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6【特洛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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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6【特洛伊】
厄洛斯給他的懲罰，雖然目標只是針對阿波羅，但這種怨恨終究害了另外兩個無辜的人。意識海正逐漸崩壞，點點星光從坍塌的頂部散落下來，能讓阿波羅保持清醒的時間不多了。他攥緊了手掌，拼命保持住意識。
“卡姍是你刻意安排的，達芙涅所謂的重生也是你教她的謊言。厄洛斯，你知不知道自己害了兩個無辜的女孩兒？”
“卡姍的確是我為你挑選的“報應”。至於另外一個叫達芙涅的女子，她並不是我安排的，和我完全沒有關系。”
達芙涅的出現，也讓厄洛斯也感到非常奇怪。起初赫拉告訴他，阿波羅對他十分不敬，厄洛斯自然是想要讓高貴的光明神吃一吃愛情的苦頭。這只是想法，還沒有付諸行動，因為厄洛斯想要好好挑一挑讓阿波羅吃癟的人選。這個人不能太淺薄輕浮，被太陽神的光環輕易迷住。卡姍無疑是完美的人選。
當然也是因為，卡姍是唯一一個能夠接近阿波羅的女子。
厄洛斯能預感到阿波羅將會遭遇一段痛徹心扉的愛情，他本性偏執，因為宙斯背棄他生母的緣故，他不信任愛情。這種男人，愛上任何女人都是折磨。既然要折磨何不來的更揪心一些？
卡姍是有野心的。
厄洛斯默默地觀察了她一陣子，發現這女孩兒看似正常，背地裏卻會因為阿波羅的冷漠而自殘，故意不往受傷的雙腳上抹藥。她仰慕著那位英俊的光明神，想用這種方法獲得阿波羅的憐惜嗎？
壞心眼的厄洛斯馬上編出一套謊言。
他誘導卡姍，三言兩語就讓她認為自己是阿波羅的天命之女，然後不顧一切地朝向阿波羅的懷中奔赴。只要厄洛斯找準時機射出金箭，阿波羅十有八九會中招。
萬萬沒想到冒出來一個達芙涅，當著阿波羅的面煞有介事地說起重生的事，聽起來還真有幾分像他的作派。
厄洛斯在一旁聽著，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幹過那些事。
就是這麽個小插曲，讓厄洛斯差點錯失了發射金箭的時機。
金箭只能對同一個人作用一次，且一次只能愛上一個人。而卡姍和達芙涅同時出現在這兒，連厄洛斯也不能確定，阿波羅在中箭的那一刻心裏究竟偏向於哪位佳人？
在金箭的作用下阿波羅愛上的人會是卡姍嗎？
還是達芙涅呢？
厄洛斯很想知道呢。
懸浮在半空中的塵埃剎那間紛紛落地，阿波羅的意識海轟然倒塌。與此同時，一道金光沖破天際，直直射入阿波羅的心口。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箭尖，刺破了他的胸膛，這並不疼，卻是輕而易舉粉碎了他的意志力。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腦海中浮現出達芙涅的身影——她的笑容、她的聲音、她發足狂奔的姿態，仿佛一切都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厄洛斯！”阿波羅怒吼，聲音中夾雜著憤怒與痛苦。他猛然抓住金箭，想把它從身體裏拔出來，觸碰的瞬間，箭矢在他手中化為光點消散。他的目光鎖定住天空中的厄洛斯，後者正拍打著翅膀，滿臉得逞地笑。
“光明神殿下，別生氣嘛，”厄洛斯說，“我只是想讓您體驗一下愛情的滋味。”
阿波羅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擡手召喚出金色長弓，箭矢直指厄洛斯：“最後一次警告你，停止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操控我的感情！”
厄洛斯威脅道：“您要是敢襲擊我，我就讓達芙涅也嘗嘗箭的滋味。”
阿波羅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的聲音低沈而危險：“你敢動她，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哦，這麽說他愛上了達芙涅？
厄洛斯知道了阿波羅心中所愛之人，他心滿意足，翅膀一顫，轉身便逃：“等著瞧，我一定讓您心甘情願地走上奧林匹斯聖殿向我認罪。”
阿波羅沒有追擊，他的胸口劇烈起伏，金箭的力量在他體內肆虐，讓他對達芙涅的渴望愈發強烈。他掙紮、猶豫，旋即被黑暗吞沒了。
他雙膝跪地，痛苦地吶喊了一聲：“啊！——”
達芙涅和卡姍正站在他身旁，目睹了阿波羅與厄洛斯的沖突，心中滿是恐懼。數千只鳥飛速地砸向地面，遍地都是血汙，達芙涅鼓起勇氣沖到阿波羅身邊，試圖喚醒他的理智：“阿波羅殿下......”
