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月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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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月見花
#謝頑生 Chasse à la lumière [爆]
【你們看到音樂劇現場了嗎？簡直是神跡！】
【我在現場，小謝出場的時候我都快哭了，真的好美，好像天使】
【唱得怎麽樣啊，我聽說是現場收音的，全開麥，不能對口型】
【我不懂法語，不過是好聽的，水平在線】
【法語也標準的，我記得小謝之前有一次直播的時候好像說過自己學過】
【他不是學歷造假的嗎？】
【什麽學歷造假，我們以前是一個高中的，他成績一直挺不錯的，本來考個重點大學也沒問題，聽說是母親生病了，交不上學費和醫療費，所以才輟學的】
【天哪，他完全沒說過這個事情】
【我們是老粉，他真的從來沒提過[大哭]】
那個同校的網友還附上了一張照片，是十年前的一張期末紅榜照片，謝頑生的名字雖然不突出，但也在年級前二十。
【我們鎮上教育資源不好，學校的重本率也不高，但是高分也一直有的，年級前二十足夠上重本了，早小謝一屆的剛出過一個學霸，省前五十，現在照片還在紅榜上掛著呢】
【是不是最近那個很有風頭的企業家】
【越見吧，他和小謝好像是校友】
【我記得越見不是在進軍演藝圈，小謝現在又是自由身，有沒有可能會把小謝簽了】
【不是很希望小謝簽新公司，現在的公司都是周扒皮，以前那個就對他不好，明明那麽有實力，結果c位全給了jyk】
【又起承轉凱了】
【你急什麽，你是景元凱本人啊】
【景元凱確實實力不夠，星娛之前出的MV裏小謝都沒幾個鏡頭，歌詞也很少，可能是怕小謝搶了風頭】
【景元凱是景家的私生子，有權有勢的，小謝這種沒背景的普通人怎麽可能鬥得過他】
【我聞到了豪門大瓜的味道】
【私你】
越見關掉手機，平靜起了身，從側門出去了。
師丹雪在門外等著他，見了面開門見山道：“小謝去後臺補妝了。”
“我記得他只有一幕。”
“還要上去謝幕，”師丹雪道，“我以為你今天趕不過來。”
“坐了私人飛機，”越見輕咳了一聲，又問，“他最近沒起疑吧？”
“起疑？你別多想了，他滿腦子只有寫歌唱歌，根本想不起還有你這個人。”
越見有點破防，但越見不說。
“先去後臺等著吧，”師丹雪故意的，見好就收，“等會兒他就回來了。”
“嗯。”
演出的時候總覺得時間過得很快，兩個小時已近尾聲。
謝頑生上臺謝幕，又在鮮花和掌聲中下了臺。
鮮花是在法國的粉絲送的，在臺下喊了他的名字，把花束給了他。
謝頑生順勢往觀眾席看了一眼，之前越見坐過的位置早已空無一人。
那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心情該如何形容，多少有點失望。
他抱著花往後臺走，有一段路上沒有燈，很黑，他走得很慢。
等穿過走廊，後臺化妝區的燈光照射過來，他看見一道人影立在路邊，身形多少有些熟悉。
謝頑生腳步頓了頓，心情忽然雀躍起來，心跳加快，砰砰直響。
他難以抑制地加快了步子，從黑暗裏走出來，靠近那個人影。
那人便轉過身來。
謝頑生有點結巴，“你……你在等我。”
“嗯，”越見笑道，“今天表演很精彩，我拍了很多照片，回去導出來給你。”
他手裏還捧著一束花，謝頑生覺得這花有點眼熟，一時間難以辨認，只覺得花香很好聞。
越見又道：“我們頑生已經有別的花了啊。”
話裏話外竟是不想給他的意思，謝頑生心下一急，忙道：“我拿得下的。”
越見似笑非笑，“就這麽想要我送的花？”
“……”謝頑生沈默了一會兒。
光線不算明亮，他悶聲往前走，走到光明的地方時，越見瞧見了他通紅的耳廓。
越見笑道：“不要了嗎？這是我辛辛苦苦從國內帶回來的花，專門去花圃親手選的。”
話音未落，前方那人忽然停下了腳步，將大大小小的花束塞進他懷裏，拿走了他手裏的花。
謝頑生其實不想要越見的花的，粉絲送的花和越見送的在本質上存在著區別，他也不是不知道越見送花的原因，合該拒絕，並且說明他們之間的關系，拒絕暧昧的行為。
但謝頑生發現自己開不了口，越見都把花送到自己面前了，他沒辦法說出自己不想要的話。
就放縱這一次。
謝頑生哄著自己，心想，就放縱一次，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越見這不是還沒表白嗎？說不定哪天忽然就想開了，找別的omega喜歡了呢。
心裏這麽想著，倒是坦然了很多，回後臺換服裝了。
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越見正坐在他之前坐過的椅子上，擺弄著手裏的單反。
