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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 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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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 後悔

虞皖音捏了一下商臨的臉:“不要這麽說人家。”

商臨的臉有點冰涼, 他蹭了蹭女友的掌心,有點不滿:“怎麽,現在說都不讓我說一句人家了?人家一找你借錢二不找你辦事, 難不成專門加你來敘舊?”

“那你呢,你身邊就沒有這樣的人?”虞皖音反問了一句。

她平時其實並不會說這樣的話。

但只要想想也知道,商臨這樣的條件, 平時怎麽可能沒人在他身邊轉悠。

“虞皖音,”商臨盯著她看,片刻後饒有趣味道, “你吃醋嗎?”

“我不吃醋。”虞皖音只是想讓她的男友暫時停止這種無意義的吃醋行為。

“那不行, 你得吃, ”商臨拔下一旁正在充電的手機,強硬地塞到虞皖音手中, “查手機。”

有哪個心虛的男人會將有貓膩的手機給女友查?

虞皖音拿著商臨的手機, 好半晌沒有動作。

但商臨猛地將她圈在懷內,將下巴擱在虞皖音肩膀上, 一手環著她的腰,另一只手則帶著她的手去解鎖,然後查他自己的手機。

商臨好像沒有備用機, 只是手機內有兩張卡,大概區分了私人號和工作號。

只不過兩個號碼虞皖音都有。

最初添加商臨的聯系方式, 確實是因為公事,至於現在,已經公私不分了。

商臨手機上的消息不少,光是今天給他發了消息的人都能往下滑很久,但還是有些紅點,他沒點開看。

有個備註是鐘施棠的姑娘, 發來好幾條消息,剛好在這時候又發來新消息,一下子就跳前面去了。

虞皖音點了進去。

是商臨剛加的姑娘,從第一條聊天信息看,是他添加的對方。

日期是他們出海游玩回來的那天晚上。

人家一口一個商臨哥哥。

“我媽朋友的女兒,”商臨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那天在我家吃飯,我表哥也在,就加了聯系方式。”

“她……”虞皖音頓了一下,才再開口,“好像喜歡你。”

商臨:“才見過一面,算什麽喜歡?”

“為什麽不算,你沒聽說過一見鐘情嗎?”虞皖音回頭看他。

唇上被人親了口,商臨似乎有些恍然大悟的聲音響起:“原來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一見鐘情,那為什麽不信我對你是這樣?”

虞皖音:“……”

他們第一次見面,她還是已婚的身份。

“不道德。”虞皖音說。

商臨笑了聲:“我在你面前什麽時候立過高尚的人設了?”

其實當時也不是沒有過掙紮,商臨的家庭教育裏有這一項,如果虞皖音婚姻幸福美滿,他橫插的這一腳就是不知廉恥。

但她不幸福。

她那時候的丈夫並沒有珍惜她。

那就不要怪別人勾引他老婆。

虞皖音覺得商臨的思想品德教育進程有待加快加強。

那位鐘小姐的意圖商臨其實知道。

“像這種,她只是想和我們家聯姻,剛好我長得對她胃口,所以殷勤了點,人家那應該有幾個備選。”

結婚對象的備選?

這對虞皖音來說倒是個稍微新奇的詞。

聊天內容不多,商臨的回覆也少,並沒有同意對方的出行邀約,甚至還給對方推薦了自己單身的表哥。

他的態度沒有問題。

隨後還有別人,有些是群聊,艾特了商臨想喊他晚上出去的,有的是工作上的消息,還有的是各種亂七八糟的消息。

虞皖音有點好奇商臨的黑名單,於是點進去看了,結果在裏面看到了很長一串。

“那麽多人得罪過你嗎?”她下意識問。

商臨現在抱虞皖音的動作有點像是抱小孩,但又沒那麽純潔,鼻翼間縈繞的都是她身上的味道。

“什麽叫得罪我?”商臨覺得好笑,“我在你眼裏脾氣這麽壞?”

以商臨的家世地位來說,在他十幾歲時,就已經有各種人處心積慮想要帶他染上些不好的習氣了。

比如嫖,比如賭,還有更惡劣的。

早些時候,商臨其實還是添加了不少不算熟悉的人,有些是同學,有些是朋友的朋友,還有的是有過一面之緣,未來有可能深交的人。

那會兒還年輕,對別人的警惕心不如現在。

十七八歲那兩年,有些人說帶商臨去一些娛樂場所找刺激,所謂的刺激也無非是那些項目。

還有些是女人,想當他女朋友或者情人的。

而且手段都格外雷同。

譬如總是不小心將自己的性感照片或者視頻發給了他。

還有拉皮條的,發自己姐姐妹妹或者朋友的照片過來,問他有沒有看上的。

商臨的黑名單裝都裝不下。

“你說那些人應不應該被拉黑?”商臨咬了一下虞皖音的耳垂。

沒輕沒重的,虞皖音嘶了聲,她推了一把商臨,將手機還給他。

“不看了。”

商臨沒任由她走開,手機被隨手扔在沙發上,商臨也不管。

“想去哪兒?”商臨在她耳邊譴責道,“虞小音,誰教你丟下自己已經起反應的男朋友走開的?”

