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寶寶我在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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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寶寶我在開會
“頑生，”越見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帶著難以掩藏的歡欣喜悅，又似乎帶著一點點難以言表的期待，“我拿到錄取通知書了。”
聲音帶著一點點隔水的霧氣，說話間斷斷續續，有些字句聽不太清楚，像是因為記憶出現了中斷，所以才會連著聲音一起變成模糊的一團。
謝頑生感覺自己此刻正站在濃霧裏，伸手不見五指，也什麽都看不到，甚至不知道自己剛才究竟有沒有做出什麽動作，像是難以辨認的真假的幻覺。
他在黑暗裏站了一會兒，又過了片刻，眼前逐漸清晰起來，他看見有人從光暈的裂隙裏穿越，迎面向著自己走來。
謝頑生知道自己在做夢了。
對面的人容顏青澀，甚至還穿著高中的校服，分明便是十八歲時的越見。
相隔十年了，有些事情謝頑生也已經差不多都忘了，但當十八歲的越見站在自己身前時，他還是能夠清晰地想起那些有關自己和對方在一起時的所有事情。
他記得越見那天是被學校叫回去拍照的，所以又把校服翻出來穿上。
後來很多年裏，越見的那張優秀學子的照片還一直掛在學校的紅榜上，沒有人再能超過他當時的成績。
謝頑生看著那面容已經模糊的人快步跑到自己面前，手裏捏著他的錄取通知書。
聲音明明滅滅，忽高忽低，有些聽得清楚，有些聽不清楚，只聽見越見說：“我要去南京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謝頑生聽見自己說：“我不知道。”
“或者你在麗江等我，我在南京安頓好了，你再和你媽媽一起搬過去也可以。”
謝頑生發覺自己無法控制身體，於是想說的話都難以出口，只能聽著自己按著已經發生過的既定軌跡，說著那些自己說出去的，不能被收回的話。
“再說吧。”
“頑生。”
謝頑生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轉了身，往前邁步時，周遭一切都跟著發生了變化，在視線可及的範圍內流轉和變幻，耳畔浮現出淅淅瀝瀝的雨聲，那些光怪陸離的景象隨之出現，慢慢在眼前重組，變成十年前那場無止息的雨夜。
謝頑生往前走著，在公交車站停住了腳。
越見在他身後說：“你最近好像不太開心。”
“沒有，”謝頑生平靜道，“沒有不開心。”
大概是察覺到他的語氣很怪，於是越見也沒再繼續說話，兩個人安靜站在車站擋蓬下等車。
車來的時候，謝頑生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好了最充足的準備，將心中已經反覆排練過許多次的臺詞說出了口。
“我們分手吧。”
謝頑生還記得那天晚上最後一次見到越見時的點點滴滴，他離開車站，鉆進雨幕裏的時候，那個一直保護關心自己的年輕alpha沒有上前阻止，只是有些出神地站在原地，隨著距離的拉遠愈漸模糊。
謝頑生穿過軌道走到道路對面時，那個傻子還楞楞地站著，看著他。
悶雷落下的那一瞬，謝頑生驟然從夢中醒來。
又夢到越見了。
分手那天的情景他一直記在心裏，從來沒有忘記過。
曾經有一段時間他以為自己已經忘了，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再夢到過越見，也很少會想起他。
謝頑生發現讓自己忙碌起來就會忘記很多人和事，於是那一兩年裏拼命地工作，甚至很少休息，忙到讓隊裏的幾個隊員都忍不住勸他休息一下。
