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識字班順利蹭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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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識字班順利蹭課
喝了水，休息好，葉繼寬看葉瑾半天，氣的不知道怎麽罵人。
這孩子以前逆來順受，往天聶香草輕松用言語就能給拿捏的死死的，今天怎麽像是換了個腦子，居然背著他下跪頭磕的額頭都腫了，讓人百口莫辯。
他不會賣她，說了現在村裏也沒人信。
葉瑾無視兩口子落在自己身上再三打量的目光，默默的拿簸箕和口袋收麥，二蛋三芬跟著幫忙，不會兒聶香草葉繼寬就被吳淑英打發的小林叫去場裏幫忙了。
他們還有顧忌，對自己沒來個男女混合雙打，葉瑾心裏總算松了口氣。
“大姐，爹說的都是氣話，他郁郁不得志，一直心氣不順，你是知道的。你不要怕，等我長大了我給你撐腰。”二蛋一邊用簸箕擡糧食，一邊安慰葉瑾。
“謝謝二蛋。”葉瑾將半袋子麥搬到正房屋裏放穩，三芬在席中間往麻袋裏刨糧食，二蛋擡著簸箕往屋裏的袋子裏裝。
“姐，你甭和我客氣。”
傍晚，小林來叫葉瑾三兄妹去他們家吃飯，高玉紅做了一鍋雜糧饅頭，做的雜糧面條，酸菜用辣椒韭菜熗過很香，還用蒜辣椒絲拌了一盤灰灰菜和一盤苦苦菜，也很香。
高玉紅見葉瑾三兄妹來了，連忙招呼他們坐，笑著道：“葉瑾，你好好吃飯，你郭奶奶都給你打抱不平了。你爹娘再不好好養著你，都是我們全家的錯。要真被告到縣裏，你軍子大伯也不好包庇我們家。”
高玉紅這話，一來是敲打葉瑾讓她乖一點，二來也是警告大兒子大兒媳善待葉瑾，別再村裏出洋相惹人笑話，他們家再丟不起那個人啊。
“奶，我爹娘對我很好，是大家誤會了。以前是我不好，我自己不好好吃飯帶累了爹娘的名聲，以後我就做個懶蛋，天天在家吃吃喝喝，不去幹活，等過個三四個月，大家就忘了。”葉瑾從饅頭框裏給自己拿了一個小饅頭，大聲給父母分辨著。
葉繼寬看眼聶香草，這孩子怎麽這麽會說話，暈倒真能長腦子嗎？
聶香草當沒看見，她也沒想到，前兒上葉繼寬說著了，這葉瑾扮豬吃老虎聰明著呢。
吃過一個小饅頭，葉瑾再撿的時候換了一個大的，一邊吃飯，一邊還誇奶奶手藝好，做的飯菜香。
“奶，你做的飯好吃的讓我吞舌頭呢，我以後可以不可以跟著你學茶飯。”
“那可不行。你不得把你二嬸吃窮了？以後我教你做飯。”聶香草搭話了。
高玉紅笑著說：“葉瑾，你娘的茶飯可比我好，她還會做香軟的點心和覆雜的糕點，你要好好學。”
“真的嗎？以前怎麽沒見我娘在家做過。等我學會了，做出來我拿到鎮上去賣。”葉瑾大方的接話，還無畏的看了眼聶香草。
晚上睡覺，聶香草和葉繼寬說起小話，兩個人將葉瑾的變化看在眼裏。
“這孩子心野了，郭家又多管閑事，壞了事，村裏現在都盯著我們家，怎麽辦？”
“仔細的將養一段時間，等大家忘了，我們再作打算。”葉繼寬知道父母對自己今天帶累他們的名聲很惱火，他帶著妻兒從上海回來，好像是他們的恥辱一樣，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對他沒一點點子的真心。
“好。”
第二天，聶香草淘糧食要磨麥面，葉瑾帶著二蛋三芬去給二嬸家幫忙碾場。
下午太陽大的時候，葉繼寬來幫忙牽牛翻場，四五天後吳淑英家的麥子都碾出來，全村大多數人家開始曬糧食。
