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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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哭和委屈只對愛你、關心你、心疼你的人有用。但是小孩你可憐，一般人來到這個世界，最先接觸到的就是愛他們的親人，但你沒有。
這是世界教給你的第一課，不是所有的血緣都相通。所以小孩，你最可憐。
廚房裏傳來一聲鍋蓋掉落的聲響，小孩又是被嚇得一跳。
他吸著鼻子道：“教母，我現在覺得，上午那個蘋果……好苦。”
“不是蘋果苦。”
小孩睜著一雙迷茫的眼睛。
是人心苦。
尚善不願多說。
“沒關系，你不告訴我，我到時候去問爺爺，爺爺是老師！他一定知道為什麽蘋果不甜。”小紅天真地笑了下，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拍幹凈身上的土，還貼心地替尚善拍了拍裙角。
是嗎？尚善透過窗戶看向屋子裏和和美美的三人，他那退休教師的爺爺根本不在乎，他裝聾作啞不是一天兩天了。
“教母，你是精靈嗎？”小紅突然發問，“奶奶……他們好像都看不見你。”
在孩子的眼裏，神仙是像菩薩一樣慈眉善目，上了年紀的。而像尚善這般年輕，應該是童話故事裏的精靈。
尚善沈默了下，點了點頭。她不是精靈，她不是一切美好的事物，她是你苦難的禍根。
晚飯沒有小紅的份，他餓著肚子替這家子洗了衣服晾起來，進屋挨罵蜷縮在床腳睡著了。
尚善走進屋裏，給他扯了件衣服蓋起來。小孩子心大，白天再大的禍事，睡起覺來眉頭都是舒展開的。他不磨牙，睡得安安靜靜。
尚善轉身退了幾步走到床另一半，她瞧見陳鮮花睡得死豬一半，呼嚕震天響。瞧著瞧著她的手就不自覺地擡了起來，離陳鮮花的脖子只有一寸遠。
她的影子落在墻上，披頭散發，像是要索命的女鬼。她的手往下鎖緊，一用力——穿過了陳鮮花的脖頸。
尚善碰不到他們。
這下真成鬼了，她嗤笑。
夜裏下起了小雨，雨勢漸漸變大，小紅被一腳踹起來收了衣服，又迷迷糊糊地躺下睡覺。
第二天，所有人都起來了，小紅還蒙在被窩裏。陳鮮花也不管他，自己吃了午飯下地幹活。中午回來發現他還躺著，怒氣沖沖一掀開被子，才看見小紅已經燒得面頰通紅。
小紅燒到第三天的時候，陳鮮花好像也怕他死了，終於把村裏醫療室的醫師請了過來。小紅躲著蒙在被子裏不讓人看，被陳鮮花一聲喝止：
“要死是不是！”
小孩哪裏能掙過大人，更何況是個高燒的孩子。醫師掀開被子才發現，小孩的鼻涕止不住流了滿臉，他只是愛幹凈不願意讓人發現。
孩子是沒有尊嚴的。
吊水打了四天，第四天時候醫師搖了搖頭：
“送大醫院去吧，再不送就來不及了。”
屋子裏一片沈默，那是第四天的早晨。第五天傍晚的時候，夕陽黃色的光透過窗戶落下來，小紅依舊躺在床上，家裏沒有人要送他去醫院的意圖。
如果說日常生活裏對他是虐待，那麽現在他們是真的不在乎小紅的生死。
尚善看得皺眉，她知道小紅會挺過去，但這五天病中的難受也是切切實實的。她並不是心疼他，她只是厭惡這家子不做人的人。
等到夜幕降臨時，小紅昏沈了四天的腦袋慢慢清醒了些。
他聽見外面水泥路上人走過的拖沓腳步聲，聽見細小微弱的狗叫聲——那是前兩天他奶奶去親戚家逮的用來看家護院的小奶狗；他還聽見有賣貨的大卡車停在了家門口，奶奶好像買了些東西，弟弟叫著要吃。