謝頑生抑制不住地將視線往他的單反上瞟。
“頑生，”越見似笑非笑，“想看照片？”
“沒有。”
越見裝沒聽見，起身走過來，“啊，拍太多了，有幾張重覆的，正在刪。”
“等你把合同簽了，官宣的時候會順帶一起發出去，你先挑幾張吧。”
謝頑生抿抿唇瓣，師丹雪給他拆假發的時候，他便低著頭翻著照片。
確實都拍得很好看，畫面清晰，人物重點也很鮮明。
難為越見還能從動態裏找到謝頑生的位置，給他一個人拍特寫。
不做站姐多少有點可惜了，謝頑生想。
“越——”
他話沒說完，越見忽然起了身去了外頭，好半晌才返回化妝間，問：“怎麽了？”
“沒事……”謝頑生猶疑地透過鏡子看了他一會兒，“我挑不出來，你隨便選吧。”
他把單反還回去，視線卻沒挪動，研究般地盯著越見看了一會兒，忽然又開口道：“你好像瘦了點？”
越見擡眸望過來，“我們頑生眼神真好，前段時間公司事情太多，吃不好睡不好，昨天上稱一看掉了好幾斤。”
謝頑生沒想到他這麽實誠，眨了眨眼，“哦”了一聲。
晚上還有主創直播，謝頑生這幾天起早貪黑，現在已經有點困了，勉強打起精神來等著直播。
他慶幸自己本來就沒有多少戲份和歌詞，所以鏡頭也不多，法國的觀眾也少有認識他的，關註點都在幾個主演身上。
謝頑生在角落裏坐著發呆，昏昏欲睡。
阿莫斯特正講著自己的創作靈感，講到夏的時候忽然提到了謝頑生。
謝頑生在發呆，沒聽見。
阿莫斯特看見彈幕有人說：【謝頑生怎麽在哪都擺臉色】
【耍大牌唄】
【黑子能不能不要跑這裏來丟臉，他不是在發呆嗎】
【發個呆都叫擺臉色了？】
阿莫斯特表情有點嚴肅：“嘿，胡說八道什麽呢，謝只是困了，他很好。”
他起了身，一邊叫著謝頑生的名字，一邊將他從椅子上拉起來。
謝頑生有點懵，不知道自己犯什麽事了。
他懵懵地被拉到鏡頭前，阿莫斯特道：“請和我們的觀眾道個別吧，然後讓我女朋友送你回家睡覺。”
謝頑生慢吞吞“嗯”了一聲，之後又茫然問：“你女朋友是誰呀？”
問完他忽然清醒了，“你和師丹雪什麽時候在一起了？”
這是他最後留在鏡頭前的一句話。
阿莫斯特將人送走之後又回了直播。
身邊人對他已經有對象的事情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怎麽感覺只有謝頑生一個人不知道？】
【被孤立了？】
“不是孤立他，”阿莫斯特解釋道，“謝平時就是這樣，有時就唱歌或者寫歌，沒事就游離在世界之外，什麽事情都慢半拍，是個很呆萌的朋友。”
聊完他又把位置讓出來，突然看見師丹雪還沒走。
阿莫斯特：“？”
師丹雪伸出手指抵住唇瓣，示意他別吱聲。
阿莫斯特便知道了。
多半是那個alpha來了。
*
現在是晚上十點半，冬天夜風帶著寒意，卷走了謝頑生的困意。
他清醒了許多，和越見肩並肩走著，懷裏抱著越見送給他的那一束花。
花香十分濃郁，也很熟悉，讓謝頑生想起了十年前那些平和的夜晚裏聞到的那股香氣，又想起後來再見面時，越見身上的香水味。
他實在是好奇，總算忍不住開口問道：“這是什麽花？”
“你紋在後肩上的那個，”越見道，“你不知道嗎？”
謝頑生呆了呆，“你怎麽知道我肩上有紋身？”
“啊，”越見笑道，“有些小朋友果然不記事啊，某天晚上喝醉酒在天臺上唱歌上了頭，後來又去KTV唱了一晚上，晚上還是我幫忙用熱水擦的身體呢。”
謝頑生有了點印象。
越見趁自己喝醉酒買了機票，一步步哄著他來到了這裏，向著覆出邁出了第一步。
他現在腦子有點亂，不知道先問哪個問題，唇瓣張張合合，半晌沒說出話來。
越見像是知道他在糾結什麽，提醒他道：“你想問什麽？花？還是紋身？”
“花，”謝頑生眨巴眨巴眼睛，“這是月見花嗎？”
“是啊，月見花，人們也叫它夜來香，這個季節原本沒有的，是在花圃人工培育出來的。”
“啊……”謝頑生有些忡怔。
他忽然想起來，越見既然知道這是月見花，也見過他後肩上的紋身……
他又“啊”了一聲，徹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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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語也標準的，我記得小謝之前有一次直播的時候好像說過自己學過】
【他不是學歷造假的嗎？】
【什麽學歷造假，我們以前是一個高中的，他成績一直挺不錯的，本來考個重點大學也沒問題，聽說是母親生病了，交不上學費和醫療費，所以才輟學的】
【天哪，他完全沒說過這個事情】