郭文海也放暑假了，天天牽著牛去山上放，村裏五六歲的小孩也趕著自家的牛羊去山裏放，二三十個人吆喝著進山，傍晚背著一背篼的柴火或豬草，浩浩蕩蕩的回來。
“男女老少聽著，今年我們村的夏季識字掃盲班，開始了！大家今晚自己帶上板凳，去村委會邊上的教室學習。”
葉繼軍在村裏的廣播裏通知的時候，葉瑾正帶著弟弟妹妹收糧食，準備做晚飯呢。
葉瑾壓著心裏的高興，面缸裏取了一勺子白面，三勺子玉米面，一勺子黃豆面，準備搟雜糧面條。
“姐，今晚又吃面條，咱家最近夥食不錯，要是有肉就好了。”二蛋看了眼盆裏的面，前三個月這面全家能吃一天。
“二蛋，三芬，爹娘說開春就送我們三個去讀書，今晚我們也去上掃盲班。”
洗好菜準備燒火的三芬，看了眼大姐，乖乖的應了一聲好，她迫不及待想去讀書，生怕爹娘變卦。
全村的嬸子小夥子嫂子婆婆們，就看葉家三個孩子拿著一本識字課本，端著小凳子來聽課。
“葉瑾，你們也來上識字班！”萬敏笑問道，大人們聚在一起什麽話都說，可不適合他們聽。
“是的。嬸子，我爹娘說開春要送我們去讀書。我們先多學點字，省的跟不上大家的進度。”
葉瑾將自己家的三個板凳放到第一排，大家現在都在四五排坐，都是來渾水摸魚插科打諢，借煤油燈做針線，沒人願意坐第一排。
“你這孩子，真聰明，那就好好學。我們要學會三百個字，還有考試呢！”
識字班，晚上七點開始上課，九點結束，由葉繼軍和婦女主任焦淑華換著上課，葉繼軍教大家識字，焦淑華教算數，突擊學習六十天，最後考試通過的發給識字班結業證。
葉繼軍從國歌開始教，一邊讀一邊教筆畫順序，再組詞，造句。
二蛋和三芬在葉瑾的帶領下認真跟讀，兒童清脆的讀書聲，讓後面摸魚的嬸子婆婆們收斂了很多，揣著鬼心思的男女更不敢放肆說葷話。
晚上學的新字，白天幹完活葉瑾帶著二蛋三芬開始練習，互相監督聽寫，再晚上學新字，學加減乘除法，第二天白天繼續練習，繼續聽寫，覆習，循環往覆，認真的嚇人。
聽著一雙兒女清脆認真的跟讀，聶香草覆雜的視線落在葉瑾身上的次數越來頻繁。
葉繼寬一改往日的躲懶頹廢，早上傍晚扛著鋤頭去黃豆地除草，每天背回來兩背篼豬草，還有人吃的苦苦菜和刺兒菜，灰灰菜。
“娘，我們曬點菜幹，準備冬天吃！”葉瑾將從豬草裏挑出來的灰灰菜端回來，指揮著三芬燒水準備焯菜。
下午一點多，太陽大的人都在家裏歇覺，紅梅來叫葉瑾跟著放牛的娃去山裏，葉瑾背著背篼拿著識字課本，跟著走了。
聶香草門裏出來，看著偷懶在家要去村裏玩的二蛋和三芬，吩咐道：“這段時間，你們跟著你大姐好好識字，等開學，我和你爹說，送你們去鎮上讀書。”
“好。”
二蛋心大，三芬聽出了娘話裏的意思，這個你們讀書，不包括大姐。
進了山，一群人圍成一堆抓子兒，開始玩。
郭文海自然的坐在看書的葉瑾身邊，悄悄問，“字認得怎麽樣？你娘開年送你去鎮上讀書，是真的嗎？”
讀過書的人就是敏感，葉瑾擡頭看了眼自己的小夥伴。
“海子，你有上私塾時沒用過的黃麻紙和毛筆嗎？借支筆，給我借點紙，等我以後給你還。”葉瑾小聲問道。
“回去給你拿來！”
葉瑾連忙說：“我爹不喜歡我在家裏學習，我可以去你家嗎？”
“好。”
小夥伴答應了，解決了一件大事，葉瑾高興的收起書，背著背篼進深林去撿柴，順便找白蔓和五味子藤，白蔓葉子可以做酸菜，豬也喜歡吃。
葉瑾背著一背篼豬草上面橫放著一捆柴回來，放牛的小夥伴們急匆匆結束游戲都去山裏割草撿柴。
郭文海胡亂的割了一背篼餵牛的毛草很快就回來了。
葉瑾看他一眼，繼續翻書，現在識字課本學的都是繁體字，漢字簡化還沒開始。
