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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桐在線提問:一人分飾兩角,該不該吃自己的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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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桐在線提問:一人分飾兩角,該不該吃自己的醋?

“去看看。”

夕凝松開牽著桐桐的手, 指向前方。

她們是強者,自然要趕在百姓前頭處理突發事件。

夏羽桐心中又急又惱。

萊煙城的夜市舉世聞名,維護秩序的工作自然也是重中之重。

來金德王朝一年了, 還沒聽說過萊煙城的夜市出過什麽岔子。

為何偏偏在今日發生意外?

她才剛剛牽到夕凝的手!

誰這麽不長眼?這時候鬧事?

夏羽桐怒極, 卻又在心中祈求著, 千萬別是什麽大事。

她還打算帶夕凝去看萊煙城的河燈呢!別給耽誤了。

人群擁擠,聽見吼聲、不見其事, 後頭的百姓難免騷動起來。

夕凝經驗老到,為避免產生踩踏事故,她迅速動用仙力,降低周圍人的行動速度。

夕凝側身穿過人群, 趕往發生變故的地點。

夏羽桐皺著眉緊緊跟隨, 生怕與夕凝走散。

寬闊的十字路口,人群圍成一個圈,空出了中間的區域。

夕凝和夏羽桐擠到了人群前,看清了情況。

場面有些混亂,一群官兵齊心協力, 將幾名鬧事者壓在地面。

奇怪的是,這些鬧事者看起來並不壯碩,但四五個年輕的官兵才能勉強鉗制住其中之一。

這些被制服的人仿佛受了什麽刺激, 即使被按在地面, 依然在面目猙獰地掙紮,走近些, 還能聽見他們正咿咿呀呀地叫嚷著。

只是他們口齒不清,具體也聽不出在說什麽。

為了讓他們安定下來, 官兵們甚至掏出了繩索,準備將他們拴起來。

“奇怪了, 這幾個人怎麽就突然發狂了?”

驚魂未定的路人拍著胸脯,嘟嘟囔囔道。

發狂?

夏羽桐看看地上的人,本打算用靈力查看一番,卻因為夕凝在身邊,不敢輕舉妄動。

她現在使用法術,豈不是不打自招?

依夏羽桐的經驗來看,這些人突然癲狂,極有可能是神魂出了問題。

至於具體情況,不需要她想太多,夕凝一定會主動探查。

夏羽桐面容嚴肅,看向夕凝。

果然,此時的夕凝已經作勢收回仙氣,轉頭低聲道:“這些人的魂魄松散,似有交織融合之象,才會忽然發狂。”

“嗯……”夏羽桐頓時不安起來,如果牽扯到了魂魄的變異,就絕對不是凡人間的紛爭。

她出聲提醒夕凝:“萊煙城以往從未有過這種事。”

夕凝挑眉,若城中第一次發生此事,那這些官兵,必然只能用武力解決這些百姓。

她適時站出人群大喝一聲:“別急,交給我!”

她氣勢凜然,聲音堅定而沈著,將在場之人都鎮住了。

百姓和官兵們楞楞看著夕凝,而她從容地翻覆手掌,任仙氣從手中溢出,流向幾個發狂的百姓。

不出兩息,那些人便安靜下來,乖乖趴在了地面。

見鬧事者徹底沒了反抗的力氣,帶頭的官兵頗有眼力,她幾步上前,朝夕凝拱手一禮,感激道:“多謝道長相助。”

夕凝擺擺手,示意無須多禮,面色依舊凝重,她冷聲問道:“你們城中可有修士?”

彎著腰的官兵眸光一閃,回頭看看身後的同伴,又擡眼觀察了一下夕凝,眼眸往斜下方沈了沈,為難得不敢直起身。

對方雖然幫忙解決了棘手的問題,但城主和城中修士的情況,她哪兒敢隨意透露?

