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山本一夫,我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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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一夫,我不要你了

一時間,就珍珍在吧臺,搖頭晃腦。

“再來一杯!”珍珍大手一揮,豪情萬丈。

這時,酒吧老板娘就在珍珍身邊,攔下服務生新給她調的酒。

珍珍暈暈乎乎,努力睜大眼睛才看清是老板娘。

“嗯?我的……酒……”

老板娘挑眉,意有所指地點了點珍珍手背:“好啦,酒喝得差不多啦!再喝就過了。”

“你不為自己想,也該為肚中的孩子想一想。”

珍珍:??!!

什麽?

意識到老板娘說了什麽,珍珍那點子酒勁兒,徹底清醒了。

黑眸睜得圓滾滾的,珍珍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老板娘說什麽?什麽孩子?

珍珍吞了吞唾沫,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機械轉頭,找到不遠處的馬小玲:“小玲,下午試裙子的時候你說我什麽來著?”

馬小玲死定堂本真悟,抽空回覆珍珍,沒多想,扯著嗓子喊:“說你長胖啦!好看的裙子都套不上啦。”

“都長出豐腰啦!”

豐腰的意思就是,就肚肚長肉肉了。

之前,她和小玲同穿一個碼的。

下午試穿時,拉鏈根本拉不上。

本來沒多想,真以為是這段時間心寬體胖來著。

珍珍哢哢哢將腦袋轉回來。

這段時間老是覺得胃不舒服,惡心,想吐。

她還想抽空去醫院查個胃鏡來著。

所以……不是長胖了……而是……懷孕了?

“不可能,怎麽可能!”珍珍甩甩頭,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否認三連。

和小玲在一起這麽久,基本常識還是了解一些的。

不可能的!

對上老板娘那雙含笑的眼眸,否認的話竟說不出來了。

老板娘的身上有種魔力——一種洞悉世間萬事萬物的魔力。

這種魔力,足以讓每個人信服。

唇瓣開啟又合攏。

珍珍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將小玲從仇視堂本真悟的漩渦拉過來。

“小玲……”等等。

“老板娘,這邊再上酒。”

問之前,小玲還是再喝點吧。

珍珍摸了摸脖子,自個兒不善撒謊,小玲又太了解她!

如果待會兒露餡,被小玲知道……她會爆炸的。

“小玲,別看真悟了,他不會在未來眼門前亂來的。”

好在馬小玲本就喝得差不多了,否則珍珍這灌酒伎倆著實有點笨拙。

換作平時,馬小玲一眼看穿,絕對不可能上當。

一杯又一杯。

珍珍瞧著時機差不多了,湊上去結結巴巴問道:“小玲,那個……僵屍,會生孩子嗎?”

馬小玲臉蛋緋紅,眼神迷離。

“嗯?”沒聽清。

“我說,僵屍會有孩子嗎?”

這回聽清楚了。

馬小玲搖頭晃腦:“僵屍,孩子?怎麽可能!”

僵屍呢,從某種意義來說,是一具屍體。

一具能夠行走,表面看著與常人無異的屍體。

但事實上,身體的各項機能為零。

根本不具備生育功能。

珍珍聽得認真,總算可以松口氣。

她就說,定是老板娘看走眼。

她正暗自慶幸,馬小玲歪著身子倒過來:“然,大道五十,天衍生四九,遁其一。”

“總有一些如僵屍這種超出三界六道眾生外的物種脫離掌控。”

馬小玲像一只八爪魚扒在珍珍身上:“偷偷告訴你,如果,我說如果啊!真要是懷上了僵屍的孩子,那就是出天大的事兒啦!”

馬家劄記上有過一例記載。

一對僵屍情侶懷上了孩兒。

那孩子於天道不容,乃是混世魔星,出生就是為了毀天滅地。

最後無非兩個結果。

要麽,魔星成功滅世;要麽,被天道所滅。

珍珍摟著小玲,此刻卻感覺不到絲毫溫度。

好冷啊。

整個人冷得可怕。

她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如果,懷上僵屍寶寶的是凡人呢?”

“人?普通人?”馬小玲此刻的腦子是一片漿糊,架不住人家知識儲備深呀,還嘴快。

“不知道,沒有先例。”

“但,如果真的有凡人女子懷上僵屍的孩子,後果一定比劄記上記載的更可怕。”

“嗯,可怕一百倍,一千倍。”

珍珍耳鳴震震,她已經聽不清小玲還說了些什麽。

心臟,撲通、撲通、撲通!

就在她心煩意亂時,未來一臉不情不願地拽著堂本真悟走過來。

看起來,堂本真悟已經知道珍珍是山本雪的轉世。

再見她,堂本真悟頗有些無地自容。

他扭扭捏捏:“雪姨。”

“雪姨,對不起……”

珍珍這才醒過神來:“??真悟,你大晚上過來,就是為了道歉的?”

堂本真悟被噎住了。

半晌才說到正題:“雪姨,我來是想告訴你們,boss有點兒不對勁。”

“像是換了一個人。”

“總之,事情不太對勁。”

從什麽時候發覺的呢?