阿波羅擡頭看著她，把她嚇了一跳！
血......阿波羅的瞳孔猩紅一片，他眼底全是血色，被血洗煉出一身的殺意。
說他是一只剛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魔鬼也不為過。
阿波羅察覺到她的害怕，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指尖冰涼：“達芙涅，你害怕我嗎？”
達芙涅害怕極了，下意識退開了三步，卻被阿波羅一把拉住手腕。他的力道不大，卻讓她無法掙脫。
“我......我只是擔心您。”達芙涅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阿波羅的深情顯得像一場笑話，他表情痛苦，旋即被瘋狂取代：“擔心我？不！你是在害怕我，就像他們一樣！”
達芙涅的心跳加速，她感覺到阿波羅的氣息變得危險而陌生，他冰涼的手指，令達芙涅感到灼燒般的恐懼；她試圖後退，卻被他的神力禁錮，無法動彈。她的心中閃過前世的畫面——月桂樹的枝葉在風中搖曳，仿佛在呼喚她逃離。而阿波羅渾身是血，緊緊擁抱著變成月桂樹的她，走上厄洛斯的神殿，甚至不惜下跪祈求愛神讓一切恢覆原狀，可厄洛斯震驚於眼前血色的慘案，也只是無能為力。
神廟在阿波羅的失控下震顫，石柱一根接一根地崩裂，煙塵中達芙涅踉蹌倒地。卡姍迅速提起裙擺沖過去，卻在靠近時被光逼退了。
阿波羅正掐著達芙涅的脖頸，將她摁在墻上，金色的鎖鏈如毒蛇般纏上少女的腳踝。
“阿波羅殿下！”卡姍驚呼著跪地，卻靠近不了分毫，“求您冷靜下來！厄洛斯原本要折磨我的對象是我和您，這位女孩兒......她是無辜的啊！”
阿波羅的視線轉向卡姍，血色的瞳孔映出她虔誠的淚臉。
“您不能這樣對待信徒！”
卡姍撲向鎖鏈，掌心擦過鋒利的邊緣，殷紅的血汨汨流了出來：“如果您真的因為愛情如此痛苦，就請您把我當作洩憤的對象吧。”
達芙涅趁機掙脫，卻被鎖鏈扯回，腳踝滲出鮮血，使得她發出痛哼。
好累呀。
從驟然的亡國，到被深愛著的母國作為祭品獻給阿波羅，再到重生後日夜後怕，好不容易為了緹婭鼓起勇氣來到阿波羅面前，向他說出一切，卻又被失控的神明掐住脖子。她忍不住想，自己真的好累啊。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姑娘，究竟為什麽要被卷入腥風血雨中？
達芙涅能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阿波羅的指尖飛速流逝著，合上雙眼之前，她只聽到卡姍幾近哀求的哭泣，沒想到最後只有她還肯為自己說話。神啊，真的是......太可怕了。
達芙涅已然奄奄一息。
阿波羅瞳孔中的血色不斷褪去，又反覆浸然，他聽見內心的聲音，有兩個自己在對話，一個保留著神的光明，另一個則陰濕且黑暗：
——這就是你愛的女人？我現在就殺了她。
——住手！如果你要傷害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別傻了，阿波羅，厄洛斯這麽做擺明就是讓你暴露出軟肋。如果不把這個女人殺死，難道眼睜睜地看著赫拉削弱你的神力，把你趕出奧林匹斯嗎？
——這不用你操心，我自有辦法對付。
——辦法，什麽辦法？在你妹妹死亡的那一刻，如果不是我的出現，你只怕現在早已成為冥界的鬼魂了！
——你的出現的確強化了我的力量，我也答應與你共享這具身體。可達芙涅......我絕不允許你動她分毫！否則，你有辦法讓你永遠消失！我說到做到！
——哼！阿波羅，你就這樣為了一個女人墮落下去吧！我會親眼看著你的神格一點一點被我蠶食。
阿波羅眼中的血色如霧氣一樣散開了，理智重新占據了主導。他松開掐住達芙涅脖頸的手，看著自己顫抖的指尖。達芙涅捂住脖頸劇烈咳嗽，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驚恐。
