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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bonne nu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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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bonne nuit

【爆料一下,謝頑生之前談過一個對象,是個其貌不揚的beta】

【有照片嗎?很難相信謝頑生找個醜人談戀愛】

【有一張被偷拍到的,看見他們一起從招待所出來[圖片]】

【雖然有點模糊,但是很明顯長得很一般啊】

【還不如他那個助理】

【謝頑生才看不上那個助理吧,他估計就喜歡這種很醜的】

遠在北京的星娛公司大樓裏,景元凱正在總裁辦公室裏發脾氣。

“怎麽回事,怎麽沒人罵謝頑生談戀愛的事!”

“消消氣,他都二十七了,也不在團內,可能沒人在乎他談不談戀愛。”

景元凱見話題沒引導到自己想要的風向上,怒不可遏,半晌才稍稍平和下來,說:“把嚴饋給的那些視頻發出去。”

“先等等看吧,謝頑生突然去法國覆出,背後應該有人的。”

“等等等,再等他就要直接覆出了!他怎麽不留在國外,非要回來搶風頭。”

“他在國外的時候不也一樣上熱搜了。”

“滾!”

景元凱摔門而出,在門外又冷靜了一下,給營銷公司發消息,“繼續發。”

“嗯,繼續。”

越見將電話掛斷,轉頭望向不遠處還在給母親唱歌的謝頑生。

“頑生,”他上了臺階,“不早了,讓你媽媽好好休息吧。”

“嗯。”

謝頑生在臺階上坐久了,雙腿有點僵硬,又在原地跺了跺腳,這才往前走。

越見道:“你要年前去江西,還是年後再去?”

“我沒想好。”

“就知道你沒想好,”越見笑起來,“我幫你安排行程,年後再去吧,年前江西太冷。”

“好。”

謝頑生跳下臺階,忽然又擡起臉問:“你的工作還沒處理完?”

“快了,”越見說,“碰到兩個難纏的人,已經在處理了。”

“你除了娛樂產業,還在做什麽行業呢?”

“物流。”

那又是謝頑生認知以外的行業了,他不太了解,於是也便沒有多問。

越見卻說:“我以為你查我的戶口是想打聽我的家產呢。”

“我為什麽要打聽你的家產?”

“因為要是結婚,你也擁有繼承權,關系到你未來的豪門生活。”

謝頑生嘀咕道:“我可沒答應過要和你結婚。”

“啊呀那怎麽辦啊,小謝老師怎麽這麽無情吶。”

無情的小謝老師把無情貫徹到底,腳下步子加快,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

今天是周五,晚上十二點,正是大部分年輕人活躍在互聯網的時候。

關於謝頑生戀情的那條熱搜熱度已經降了下來,被越見用別的新聞頂了上去。

坐了二十多個小時的飛機,又去看過母親,謝頑生回了家吃過飯便睡了,自始至終都對網絡上的事情一無所知。

越見洗過澡出來,擦著頭發在客廳裏忙著工作。

十二點半的時候,一條新的熱搜被頂了上去。

#謝頑生 視頻

可點進去卻什麽都沒有,只有一群水軍和路人的帖子。

【看過,好勁爆】

【什麽東西啊?】

【不知道,問了也不說】

【這又是誰買的熱搜,小謝今天上了好多次熱搜了】

【你們粉絲濾鏡該碎了,這絕不可能是AI換臉】

【不是到底在說什麽,誰水軍下錯了嗎?】

越見打了個電話。

【來了,謝頑生的視頻】

【據說是他前男友爆出來的,第一視角,夠勁爆】

【絕對是假的】

【我來看看[狗頭]】

【什麽啊,這哪裏是小謝】

【這不是小謝啊,這裏面是哪?】

【誒怎麽全被刪了】

【我保存了】

【私你了】

【同求】

帖子開始大範圍被刪除,但雁過留痕,那些已經被發出去的鏈接和視頻依然在傳播著。

【鏡頭太花了,看不清楚,但不是那種視頻,也和小謝沒關系,有好多人,看不清楚是誰】

【我是黑粉,最了解謝頑生的除了他粉絲就是黑粉了,我也沒在視頻裏看見他】

【不知道是誰拿小謝當幌子】

【外網上又發了後一段視頻了,有點嚇人】

【求】

【哎別求了,我不知道這個號還能活多久,且看且珍惜,大概就是一群人在會所聚眾吸毒,有幾個富二代,還有景元凱】

【視頻都沒有你張口就來,造謠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希望你不要刪評,我們已經截圖取證了】

【你取唄,我已經報警了,對吸毒的零容忍哈】

【我也看了,也報警了,我感覺好恐怖啊,景元凱之前是不是還拍了禁毒廣告,竟然這麽明目張膽】

【能不能快點處理這些吸毒的,我兒子辛辛苦苦在禁毒一線工作,這些富二代躲在緝毒警背後吸毒,好心寒】

沒過一會兒,這些帖子和評論都盡數被刪除。

但越見的目標已經達到了,他將手機收起來,回臥室陪謝頑生睡覺。

謝頑生縮在一邊,淡綠的發絲散落開,眉眼很是乖巧。

越見幫他掖了掖被子,將人攬緊自己懷裏,關上了燈。

他聽見謝頑生含糊道:“越見……”

“嗯?”