額頭上穿來輕柔溫熱的撫摸，小紅費力地睜開眼，刺得眼淚順著眼角流下去。
“教……母……”他嗓子嘶啞。
尚善將小孩摟在懷裏，給他餵了一杯水。
“感覺怎麽樣了？”
“好多了。”小孩臉色發白地笑。
這天晚上小紅終於退燒了，也能夠起床吃點飯菜，吃完躺在床邊休息邊喝尚善聊天。那一家子人都在院子裏乘涼，許是看小紅病了四五天也沒再找他的茬。
“教母，你不用吃飯喝水嗎？”
“嗯，不用。”
“你真的是精靈啊，那你能給我實現願望嗎？”
尚善倚著墻角：“你有什麽願望？”
“我希望家裏人身體健康，奶奶身體健康，爺爺身體健康……”聲音越來越小，等到尚善擡起頭，小紅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尚善面無表情。
即使陳鮮花這樣虐待他，他還是對自己的親人有著天然的依賴，因為這個孩子他與生俱來的本能是愛不是恨，他現在甚至不能理解恨真正意味著什麽。
這樣的一個人——為什麽會變成那個吃她肉喝她血的變態呢？
她不願意同情他卻又不得不同情他。
尚善剛把手中的水杯放下，蕩漾的水面浮現出一個小小的紙條。
【尚善小姐，多謝你的照顧，男主病好了。】
“叫他小紅吧。”尚善輕描淡寫地打斷。
她並不希望自己筆下的男主如此的糊塗、懦弱、不堪一擊。她希望他堅強甚至鐵石心腸，希望他冷血唯利是圖，萬事過眼雲煙。
小紅不是她理想的男主，小紅就只是小紅而已。
紙條順從地道：
【因為小紅的病愈，doctor決定獎勵你一次時間倒流的機會，如果你想要使用可以隨時通知我。】
“你確定？”尚善眼前忽然亮了一下，只不過透出來光十分得冷。
【當然。】紙條上畫著個大大的微笑。
尚善嘴角淺淺地往上勾起，露出小小的一點白牙，道：“那就十分鐘後，時間倒流吧。”
說完，她端起水杯往手上一潑，擦幹凈水跡，徑直走出院子。
經過這兩天的時間，尚善發現除了別人看不見自己、她觸碰不到小紅以外的人這兩點之外，只要她想，她能隨意的拿起這裏的任何東西。
這裏是她創造的世界，她對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很熟悉，知道出了臥室往左一拐角是廚房，廚房西面的墻上掛著兩把刀，一把剁肉，一把切菜。
刀中間是一把生了銹的大剪刀。這把剪刀很大，很趁手。銹跡生在剪刀柄上，整把刀都是銹紅色的。但刀口雪亮無比，即使在昏暗的廚房裏都反射著寒光。
這把剪刀是用來割雞脖子放血的，上面的銹跡到底是不是經年的血還待論。
放了血的雞先會被開水燙上一燙，拔了毛露出雪白的肚子，然後剪刀會先在雞肚子下方捅處一個小口，往上輕輕一挑沿著雞肚子中間剪開。
剪刀剪肉時候會發出“哢嚓哢擦”的聲音，最後用手往兩邊一撕，聽見一陣骨骼掰斷咧開的聲響，就能看到散發著熱氣和腥氣的內臟。
尚善輕輕摸了下剪刀尖——好快。
五分鐘後，紙條緩慢地浮現在稻床的地面上，血紅的湖泊中央站著個半身艷色的人。
尚善擡頭擦了擦眼睫上的血滴子，朝紙條點了點頭，就像是平時熟人路上見面打個招呼一樣。
她低頭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竟然露出幾分羞澀。
她說：“小紅家的稻床比水泥路面低了兩三公分，土質也硬。下雨天水流不出去，一踩一個腳印。我沒想到血也是這樣。”
紙條在血水氹中顯得格外扭曲，半天沒有回應。
直到尚善那邊傳來令人牙酸的骨骼掰斷聲，它閃了閃道：
【尚善小姐，還有五分鐘時間倒流。】
