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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可不可以標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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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可不可以標記你

越見對謝頑生總是很隨和,謝頑生想去哪他都會一直陪著,很快就讓助理去安排了行程。

“今天不回師丹雪家了,”越見道,“師丹雪說你東西不多,這段時間沒有買什麽想要的東西嗎?”

“沒有,”謝頑生心不在焉戳著牛排,“沒什麽想要的。”

“是沒什麽想要的,還是不想花我的錢,”越見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什麽心思都往臉上寫。”

謝頑生懵然轉頭,借著窗戶玻璃模模糊糊看自己的臉。

哪有什麽心思啊?

他其實不太想承認,確實是越見說的那樣。

他不是很想用對方給他的那張卡,沾上金錢的東西很容易變質,他會覺得他們之間好像存在著什麽不對等的包養關系。

越見又道:“過兩天去把那張卡轉到你名下,本來說給你發工資用的,你之前也不答應簽約,只能先作罷,卡裏的錢你放心用,那是給你的工資,沒有別的意思在。”

謝頑生茫然道:“我才剛簽了合同,哪裏來的工資?”

“當然有,演出的邀請費,還有編曲的費用,還有《月食》的版權費都轉到了那張卡上,現在是你的所有物了。”

越見笑著說:“就算你用的是我的錢也沒關系的,我賺那麽多不就是為了讓你和媽媽能過好一點。”

謝頑生咬著下唇,垂下眼眸,“嗯”了一聲。

他耳廓有點燙,心跳也很快,像是雀躍的兔子。

“我讓助理去幫你收拾東西了,明後天再玩兩天就回家。”

“越見,”謝頑生忽然道,“我想染頭發。”

謝頑生一直沒說過,但越見和其他粉絲都知道,他其實很愛漂亮。

打了那麽多耳釘,染過很多顏色的頭發,都只是因為喜歡。

越見隨和地說:“我給你定造型師,吃完午飯去。”

*

謝頑生把頭發染成了綠色。

薄荷綠顏色不算鮮亮,但仍然很是紮眼。

謝頑生坐在椅子裏玩手機,等著發型師給他吹頭發,越見實在忍不住,又給他拍了幾張,轉頭切了小號發上了微博。

【你在看誰家的小謝:偷拍到了[圖片][圖片][圖片]】

他是謝頑生大粉,本身粉絲也不少,剛發出去不久點讚量便跟著上來了。

【這是在法國嗎!】

【哥你居然追星追到法國去了,你真的好愛】

【小謝的新造型哇!綠色頭發好好看!】

【小謝夠白,這顏色黑一點都很難駕馭的】

【是不是還燙了?】

【你在看誰家的小謝:燙了一下,有點微卷,在吹頭發了】

【前線戰士!更多路透就交給你了!】

【小謝以後不會要留在法國工作吧[哭]】

【留在法國也好呀,看他上臺的時候多開心,大不了我努努力自己賺錢去法國看他!】

【我們蟹粉真的很勵志[哭]】

越見看笑了一會兒,謝頑生已經吹幹了頭發,在和造型師聊天。

“在聊什麽?”

“嗯?”謝頑生往後仰了仰頭,倒著看越見,“說這個顏色容易掉色。”

“掉了再染別的。”

“公司對藝人的著裝沒有要求嗎?”謝頑生好奇道,“以前星娛會嚴格管控我們的著裝打扮,沒經過同意不能隨便碰自己的頭發或者別的。”

“頭發皮膚還有衣衫都是你自己的,為什麽要管著你,”越見撐著他的座椅靠背,開玩笑般道,“只要別私自做成那種造型就好了。”

“哪種?”

“爆炸頭壯壯媽什麽的。”

謝頑生眼裏多了點笑意。

越見垂了垂眼,伸手揉了揉他蓬松的綠毛。

謝頑生和越見認識的時候還是上學,年紀小又青澀,家庭也不算很好。

當初越見畢業之後有想過帶謝頑生出去玩一玩,或許沒有能力去太遠,只在雲南轉一轉也是好的。

但他沒等到和謝頑生說自己計劃的那一天。

越見像是想要彌補自己從前的遺憾,他是第一次和謝頑生一起出游,丟開所有的身份和工作,只是這樣單純的吃喝玩樂。

有時候看著謝頑生在陽光下雀躍的發絲,甚至會恍惚以為在做夢。

“頑生。”他鬼使神差喊了一聲。

“怎麽了?”