若面前並非好人,後頭出了事,她難辭其咎。

夕凝看出面前官兵的猶豫,於是直截了當地解釋:“若城中有修士,你們讓其為這些百姓穩住神魂,否則待三魂七魄相融,他們就會徹底失去理智。”

經夕凝這一解釋,帶頭的官兵神色一凜。

她此刻意識到,這可不是武將能解決的事,她再次鄭重開口:“謝道長提醒!”

接著直起腰,朝身後一招手,命令道:“立即帶回衙門!”

夕凝本打算直接跟上官兵,卻見人群忽然讓出一條通道。

在幾個身著道袍的侍從陪伴下,身著玄青色華服的女子款款而來。

“發生何事?”女子聲音低沈。

官兵首領隨即站直了身體,接著彎腰行大禮:“拜見城主!”

被稱作城主的女子微微蹙眉,語氣不耐道:“我問發生何事?”

被厲聲質問,官兵首領猛地一顫,趕忙回答:“幾名百姓忽然發狂,擾亂秩序,我們好不容易制服,他們卻不肯屈服,一直掙紮。”

“多虧了這位道長,用法術讓他們安靜下來。”說完,她指向一旁的身懷絕技的女修士。

萊煙城主高傲地昂著頭,半垂著眼看向夕凝。

任誰都看得出來,萊煙城主並不信任夕凝,甚至對其充滿了敵意。

“江湖騙子頗多,勿被術法迷了眼。”城主似在提醒官兵首領,實則指桑罵槐。

她面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高聲命令道:“將鬧事者帶回去看管。”

“還有這位道長。”她繼續用不屑的語氣道,“還請跟我們走一趟。”

官兵首領為難地走到夕凝身邊,猶豫半天還是朝她伸手道:“道長這邊請。”

夏羽桐一直沈默著,將一切盡收眼底。

這城主,顯然是懷疑,今日之事乃夕凝自導自演。

不是她偏幫自己人,是城主此舉,實在粗魯!

謹慎並非壞事,但夕凝至少明面上阻止了騷亂繼續,就算是做做表面功夫,城主也該禮貌些。

她靜靜註視著城主。

城主身著華服,跟今日她在成衣鋪購買的這套不相上下。

城主身邊跟著三個道士打扮的女子,分別穿著黃、綠、藍三色道袍。

黃、綠兩位分別拿著幾本書冊,而身著藍色道袍那女子,手上只拿著一根拂塵。

夏羽桐嗤笑一聲,沒想到竟在此和老熟人相遇。

瞧著對方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出塵模樣,她就忍不住笑出聲。

看著身邊面露鄙夷的桐桐,夕凝好奇問道:“何事?”

夏羽桐擡擡下巴,捂著嘴與夕凝耳語:“藍衣道士是個冒牌貨。那城主,自己輕信騙子,還指責別人,可笑。”

“走吧。”夕凝擡腳便往前。

夏羽桐回過神,疑惑道:“去哪裏?”

夕凝回頭,語氣淡然:“跟她們去衙門。”

夏羽桐心中不滿,卻又不能忤逆夕凝的意思,只能悻悻跟著前行。

按照夕凝的實力,先展示一下拳腳,然後大搖大擺離開,這些裝模作樣的無禮小兒,也不能奈她何。

可夕凝卻選擇老老實實去衙門,夏羽桐心中的無名火難以壓下。

*

月黑風高。

燈火熄滅後,萊煙城的街道暗下來。

經此鬧劇,夜市就此結束,百姓各自回家。

夕凝和夏羽桐跟著官兵們來到府衙中。

城主並沒安排修士照料那幾個百姓,反而將他們關進了大牢。

夕凝將城主的表現看在眼裏,也無奈搖頭。

“這幾人是無辜的,城主應盡早救下他們。”她忍不住提醒。

城主冷笑一聲,更加不客氣道:“什麽時候輪到你教我做事了?”

拿拂塵的藍衣道士毫不避諱,當著眾人湊到城主耳邊,小聲說了什麽。

城主厲聲下令:“將這兩人給我捆起來!”