但他沒辦法休息，一旦閑下來，他就會想起自己對越見做了什麽，但又覺得很多事情好像無解，他沒辦法選，到現在也找不到正確答案。
謝頑生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睜著眼睛發了會兒呆。
他最近睡眠淺，醒的時候還很早，天剛蒙蒙亮。
謝頑生下床去洗漱，隔壁阿莫斯特的房間門還在緊緊關著。
謝頑生沒當回事，洗漱完準備去覓食的時候忽然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師丹雪住哪了？
阿莫斯特和她之間的關系對謝頑生來說不是秘密，他也是個成年人，也談過戀愛，很快便知道了答案。
只是想到自己在別人家裏當電燈泡總有點尷尬，謝頑生面頰有點燙，迅速離開了這裏。
早餐是硬邦邦沒什麽碳水的面包，謝頑生在便利店蹭了會兒熱風，縮在角落裏玩手機。
今天再上微博便通暢多了。
謝頑生輕車熟路點進萌寵博主的主頁，隔著屏幕看了會兒小貓小狗，之後才記起來自己上微博幹什麽。
謝頑生發現自己走神的癥狀實在太嚴重！
但不影響正常生活，他便不管了。
他心裏嘀咕了兩句，隨手點了熱搜列表，自己唱的那首歌還在最上面掛著，已經爆了。
謝頑生驚訝地想，沒必要吧。
自己已經招人恨到剛覆出就被罵到熱搜第一了嗎？
謝頑生咬咬下唇，點開詞條和評論區，權當不是在看和自己有關的東西，認認真真一條一條翻看起來。
但或許是越見操作過，評論區現在風向很奇怪，和謝頑生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嗯？”謝頑生有點茫然。
【好爽的嗓音】
【xws嗓子真是獨一份的，這歌很有蘇關的風格】
【樓上說蘇關我想起來他倆之前合作的MV了】
【吸血鬼那個造型對嗎！真的好看！當年一腳把我踹進坑裏】
【互聯網果然沒記憶，沒人記得xws和jyk之間的瓜了嗎】
【能不能打住了，年年都拿出來提，說了幾百遍了無人在意這個瓜，歌手能不能拿出作品說話，不要拿著瓜裝可憐？】
【jyk也有好多年沒出啥好歌了】
【因為蹭不到小謝的作品了唄】
【這什麽瓜，細嗦】
【不是不想吃瓜嗎，雙標啊】
【小謝的場子吃對家的瓜怎麽了，就雙標，你們ky的爬遠點】
謝頑生不知道自己還有啥瓜，好奇點進去看了一會兒，恍然大悟。
早些年的時候景元凱確實從他這裏拿了許多曲子去用，那會兒謝頑生覺得沒關系，反正都是朋友，他有創作上的天分，對這些東西並不吝嗇。
景元凱除了嗓子還不錯，加上外形也好，能頂掉一部分創作天分上的缺失。
但他不甘心自己總是被謝頑生壓一頭，於是讓公司給他立了才子人設，後來所有的創作都對外宣稱是他個人所做，實際上則是從謝頑生這裏白嫖的。
曾經對方還幹過偷稿和偷靈感的事情，以前能偷謝頑生的，用頂頭上司壓著謝頑生，謝頑生退圈之後他少了歌曲庫，於是只能蹭著其他實力歌手的熱度繼續創作。
謝頑生覺得景元凱還是太短視，名氣也並沒有粉絲想的那麽大。
至少在業內的實力歌手眼中，景元凱實在是排不上號，哪怕對方照搬照套，興許也根本不會被發現，除非有人鬧到自己眼前來。
謝頑生退出頁面的時候順帶看了一眼自己熱搜的話題度，又偷偷摸摸去翻了一下景元凱剛買的新熱搜，心想，景元凱好像快糊了。
討論度好低，估計從來都沒上過熱搜前五吧。
謝頑生其實不屑於和景元凱作對，他和景元凱不是一個層次的人，眼界也比不在一處，金錢和出身對於歌手來說永遠比不上嗓子和創作能力。
謝頑生又想起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他點開了越見的聊天框，猶猶豫豫往裏面輸入。
[X:在忙嗎？]
刪了。
[X:在忙嗎？我有話和你說]
謝頑生又覺得不妥，又刪了。
[X:在忙嗎？我看到你幫我處理熱搜了，謝謝]
十分鐘後，謝頑生關上了手機，一個字沒發出去。
