲港市本地人,讀書和工作都在這座城市,長久以來的人脈也不算少。

三月下旬,他應了某位大學同學三番四次的邀請,出來私下小聚。

包廂裏周圍好幾個都是大學時候的同專業同學,算得上同行,但有些從事的方向不同。

不管怎麽說,李明霽都是事業上最成功的那位。

畢竟他是為數不多能夠拿出那麽多錢去創業並且擁有足夠運氣的人。

其他人沒有這個魄力,賭不起,所以大部分只是進入公司,成為一名普通的上班族。

這個發展並不算差,只是有對比就會有傷害。

“明霽,來我敬你一杯,”身旁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豪爽道,“你現在都成優秀校友了,學校今年校慶是不是請了你回去致辭?”

這件事是真的,只不過距離校慶還有好久。

李明霽喝了不少酒,他隨口回了句什麽,忽然就看見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幾位年輕漂亮的姑娘被人帶著走進來。

她們身上穿著並不是那種俗到無話說的暴露。

這種場面李明霽從發達後就碰見過不少,出門應酬,總是避不開的酒、財、色。

但這些充滿誘惑的都不算好東西,因為來路不正。

眼下,李明霽的目光落在邊緣一個穿白裙的姑娘臉上,眸光驀地一頓。

顯然在他半醉的時刻,身旁的人似乎揣測住了他的心意般,開玩笑道:“明霽,這姑娘是不是跟你前妻有點像?第一次見,我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呢!”

那雙眼睛很像,準確地說,是對方現在刻意往虞皖音素顏的模樣化妝了。

虞皖音的眼睛很漂亮的,她素顏的時候看起來也並不顯得寡淡,是因為那雙眼睛本來就很濃顏系。

但她不會露出這樣的眼神。

“茵茵,過來陪李總喝酒。”說話的那人沖白裙姑娘道,於是對方就要往李明霽的方向走來。

像別的女人一樣,用身體挨著某個男人,陪喝酒,但事實上,這些男人沒幾個的手是老實的。

“音音?”李明霽遲疑地重覆了一遍。

於是那人又笑了:“不是音樂的那個音,是綠草如茵的那個茵。”

這種場合,不用細想也知道不是真名,至於是不是故意取的名字,誰也不知道。

就在對方要在李明霽身邊坐下時,李明霽開口了:“坐遠一點。”

茵茵:“?”

她無措地頓住動作,似乎下意識露出了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李明霽。

李明霽看她的目光並不算冷漠,但絕對也不溫和,沒有情意,沒有欲望,但像透過她在看著誰。

“明霽,你這是幹什麽,把人家姑娘都嚇到了。”

旁邊的人哈哈大笑:“不喜歡?”

李明霽其實明白今晚這個邀約是對自己的討好,人家未必是想通過他得到什麽好處,只是單純地想要和他交好。

喝酒是這個意圖,送女人也是。

至於為什麽塞了個像他前妻的,因為大家都是男人,一個能在身邊陪著那麽多年的女人,最後好聚好散般分開,沒幾個男人能夠真正放下的。

何況眼前這位,像她,又更年輕,甚至還需要負責。

過了今晚,可以繼續保持關系,也能結束。

“不喜歡,”李明霽回道,“我不習慣和別的女人挨太近。”

“真不喜歡啊?”那人的語氣有點遺憾,隨後又對著白裙姑娘道,“那茵茵你過來我這邊坐吧。”