“對不起，達芙涅，我......”阿波羅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一絲痛苦與懊悔。他走近達芙涅，伸手想要觸碰她的肩膀，卻在半空中停住，“達芙涅，我無法控制住自己。金箭的力量讓我變得瘋狂。”
達芙涅哭著說：“我理解，上一世的我經歷過同樣的感受。殿下，請您放我走吧，我不想再留在這裏了。”
阿波羅的語氣變得掙紮，他低聲說：“我不能讓你離開。外面太危險了，厄洛斯的陰謀還未結束。萬一他從背後中傷，你可能連還手之力都沒有。留在神廟是最安全的。”
“留在您身邊，作為一名囚徒嗎？”
“你不是囚徒，達芙涅，你是我的客人。請相信我，我會保護你，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達芙涅搖頭：“就此告別吧，光明神殿下。”
她轉身欲走，還沒邁出一步，便失去意識，躺到在阿波羅的懷中。
“卡姍，我剛才差點殺死她是不是？”
卡姍輕輕搖頭：“您是為了保護她，才被金箭的力量所困。達芙涅受到驚嚇，她會理解的。”
“準備幹凈的水和衣服，再做一些新鮮的食物，送到客人的房間裏去吧。”
阿波羅和她說話，眼神卻一直停留在達芙涅疲倦的臉上。他伸手將達芙涅淩亂的發別在耳後，隨後抱起她朝自己居住的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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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洛斯給他的懲罰，雖然目標只是針對阿波羅，但這種怨恨終究害了另外兩個無辜的人。意識海正逐漸崩壞，點點星光從坍塌的頂部散落下來，能讓阿波羅保持清醒的時間不多了。他攥緊了手掌，拼命保持住意識。
“卡姍是你刻意安排的，達芙涅所謂的重生也是你教她的謊言。厄洛斯，你知不知道自己害了兩個無辜的女孩兒？”
“卡姍的確是我為你挑選的“報應”。至於另外一個叫達芙涅的女子，她並不是我安排的，和我完全沒有關系。”
達芙涅的出現，也讓厄洛斯也感到非常奇怪。起初赫拉告訴他，阿波羅對他十分不敬，厄洛斯自然是想要讓高貴的光明神吃一吃愛情的苦頭。這只是想法，還沒有付諸行動，因為厄洛斯想要好好挑一挑讓阿波羅吃癟的人選。這個人不能太淺薄輕浮，被太陽神的光環輕易迷住。卡姍無疑是完美的人選。
當然也是因為，卡姍是唯一一個能夠接近阿波羅的女子。
厄洛斯能預感到阿波羅將會遭遇一段痛徹心扉的愛情，他本性偏執，因為宙斯背棄他生母的緣故，他不信任愛情。這種男人，愛上任何女人都是折磨。既然要折磨何不來的更揪心一些？
卡姍是有野心的。
厄洛斯默默地觀察了她一陣子，發現這女孩兒看似正常，背地裏卻會因為阿波羅的冷漠而自殘，故意不往受傷的雙腳上抹藥。她仰慕著那位英俊的光明神，想用這種方法獲得阿波羅的憐惜嗎？
壞心眼的厄洛斯馬上編出一套謊言。
他誘導卡姍，三言兩語就讓她認為自己是阿波羅的天命之女，然後不顧一切地朝向阿波羅的懷中奔赴。只要厄洛斯找準時機射出金箭，阿波羅十有八九會中招。
萬萬沒想到冒出來一個達芙涅，當著阿波羅的面煞有介事地說起重生的事，聽起來還真有幾分像他的作派。
厄洛斯在一旁聽著，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幹過那些事。
就是這麽個小插曲，讓厄洛斯差點錯失了發射金箭的時機。
金箭只能對同一個人作用一次，且一次只能愛上一個人。而卡姍和達芙涅同時出現在這兒，連厄洛斯也不能確定，阿波羅在中箭的那一刻心裏究竟偏向於哪位佳人？
在金箭的作用下阿波羅愛上的人會是卡姍嗎？
還是達芙涅呢？
厄洛斯很想知道呢。