“……是你太色了。”她只是坐在他腿上而已,沒撩撥他。

但對於一個本來就心思不純的男人來說,光是肌膚相貼,就是莫大的誘惑。

“臉轉過來我親會兒。”商臨說著,擡手去碰她的下巴,漂亮的臉蛋於是轉過來,空氣中響起熱烈的接吻聲。

商臨原本想溫情些的,可有點忍不住。

他雙腿本來就打開著,這會兒更是直接將手放在她的膝蓋上,下一秒,她的雙腿在他的力氣下毫無抵抗能力。

“你放開……我……”她的聲音從吻中溢出來。

身體不自覺挺直,虞皖音有點氣惱於商臨現在的強勢,可身體很喜歡。

她終於掙脫了這個吻,轉過頭去,可身體的其他部位正在淪陷,雙腿懸於地面,腳尖偶爾點地,後背緊貼著火熱的胸膛。

商臨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點笑意:“這麽不想看見我嗎?也行。”

他說得好像自己多委曲求全一樣,事實上他的雙手都在虞皖音身上點火。

細碎濕潤的吻落在後頸。

虞皖音控制不住的聲音從喉嚨裏溢出。

沒多久,商臨得到了一個融化了的女友,他喜歡見她情迷意亂的臉龐,但偶爾看不見也沒關系。

因為敏感點被掌握,虞皖音很難不淪陷在他懷中。

商臨在她身後偶爾用平靜的語氣說出一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乖乖,我看不見你的臉,舒不舒服你要開口和我說,想讓我碰哪裏也要開口,知道嗎?”

壞男人喜歡在情事上將對方帶入沈淪沼澤,最好是能聽見她用乞求的口吻說需要他。

虞皖音的眼尾紅了。

她睜眼,其實心裏在反駁商臨的話。

因為他們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是她的大尺寸液晶電視。

哪怕只是能倒映出模糊的身影,虞皖音還是能從那看到自己的姿態,看到身後的人,放在她身前的雙手。

商臨的手背忽然被掉落下來的淚水砸了一下,他稍微停下,擡手看了眼自己的手背,又去摸虞皖音的臉,果然摸到了濕意。

他的心融化得一塌糊塗。

雙手抱緊她,語氣柔和:“怎麽哭都沒聲音,我讓你難受了?”

虞皖音也跟著一頓,悶悶來了句:“不是。”

“那我太用力弄疼你了,還是累了?”

他停下來去詢問她的感受,溫柔得仿佛剛才的人不是他。

虞皖音還是搖了搖頭。

但這裏停頓了太久,商臨沒有出來,但又卡得她不上不下。

於是虞皖音自己小幅度地吞吐了下,以緩解那點空虛。

商臨馬上就捕捉到了她的動作,輕笑了聲:“所以剛剛是因為太舒服了才哭的嗎?”

“……”

“既然這麽想,你自己動一下好不好?我累了。”商臨壞心眼道。

虞皖音沈默,她感覺到自己正在被刁難,可是商臨說完那句話後,就真的不動了。

唯獨細碎的吻淺淺落在她背上。

虞皖音不得已自力更生,可身後的男人還會隨著她的努力,說出一些不知廉恥的調情話。

等她力竭,也還是無法達到想要的。

身後的男人只會說著鼓勵的話,卻一動不動地杵著,仿佛自己只是有溫度的玩具。

虞皖音一氣之下決定離開。

也就在離開大半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股拉力,她就這麽被拉著坐了回去。

那一瞬間身體的感覺迅速傳至全身,虞皖音的腳尖都下意識蜷縮著,商臨沒有給她過多的緩沖時間。

輪到他努力的時候了。

……

時間過得不知快慢,虞皖音和商臨面對面相擁著,潮濕纏綿的吻在上演,撫慰著她時不時還會輕微顫抖著的身體。

這種時候虞皖音的腦袋還是空白的,以至於商臨說什麽,她大部分都會照做。

例如張嘴、舌頭。

又比如他問:“愛我嗎?”

虞皖音都會下意識嗯一聲。

然後她就會聽見對方也在她耳邊說一句:“我也愛你。”

緊接著,她的耳垂就被含了下。

她終於恢覆了一些理智,推開商臨的臉:“你是小狗嗎,總舔來舔去的?”