【我們是老粉，他真的從來沒提過[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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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鎮上教育資源不好，學校的重本率也不高，但是高分也一直有的，年級前二十足夠上重本了，早小謝一屆的剛出過一個學霸，省前五十，現在照片還在紅榜上掛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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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急什麽，你是景元凱本人啊】
【景元凱確實實力不夠，星娛之前出的MV裏小謝都沒幾個鏡頭，歌詞也很少，可能是怕小謝搶了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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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丹雪在門外等著他，見了面開門見山道：“小謝去後臺補妝了。”
“我記得他只有一幕。”
“還要上去謝幕，”師丹雪道，“我以為你今天趕不過來。”
“坐了私人飛機，”越見輕咳了一聲，又問，“他最近沒起疑吧？”
“起疑？你別多想了，他滿腦子只有寫歌唱歌，根本想不起還有你這個人。”
越見有點破防，但越見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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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頑生上臺謝幕，又在鮮花和掌聲中下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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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頑生腳步頓了頓，心情忽然雀躍起來，心跳加快，砰砰直響。
他難以抑制地加快了步子，從黑暗裏走出來，靠近那個人影。
那人便轉過身來。
謝頑生有點結巴，“你……你在等我。”
“嗯，”越見笑道，“今天表演很精彩，我拍了很多照片，回去導出來給你。”
他手裏還捧著一束花，謝頑生覺得這花有點眼熟，一時間難以辨認，只覺得花香很好聞。
越見又道：“我們頑生已經有別的花了啊。”
話裏話外竟是不想給他的意思，謝頑生心下一急，忙道：“我拿得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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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前方那人忽然停下了腳步，將大大小小的花束塞進他懷裏，拿走了他手裏的花。
謝頑生其實不想要越見的花的，粉絲送的花和越見送的在本質上存在著區別，他也不是不知道越見送花的原因，合該拒絕，並且說明他們之間的關系，拒絕暧昧的行為。
但謝頑生發現自己開不了口，越見都把花送到自己面前了，他沒辦法說出自己不想要的話。
就放縱這一次。
謝頑生哄著自己，心想，就放縱一次，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越見這不是還沒表白嗎？說不定哪天忽然就想開了，找別的omega喜歡了呢。
心裏這麽想著，倒是坦然了很多，回後臺換服裝了。
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越見正坐在他之前坐過的椅子上，擺弄著手裏的單反。
謝頑生抑制不住地將視線往他的單反上瞟。
“頑生，”越見似笑非笑，“想看照片？”
“沒有。”
越見裝沒聽見，起身走過來，“啊，拍太多了，有幾張重覆的，正在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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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都拍得很好看，畫面清晰，人物重點也很鮮明。