懸浮在半空中的塵埃剎那間紛紛落地，阿波羅的意識海轟然倒塌。與此同時，一道金光沖破天際，直直射入阿波羅的心口。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箭尖，刺破了他的胸膛，這並不疼，卻是輕而易舉粉碎了他的意志力。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腦海中浮現出達芙涅的身影——她的笑容、她的聲音、她發足狂奔的姿態，仿佛一切都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厄洛斯！”阿波羅怒吼，聲音中夾雜著憤怒與痛苦。他猛然抓住金箭，想把它從身體裏拔出來，觸碰的瞬間，箭矢在他手中化為光點消散。他的目光鎖定住天空中的厄洛斯，後者正拍打著翅膀，滿臉得逞地笑。
“光明神殿下，別生氣嘛，”厄洛斯說，“我只是想讓您體驗一下愛情的滋味。”
阿波羅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擡手召喚出金色長弓，箭矢直指厄洛斯：“最後一次警告你，停止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操控我的感情！”
厄洛斯威脅道：“您要是敢襲擊我，我就讓達芙涅也嘗嘗箭的滋味。”
阿波羅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的聲音低沈而危險：“你敢動她，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哦，這麽說他愛上了達芙涅？
厄洛斯知道了阿波羅心中所愛之人，他心滿意足，翅膀一顫，轉身便逃：“等著瞧，我一定讓您心甘情願地走上奧林匹斯聖殿向我認罪。”
阿波羅沒有追擊，他的胸口劇烈起伏，金箭的力量在他體內肆虐，讓他對達芙涅的渴望愈發強烈。他掙紮、猶豫，旋即被黑暗吞沒了。
他雙膝跪地，痛苦地吶喊了一聲：“啊！——”
達芙涅和卡姍正站在他身旁，目睹了阿波羅與厄洛斯的沖突，心中滿是恐懼。數千只鳥飛速地砸向地面，遍地都是血汙，達芙涅鼓起勇氣沖到阿波羅身邊，試圖喚醒他的理智：“阿波羅殿下......”
阿波羅擡頭看著她，把她嚇了一跳！
血......阿波羅的瞳孔猩紅一片，他眼底全是血色，被血洗煉出一身的殺意。
說他是一只剛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魔鬼也不為過。
阿波羅察覺到她的害怕，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指尖冰涼：“達芙涅，你害怕我嗎？”
達芙涅害怕極了，下意識退開了三步，卻被阿波羅一把拉住手腕。他的力道不大，卻讓她無法掙脫。
“我......我只是擔心您。”達芙涅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阿波羅的深情顯得像一場笑話，他表情痛苦，旋即被瘋狂取代：“擔心我？不！你是在害怕我，就像他們一樣！”
達芙涅的心跳加速，她感覺到阿波羅的氣息變得危險而陌生，他冰涼的手指，令達芙涅感到灼燒般的恐懼；她試圖後退，卻被他的神力禁錮，無法動彈。她的心中閃過前世的畫面——月桂樹的枝葉在風中搖曳，仿佛在呼喚她逃離。而阿波羅渾身是血，緊緊擁抱著變成月桂樹的她，走上厄洛斯的神殿，甚至不惜下跪祈求愛神讓一切恢覆原狀，可厄洛斯震驚於眼前血色的慘案，也只是無能為力。
神廟在阿波羅的失控下震顫，石柱一根接一根地崩裂，煙塵中達芙涅踉蹌倒地。卡姍迅速提起裙擺沖過去，卻在靠近時被光逼退了。
阿波羅正掐著達芙涅的脖頸，將她摁在墻上，金色的鎖鏈如毒蛇般纏上少女的腳踝。
“阿波羅殿下！”卡姍驚呼著跪地，卻靠近不了分毫，“求您冷靜下來！厄洛斯原本要折磨我的對象是我和您，這位女孩兒......她是無辜的啊！”