頭頂響起輕笑:“喜歡舔你就是狗嗎?那我是……”

他話沒說完,嘴巴就被人捂得嚴嚴實實的。

虞皖音總覺得他下一步能說出更不知廉恥的話。

商臨被捂住嘴巴,沒辦法開口說話,於是只能垂眸看著她。

虞皖音的掌心濕漉漉的,他舌尖掃過。

於是掌心像被燙了般被縮回,很快又被人抓住。

“我明晚有事不能過來,後天要去出差,起碼四天見不了你,讓我多抱抱。”商臨親了她一下。

商臨作為男友的需求並不小,但很多時候他和虞皖音並不能天天待在一起。

他不喜歡自己紓解。

虞皖音回吻商臨。

等到這場對於彼此的aftercare結束,商臨就著這個姿勢抱她進浴室做了簡單的清理,剛才身上穿的衣服全部都不再適合穿回去,於是商臨去衣帽間挑選別的貼身衣物和睡衣。

商臨覺得打扮虞皖音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哪怕只是睡衣。

虞皖音沒有計較商臨到底從衣櫃裏給她拿了哪一套睡衣,她困了,很乖地配合他穿衣,然後被抱上床睡覺。

——

和虞皖音在一起後,商臨和李明霽之間的接觸就少了。

哪怕他們公司目前還存在合作,李明霽希望他們能夠續約,保持這份合作關系,但接觸下來,發現商氏的續約意願並不大。

這種情況,要麽是這段時間的合作並不愉快,要麽是人家有了別的選擇。

而回憶起來,發現合作方面還算愉快,那就是後者了。

要想甲方改變主意,一來是需要探查人家下一個打算合作的公司,二來是開出足夠讓對方改變主意的條件。

李明霽私底下約了商臨兩次,兩次都被回絕了,以他沒時間的理由。

但這到底是理由還是借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除了私底下的邀約,他們還有可能在一些應酬場合碰面。

今晚就是這樣。

他們參加了同一場婚宴。

就連位置都被安排在同一桌。

李明霽的位置,當然也代表著他水漲船高的身份。

他是自己來的,何沁苒沒來的理由也很簡單,她和新娘私下有些矛盾,不願意來。

這種情況下,商臨沒法再躲著李明霽。

去年這個時候,商臨也是真心想結交李明霽的,他覺得對方前途無量。

事實證明,商臨沒有看走眼。

對方比他想象中爬得還要快。

明面上,商臨對李明霽沒有意見,他甚至還打算在對方結婚時給封一個大紅包。

李明霽不明白商臨的意思了,這位商氏的太子爺對他的態度依舊溫和有禮,談話間沒有讓他感到任何不適。

然而關於續約一事,對方依舊閉口不談,嘴裏說的話是不急。

事實上“不急”就是不願意談的意思。

合約期雖然還有大半年,但時間並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麽漫長,因為競爭對手也不會耐心等待。

騰飛科技並不缺這麽一個合作,但商氏作為合作方,值得他們去爭取。

“我說商臨,你手上什麽時候有這麽個戒指的?”桌上一位很自來熟的富二代忽然cue了商臨,“你沒瞞著大家偷偷摸摸搞什麽隱婚吧?”

他這句話將別人的註意力都引到商臨左手的無名指上。

那是一枚鑲了一圈碎鉆的金戒指,在他手上看著還有點莫名騷裏騷氣。

一枚金戒指,對他們來說不算是昂貴的飾品。

李明霽的視線自然也落在他的左手上,那枚金戒指的款式看著有點眼熟,像在哪裏見過,但這個款式,並不算特別。

商臨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有人調侃道:“趙二之前是不是想找你當伴郎來著?你拒絕不會就是因為結婚了吧?”

“……”

隔壁桌的人都探頭過來看熱鬧,顯然八卦這種事,人之常情。

陸柏聿已經低頭笑了好一會兒了。

商臨原本確實被邀請去當伴郎了,但是被新娘駁回去了,她給自己的新婚丈夫罵了好一頓,問他找一個比自己帥還比自己高的伴郎到底是怎麽想的。

“這麽會腦補,你就應該去當大導演。”商臨沒好氣道。

同桌剛好有個人在這時候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這戒指款式這麽流行嗎?跟我老婆前段時間送我的一模一樣。”

那個男人左手無名指上很巧地戴了個差不多款式的鑲鉆金戒指。

有人很損地開口:“你們倆戴著怎麽一個買家秀一個賣家秀啊哈哈哈哈。”