“嗯好！足夠了。”
尚善放下手裏的半個人，直起腰伸了伸。她擰開路旁的水龍頭，匆匆洗了洗手，水流的涼意刺激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搬了個板凳，坐在稻床中央，捧著臉足足欣賞了五分鐘。
五分鐘過後，周圍的一切產生了些許的波動，這幾乎不可察的波動使得一切都模糊起來。
尚善只能瞇縫著眼去瞧，她看見血液、肉塊緩緩蠕動聚合在一起，血紅的土地慢慢褪色，擺了一圈又一圈的腸子飛速回縮起來，像是舞動的彩條——尚善昂起頭嗅了嗅，露出個得意洋洋的笑。
“doctor，聞起來還有血腥味哦。”
至此，十分鐘時間倒流結束。
【尚善，因為你的殘忍剝奪你可以觸碰實物的權限，除了小紅之外，你將再也不能從觸碰到其他物品。如果察覺你對小紅的生命不利，將剝奪你的五感。請牢記，您到此處是為了使人向善，是挖掘使人生存的美好因素。】
“有仇報仇，有恨解恨，還不用付出代價，這很美好啊。”尚善摳了摳指甲裏的血沫。
明明權限大到可以隨意弄死她，可這紙條也不過是給予她一個不痛不癢的懲罰。這樣的小懲罰大誡，或許所謂的doctor和紙條是真的站在她這一邊的。但……萬一是她身上還有利可圖呢？
【請您認真對待，我並不是那麽好說話的。或許您還想體驗一次白船嗎？】
尚善下意識地想起了在那條灰白小漁船上的十天，她收起了微笑。
“知道了。”
周圍一切靜謐，那一家子人搖著蒲扇曬著月色，仿佛剛剛一切都沒發生過。
而屋內，尚善站在小紅床前看著出現在手中的水杯，再次潑在手上，洗了洗手指甲縫裏的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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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和委屈只對愛你、關心你、心疼你的人有用。但是小孩你可憐，一般人來到這個世界，最先接觸到的就是愛他們的親人，但你沒有。
這是世界教給你的第一課，不是所有的血緣都相通。所以小孩，你最可憐。
廚房裏傳來一聲鍋蓋掉落的聲響，小孩又是被嚇得一跳。
他吸著鼻子道：“教母，我現在覺得，上午那個蘋果……好苦。”
“不是蘋果苦。”
小孩睜著一雙迷茫的眼睛。
是人心苦。
尚善不願多說。
“沒關系，你不告訴我，我到時候去問爺爺，爺爺是老師！他一定知道為什麽蘋果不甜。”小紅天真地笑了下，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拍幹凈身上的土，還貼心地替尚善拍了拍裙角。
是嗎？尚善透過窗戶看向屋子裏和和美美的三人，他那退休教師的爺爺根本不在乎，他裝聾作啞不是一天兩天了。
“教母，你是精靈嗎？”小紅突然發問，“奶奶……他們好像都看不見你。”
在孩子的眼裏，神仙是像菩薩一樣慈眉善目，上了年紀的。而像尚善這般年輕，應該是童話故事裏的精靈。
尚善沈默了下，點了點頭。她不是精靈，她不是一切美好的事物，她是你苦難的禍根。
晚飯沒有小紅的份，他餓著肚子替這家子洗了衣服晾起來，進屋挨罵蜷縮在床腳睡著了。
尚善走進屋裏，給他扯了件衣服蓋起來。小孩子心大，白天再大的禍事，睡起覺來眉頭都是舒展開的。他不磨牙，睡得安安靜靜。