難為越見還能從動態裏找到謝頑生的位置，給他一個人拍特寫。
不做站姐多少有點可惜了，謝頑生想。
“越——”
他話沒說完，越見忽然起了身去了外頭，好半晌才返回化妝間，問：“怎麽了？”
“沒事……”謝頑生猶疑地透過鏡子看了他一會兒，“我挑不出來，你隨便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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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頑生沒想到他這麽實誠，眨了眨眼，“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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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頑生在角落裏坐著發呆，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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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頑生在發呆，沒聽見。
阿莫斯特看見彈幕有人說：【謝頑生怎麽在哪都擺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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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能不能不要跑這裏來丟臉，他不是在發呆嗎】
【發個呆都叫擺臉色了？】
阿莫斯特表情有點嚴肅：“嘿，胡說八道什麽呢，謝只是困了，他很好。”
他起了身，一邊叫著謝頑生的名字，一邊將他從椅子上拉起來。
謝頑生有點懵，不知道自己犯什麽事了。
他懵懵地被拉到鏡頭前，阿莫斯特道：“請和我們的觀眾道個別吧，然後讓我女朋友送你回家睡覺。”
謝頑生慢吞吞“嗯”了一聲，之後又茫然問：“你女朋友是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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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最後留在鏡頭前的一句話。
阿莫斯特將人送走之後又回了直播。
身邊人對他已經有對象的事情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怎麽感覺只有謝頑生一個人不知道？】
【被孤立了？】
“不是孤立他，”阿莫斯特解釋道，“謝平時就是這樣，有時就唱歌或者寫歌，沒事就游離在世界之外，什麽事情都慢半拍，是個很呆萌的朋友。”
聊完他又把位置讓出來，突然看見師丹雪還沒走。
阿莫斯特：“？”
師丹雪伸出手指抵住唇瓣，示意他別吱聲。
阿莫斯特便知道了。
多半是那個alpha來了。
*
現在是晚上十點半，冬天夜風帶著寒意，卷走了謝頑生的困意。
他清醒了許多，和越見肩並肩走著，懷裏抱著越見送給他的那一束花。
花香十分濃郁，也很熟悉，讓謝頑生想起了十年前那些平和的夜晚裏聞到的那股香氣，又想起後來再見面時，越見身上的香水味。
他實在是好奇，總算忍不住開口問道：“這是什麽花？”
“你紋在後肩上的那個，”越見道，“你不知道嗎？”
謝頑生呆了呆，“你怎麽知道我肩上有紋身？”
“啊，”越見笑道，“有些小朋友果然不記事啊，某天晚上喝醉酒在天臺上唱歌上了頭，後來又去KTV唱了一晚上，晚上還是我幫忙用熱水擦的身體呢。”
謝頑生有了點印象。
越見趁自己喝醉酒買了機票，一步步哄著他來到了這裏，向著覆出邁出了第一步。
他現在腦子有點亂，不知道先問哪個問題，唇瓣張張合合，半晌沒說出話來。
越見像是知道他在糾結什麽，提醒他道：“你想問什麽？花？還是紋身？”
“花，”謝頑生眨巴眨巴眼睛，“這是月見花嗎？”
“是啊，月見花，人們也叫它夜來香，這個季節原本沒有的，是在花圃人工培育出來的。”
“啊……”謝頑生有些忡怔。
他忽然想起來，越見既然知道這是月見花，也見過他後肩上的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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