李明霽也終於想起在哪裏見過類似款式的戒指。

在虞皖音手上。

但這會兒他覺得大概率是巧合。

這個款式的戒指太常見,幾乎所有品牌店都有類似的款式。

商臨雖然沒松口續約的事,但對李明霽的態度並沒有很奇怪。

於是這個巧合被他輕而易舉揭過去。

婚宴結束後,李明霽回到住處,家裏客廳堆放了不少包裝袋,看上去像是何沁苒又買了不少東西。

訂婚後,李明霽是給過她一張卡的。

何家千金的消費能力比起虞皖音強了不少,但也在李明霽的承受範圍內。

離婚後,他確實賺得更多了。

李明霽越過那些包裝袋,回到自己的臥室。

何沁苒今晚不在,和她的小姐妹們去歐洲了。

年輕的小女孩愛玩是很正常的事,何沁苒有自己的家庭兜底,甚至還不需要思考工作的事。

畢竟在她名下的資產都能為她創造不少收益。

這個世界就是有人命好到也許一輩子也不用工作。

李明霽並不是很喜歡何沁苒的生活模式,但這也不是他要管的,畢竟他連自己的生活模式都不算喜歡。

三天後,何沁苒回來了。

李明霽和她又吵了一架,因為他的未婚妻再次不經過他,清理了他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衣櫃。

那些李明霽新定做好的西裝,不翼而飛。

何沁苒振振有詞:“你那些新定做的西裝跟以前有什麽不一樣?都是差不多的款式,都是你前妻的審美。”

李明霽甚至覺得有點好笑,前些天難得的平和就像是虛影被擊破。“我給你買的那些不好嗎?你為什麽不穿?”何沁苒問,“你非要這麽膈應我?”

衣服的審美這種東西很難細說,李明霽不能理解何沁苒這樣鉆牛角尖。

因為衣服說到底也只是衣服。

好半晌,李明霽才開口:“沁苒,你有沒有想過,或許那也是我的審美呢?”

他和虞皖音在一起那麽多年,盡管婚後的衣物是按照她的審美選購,但李明霽一直穿著,說明他是認可的。

換句話說,就是他也喜歡那些由虞皖音搭配出來的衣物。

因為穿起來真的很適合他。

有些話被堵在胸口許久,到今日,李明霽才覺得應該說出來。

“你這麽強硬地要將我身上和另一個女人有關的痕跡都抹去,連衣服都要管,難道沒有想過,我和她在一起這麽多年,有些東西是磨滅不掉的。”

李明霽平靜道:“我給你挑選的禮物你很多時候都喜歡,是因為我為她挑選過七八年的禮物,你生理期的時候我知道給你煮紅茶為你揉肚子,是因為她以前也會經期痛,就連接吻、上床能夠讓你滿意,都是因為我有經驗,這些經驗都是從她那裏得來的。”

“你覺得我事業有成、風趣幽默還有溫柔體貼,是因為她陪我一路走來,是她陪著我一起創立的公司,我以前為了哄她開心也是絞盡腦汁……”李明霽一頓,說出了一個殘忍的事實,“你眼前的這個男人,本來就處處帶著她的痕跡,只是換掉我的衣服和飾品有什麽用呢?”

“如果你遇到的是剛大學畢業,沒有事業有成的李明霽,你還能看得上嗎?”他輕聲問道。

何沁苒聽完這些話,眼中已經蓄淚。

她在意的那些方方面面,被枕邊人一一道出。

比起這些,何沁苒更在意的是,她和他之間沒有十年,李明霽最愛一個人時的模樣,她不得而知。

偏偏,李明霽在停頓後,說:“我覺得我們現在的狀態不適合日後一起生活,要不,退婚吧。”

李明霽也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退婚意味著要得罪何家,何家撤資,很有可能會讓他的公司短時間陷入混亂,距離他想要盡快上市的目標,又遠了。

但他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這段日子,他一直在思考自己的選擇到底對不對。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名利,但生活卻變得更糟了。

他不開心。

人在不開心的時候,會下意識回憶一些開心的過往。

而李明霽發現,那些讓他懷念的過往裏,都有虞皖音的身影。

從前冷卻過的心,在這時候慢慢燃起。

哪怕背叛過對方,但李明霽也清楚,他這輩子最愛一個女人的時候,就在那幾年裏,往後不會有人能再讓他這樣起漣漪。

何沁苒在李明霽說出那句話後,眼眶中的淚水決堤。

“李明霽,你是不是後悔了?”

“你覺得我難伺候,不如虞皖音溫柔小意是不是?你想跟我退婚,然後去找她對不對?”

何沁苒覺得自己的愛情雖然有瑕疵,但總體還是美好的,她無法接受李明霽提出的退婚。

“你拿我當什麽?又拿我何家當什麽?”

“就算要退婚也只有我能提出,信不信我讓我爸撤資……”

何沁苒流著眼淚,一邊希望擁有純粹的愛情,一邊又忍不住搬出家世來壓李明霽。

她心中升起些惶恐。

李明霽這樣的人,怎麽會不知道跟她提出退婚會面臨什麽?

可他還是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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