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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珍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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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珍上當

用碧加的話,還是那四個字——恃寵而驕。

嗯。

珍珍承認,她就恃寵而驕,怎麽了?

珍珍自詡只是一個普通人,沒什麽通天本事,只有這種笨拙的法子可以用。

山本一夫眼中閃過一絲茫然,而這點茫然很快就被——不要你三個字給擊散。

他強勢地緊抓她的肩膀:“你要離開我?”

“因為馬小玲?因為況天佑?因為況覆生?”

發瘋一樣的嫉妒,瞬間將山本一夫淹沒。

他,沒辦法共情珍珍對人族世界的情感。

在他看來,珍珍與這個世界的聯系,就只有那幾個人而已。

如果……那幾個人沒了呢?

山本一夫不能接受,在珍珍的生命中,有比他還有看重的人存在。

珍珍又驚又懼,矢口反駁:“你別忘了,我也是人!”

”那如果你不再是呢?”山本一夫腦子一熱,藏在內心深處的話脫口而出。

然而,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眼前再一次浮現出眼含怨懟的未來。

未來已經恨了他六十年。

難道,珍珍也要憎恨他六十年嗎?

山本一夫不敢繼續想下去。

他正要松開珍珍。

不想,珍珍反手抓住了他:“好,我答應你。”

“什麽?”山本一夫不可置信。“你說什麽?”

珍珍的眼睛亮閃閃,突如其來的想法居然十分具有可行性。

眼下所有的困局似乎一下子就有了出口。

“你咬我,將我變成僵屍,我就能生生世世陪著你。”

“這樣的話,你就不會孤單,不會寂寞,不會憎恨這個世界。”

“放過其他人,好不好?”

等價交換。

珍珍覺得,很合理。

感動不過一秒。

山本一夫怒極反笑,危險的眸光極速流轉:“所以,你為了不相幹的人,寧願犧牲自己?”

山本一夫要的,是珍珍的心甘情願。

而不是她把自己當成跟他談判的籌碼。

這只會讓山本一夫覺得難堪。

山本一夫驟然松了手,整個人一下就變得冰冷而有疏離。

**

珍珍起床的時候,太陽都快落山了。

這一覺,睡得可真久。

珍珍是什麽時候回的家,她一點兒都不記得。

有點兒頭疼。

有點兒口渴。

頭疼欲裂。

再不能醉酒了。

電光火石,珍珍似乎記起來點兒什麽。

她昨晚好像,見到山本一夫了?

具體說了些什麽,珍珍記不太清楚,只記得,最後二人不歡而散。

珍珍苦笑扶眉,那個自負又自大的男人,最不喜別人忤逆他了。

這大概就是櫻花國男人的通病吧?

大男子主義。

男人負責養家,女人在家小意溫柔,負責貌美如花。

櫻花國的男人,從根上說就是典型的男權主義至上。

這也是為什麽,上一世的山本一夫寧願躲起來,也不願意和自己的妻子共度難關。

他壓根就沒想過,讓自己的妻子分擔。

總覺得,自己可以解決,自己是無所不能的。

上一世,自己是個櫻花國女人,從小就受著那邊的教育與氛圍,自然不覺得哪裏有問題。

可現在不同,這一世她可是地地道道的港城女人。

什麽以夫為綱,大清已經亡了好嘛!

珍珍一通胡思亂想。

門鈴聲忽然響起。

這時候,會是誰?

只聽歐陽嘉嘉應聲:“小玲快進來,珍珍還沒起床呢!這丫頭,居然喝得伶仃大醉不省人事!”

“小玲,阿姨不好問,這丫頭和男朋友吵架了?”

“今兒個大家都聽說了,她昨晚在街頭,指著男朋友鼻子罵呢!”

她那麽乖巧的珍珍,何曾對別人疾言厲色過?

定是心頭事憋得太久,終於爆發。

歐陽嘉嘉擔為此甚為憂心。

正說著,珍珍恰好打開房門,一眼就看到小玲。

馬小玲揚起燦爛笑容:“好像是吧。別擔心阿姨,我就是來接珍珍的。”

“讓珍珍去我那兒呆幾天,換換心情。”

歐陽嘉嘉連連稱是:“好好好,有你在,阿姨一百個放心。”

珍珍投去疑惑的眼神。

小玲挑眉,珍珍秒懂。

罷了,去小玲那邊清凈兩天也好。

沒什麽好收拾的,小玲那邊一直都備著她的衣物和洗漱用品。

親密挽起小玲胳膊,珍珍撒嬌:“小玲最好啦,昨晚那一出,我正愁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街坊呢!”

“對了,小玲,昨晚你怎麽回去的?未來呢?”

珍珍沒註意到,馬小玲淺笑面具下的勉強。

很快,珍珍就發現方向不對。

“小玲,這不是去你家的方向?”