阿波羅的視線轉向卡姍，血色的瞳孔映出她虔誠的淚臉。
“您不能這樣對待信徒！”
卡姍撲向鎖鏈，掌心擦過鋒利的邊緣，殷紅的血汨汨流了出來：“如果您真的因為愛情如此痛苦，就請您把我當作洩憤的對象吧。”
達芙涅趁機掙脫，卻被鎖鏈扯回，腳踝滲出鮮血，使得她發出痛哼。
好累呀。
從驟然的亡國，到被深愛著的母國作為祭品獻給阿波羅，再到重生後日夜後怕，好不容易為了緹婭鼓起勇氣來到阿波羅面前，向他說出一切，卻又被失控的神明掐住脖子。她忍不住想，自己真的好累啊。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姑娘，究竟為什麽要被卷入腥風血雨中？
達芙涅能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阿波羅的指尖飛速流逝著，合上雙眼之前，她只聽到卡姍幾近哀求的哭泣，沒想到最後只有她還肯為自己說話。神啊，真的是......太可怕了。
達芙涅已然奄奄一息。
阿波羅瞳孔中的血色不斷褪去，又反覆浸然，他聽見內心的聲音，有兩個自己在對話，一個保留著神的光明，另一個則陰濕且黑暗：
——這就是你愛的女人？我現在就殺了她。
——住手！如果你要傷害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別傻了，阿波羅，厄洛斯這麽做擺明就是讓你暴露出軟肋。如果不把這個女人殺死，難道眼睜睜地看著赫拉削弱你的神力，把你趕出奧林匹斯嗎？
——這不用你操心，我自有辦法對付。
——辦法，什麽辦法？在你妹妹死亡的那一刻，如果不是我的出現，你只怕現在早已成為冥界的鬼魂了！
——你的出現的確強化了我的力量，我也答應與你共享這具身體。可達芙涅......我絕不允許你動她分毫！否則，你有辦法讓你永遠消失！我說到做到！
——哼！阿波羅，你就這樣為了一個女人墮落下去吧！我會親眼看著你的神格一點一點被我蠶食。
阿波羅眼中的血色如霧氣一樣散開了，理智重新占據了主導。他松開掐住達芙涅脖頸的手，看著自己顫抖的指尖。達芙涅捂住脖頸劇烈咳嗽，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驚恐。
“對不起，達芙涅，我......”阿波羅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一絲痛苦與懊悔。他走近達芙涅，伸手想要觸碰她的肩膀，卻在半空中停住，“達芙涅，我無法控制住自己。金箭的力量讓我變得瘋狂。”
達芙涅哭著說：“我理解，上一世的我經歷過同樣的感受。殿下，請您放我走吧，我不想再留在這裏了。”
阿波羅的語氣變得掙紮，他低聲說：“我不能讓你離開。外面太危險了，厄洛斯的陰謀還未結束。萬一他從背後中傷，你可能連還手之力都沒有。留在神廟是最安全的。”
“留在您身邊，作為一名囚徒嗎？”
“你不是囚徒，達芙涅，你是我的客人。請相信我，我會保護你，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達芙涅搖頭：“就此告別吧，光明神殿下。”
她轉身欲走，還沒邁出一步，便失去意識，躺到在阿波羅的懷中。
“卡姍，我剛才差點殺死她是不是？”
卡姍輕輕搖頭：“您是為了保護她，才被金箭的力量所困。達芙涅受到驚嚇，她會理解的。”
“準備幹凈的水和衣服，再做一些新鮮的食物，送到客人的房間裏去吧。”
阿波羅和她說話，眼神卻一直停留在達芙涅疲倦的臉上。他伸手將達芙涅淩亂的發別在耳後，隨後抱起她朝自己居住的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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