越見沈默了一會兒,又說:“沒什麽。”

只是想吻他。

吃過晚飯之後兩個人一起回了酒店,謝頑生是個路癡,不記得路,也不會做旅游攻略,所有的事情都交到了越見手裏。

越見拿到房卡的時候還在取笑他,“什麽時候把你賣了你都不知道。”

謝頑生不知道怎麽反駁,於是裝沒聽見。

越見訂的是大床房,只有一張床。

謝頑生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才慢慢回過味兒來,忽然覺得有些臉熱。

越見怎麽訂的一間房?

他怎麽訂的不是雙人床?

都是成年人了,謝頑生之前也短暫交過一個男朋友,不是不能接受和越見做。

但或許是因為中斷了十年的感情驟然間看似被修覆,其實還存在著些許裂隙未能補全。

他有點不太能想象和越見在一起的樣子。

也有可能是因為緊張 ,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期不期待和越見更進一步。

越見在樓下處理了入住手續,上樓來時謝頑生已經洗過澡躺上床了。

他乖乖巧巧躺在大床的一邊,被子拉到眼下,擋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明亮的雙眸,緊緊盯著越見看。

越見笑道:“要睡了?”

“嗯。”

“我去洗澡。”

“嗯。”

浴室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謝頑生心亂如麻,忍不住閉上眼,將被子拉過頭頂。

又過了一會兒,越見從浴室出來,帶著濃郁的水汽,靠近了床邊。

謝頑生鴕鳥似的拉下一點點被子,盯著對方半幹的頭發,悶聲道:“頭發還沒吹幹。”

“有暖氣,一會兒就幹了。”

越見伸手拽了拽謝頑生的被子,但他抓得很緊,沒能拽動。

越見笑道:“你想把自己悶死嗎?”

謝頑生慢吞吞松了手,被子拉下去,堆疊在頸上。

在被子裏捂了一會兒,他的面頰一片紅,唇瓣也很紅。

越見視線在他唇上停留了片刻,眸中暗了暗,忽然傾身過去,吻住了謝頑生。

早在街上的時候,他就很想這麽做了。

想親吻謝頑生,想擁抱他,想要將他融進自己的骨血之中。

謝頑生閉著眼。

alpha吻得很急切,卻並不暴力,像是在克制,無比溫柔地廝磨著。

他忍不住擡起手攬住了對方的脖頸,以一副全然奉獻的姿態將自己交了出去,緊緊地與對方肌膚相貼。

“我可不可以標記你,頑生……”

越見含糊著,喘著氣問。

謝頑生半晌沒回話。

他覺得越見興許是糊塗了,他是beta,沒辦法被標記的。

這樣的認知驟然間出現在腦海裏,像一捧冷水,將他心中滾燙的血液徹底澆透。

謝頑生有點走神,很快又被對方咬了咬脖頸,輕微的刺痛讓他緩過勁兒來,擡手抵住了對方的肩頭。

越見又咬了他的後肩。

那裏沒有腺體,除了一點點濕癢和疼痛,再沒有別的感覺了。

越見只好嘆了口氣,微微直起上半身,與面色潮紅視線迷茫的謝頑生對視著,輕輕地拂去他頰邊的一點發絲。

“我之前和媽媽說想去摘除腺體,”越見輕聲道,“摘了腺體,我就可以不再是alpha。”

也就不會再被信息素和天性牽著鼻子走,被阻礙著,禁錮著追尋自由的權利。

有時候他覺得beta是唯一自由的人群,不受信息素的控制,愛與恨都源自於內心,沈溺或是抽身都輕而易舉。

比如他的母親,又比如謝頑生。

沒有辦法留下標記讓他格外不安,他覺得謝頑生像一枝抓不住的蒲公英,盛開在面前的時候無比耀眼,要走也毫無留念。

就像十年前那個雨夜,列車穿過街道前,他看著謝頑生遠去的背影,確實沒有半分要回頭的意思。

於是後來,在這十年裏,他無數次升起過想要摘掉腺體的念頭。

“越見,”謝頑生怔怔道,“摘除腺體不代表就能變成beta。”

只是殘疾而已。

缺失的器官甚至會讓越見患上更多疾病,每一種都有可能會比信息素紊亂綜合癥更加兇險。

越見反而笑起來,“所以我說是想過,我問過很多醫生了,都不建議做這樣的手術。”

“我還得賺錢養你和媽媽,不能生病的。”

謝頑生還是覺得不對,“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沒事的頑生,”越見親了親他的額頭,“睡吧。”

他們只親吻過,再沒做別的事情了。

*

又過了兩天,謝頑生跟著越見回了麗江。

麗江這段時間總是陰天,沒有陽光,體感溫度便格外低。

謝頑生剛下飛機便連打了幾個噴嚏,摘了口罩在角落裏抽紙。

越見站在他身邊幫他拿著行李,“是不是感冒了?”