藍衣道士朝夏羽桐得意一笑,似在耀武揚威。

跟隨而來的官兵都看見了夕凝施法,自知不是對手,遲遲不敢行動。

特別是那位官兵首領,她雖沒有修行的資質,卻知曉靈氣是黃色,那深藍色的氣息,分明就是仙氣。

眼前與常人無異,只是氣質出塵些的女子,要麽是真仙,要麽是道行高深,接近成仙的修士。

自己一介武將,哪能冒犯對方。

“稟城主,道長的確幫了我們,還請城主三思。”

她語重心長地勸阻著,還不時向對方使眼色。

那城主見手下不肯執行命令,心中怒意頓生,伸手便給了官兵首領一耳光。

“軍令如山,你敢拒絕執行!”城主怒目圓瞪,咬著牙恨恨道,“待審完這歹人,我再收拾你!”

官兵首領捂著臉,定定地站在原地,不再言語,卻也堅持不對夕凝動手。

城主提著裙擺,氣勢洶洶走到正前方的桌案後,迅速坐下,睥睨著堂下的夕凝和夏羽桐。

她沒打算給夕凝辯駁的機會,鐵口直斷道:“夏羽桐老板,不知用了什麽招數,一夕之間斂財無數,還靠油嘴滑舌籠絡人心。”

夏羽桐接話也快,她立馬回聲嗆道:“我掙的錢清清白白,城主有什麽意見就走程序調查我!”

“況且,得人心是因為我嘴甜,能哄好客人也是姐姐我的錯?你怎麽不檢討一下,自己為什麽沒人喜歡。”

平日裏,那些屬下都是恭恭敬敬的,沒人像夏羽桐這樣與她針鋒相對。

城主一時被激得理智全無,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怒意滔天道:“閉嘴!”

藍衣道士站在城主身後,她上前一步慌忙開口:“城主息怒!”

城主的情緒迅速恢覆平靜,面色也恢覆了正常。

夏羽桐擡眉,她分明看見,藍衣道士在拱手時,故意用拂塵碰觸了城主。

城主情緒的變化,一定和這有關。

城主不再理會夏羽桐,而是將矛頭轉向夕凝:“還有你這從杜月王朝來的江湖術士!”

“你今日早間進城,晚上便出現百姓發狂之事;你假惺惺站出來幫忙,分明就是用障眼法收買人心的手段。”

夕凝露出疑惑的神情。

堂上這城主,是如何編出這麽一個看似合理,卻毫無邏輯的故事的?

起碼得有點什麽證據,才能下此推斷吧?

夏羽桐不似夕凝那般冷靜,她雙手一攤,臉上帶著笑,語氣嘲諷道:“故事有了,證據呢?城主是在斷案,還是在寫話本啊?”

城主語塞,她手上哪來的證據?這些都是她“推理”得來的。

不過她有自信,身邊有能人志士提醒,加上她聰明的腦子,所做的推斷環環相扣,定就是事情真相。

夏羽桐不依不饒追問道:“若拿不出證據,那城主說說,我們收買人心幹嘛?我倆還能搶你城主的位置不成?”

說完,她抱住雙臂,轉頭看向夕凝,語氣有些刻薄:“若眼前這位姐姐想當城主,你今早就該滾蛋了。”

城主整張臉漲得通紅,說不出半句話。

她的確擔心自己的權威被挑戰,但這哪兒是能明白說出來的?

如今被眼前這女子點出來,她的面子往哪兒擱?

眼看著言語紛爭落了下風,城主被逼得沒了理智,語出驚人道:“若你們要反駁,就拿出證據證明自己無罪。否則就跪下認罪!”

誰主張,誰舉證。

證無在邏輯學上不存在。

這些句子在夏羽桐腦海中快速閃過。

夏羽桐不會跟這些蠢人爭論道理,她要用最簡單的辦法,讓對方吃癟。

“那城主你先證明,我不是你娘。否則今天你必須跪下給你娘道歉!大呼小叫的,沒禮貌。”

化形真好,有嘴真好。

有修為,有大腿,她夏羽桐是半點氣都 不想受!