“海子，你將來準備做什麽！”聽著小夥伴們吆喝著回來，該回家的時候了，葉瑾收起書，站起身隨意問道。
“好好讀書，考大學，去當兵，都行。你呢？”怎麽也要出人頭地，讓奶奶過上好日子。
“我準備跟我爹學醫，將來當一個赤腳大夫，走街串巷給人看病。”
“寬叔，真會醫術？”郭文海壓低聲音問道，他以為寬叔說的是吹牛的氣話。
“我爹跟著滬市的中醫名家左思明大夫學了兩年的中醫，你說，他會不會醫術？”
要坐實葉繼寬會醫術的事實，他就不能不會，不能不是，牛皮吹出去就別想再收回來。
這兩年農民進城管的還不嚴，等58年開始國家嚴格限制農民進城，到時候再要改變身份，比登天還難。
“那為什麽村裏沒人找寬叔看病呢？”郭文海不明白，他奶奶以前是接生婆，現在村裏好多人都找他奶看病做艾灸，人還誇奶奶藥到病除。
“我爹回來的時候太誠實，自曝其短。加上他的蠻橫無理取鬧的性子，你知道的，這看病要別人求上門才行，你覺得以他現在在村裏的爛名聲，又有你奶和隔壁村的黃爺爺在，有誰願意求他看病，除非——”
“除非，他看得了我奶奶和黃爺爺看不了的疑難雜癥。”郭文海脫口而出。
可真聰明。
“對。”葉瑾點頭，誇他。
“我準備回去找找我爹的藏書，看看有沒有他從滬市帶回來的行醫筆記。”
“我覺得與其讓寬叔重操舊業，你自己學會確實更好。”
郭文海也背起自己的背篼，牛有人幫他趕。
牛羊成群結隊上了路，兩個人背著背篼各自去找自家的牛和小夥伴匯合。
郭文海把葉瑾想學醫的話記在心裏，回來先看了郭奶奶篩子裏曬的十幾種藥材，一個個把名字記住，準備讓葉瑾先學著采藥，又翻箱倒櫃找自己上私塾抄書用的本子和筆墨。
“海子，你找這些老東西做什麽？”郭湘素發現小孫子不去村裏玩，在翻自己以前的書箱。
郭文海想著奶奶和寬叔剛吵過架，就囫圇的說自己學校裏練大字用。
郭湘素就沒發現這兩個家夥的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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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賣她，說了現在村裏也沒人信。
葉瑾無視兩口子落在自己身上再三打量的目光，默默的拿簸箕和口袋收麥，二蛋三芬跟著幫忙，不會兒聶香草葉繼寬就被吳淑英打發的小林叫去場裏幫忙了。
他們還有顧忌，對自己沒來個男女混合雙打，葉瑾心裏總算松了口氣。
“大姐，爹說的都是氣話，他郁郁不得志，一直心氣不順，你是知道的。你不要怕，等我長大了我給你撐腰。”二蛋一邊用簸箕擡糧食，一邊安慰葉瑾。
“謝謝二蛋。”葉瑾將半袋子麥搬到正房屋裏放穩，三芬在席中間往麻袋裏刨糧食，二蛋擡著簸箕往屋裏的袋子裏裝。
“姐，你甭和我客氣。”
傍晚，小林來叫葉瑾三兄妹去他們家吃飯，高玉紅做了一鍋雜糧饅頭，做的雜糧面條，酸菜用辣椒韭菜熗過很香，還用蒜辣椒絲拌了一盤灰灰菜和一盤苦苦菜，也很香。
高玉紅見葉瑾三兄妹來了，連忙招呼他們坐，笑著道：“葉瑾，你好好吃飯，你郭奶奶都給你打抱不平了。你爹娘再不好好養著你，都是我們全家的錯。要真被告到縣裏，你軍子大伯也不好包庇我們家。”
高玉紅這話，一來是敲打葉瑾讓她乖一點，二來也是警告大兒子大兒媳善待葉瑾，別再村裏出洋相惹人笑話，他們家再丟不起那個人啊。
“奶，我爹娘對我很好，是大家誤會了。以前是我不好，我自己不好好吃飯帶累了爹娘的名聲，以後我就做個懶蛋，天天在家吃吃喝喝，不去幹活，等過個三四個月，大家就忘了。”葉瑾從饅頭框裏給自己拿了一個小饅頭，大聲給父母分辨著。