於是李明霽看到那張在昏暗燈光下和虞皖音有幾分相似的臉,坐在另一個男人身旁,對他笑,給對方餵酒。

一只男人的手還落在她的大腿上。

酒精作用湧上大腦,李明霽腦海裏不可控制地出現了一些別的畫面。

不是眼前這個長相相似的姑娘。

是虞皖音。

她交往了新的對象,她也會和別的男人牽手、擁抱、接吻甚至上床,像他們從前一樣。

李明霽記得他們第一次接吻的時候,是在大一,那時候他們羞澀得甚至不敢看對方,但是接吻的滋味很好,他忍不住湊過去繼續親她,青澀的吻和愉悅。

再後來,他做夢時的對象也成了她,直到他們第一次嘗試更親密的接觸,沒有第一次就成功,兩個新手。

李明霽那時候自己私底下看了幾部片,特意挑的女性向,因為那種才能教他怎麽讓她爽,第一次看到虞皖音在自己懷裏露出饜足的神色,他的成就感和愉悅值也在那一刻達到巔峰。

四年的戀愛,三年的婚姻,再親密的舉動他們都發生過。

這段愛情的美好在這時候不合時宜地攻擊了李明霽。

深愛的人是他,背叛的人也是他。

在他們離婚前,李明霽和虞皖音在將近半年的時間內,沒有性生活。

但是現在,李明霽只要一想到,她會擁有別人或者被別人擁有,胸腔內翻湧著,不知什麽情緒在作祟。

她也會因為另一個男人而情迷意亂嗎?

在此之前,李明霽一直是個很果斷的人。

唯獨在虞皖音的事情遲疑和糾結過,他對她的感情很覆雜。

決定往上爬的時候,李明霽很自信自己不會後悔的。

旁邊的人看不出李明霽現在的思緒,但話題都在他身上。

“不過說起來,明霽,你前妻怎麽舍得放你走的啊?”有人忽然問了這麽一句,“要我是她,有個這麽賺錢還好看的老公,你在外面玩出花我也不管,抓緊時間生個孩子,將你抓牢才是正事!”

李明霽離婚的事都已經好一段時間了,在李明霽跟前八卦的人也不是沒有,但這些是大學裏認識的人,他們自認和他更熟悉些,現在隨口提起。

旁邊的人立馬接了話:“話是這麽說沒錯,但人家不離,明霽哪能等來現在的未婚妻?你們以前這麽恩愛,說是她知道有豪門千金看上你,為了你的前途著想,她自願退出我都信。”

“不是,你這麽說,得多愛才能做到這種程度啊?”

“……”

愛?

虞皖音還愛他嗎?

李明霽終止了這個話題:“好了,別提不相幹的人了。”

等這場散了後,李明霽看到那個長相跟虞皖音相似的姑娘還回頭看了他兩眼,水汪汪的眼睛裏似有柔情蜜意,她身上的白裙子,虞皖音似乎也有類似的。

昏暗光線下,一晃神,仿佛是虞皖音站在他面前,即將被一個男人帶走。

李明霽的心鈍了一下。

但他沒什麽反應,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被剛才酒桌上的其中一個男人摟著腰帶走。

不是她。

李明霽沒有菀菀類卿的愛好,眼神再怎麽欲說還休,再怎麽楚楚動人,這也不過是一場你情我願的交易。

他只是有點醉了,不是瘋了。

不會這麽掉進別人直白的陷阱裏面。

李明霽往外走的腳步有點虛浮,司機早在外面等著。

上車後,李明霽遲疑片刻,還是和司機報了另一個地址。

司機將他送達目的地後,聽見老板在後座上說了一句:“如果有人問你我今晚睡哪裏,就說我住酒店了。”

司機還是能分清誰才是給自己發工資的老板的,忙應下了。

其實之前他也知道有些話不該說,但這個新老板娘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她在未婚夫行蹤這件事上格外敏銳。

事實上司機不知道,其實上一任老板娘也不好糊弄,只是人家不願意為難他。

李明霽推開了上一段婚姻的婚房。

這個地方現在似乎變成了一個禁忌。

他不能出現在這裏,而虞皖音不會再出現在這裏。

在不適合再回來居住後,李明霽反而有點懷念這裏。

他上一段婚姻生活其實很好,妻子是他的高中同學,溫柔體貼,理解他的抱負,也願意陪他吃苦。

只是人是永不滿足的。

這是李明霽自己做出的選擇。

然而確實不是所有好運都眷顧於他了。

李明霽順利獲得了躋身上層社會的入門券,但也不得不見識上位者的利益糾纏,那些爭執並不體面,也讓他心煩。

李明霽不受控制去懷念起和虞皖音的過往。

確實,那時候他還沒現在有錢,但真摯的感情就猶如河裏淘金,不是誰都會擁有的。

——

宋靖嫻和虞敬安兩位同志決定於三月底回梧桐市。

這兩人似乎格外惦記院子裏的菜地,覺得也到了該再種新菜的時候。

但在他們回去之前的前幾天,宋靖嫻女士忽然給推來了一個人的微信,然後又給她打了電話。

“皖音,這位是媽媽以前同事的兒子,長得還不錯,工作和收入也都可以,你要跟他交交朋友嗎?”

