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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他很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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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他很勇敢

越見沒看手機,不知道網上發生了什麽,也懶得講手機拿出來,只是見謝頑生臉色不太好,問:“怎麽了?”

“剛剛在路上被人拍到了,”謝頑生已經脫離娛樂圈很久了,經驗缺失,以為沒人在路上堵他就是沒被發現,還心想自己今晚藏得挺好,“你看他們說我。”

他把手機屏幕翻轉過去,給越見看微博的評論,越見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見謝頑生面上有點不滿的神色,他很快又調整好了,輕咳一聲,說:“我們頑生就是愛吃了點,唱歌多累,多吃點怎麽了。”

謝頑生點點頭,心說就是。

他這會兒才註意到周圍確實有人在悄悄觀察自己,或許是因為知道他還沒有正式覆出,也知道他之前在網絡上經歷過的那些事情,不想他再重歷一次,於是便無人上前打擾,也沒有人大聲聲張。

謝頑生拉了拉帽檐,悄悄扯了扯越見的衣擺,說:“回家吧。”

“有沒有人說我?”

“說你什麽?”

“說我們這樣太暧昧了。”

“沒有,他們說你是我的助理。”

他們上了車,越見開車,謝頑生坐在副駕上。

謝頑生忽然跳了話題,說:“我要不要去考個駕照?”

“要是有一天被人問起你的戀情怎麽辦?”越見答非所問,“你想實話實說,還是再瞞著,撒個謊?”

謝頑生壓根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越見帶偏了話題,“看是什麽時候吧。”

他的糖葫蘆還沒吃完,含含糊糊說:“我有我自己的節奏。”

“別再和我分手就好了,”越見輕笑著說,“你再和我提一次,我可能真的要輕生了。”

謝頑生咀嚼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怔怔望向越見。

“我知道你擔心那個遺傳病,可是遺傳也是有概率的。”

“百分之八十的概率。”

“百分之八十而已,”越見傾身過去,抓住了謝頑生的安全帶,卻沒直起身,只微微仰著頭與他對視著,“還有百分之二十的幾率呢。”

謝頑生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那麽樂觀。

他和越見像是兩個性情完全相反的人,越見樂觀,他悲觀,越見外向開朗,他沈默寡言。

唯一能有的相似點似乎只有從前的從前,他們都還是心思單純又年輕的少年,不知道世事無常,總是對未來懷揣著十二分的理想。

但到了現在,謝頑生已經逐漸從理想裏走了出來,他被融入到了現實裏,被現實推著往前走。

幸運的,不幸的,都全盤接受,也不會再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張了張口,嗓間有些艱澀,“百分之二十……是那麽小的概率。”

“世界上有八十億人,八十億分之一的概率,讓我喜歡上你了,這樣的小的概率都能撞上,更何況是百分之二十呢。”

越見伸手碰了碰謝頑生的嘴角,幫他擦去那一點點糖漬,“別擔心了,就算真的不幸撞上那百分之八十了,都十年了,相信現代醫學吧,會沒事的。”

謝頑生欲言又止,半晌才“嗯”了一聲。

到家的時候已經不早了,越見的母親早年受過傷,這幾年一直在調養身體,晚上睡得早。

越見和謝頑生進家門時小心翼翼,直到進了臥室門,關上門才放松下來。

房間裏有暖氣,謝頑生脫了外套趴在床上編曲。

過了二十分鐘,越見洗完澡出來,見謝頑生趴在床上,粉色的衛衣衣擺被蹭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

越見順手便摸上去,嚇得謝頑生一個激靈,“越見!”

話音剛落,他忽然被攬著腰抱起來,後背貼上對方的胸膛。

越見的呼吸灑落在他的後頸上,滾燙又潮濕,帶著alpha的不安和焦躁。

謝頑生有點慌亂,不過也只有一點,對身後的人沒什麽排斥,只是覺得這個姿勢看不見對方的面容會有點緊張。

他抓著越見的雙手,又問:“不是之前說,易感期還沒到嗎?”

“確實還沒有,”越見的身體很是焦躁,他只能緊緊抱著謝頑生,汲取著對方的體溫,感受著身體的柔軟,以此來緩解他的煩亂,“臨近易感期的這段時間都會這樣,沒事的,讓我抱一下,一下就好了。”

謝頑生想轉個方向,還沒來得及開口,忽然便感到後頸一陣刺痛。

越見的犬齒刺穿了他的皮膚,咬住了他的皮肉。

沒有腺體,他什麽都感覺不到,只能感知到alpha的煩躁和急切,還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不安。

謝頑生有點疼,之後便感到對方的手向上滑,撩起了他的衣擺。

謝頑生驟然收到刺激,忍不住喘了口氣。

再之後,他被捏住下巴微微偏開臉,和越見接吻著。

越見吻得很溫和,輕輕廝磨。

很快他便將謝頑生放開了,有些煩惱般撩著自己還沒幹透的頭發,說:“我不打擾你了,頑生。”