葉繼寬看眼聶香草，這孩子怎麽這麽會說話，暈倒真能長腦子嗎？
聶香草當沒看見，她也沒想到，前兒上葉繼寬說著了，這葉瑾扮豬吃老虎聰明著呢。
吃過一個小饅頭，葉瑾再撿的時候換了一個大的，一邊吃飯，一邊還誇奶奶手藝好，做的飯菜香。
“奶，你做的飯好吃的讓我吞舌頭呢，我以後可以不可以跟著你學茶飯。”
“那可不行。你不得把你二嬸吃窮了？以後我教你做飯。”聶香草搭話了。
高玉紅笑著說：“葉瑾，你娘的茶飯可比我好，她還會做香軟的點心和覆雜的糕點，你要好好學。”
“真的嗎？以前怎麽沒見我娘在家做過。等我學會了，做出來我拿到鎮上去賣。”葉瑾大方的接話，還無畏的看了眼聶香草。
晚上睡覺，聶香草和葉繼寬說起小話，兩個人將葉瑾的變化看在眼裏。
“這孩子心野了，郭家又多管閑事，壞了事，村裏現在都盯著我們家，怎麽辦？”
“仔細的將養一段時間，等大家忘了，我們再作打算。”葉繼寬知道父母對自己今天帶累他們的名聲很惱火，他帶著妻兒從上海回來，好像是他們的恥辱一樣，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對他沒一點點子的真心。
“好。”
第二天，聶香草淘糧食要磨麥面，葉瑾帶著二蛋三芬去給二嬸家幫忙碾場。
下午太陽大的時候，葉繼寬來幫忙牽牛翻場，四五天後吳淑英家的麥子都碾出來，全村大多數人家開始曬糧食。
郭文海也放暑假了，天天牽著牛去山上放，村裏五六歲的小孩也趕著自家的牛羊去山裏放，二三十個人吆喝著進山，傍晚背著一背篼的柴火或豬草，浩浩蕩蕩的回來。
“男女老少聽著，今年我們村的夏季識字掃盲班，開始了！大家今晚自己帶上板凳，去村委會邊上的教室學習。”
葉繼軍在村裏的廣播裏通知的時候，葉瑾正帶著弟弟妹妹收糧食，準備做晚飯呢。
葉瑾壓著心裏的高興，面缸裏取了一勺子白面，三勺子玉米面，一勺子黃豆面，準備搟雜糧面條。
“姐，今晚又吃面條，咱家最近夥食不錯，要是有肉就好了。”二蛋看了眼盆裏的面，前三個月這面全家能吃一天。
“二蛋，三芬，爹娘說開春就送我們三個去讀書，今晚我們也去上掃盲班。”
洗好菜準備燒火的三芬，看了眼大姐，乖乖的應了一聲好，她迫不及待想去讀書，生怕爹娘變卦。
全村的嬸子小夥子嫂子婆婆們，就看葉家三個孩子拿著一本識字課本，端著小凳子來聽課。
“葉瑾，你們也來上識字班！”萬敏笑問道，大人們聚在一起什麽話都說，可不適合他們聽。
“是的。嬸子，我爹娘說開春要送我們去讀書。我們先多學點字，省的跟不上大家的進度。”
葉瑾將自己家的三個板凳放到第一排，大家現在都在四五排坐，都是來渾水摸魚插科打諢，借煤油燈做針線，沒人願意坐第一排。
“你這孩子，真聰明，那就好好學。我們要學會三百個字，還有考試呢！”
識字班，晚上七點開始上課，九點結束，由葉繼軍和婦女主任焦淑華換著上課，葉繼軍教大家識字，焦淑華教算數，突擊學習六十天，最後考試通過的發給識字班結業證。
葉繼軍從國歌開始教，一邊讀一邊教筆畫順序，再組詞，造句。
二蛋和三芬在葉瑾的帶領下認真跟讀，兒童清脆的讀書聲，讓後面摸魚的嬸子婆婆們收斂了很多，揣著鬼心思的男女更不敢放肆說葷話。
晚上學的新字，白天幹完活葉瑾帶著二蛋三芬開始練習，互相監督聽寫，再晚上學新字，學加減乘除法，第二天白天繼續練習，繼續聽寫，覆習，循環往覆，認真的嚇人。
聽著一雙兒女清脆認真的跟讀，聶香草覆雜的視線落在葉瑾身上的次數越來頻繁。