尚善轉身退了幾步走到床另一半，她瞧見陳鮮花睡得死豬一半，呼嚕震天響。瞧著瞧著她的手就不自覺地擡了起來，離陳鮮花的脖子只有一寸遠。
她的影子落在墻上，披頭散發，像是要索命的女鬼。她的手往下鎖緊，一用力——穿過了陳鮮花的脖頸。
尚善碰不到他們。
這下真成鬼了，她嗤笑。
夜裏下起了小雨，雨勢漸漸變大，小紅被一腳踹起來收了衣服，又迷迷糊糊地躺下睡覺。
第二天，所有人都起來了，小紅還蒙在被窩裏。陳鮮花也不管他，自己吃了午飯下地幹活。中午回來發現他還躺著，怒氣沖沖一掀開被子，才看見小紅已經燒得面頰通紅。
小紅燒到第三天的時候，陳鮮花好像也怕他死了，終於把村裏醫療室的醫師請了過來。小紅躲著蒙在被子裏不讓人看，被陳鮮花一聲喝止：
“要死是不是！”
小孩哪裏能掙過大人，更何況是個高燒的孩子。醫師掀開被子才發現，小孩的鼻涕止不住流了滿臉，他只是愛幹凈不願意讓人發現。
孩子是沒有尊嚴的。
吊水打了四天，第四天時候醫師搖了搖頭：
“送大醫院去吧，再不送就來不及了。”
屋子裏一片沈默，那是第四天的早晨。第五天傍晚的時候，夕陽黃色的光透過窗戶落下來，小紅依舊躺在床上，家裏沒有人要送他去醫院的意圖。
如果說日常生活裏對他是虐待，那麽現在他們是真的不在乎小紅的生死。
尚善看得皺眉，她知道小紅會挺過去，但這五天病中的難受也是切切實實的。她並不是心疼他，她只是厭惡這家子不做人的人。
等到夜幕降臨時，小紅昏沈了四天的腦袋慢慢清醒了些。
他聽見外面水泥路上人走過的拖沓腳步聲，聽見細小微弱的狗叫聲——那是前兩天他奶奶去親戚家逮的用來看家護院的小奶狗；他還聽見有賣貨的大卡車停在了家門口，奶奶好像買了些東西，弟弟叫著要吃。
額頭上穿來輕柔溫熱的撫摸，小紅費力地睜開眼，刺得眼淚順著眼角流下去。
“教……母……”他嗓子嘶啞。
尚善將小孩摟在懷裏，給他餵了一杯水。
“感覺怎麽樣了？”
“好多了。”小孩臉色發白地笑。
這天晚上小紅終於退燒了，也能夠起床吃點飯菜，吃完躺在床邊休息邊喝尚善聊天。那一家子人都在院子裏乘涼，許是看小紅病了四五天也沒再找他的茬。
“教母，你不用吃飯喝水嗎？”
“嗯，不用。”
“你真的是精靈啊，那你能給我實現願望嗎？”
尚善倚著墻角：“你有什麽願望？”
“我希望家裏人身體健康，奶奶身體健康，爺爺身體健康……”聲音越來越小，等到尚善擡起頭，小紅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尚善面無表情。
即使陳鮮花這樣虐待他，他還是對自己的親人有著天然的依賴，因為這個孩子他與生俱來的本能是愛不是恨，他現在甚至不能理解恨真正意味著什麽。
這樣的一個人——為什麽會變成那個吃她肉喝她血的變態呢？
她不願意同情他卻又不得不同情他。
尚善剛把手中的水杯放下，蕩漾的水面浮現出一個小小的紙條。
【尚善小姐，多謝你的照顧，男主病好了。】
“叫他小紅吧。”尚善輕描淡寫地打斷。
她並不希望自己筆下的男主如此的糊塗、懦弱、不堪一擊。她希望他堅強甚至鐵石心腸，希望他冷血唯利是圖，萬事過眼雲煙。
小紅不是她理想的男主，小紅就只是小紅而已。
紙條順從地道：
【因為小紅的病愈，doctor決定獎勵你一次時間倒流的機會，如果你想要使用可以隨時通知我。】
“你確定？”尚善眼前忽然亮了一下，只不過透出來光十分得冷。
【當然。】紙條上畫著個大大的微笑。
尚善嘴角淺淺地往上勾起，露出小小的一點白牙，道：“那就十分鐘後，時間倒流吧。”
說完，她端起水杯往手上一潑，擦幹凈水跡，徑直走出院子。