在現實世界,因身世不好,她沈默寡言。

可她穿來書中,又離開夕凝。為了在社會中立足,必須豁出面子行商賺錢,與各色各樣的人打交道、討價還價。

一整年的鍛煉下來,她早就不是不善言辭的夏羽桐了。

城主哪受過這種氣?

心神再次被擾亂,她擡手指著夏羽桐:“給我將她拿下!”

官兵首領巋然不動。

可城主身邊的藍衣修士卻眼冒金光,躍躍欲試。

她手上的拂塵變換了位置,顯然立刻就要執行命令。

夕凝沈默了許久,看見藍衣道士圖謀不軌,終於開了口。

“萊煙城主,我夕凝不須籠絡人心。”

她面色平淡如水,似乎城主和夏羽桐的爭吵並未入她的耳。

官兵首領伸手抹了一把鬢邊的細汗。

杜月王朝與萊煙城接壤,她早些時候聽說,夕凝仙尊才離開洛城。

在夜市時,她就猜測對方可能是夕凝仙尊,沒想到自己真猜對了。

幸好,她沒聽那城主的話,與仙尊動手。

就算仙尊不記仇,到時候真相大白,城主也會讓她當替死鬼。

城主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

但她還抱著一絲希望,顫顫巍巍質問:“你可知,冒充仙尊是死罪。”

夕凝聲音冷冽,答道:“我可沒下過這命令。”

見夕凝如此淡定,城主小臉煞白:“方道長……”

方道長便是那藍衣道士,她手執拂塵,朝夕凝的方向揮動。

須臾過後,她結結巴巴,帶著哭腔道:“城、城主,是真的。”

若說世人不知神仙有何實力,也算正常;可觀瀾劍閣乃頂級宗門,能隨意殺進殺出,逼迫長老和掌門處置門下弟子,又全身而退,夕凝的實力無需多言。

城主此刻像個啞巴,張著嘴不知該說什麽。

夕凝也沒打算追究她們的罪責,畢竟桐桐是一點虧都沒吃,反倒是伶牙俐齒、句句回懟,氣得城主夠嗆。

“今日之事我將追查到底,城主無須擔憂。”她站在堂下,不卑不亢地講述自己的打算,“毀人魂魄,涉及到違背凡間規則,我必須插手。”

當然,神仙插手凡間之事,也違背了規則。

不過此時的夕凝已不同往日,她師從棲梧,在棲梧的引領下游走於規則之外;如今她眼裏只有正義,那些看似合理,卻只約束好人的規則,根本不能影響她的行動。

像是想起了什麽,夕凝提醒道:“大牢中的百姓無辜,還請城主讓兩位修士好好照料他們。”

城主下意識反問道:“兩位?”

夕凝沒有回應城主的疑問,只是用銳利的眼神看著方道長:“誰都別想逃過我的眼睛。”

剛剛趁著桐桐與城主唇槍舌劍,她就仔細查驗了那三個修士的身份。

那黃衣、綠衣女子,的確是修士,可那藍袍方道長,壓根沒修煉出本體靈炁,確如桐桐所說,是個冒牌貨。

方道長眼神閃躲,緊張極了,她再次晃動手上拂塵。

夏羽桐再次註意到,方道長的神色淡定下來,似乎安下了心。

這拂塵,應該有安撫情緒的作用,但她總覺得,事情不會這樣簡單。

“若城主沒有別的事,我們就先告辭了。”

夕凝並未給城主回應的機會,轉身便離開。

她沒計較城主的栽贓和無禮,也不會好脾氣到繼續對她客客氣氣。

*

二人剛並肩走出府衙大門,夕凝便明知故問道:“我要去徹查此事,夏老板也該回府休息了。”

一聽夕凝要趕自己走,夏羽桐不幹了。

可現在用什麽理由,才能跟著夕凝一起去調查呢?