他有點煩躁地捂住了臉。
又過了五分鐘，謝頑生在百度搜索“如何開啟一段話題”，學了一會兒，上微信打了兩排字。
[X:你感冒好了嗎？]
越見很快回覆道:[有什麽事要請我幫忙嗎？]
謝頑生腦袋上跳出無數個問號。
[X:你怎麽知道我有事？]
[oneothera:寶寶我在開會]
謝頑生:“……”
誰是你寶寶。
他耳朵很燙，臉上沒什麽表情，低著頭重重地打字，[那你開會吧]
還沒發出去，對面又跳出一條新消息:[我手機在投屏，“正在輸入中……”，已經出現五六次了]
謝頑生手指僵硬了一下。
他現在想知道越見給自己的備註是什麽。
他不再回消息了，沈默地裝死。
越見又發道:[先不說了，我在忙著]
謝頑生想說的話又沒能說出去。
他現在實在是好奇，不知道為什麽越見越來越敷衍自己了，連話都少了很多。
可是有些話又不方便問出口，畢竟他們之間確實沒什麽太過親密的關系。
這句話之前還是自己拿去堵越見的時候說的。
謝頑生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還是一個字沒回。
*
演出那天來得很快。
這段時間謝頑生偶爾會去劇院排練，其他時間便在師丹雪家的琴房練琴和寫歌。
他有了新的作品，已經初具雛形，打算等演出結束之後去問阿莫斯特借一下錄音室。
晚上要首演，謝頑生在化妝間做造型。
師丹雪問:“緊張嗎？”
“我不是第一次上臺了。”
“但這是覆出第一次露面，”師丹雪笑道，“觀眾席有很多華人面孔，都認識你的，你上臺的消息會很快傳回國內。”
後半句她沒說，但謝頑生知道，以自己的討論度，約摸又要把微博搞崩。
“我是藝人，”謝頑生認真道，“我寫歌唱歌，是需要反饋的，有討論度，才能證明我的歌真正被人聽到了。”
頓了頓，他想起什麽，又小聲嘟囔著說:“不是還有越見……”
師丹雪沒聽清，“嗯？”
“沒什麽……”謝頑生視線往手機上瞟，不知道在等誰的消息。
他試探道:“越見最近……很忙嗎？”
“大概吧，”師丹雪幫他編著頭發，心不在焉道，“我忙著談戀愛，沒關註過他的事情，怎麽了？”
謝頑生下意識想搖頭，但頭在對方手裏，搖不了，只能乖乖說:“沒事。”
“還有半個小時就開始了，你是第幾幕？”
“第四幕。”
“那還早，”師丹雪拍拍手，摸出手機來給他拍照，“真漂亮啊小謝，好像精靈。”
天頂的燈光落在謝頑生肩上，他穿了一身中世紀歐洲貴族黑色長袍，袖口衣領有著金色的花紋，銀色長發編了細細的辮子，從肩頭搭落下來。
謝頑生三心二意玩著手機，“等會兒還要披鬥篷，就看不到辮子了。”
“那也得編一個，”師丹雪道，“細節最重要——你在給誰發消息呢？”
謝頑生在給蘇關發消息，讓他幫自己唱歌。
[蘇蘇蘇蘇:你怎麽不自己唱啊，你那首歌太好聽了，我打不來那個英文]
[X:那是法語]
[蘇蘇蘇蘇:哦。]
[X:我不會這種風格的，很適合你，我記得你的生日在下個月，送給你做生日禮物]
[蘇蘇蘇蘇:天啊！謝謝謝謝！我好愛你謝謝！]
謝頑生送完歌，順手把蘇關拉黑了。
吵。
“小謝，”師丹雪在門口喊他，“候場了。”
“來了。”
謝頑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忽然感到一絲緊張。
已經很多年沒有過這樣的感覺的，現在卻又像第一次上臺時一樣，緊張又期待，期盼著燈光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
他忽然有點隱隱失望，心裏空缺了一部分，讓他感到很不開心。
這份不開心沖淡了緊張，他在萬眾矚目下上了臺，從黑暗裏走入光明下。
明亮的光束直直打在他身上，慢慢擡起臉時，兜帽邊緣的陰影慢慢褪去，露出一張漂亮又冷若冰霜般的面容。
謝頑生唇瓣上下碰了碰，唱出了聲。
嗓音清冽又幹凈，帶著沒有人性般的通透。
“Je suis né dans l'obscurité.”