虞皖音頓了一下,有點沒反應過來這件事。

“媽媽,這有點突然。”虞皖音實話實說。

宋女士:“是有點突然,但你不喜歡他的話也可以當朋友嘛。”

朋友。

有幾個男的無緣無故會跟女的做朋友。

宋女士似乎對人家還挺滿意,她說:“之前跟你爸出門見過那小夥子一面,說話談吐很斯文,很有教養,聊天時他媽問起你的近況,聽到你離婚後,她直接拍掌說想跟我當親家,那小夥子還沒結過婚,不知道為什麽也很樂意的樣兒,你聊聊唄。”

“不過這麽上趕著,不知道這人是不是有什麽毛病。”宋女士又有點糾結。

虞皖音:“媽媽,我不想。”

宋女士並沒有強迫的意思,她只是想找個人幫女兒走出上一段感情的陰影,畢竟這麽多年的感情。

現在聽到虞皖音拒絕,她只覺得自己可憐的女兒被男人傷得太深。

虞皖音不知道自己在父母眼裏的形象如此脆弱糟糕。

宋女士是瓊瑤劇的忠實愛好者,她總覺得女兒現在沈迷於工作,已經對男人避之不及了。

但事實並非如此,這對格外有邊界感的父母上次過來時並沒有進入女兒的臥室,如果進去後,他們就會發現那個房子裏,屬於另一個男人的種種痕跡。

虞皖音拒絕了父母同事要介紹的男人,但在當晚,她還是收到了一個好友申請。

名片雖然和宋女士推來的是一個人,備註是周祁嶼。

這個名字眼熟,不久前高三同學聚會上,那位數學課代表的名字。

虞皖音沒想到宋女士以前跟人家媽媽是同事。

顯示是從班級群添加的,確實是他沒錯。

剛通過好友申請,對面就發來了兩句話:

【不好意思虞同學,我是周祁嶼】

【沒想到阿姨和我媽是舊同事,想來我們也算有緣,冒昧添加你的聯系方式,希望你見諒】

很有禮貌。

虞皖音回了句【沒關系】。

對方緊接著下一句:【很抱歉問你一個隱私的問題,阿姨好像不知道你已經談戀愛,我想問問是你沒有告知她還是其他原因,如果你覺得太冒犯,可以不回答】

手機另一頭,年輕男人正目不轉睛盯著手機看。

他對面是健身房的全身鏡,鏡子裏的男人身材練得很不錯,身高也在一米八,臉比起高中時好看得不是一點兩點。

符合大部分人的審美。

但他依舊忐忑,希望能從聊天窗口看到想要的答案,比如她分手了。

結果讓人失望。

片刻後,對面發來一句:【是我沒有告知她】

健身房全身鏡裏,年輕男人垂下腦袋,全然像是個垂頭喪氣的小狗。

另一邊,骨節分明的手從虞皖音手中拿過她的手機,輕笑聲響起:“寶貝兒,怎麽這麽多人喜歡你啊?”

這個好友申請還是商臨先發現的,他剛才拿著女友的手機在玩點小游戲,不經意看了她的微信。

當然,也沒有那麽不經意。

不過虞皖音願意讓他看。

“這位你給他的備註是高三數學課代表,”商臨眉眼含笑看著她,“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嗯?”

“像這種好多年沒聯系的老同學突然找你,不是借錢就是想找你結婚,甚至可能是廣撒網。”

商臨根本不在乎自己到底是不是汙蔑人家。

反正他看出來了,那也是個情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