“我不困。”

夏羽桐一時說不出什麽好理由,只能先否定了夕凝的安排。

夕凝瞧著她這扭扭捏捏的小女兒模樣,繼續調侃道:“可我是仙,來去自如,你這小騰蛇,跟不上我。”

小騰蛇?

夏羽桐這才記起,自己扮演的,並不是毫無修為的凡人。

“仙尊既然看出我是騰蛇精,我也不瞞仙尊了。”為自己編造身份,她倒是手到擒來,“我雖道行不深,騰雲駕霧之術還是會的。”

夏羽桐撒謊時極為保守,她認為修為能座夕凝的小跟班即可,不需要太厲害。

夕凝假裝思考,過了一會兒才對桐桐說:“你對萊煙城了解比我多,我帶上你也能事半功倍。”

夏羽桐瞇起眼睛,瘋狂點頭肯定道:“當然當然,我定不讓仙尊失望。”

烏雲散開,月光灑下,照亮了前方的街道。

夏羽桐跟在夕凝身後,看著地面的影子。

她還是只刺猬的時候,想用人的形態與夕凝並肩而行;現在是人形了,又是頂著別人的樣貌。

真是難受。

現在她是騰蛇,夕凝也讓自己跟著;那刺猬怎麽辦?夕凝不是為了找刺猬才到萊煙城的嗎?

不知不覺,夏羽桐的腳步偏移,跟夕凝越來越近。

擺動的手不小心碰觸到夕凝的手背,像觸電一般,她連忙將手捧到胸前。

夕凝不知桐桐心中所想,只感覺到對方奇怪的表現,於是停下腳步。

“仙尊,你可不能喜歡我。”夏羽桐沒頭沒腦來了一句。

夕凝完全不懂她在說什麽,半晌,才憋出一句:“什麽?”

這時,夏羽桐也才回過神,她尷尬不已,忙解釋道:“仙尊不是還要尋小刺猬嗎?若刺猬知道你身邊多了只騰蛇,會不會傷心?”

這小家夥,在說什麽?

小刺猬和騰蛇不都是她自己麽。

夕凝心中暗喜,上前一步問道:“小刺猬會傷心嗎?”

“當、當然!”夏羽桐退後兩步,跟夕凝拉開距離,假裝認真分析道,“我看隔壁張老板養了兩只小狗,平時還爭風吃醋呢。”

“小刺猬一看到仙尊,本來還高高興興的,一聽仙尊又有了新靈寵,那該多傷心。”

夕凝看著桐桐振振有詞的樣子,心中竊喜。

這刺團子,連自己的醋都吃?

她拍拍桐桐的肩膀,安慰道:“我對刺團子,和對別人不一樣。”

“刺團子是要伴我長長久久的,夏老板不必多慮。”

夕凝語氣篤定:“我不會喜歡你。”

按理說,夏羽桐本該對這回答滿意的。

可聽見“我不會喜歡你”幾個字,她心中還是有些別扭。

好亂。

夏羽桐覺得自己好矯情。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要暈了。

“仙尊,我們現在要去查什麽?”

她一臉嚴肅,改換了話題。

夕凝看她終於不糾結了,決定不再逗弄她,換上了嚴肅的神情道:“去看看城周有無鎖魂大陣。”

*

夜深人靜,全城百姓早已安然入夢。

夏羽桐跟夕凝飛翔在空中,卻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上一次和夕凝一起飛,是什麽時候呢?

啊……似乎是在雲月城……

她知道什麽地方不對勁了!