馬小玲明亮的眼眸閃過一絲暗淡:“珍珍,我們得先去求叔那兒一趟。”

珍珍哦了一聲。

倒不覺得奇怪。

丹娜姑婆去世後,小玲一直都是跟著求叔的,不少生意都是求叔給牽的線。

珍珍無知無覺,小玲的眼神越發飄忽。

求叔開了一家診所,白天給活人看病,晚上給孤魂把脈,生意很不錯。

令珍珍意外的是,未來居然在求叔這兒。

“未來?”珍珍招呼著她,怪了,山本未來竟低著頭,不敢正眼瞧她。

珍珍走進診所。

未來在求叔的示意下,默默關上門。

診所——閉門歇業。

珍珍這才察覺不對。

氣氛,有些微妙……小玲、求叔還有未來三個人的表情,有些凝重。

她的心臟猛地漏了一拍。

“小玲,出什麽事了?”

馬小玲面露不忍,又藏著幾分無奈:“珍珍,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你,瞞了我什麽事?”

珍珍不語。

馬小玲長長嘆了一口氣:“傻珍珍,你真的以為,我對昨晚的事兒一點兒不記得?”

“你問我的問題,每一個字我都記得。”

“你問我,要是人懷了僵屍的孩子會怎麽樣。”

這個傻瓜,就連套話都如此笨拙。

看著單純的珍珍,馬小玲越發覺得山本一夫可惡、可憎、可恨!

珍珍忽然就意識到了什麽。

可來不及了。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整個人昏昏沈沈,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直直地倒了下去。

未來及時接住了她。

看著懷中失去意識的珍珍,山本未來流露出內疚、羞愧的神色。

“對不起……對不起……”未來低喃。

她現在,好像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聽的說這三個字。

馬小玲不忍道:“未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未來擡眸:“我不是為了幫你們,收起你憐憫的嘴臉。”

馬小玲沈默,她,明白。

求叔:“開始吧,我不確定她能昏睡多久。”

考慮到珍珍有可能懷有身孕,迷藥的計量用得不多,所以眼下必須速戰速決。

求叔側身,手術臺已經準備好。

手術臺旁邊,三臺高端儀器已經準備就位。

首先需要確定的是——珍珍究竟懷孕沒有!

之所以請求叔“出山”,是因為人族女子懷上僵屍寶寶前所未有,聞所未聞!

馬小玲實在無法確定普通的儀器能不能查得出來。

珍珍宛如墜落雲霄,又宛如飛上雲海,沈沈浮浮。

她能感覺到自己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模模糊糊看到小玲和求叔緊盯儀器屏幕。

兩個人的臉色很凝重。

“求叔,確定嗎?”

“八九不離十了。”

“小玲你看,上面跳動的,就是胎兒的胎心。”

“珍珍雖未明顯顯懷,但你自己也說,她最近明顯胖了些。”

“還惡心,反胃,嘔吐。”

馬小玲反覆確定,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

求叔的話,讓小玲徹底死心。

她半晌才找回聲音:“所以,珍珍真的懷了山本一夫的孩子?懷上了魔星?”

馬小玲備受打擊,差點就站不穩。

她可憐的珍珍,怎麽就攤上這種事?

山本未來站在另一頭,臉色蒼白,她失聲問道:“求叔,這個孩子,不一定是大家想象中的那麽壞,對不對?”

“也許……會有奇跡出現呢?”

求叔哼了哼:“誰敢用珍珍的性命,去博那麽萬一呢?”

“小玲已經跟你說過,凡人懷上僵屍寶寶的概率萬年只遇其一。”

現在的問題是,誰都不知道珍珍肚子裏的孩子,隨母還是隨父?是人類還是僵屍?

或許真的有萬分之一的概率,孩子是人,那麽母體有可能平安順遂。

那,萬一是僵屍呢?

僵屍寶寶打娘胎是嗜血,天知道在它的驅使下,珍珍會變成什麽樣子?

以人的身軀,茹毛飲血嗎?

當珍珍的身體無法承載它的時候,霸道兇殘的僵屍寶寶會不會生生剝開母親的肚子,求一己生存呢?

然而,第二種可能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試問在場三人,誰敢冒險?

山本未來痛苦地捂著臉:“我知道,我知道是為了媽媽好,不想她出事。”

“我只怕……媽媽醒來後,會怪我……恨我……怨我。”

因為,確定她肚子裏懷的是魔星,他們下一步的舉動就是——打掉那個孩子。

山本未來不敢想象,當媽媽醒來得知這一切,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她那麽善良的一個人。

那麽喜歡孩子……

未來何嘗不是煎熬的呢?畢竟媽媽肚子裏的那個,還是她的一母同胞。

山本未來顫抖著,只能握住媽媽的手,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不要再繼續糾結下去。

無論是未來還是馬小玲,她們心裏清楚,眼下就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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