“應該沒有,”謝頑生搖搖頭,“我去一趟洗手間。”

於是他把圍巾手套羽絨服戒指頭戴耳機和背包一個個摘下來,掛在了越見身上。

越見忍不住想笑。

謝頑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怎麽了?”

“沒事,去吧,我等著你。”

謝頑生便轉身去了洗手間。

越見靠在墻壁上刷著微博,忽然看見熱搜上多了一條新的話題,現在熱度正緩慢上升著。

#謝頑生爆裝備

【小謝小謝我們喜歡你:機場偶遇小謝了,不過他好像沒找安保,只跟著一個助理,所以沒敢聲張,怕人太多了傷到他。太可愛了,去衛生間前把自己身上所有東西都摘下來掛在助理身上。[視頻]】

【小謝小謝我們喜歡你:啊啊為什麽我這個沒什麽流量的賬號突然被那麽多人刷到了嗚嗚】

【小謝小謝我們喜歡你:求求不要去打擾他啊[合十]】

【已經上熱搜了誒】

【習慣了,我們小謝一直是這樣,曾經輝煌的時候蹲在路邊睡著了都能上個熱搜】

【我是新粉,路邊睡著這個是什麽典故?】

【是有一次路人看見小謝等車的時候蹲在路邊睡著了,隨手發了個微博,結果轉頭就上了熱搜】

【小謝那會兒被公司壓榨,起早貪黑的根本睡不夠,就這樣還有人說他炒作[哭]】

【可憐的小謝[哭]】

【那個是新助理嗎,長得好帥啊】

【那是助理嗎?看著好……好貴氣,像霸總】

【xws不會被包養了吧[摳鼻]】

【哪個金主願意給人當衣架子,蠢貨,你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卸載小說APP[摳鼻]】

越見對自己突然變成助理沒什麽看法,他又翻看了一會兒,謝頑生從洗手間回來了,又開始一件件往自己身上套裝備。

零零碎碎的。

“好了,”謝頑生拍拍自己的羽絨服,“走吧。”

越見的司機把車停在了機場的停車場,他自己的車比在法國租的那輛舒服多了,車廂也很寬敞。

謝頑生上了車又開始玩手機,越見覺得自己被忽視,有點不滿,“在和誰聊天呢?”

“阿莫斯特,”謝頑生頭也不擡地打著字,“他說送我一把吉他。”

謝頑生之前的吉他已經用了很多年了,琴弦換了很多次,但琴身也已經有了破損,是時候該換新的了。

他先回了家,那個破敗又空蕩的屋子,去收拾要帶去掃墓的東西。

越見幫著忙,又問:“要不要換個房子?”

“嗯?”

“或者,”越見接著道,“或者去我那裏住。”

謝頑生有點茫然,“你那裏?”

“不是鎮上這套房,我其他市區買了一套公寓,裝修完了以後一直沒機會住,你要是過去住,這兩天趁著年假前就先讓人去打掃了。”

謝頑生眨了眨眼,他有選擇困難癥,不知道怎麽決定,只說:“再看吧。”

“今年過年和我一起回南京嗎?”越見又問,“和我媽媽一起。”

謝頑生有點緊張,“你媽媽不是……”

“她早知道我來找你了,”越見說,“有些照片我還會發給她看看,她說你很漂亮,比以前見的時候還要漂亮。”

謝頑生面頰有點熱,“哦,都行吧。”

反正也是一個人,在哪裏過年都一樣的。

他轉了話題,又說:“我等會要去——”

話沒說完,越見那邊忽然接了個電話,謝頑生只好止住話頭,看著對方出去了。

又過了一會兒,越見面色如常返回房間,問:“等會兒要去做什麽?”

“哦,”謝頑生屈指蹭了蹭面頰,“要去給我媽媽買一束花。”

他帶上東西,又和越見出了門,坐車去墓地。

謝頑生見越見一直忙著看手機,忍不住問:“你工作很忙嗎?”

“還好,”越見對他笑笑,“在國外躲著的時候沒事,一回國全找上門來了。”

“是娛樂公司的事嗎?”

“不是,”越見安撫道,“別操心了,玩你自己的。”

“哦。”

謝頑生便轉過臉看著窗外去了。

他不怎麽刷微博,並不知道現在正熱議著什麽。

微博熱搜上,謝頑生的名字已經登頂。

#謝頑生戀情 [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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