“Je suisme une étoile brillante.”
“brillantme un bijou.”
“Je dors dans l'obscurité et je respire dans l'ombre.”
謝頑生把摔在地上的男主扶起來時，本無情無欲的眼底忽然多了一絲柔和與笑意。
他在觀眾席的第一排看見了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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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頑生感覺自己此刻正站在濃霧裏，伸手不見五指，也什麽都看不到，甚至不知道自己剛才究竟有沒有做出什麽動作，像是難以辨認的真假的幻覺。
他在黑暗裏站了一會兒，又過了片刻，眼前逐漸清晰起來，他看見有人從光暈的裂隙裏穿越，迎面向著自己走來。
謝頑生知道自己在做夢了。
對面的人容顏青澀，甚至還穿著高中的校服，分明便是十八歲時的越見。
相隔十年了，有些事情謝頑生也已經差不多都忘了，但當十八歲的越見站在自己身前時，他還是能夠清晰地想起那些有關自己和對方在一起時的所有事情。
他記得越見那天是被學校叫回去拍照的，所以又把校服翻出來穿上。
後來很多年裏，越見的那張優秀學子的照片還一直掛在學校的紅榜上，沒有人再能超過他當時的成績。
謝頑生看著那面容已經模糊的人快步跑到自己面前，手裏捏著他的錄取通知書。
聲音明明滅滅，忽高忽低，有些聽得清楚，有些聽不清楚，只聽見越見說：“我要去南京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謝頑生聽見自己說：“我不知道。”
“或者你在麗江等我，我在南京安頓好了，你再和你媽媽一起搬過去也可以。”
謝頑生發覺自己無法控制身體，於是想說的話都難以出口，只能聽著自己按著已經發生過的既定軌跡，說著那些自己說出去的，不能被收回的話。
“再說吧。”
“頑生。”
謝頑生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轉了身，往前邁步時，周遭一切都跟著發生了變化，在視線可及的範圍內流轉和變幻，耳畔浮現出淅淅瀝瀝的雨聲，那些光怪陸離的景象隨之出現，慢慢在眼前重組，變成十年前那場無止息的雨夜。
謝頑生往前走著，在公交車站停住了腳。
越見在他身後說：“你最近好像不太開心。”
“沒有，”謝頑生平靜道，“沒有不開心。”
大概是察覺到他的語氣很怪，於是越見也沒再繼續說話，兩個人安靜站在車站擋蓬下等車。
車來的時候，謝頑生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好了最充足的準備，將心中已經反覆排練過許多次的臺詞說出了口。
“我們分手吧。”
謝頑生還記得那天晚上最後一次見到越見時的點點滴滴，他離開車站，鉆進雨幕裏的時候，那個一直保護關心自己的年輕alpha沒有上前阻止，只是有些出神地站在原地，隨著距離的拉遠愈漸模糊。
謝頑生穿過軌道走到道路對面時，那個傻子還楞楞地站著，看著他。
悶雷落下的那一瞬，謝頑生驟然從夢中醒來。
又夢到越見了。
分手那天的情景他一直記在心裏，從來沒有忘記過。
曾經有一段時間他以為自己已經忘了，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再夢到過越見，也很少會想起他。
謝頑生發現讓自己忙碌起來就會忘記很多人和事，於是那一兩年裏拼命地工作，甚至很少休息，忙到讓隊裏的幾個隊員都忍不住勸他休息一下。
但他沒辦法休息，一旦閑下來，他就會想起自己對越見做了什麽，但又覺得很多事情好像無解，他沒辦法選，到現在也找不到正確答案。
謝頑生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睜著眼睛發了會兒呆。
他最近睡眠淺，醒的時候還很早，天剛蒙蒙亮。
謝頑生下床去洗漱，隔壁阿莫斯特的房間門還在緊緊關著。
謝頑生沒當回事，洗漱完準備去覓食的時候忽然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師丹雪住哪了？
阿莫斯特和她之間的關系對謝頑生來說不是秘密，他也是個成年人，也談過戀愛，很快便知道了答案。