葉繼寬一改往日的躲懶頹廢，早上傍晚扛著鋤頭去黃豆地除草，每天背回來兩背篼豬草，還有人吃的苦苦菜和刺兒菜，灰灰菜。
“娘，我們曬點菜幹，準備冬天吃！”葉瑾將從豬草裏挑出來的灰灰菜端回來，指揮著三芬燒水準備焯菜。
下午一點多，太陽大的人都在家裏歇覺，紅梅來叫葉瑾跟著放牛的娃去山裏，葉瑾背著背篼拿著識字課本，跟著走了。
聶香草門裏出來，看著偷懶在家要去村裏玩的二蛋和三芬，吩咐道：“這段時間，你們跟著你大姐好好識字，等開學，我和你爹說，送你們去鎮上讀書。”
“好。”
二蛋心大，三芬聽出了娘話裏的意思，這個你們讀書，不包括大姐。
進了山，一群人圍成一堆抓子兒，開始玩。
郭文海自然的坐在看書的葉瑾身邊，悄悄問，“字認得怎麽樣？你娘開年送你去鎮上讀書，是真的嗎？”
讀過書的人就是敏感，葉瑾擡頭看了眼自己的小夥伴。
“海子，你有上私塾時沒用過的黃麻紙和毛筆嗎？借支筆，給我借點紙，等我以後給你還。”葉瑾小聲問道。
“回去給你拿來！”
葉瑾連忙說：“我爹不喜歡我在家裏學習，我可以去你家嗎？”
“好。”
小夥伴答應了，解決了一件大事，葉瑾高興的收起書，背著背篼進深林去撿柴，順便找白蔓和五味子藤，白蔓葉子可以做酸菜，豬也喜歡吃。
葉瑾背著一背篼豬草上面橫放著一捆柴回來，放牛的小夥伴們急匆匆結束游戲都去山裏割草撿柴。
郭文海胡亂的割了一背篼餵牛的毛草很快就回來了。
葉瑾看他一眼，繼續翻書，現在識字課本學的都是繁體字，漢字簡化還沒開始。
“海子，你將來準備做什麽！”聽著小夥伴們吆喝著回來，該回家的時候了，葉瑾收起書，站起身隨意問道。
“好好讀書，考大學，去當兵，都行。你呢？”怎麽也要出人頭地，讓奶奶過上好日子。
“我準備跟我爹學醫，將來當一個赤腳大夫，走街串巷給人看病。”
“寬叔，真會醫術？”郭文海壓低聲音問道，他以為寬叔說的是吹牛的氣話。
“我爹跟著滬市的中醫名家左思明大夫學了兩年的中醫，你說，他會不會醫術？”
要坐實葉繼寬會醫術的事實，他就不能不會，不能不是，牛皮吹出去就別想再收回來。
這兩年農民進城管的還不嚴，等58年開始國家嚴格限制農民進城，到時候再要改變身份，比登天還難。
“那為什麽村裏沒人找寬叔看病呢？”郭文海不明白，他奶奶以前是接生婆，現在村裏好多人都找他奶看病做艾灸，人還誇奶奶藥到病除。
“我爹回來的時候太誠實，自曝其短。加上他的蠻橫無理取鬧的性子，你知道的，這看病要別人求上門才行，你覺得以他現在在村裏的爛名聲，又有你奶和隔壁村的黃爺爺在，有誰願意求他看病，除非——”
“除非，他看得了我奶奶和黃爺爺看不了的疑難雜癥。”郭文海脫口而出。
可真聰明。
“對。”葉瑾點頭，誇他。
“我準備回去找找我爹的藏書，看看有沒有他從滬市帶回來的行醫筆記。”
“我覺得與其讓寬叔重操舊業，你自己學會確實更好。”
郭文海也背起自己的背篼，牛有人幫他趕。
牛羊成群結隊上了路，兩個人背著背篼各自去找自家的牛和小夥伴匯合。
郭文海把葉瑾想學醫的話記在心裏，回來先看了郭奶奶篩子裏曬的十幾種藥材，一個個把名字記住，準備讓葉瑾先學著采藥，又翻箱倒櫃找自己上私塾抄書用的本子和筆墨。
“海子，你找這些老東西做什麽？”郭湘素發現小孫子不去村裏玩，在翻自己以前的書箱。
郭文海想著奶奶和寬叔剛吵過架，就囫圇的說自己學校裏練大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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