他轉身要走,謝頑生跌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忽然又撲過去,掛在對方身上,主動去吻了他的唇瓣,撬開齒關,加深了這道吻。

“會讓你舒服點的話,”謝頑生含糊著說,“嗯……”

床板輕輕響了兩聲,謝頑生被按在床上,淺綠的頭發襯得面龐白皙,唇紅齒白。

越見眸光暗了暗,突然說:“我看到了,那些照片。”

“你好漂亮,頑生,”越見埋首在他頸間,重覆地說著,“我愛你。”

“那個時候就想抱你,想親你,想剝光你,”越見毫不掩飾自己的欲念,“我怕在車上嚇到你,怕會被別人拍到,所以一直忍著,裝作我不記得拍了什麽。”

他停頓了一下,謝頑生的迎合帶著十分的嫻熟。

“真討厭啊,頑生,”越見有點生氣,也有點吃醋,“我什麽都沒有。”

“別說胡話,”謝頑生抓著他的頭發,引頸受戮般仰著脖頸,卻輕聲安撫著易感期的alpha,“你什麽都有的。”

他後面沒再說別的話了,細碎的喘息被親吻堵住,越見溫和地親吻著自己懷裏的beta。

窗外,某個富二代向女朋友求婚,點燃了午夜十二點的煙花,一霎那漫天璀璨。

煙花盛宴短暫地上了一會兒熱搜,謝頑生晚上出現在夜市的熱搜熱度也漸漸弱下去。

【有錢真好啊】

【南京有錢人還挺多的】

【確實,但不是我】

【也不是我】

【不是也沒關系啦,能在夜市這麽接地氣的地方碰到小謝也是沒錢的好處啊】

【小謝和他助理關系可真好】

【那真的是他助理嗎?】

【哈哈我感覺像我老板】

那個員工的評論很快淹沒在千言萬語裏,無人註意到。

員工半夜加班,問越見的助理,“怎麽辦,沒人註意啊。”

“沒人註意就算了,”助理抓抓頭發,雙手合十,“可能老板沒這個命。”

“那我工資還加嗎?”

“加加加,明天上班就給你報上去。”

*

謝頑生第二天如願睡了個懶覺。

越見倒是早早起來去上班了,謝頑生是被越見母親養的大耳朵怪叫驢吵醒的,比格犬一到飯點就開始“werwerwer”,謝頑生迷迷糊糊走到客廳的時候,越母還有點歉意,對著他笑了笑,“小謝,吵醒你了?”

“沒事的阿姨,”謝頑生道,“也該起了。”

越見不在的時候,他們之間沒什麽話題,家裏一片沈悶,也有點尷尬。

謝頑生忽然覺得有點局促,見越母進了廚房,忙站起身跟進去,結結巴巴說:“我,我幫您,做飯。”

越母笑道:“那你幫我剝蒜吧,在櫥櫃裏。”

“越見剛才給我打了電話,”越母說,“他說工作有點忙,今天中午不回來了。”

謝頑生怔怔地“哦”了一聲。

alpha的體力太好,他不是omega,某些事情上有點承受不了alpha給予的壓力,昨晚暈過去前迷迷糊糊聽見越見說今天抽時間陪自己的,看來又要放鴿子了。

謝頑生倒是不覺得生氣,成年人總是會被工作絆住腳,更何況他是一個公司的總裁,會臨時出現新的工作等著他去處理。

反正年假還有很長,有的是時間在一起。

謝頑生心不在焉剝著蒜,忽然聽見越母問:“小謝……之後的你還有什麽打算嗎?”

謝頑生猛地回過神來,“啊……我還沒想好,看經紀人怎麽安排吧。”

“不是問這個,”越母笑道,“你和越見就沒有談論過之後的事情嗎?比如說結婚,或著別的?”

結婚……

謝頑生確實從來沒有想到這個事情。

他和越見覆合是水到渠成的,因為十年過去,哪怕他已經盡力地勸服自己去遺忘越見,甚至答應了別的beta的追求,但越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帶著克制和隱忍吻過來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了。

只能承認自己從來有一刻不喜歡越見。

他只喜歡越見。

可是到現在,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和越見結婚,更像是在走一步看一步。

謝頑生唇瓣張張合合,半晌才低聲道:“也沒想好。”

“小謝……”越母猶豫地放下了刀,“是不是……是不是我之前和你說的那些,影響到你們了。”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說:“去年越見說要去找你,我沒攔他,也沒阻止,我知道他已經快三十歲的人了,有自己的打算了,不是我勸兩句就能勸住的。”

“這麽多年他也不是沒有聽過我的要求去相親,每一次都將人拒絕了,我就知道他以後不會和omega結婚了。”

“他說要去找你,我很迷茫,也很擔心,可是到現在也看開了,”越母摸了摸自己手腕上曾經因前夫發瘋而落下的傷疤,輕聲道,“越見之前說我很勇敢,他說他是我的兒子。”

她對著謝頑生笑了一下,“他也很勇敢,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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