只是想到自己在別人家裏當電燈泡總有點尷尬，謝頑生面頰有點燙，迅速離開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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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再上微博便通暢多了。
謝頑生輕車熟路點進萌寵博主的主頁，隔著屏幕看了會兒小貓小狗，之後才記起來自己上微博幹什麽。
謝頑生發現自己走神的癥狀實在太嚴重！
但不影響正常生活，他便不管了。
他心裏嘀咕了兩句，隨手點了熱搜列表，自己唱的那首歌還在最上面掛著，已經爆了。
謝頑生驚訝地想，沒必要吧。
自己已經招人恨到剛覆出就被罵到熱搜第一了嗎？
謝頑生咬咬下唇，點開詞條和評論區，權當不是在看和自己有關的東西，認認真真一條一條翻看起來。
但或許是越見操作過，評論區現在風向很奇怪，和謝頑生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嗯？”謝頑生有點茫然。
【好爽的嗓音】
【xws嗓子真是獨一份的，這歌很有蘇關的風格】
【樓上說蘇關我想起來他倆之前合作的MV了】
【吸血鬼那個造型對嗎！真的好看！當年一腳把我踹進坑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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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打住了，年年都拿出來提，說了幾百遍了無人在意這個瓜，歌手能不能拿出作品說話，不要拿著瓜裝可憐？】
【jyk也有好多年沒出啥好歌了】
【因為蹭不到小謝的作品了唄】
【這什麽瓜，細嗦】
【不是不想吃瓜嗎，雙標啊】
【小謝的場子吃對家的瓜怎麽了，就雙標，你們ky的爬遠點】
謝頑生不知道自己還有啥瓜，好奇點進去看了一會兒，恍然大悟。
早些年的時候景元凱確實從他這裏拿了許多曲子去用，那會兒謝頑生覺得沒關系，反正都是朋友，他有創作上的天分，對這些東西並不吝嗇。
景元凱除了嗓子還不錯，加上外形也好，能頂掉一部分創作天分上的缺失。
但他不甘心自己總是被謝頑生壓一頭，於是讓公司給他立了才子人設，後來所有的創作都對外宣稱是他個人所做，實際上則是從謝頑生這裏白嫖的。
曾經對方還幹過偷稿和偷靈感的事情，以前能偷謝頑生的，用頂頭上司壓著謝頑生，謝頑生退圈之後他少了歌曲庫，於是只能蹭著其他實力歌手的熱度繼續創作。
謝頑生覺得景元凱還是太短視，名氣也並沒有粉絲想的那麽大。
至少在業內的實力歌手眼中，景元凱實在是排不上號，哪怕對方照搬照套，興許也根本不會被發現，除非有人鬧到自己眼前來。
謝頑生退出頁面的時候順帶看了一眼自己熱搜的話題度，又偷偷摸摸去翻了一下景元凱剛買的新熱搜，心想，景元凱好像快糊了。
討論度好低，估計從來都沒上過熱搜前五吧。
謝頑生其實不屑於和景元凱作對，他和景元凱不是一個層次的人，眼界也比不在一處，金錢和出身對於歌手來說永遠比不上嗓子和創作能力。
謝頑生又想起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他點開了越見的聊天框，猶猶豫豫往裏面輸入。
[X:在忙嗎？]
刪了。
[X:在忙嗎？我有話和你說]
謝頑生又覺得不妥，又刪了。
[X:在忙嗎？我看到你幫我處理熱搜了，謝謝]
十分鐘後，謝頑生關上了手機，一個字沒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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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五分鐘，謝頑生在百度搜索“如何開啟一段話題”，學了一會兒，上微信打了兩排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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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你怎麽知道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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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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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見又發道:[先不說了，我在忙著]