“bonne nuit.”

第二天,麗江天晴。

今天要去瀘沽湖。

越見沒叫司機,自己開車過去的。

謝頑生難得話多,說:“你要小心當地的原住民。”

“為什麽?會宰客嗎?”

“沒有,”謝頑生道,“就是民風有些彪悍的,你要是惹了他們,他們會罵你。”

“那裏還有摩梭族,”謝頑生說,“不過我了解不多。”

“我知道,你就了解彜族的東西。”

謝頑生的母親是彜族人。

越見嚴格來說只是個外來人口,對這裏一無所知。

謝頑生在後座用彜語唱歌。

“原來你會三種語言,”越見真心實意誇讚道,“好厲害。”

“我要是和媽媽一直住在寧蒗,高考也得用彜語考呢。”

謝頑生話音頓了頓,想起自己被迫中斷的高中生涯,一時間沒了話。

越見忽然問:“你才二十七歲,打不打算去留個學?”

“還來得及嗎?”

“當然來得及,”越見說,“二十七歲人生剛開始呢,做什麽都來得及的。”

“我要是今年三十七呢?”

“三十七也是人生剛剛開始,只要開始做了,就都不晚。”

謝頑生撇撇嘴,眼睛裏泛著一點光。

他們在瀘沽湖邊下了車,湖風帶著涼意,湖面波光粼粼。

今天天氣好,湖水清澈,像一顆藍色寶石。

謝頑生吹了會兒風,又說:“其實這個季節應該去昆明或者會澤的。”

越見知道昆明有海鷗,“會澤有什麽?”

“大海草山,”謝頑生說,“你見過黑頸鶴嗎?很漂亮的一種候鳥,冬天會來大海草山過冬。”

“降雪之後去還有雪山,可以滑雪。”

“你想去的話,這兩天可以去的。”

謝頑生想了想還是說算了。

“我要在這裏待一段時間,有首歌想寫。”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謝頑生忽然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只鳥。

“越見,”他指著那只鳥,“看,海鷗。”

他偏了偏頭,卻被越見吻住了唇瓣。

晚上去吃了石鍋魚。

謝頑生挑著刺,嘟囔道:“為什麽總是在外面親……”

“你總誘惑我,我把持不住,”越見實話實說,“你好開心的樣子,又雀躍,我看著很想親。”

謝頑生沒說話,並用坨坨肉塞住了對方的嘴。

吃了一會兒,謝頑生又說:“明天早上八點半可以看到霧。”

“你之前來過這裏?”

“小時候和媽媽來過,”謝頑生道,“其實很多地方已經變了,但瀘沽湖沒怎麽變,以前會在早上七八點的時候坐上渡船,從蘆葦蕩裏穿梭過去,飄蕩在雲霧裏。頭頂有飛鳥,水下有鱸魚。”

謝頑生其實很喜歡這裏,但他有自己的事業要做,不能一直在仙境裏停留著,只能走出理想,回歸現實。

他咬咬筷子,把念頭甩出去,繼續吃飯了。

*

謝頑生起了個大早。

回國之後作息還沒調整,這個時間點,他在法國甚至還不到睡覺的時候。

他拽著越見上了船,這會兒天還沒亮,灰蒙蒙的,風很冷。

謝頑生在小船上了個位置坐下,招呼越見和他一起坐。

對方照做之後,他才發現越見還帶了單反。

“你帶單反做什麽?”

“給你拍照,”越見調整著參數,說,“以後公司好宣傳。”

謝頑生又將腦袋轉開了。

沒聽說過哪個公司老板天天出去給別人當攝影師的。

七點整,船夫將船槳往岸邊一撐,水聲嘩啦啦響起來,帶著規律的律動。

周圍蘆葦隨風搖曳著,謝頑生摘了一支捏在手裏。

行出蘆葦蕩時,一道金燦的日光悄然劃破天際,從湖面盡頭緩緩升起,在湖面撒下大片金箔。

日出前夕,大霧四起。

船舷破開湖浪,驚起一灘啄食的海鷗。

就那一瞬間,謝頑生擡起臉望向日影的那一刻,越見留下了一張極美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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