好像就是雪姨帶走未來喝況覆生,山本一夫找去嘉嘉大廈。

回來後,人就不對了。

堂本真悟跟著山本一夫六十年,這六十年他無時無刻不在觀察他,琢磨他。

所以,山本一夫哪怕只一記眼神變化,他都能品出其中微妙變化。

堂本真悟沒有證據,就是覺得,有什麽悄無聲息發生變化了。

現在的山本一夫,變得很喜怒無常,變得很——危險!

未來喝況覆生的事兒還沒個結果。

堂本真悟擔心山本一夫會對她不利。

他不由再次想起三個小時前,那個人提及未來的口吻,第六感趨勢他必須得冒險通風報信一次。

當他知道,王珍珍就是雪姨轉世,只覺得事情更不妙。

那個人,絕不會將雪姨丟在一旁,好幾天都置之不理。

山本一夫,你到底在玩兒什麽花樣?

堂本真悟說不出所以然,目前表達的都是他所猜測的個人想法而已。

未來根本就沒當回事:“他哪天像個正常人了?”

一直不都是恐怖、危險的化身嗎?

未來不耐煩,她根本不願意在珍珍面前提那個人一個字!

這個人卻湊上來,一直提一直提。

煩!

“行了,別打擾我們喝酒的興致。”

“不想滾就給我閉嘴!”

“老板娘,給我們來點兒有特色的酒唄。”

老板娘是個脾氣好的。

親自下場調酒。

她不緊不慢,有條不紊:“我這裏,有一種很特殊的酒。”

是酒吧的前任老板娘教她調的。

那是個世間稀有的癡情女子。

雖然最後還是等到了想要等的人,但結局實在令人唏噓。

“她為它取了個獨特的名字——心酒。問己心,憶舊夢。”

等待的時間太久了,靠著心酒一遍一遍重溫舊夢,才能牢記曾經美好。

“你們試試。”

馬小玲、珍珍、未來、堂本真悟,一人一杯。

心酒入口的口感,挺清淡的。

不想,後勁兒卻強到離譜!

三人直接一口倒。

倒是珍珍,居然勉強能維持兩分清醒。

珍珍看了看小玲,又看了看未來,忽然擡眸盯著老板娘:“我記得你了。”

“妙善上師提過你……她說,如果我遇到難題,可以求助你。”

“沒錯,就是你——waitingbar的老板娘。”

emmm,還不知道美女老板娘叫什麽名字。

老板娘那雙好看的丹鳳眼彎彎:“你可以叫我——叮當。”

“所以,你遇到什麽難題了嗎?”

馬叮當掌握主動權,反客為主。

珍珍抿唇,下意識捂著腹部:“如果……遇到了的話,我會找你的,老板娘。”

再之後,怎麽出的酒吧,珍珍恍恍惚惚的,不記得了。

就是突然之間,她獨自走在街頭。

周圍黑漆漆的,只有路燈照應著她的影子。

她好像,不是一個人來的酒吧呀!

還有誰一起來著?

珍珍輕錘腦袋,腳步不穩,她晃晃蕩蕩,總覺得忘記了什麽人,什麽事。

雙眸迷離,直到一個人忽然出現在她面前。

珍珍慢吞吞眨眼。

對方則冷著面孔,眉成川型。

男人就這麽看著珍珍,視線極具侵略性!

他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嗤的一聲:“女人,你還是同從前一般令人生厭。”

話音未落。

珍珍撲上去,雙手捏住男人臉頰:“呵,男人。”

明亮的眸子中,倒映出山本一夫的臉。

出現在她面前的,居然是——山本一夫。

堂本真悟說的是對的。

如果珍珍此刻是清醒的話,她會得出和堂本真悟一樣的結論。

站在她眼前的山本一夫,不對勁。

還是那樣面孔。

但很黑色的瞳孔中,偶有猩紅亮點閃過。

這雙眼睛,黑漆漆宛若無盡地獄,沒有一絲光亮和——善意。

如果說,珍珍是純粹的善;那站在她眼前的這個人,就是無盡的惡。

這個人,怎麽可能是珍珍的那個他呢?

“山本一夫”唇角泛起邪惡的笑,機不可失,就在此刻,將她掐死可好?

指尖微動,殺機已起。

不想。

看似柔弱的珍珍突然發難,她抓住他的衣襟:“山本一夫,我不許你毀滅世界,我不許你變成大魔頭,我不許!你聽到沒有!”

所以,我們的孩子,也不會變成魔星。

雖然,珍珍也不知道二者有什麽聯系。

但現在的她,只想宣洩心中不滿與沈悶。

柔弱的一掌,不輕不重,正正敲在“山本一夫”的心口上。

就是這一刻,霎那間。

有什麽不受控制地,從山本一夫的身體裏被推出去。

深幽的瞳孔,在這一瞬間,重新凝聚在一起。

“山本一夫,你若不肯,我就……不要你了。”

嗯。

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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