謝頑生想說的話又沒能說出去。
他現在實在是好奇，不知道為什麽越見越來越敷衍自己了，連話都少了很多。
可是有些話又不方便問出口，畢竟他們之間確實沒什麽太過親密的關系。
這句話之前還是自己拿去堵越見的時候說的。
謝頑生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還是一個字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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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那天來得很快。
這段時間謝頑生偶爾會去劇院排練，其他時間便在師丹雪家的琴房練琴和寫歌。
他有了新的作品，已經初具雛形，打算等演出結束之後去問阿莫斯特借一下錄音室。
晚上要首演，謝頑生在化妝間做造型。
師丹雪問:“緊張嗎？”
“我不是第一次上臺了。”
“但這是覆出第一次露面，”師丹雪笑道，“觀眾席有很多華人面孔，都認識你的，你上臺的消息會很快傳回國內。”
後半句她沒說，但謝頑生知道，以自己的討論度，約摸又要把微博搞崩。
“我是藝人，”謝頑生認真道，“我寫歌唱歌，是需要反饋的，有討論度，才能證明我的歌真正被人聽到了。”
頓了頓，他想起什麽，又小聲嘟囔著說:“不是還有越見……”
師丹雪沒聽清，“嗯？”
“沒什麽……”謝頑生視線往手機上瞟，不知道在等誰的消息。
他試探道:“越見最近……很忙嗎？”
“大概吧，”師丹雪幫他編著頭發，心不在焉道，“我忙著談戀愛，沒關註過他的事情，怎麽了？”
謝頑生下意識想搖頭，但頭在對方手裏，搖不了，只能乖乖說:“沒事。”
“還有半個小時就開始了，你是第幾幕？”
“第四幕。”
“那還早，”師丹雪拍拍手，摸出手機來給他拍照，“真漂亮啊小謝，好像精靈。”
天頂的燈光落在謝頑生肩上，他穿了一身中世紀歐洲貴族黑色長袍，袖口衣領有著金色的花紋，銀色長發編了細細的辮子，從肩頭搭落下來。
謝頑生三心二意玩著手機，“等會兒還要披鬥篷，就看不到辮子了。”
“那也得編一個，”師丹雪道，“細節最重要——你在給誰發消息呢？”
謝頑生在給蘇關發消息，讓他幫自己唱歌。
[蘇蘇蘇蘇:你怎麽不自己唱啊，你那首歌太好聽了，我打不來那個英文]
[X:那是法語]
[蘇蘇蘇蘇:哦。]
[X:我不會這種風格的，很適合你，我記得你的生日在下個月，送給你做生日禮物]
[蘇蘇蘇蘇:天啊！謝謝謝謝！我好愛你謝謝！]
謝頑生送完歌，順手把蘇關拉黑了。
吵。
“小謝，”師丹雪在門口喊他，“候場了。”
“來了。”
謝頑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忽然感到一絲緊張。
已經很多年沒有過這樣的感覺的，現在卻又像第一次上臺時一樣，緊張又期待，期盼著燈光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
他忽然有點隱隱失望，心裏空缺了一部分，讓他感到很不開心。
這份不開心沖淡了緊張，他在萬眾矚目下上了臺，從黑暗裏走入光明下。
明亮的光束直直打在他身上，慢慢擡起臉時，兜帽邊緣的陰影慢慢褪去，露出一張漂亮又冷若冰霜般的面容。
謝頑生唇瓣上下碰了碰，唱出了聲。
嗓音清冽又幹凈，帶著沒有人性般的通透。
“Je suis né dans l'obscurité.”
“Je suisme une étoile brillante.”
“brillantme un bijou.”
“Je dors dans l'obscurité et je respire dans l'omb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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