經過這兩天的時間，尚善發現除了別人看不見自己、她觸碰不到小紅以外的人這兩點之外，只要她想，她能隨意的拿起這裏的任何東西。
這裏是她創造的世界，她對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很熟悉，知道出了臥室往左一拐角是廚房，廚房西面的墻上掛著兩把刀，一把剁肉，一把切菜。
刀中間是一把生了銹的大剪刀。這把剪刀很大，很趁手。銹跡生在剪刀柄上，整把刀都是銹紅色的。但刀口雪亮無比，即使在昏暗的廚房裏都反射著寒光。
這把剪刀是用來割雞脖子放血的，上面的銹跡到底是不是經年的血還待論。
放了血的雞先會被開水燙上一燙，拔了毛露出雪白的肚子，然後剪刀會先在雞肚子下方捅處一個小口，往上輕輕一挑沿著雞肚子中間剪開。
剪刀剪肉時候會發出“哢嚓哢擦”的聲音，最後用手往兩邊一撕，聽見一陣骨骼掰斷咧開的聲響，就能看到散發著熱氣和腥氣的內臟。
尚善輕輕摸了下剪刀尖——好快。
五分鐘後，紙條緩慢地浮現在稻床的地面上，血紅的湖泊中央站著個半身艷色的人。
尚善擡頭擦了擦眼睫上的血滴子，朝紙條點了點頭，就像是平時熟人路上見面打個招呼一樣。
她低頭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竟然露出幾分羞澀。
她說：“小紅家的稻床比水泥路面低了兩三公分，土質也硬。下雨天水流不出去，一踩一個腳印。我沒想到血也是這樣。”
紙條在血水氹中顯得格外扭曲，半天沒有回應。
直到尚善那邊傳來令人牙酸的骨骼掰斷聲，它閃了閃道：
【尚善小姐，還有五分鐘時間倒流。】
“嗯好！足夠了。”
尚善放下手裏的半個人，直起腰伸了伸。她擰開路旁的水龍頭，匆匆洗了洗手，水流的涼意刺激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搬了個板凳，坐在稻床中央，捧著臉足足欣賞了五分鐘。
五分鐘過後，周圍的一切產生了些許的波動，這幾乎不可察的波動使得一切都模糊起來。
尚善只能瞇縫著眼去瞧，她看見血液、肉塊緩緩蠕動聚合在一起，血紅的土地慢慢褪色，擺了一圈又一圈的腸子飛速回縮起來，像是舞動的彩條——尚善昂起頭嗅了嗅，露出個得意洋洋的笑。
“doctor，聞起來還有血腥味哦。”
至此，十分鐘時間倒流結束。
【尚善，因為你的殘忍剝奪你可以觸碰實物的權限，除了小紅之外，你將再也不能從觸碰到其他物品。如果察覺你對小紅的生命不利，將剝奪你的五感。請牢記，您到此處是為了使人向善，是挖掘使人生存的美好因素。】
“有仇報仇，有恨解恨，還不用付出代價，這很美好啊。”尚善摳了摳指甲裏的血沫。
明明權限大到可以隨意弄死她，可這紙條也不過是給予她一個不痛不癢的懲罰。這樣的小懲罰大誡，或許所謂的doctor和紙條是真的站在她這一邊的。但……萬一是她身上還有利可圖呢？
【請您認真對待，我並不是那麽好說話的。或許您還想體驗一次白船嗎？】
尚善下意識地想起了在那條灰白小漁船上的十天，她收起了微笑。
“知道了。”
周圍一切靜謐，那一家子人搖著蒲扇曬著月色，仿佛剛剛一切都沒發生過。
而屋內，尚善站在小紅床前看著出現在手中的水杯，再次潑在手上，洗了洗手指甲縫裏的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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