那時候,她是刺猬,一直躲在夕凝衣襟中。

現在她這麽大一個人,怎麽可能……

奇怪的畫面浮現在夏羽桐腦海中,令她紅了臉。

整個過程中,夏羽桐一言未發。

夕凝只在落地時瞥了一眼身後的桐桐,只見對方不敢直視她,反而盯著地面。

“怎麽了?”她關切道。

夏羽桐立即繃緊神經,站得端端正正,認真答道:“沒什麽!我們快點查吧,天亮就不好行動了。”

聽桐桐建議,夕凝也不再懷疑,迅速檢查起來。

這一次,萊煙城幾個方位她們都查遍了,卻壓根沒發現任何陣法。

天蒙蒙亮,夕凝和夏羽桐城西稍作休息。

萊煙城西門外是片荒野,平時進出的人不多。

若不是趕集的日子,城門都不會打開,平時也僅有幾個官兵守衛。

夕凝捏著下巴,口中喃喃分析著:“這是金德王朝的地盤,打造陣法的確不是上策。”

“那破壞百姓魂魄的招數,就只剩……”

“仙尊你看!”夏羽桐在一旁,忽然高聲叫道,“這是什麽東西?”

夕凝循聲望去,發現夏羽桐正蹲在西門內側的水井旁,指著面前的小草。

“這是狗尾巴草。”夕凝解釋道,像是對待剛出妖山的桐桐一般耐心。

夏羽桐忙搖頭,且並未起身,還招呼夕凝過去:“仙尊你過來看!”

夕凝走過去,看向桐桐指著的那根狗尾巴草,發現上頭沾了一些白色的黏膩圓團。

“就是這個!”夕凝瞪大眼睛,看向認真的桐桐,誇讚道,“你真是獨具慧眼!”

夏羽桐被誇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只是視力好,哪說得上獨具慧眼?

因找了一晚上都沒見著陣法,夏羽桐也有些心累。

剛好來到西門,看見這口井,她想靠著井壁坐一下,低頭檢查衛生時,發現了異常。

“我偷偷去過一趟觀瀾劍閣的密道。”夕凝毫無保留,講述自己的新發現,“他們已經研究出藥物,能攪亂人體內的魂魄,這樣便於提取。”

“這是鎖魂藥的粉末,應該是下毒之人不小心灑落,正好被露水浸濕,死死黏在了上頭。”

夏羽桐眼中冒出憤恨的火光。

她從岑英口中得知,夕凝之前將鎖魂大陣、鎖魂索和鎖魂釘公之於眾。

觀瀾劍閣只將一切推在陸蕓身上,雲月城中發生的事,因死無對證,夕凝怕打草驚蛇,也沒跟觀瀾劍閣對質。

“這觀瀾劍閣,還懂得與時俱進,研發新品。”說完這話,夏羽桐氣不打一處來,將面前狗尾巴草拔起,往遠處扔去。

她抱怨道:“原來改下毒了!肯定是那方之閔!”

“什麽?”夕凝開口問道。

“就是城主身旁那藍袍冒牌道士。”夏羽桐目光堅定,看著夕凝的眼睛說,“她身份可疑,手上那拂塵一看就有貓膩。”

夏羽桐站起身,將自己和方之閔的齟齬一一道來。

當初夕凝還沒買鋪子,游走於各個城池時,曾與方之閔搶過一樁生意。

金德王朝內,家家戶戶都信教,道家法器銷量極佳。

夏羽桐已經談好的供貨商,一夜之間漲價,並拒絕履行與她簽下的單子。

她本打算上門討個說法,卻發現怎麽都找不到那份契約。

沒辦法用正常途徑維護權利,她抱著求個明白的心,偷偷使用靈力探查,竟發現就是這方之閔偷了自己的契約,並跟供貨商簽了新的契約。

關鍵是,自己還是有靈力的修士,她的契約一直貼身存放,怎麽會被方之閔盜走?

因不想暴露實力,她也沒追究這樁糊塗生意,方之閔不久後也徹底消失了。

沒想到,這消失的小賊,搖身一變,成了城主的貼身謀士。

“為什麽方之閔能成為城主的心腹?”夕凝繼續追問,“另外兩個道士跟她又是什麽關系?”

夕凝歪著腦袋,看向天空,嘟著嘴回答:“這我不清楚,但有個人肯定知道。”

“誰?”夕凝微笑看著故意賣關子的桐桐。

桐桐瞇眼一笑,提示道:“這萊煙城中,最了解小道消息的,莫過於……”

“說書的岑英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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