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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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天使
[oneothera：我當然在]
越見發完這一句之後又沈默下去，謝頑生看著聊天框最上方不斷出現又消失的“對方正在輸入中”，等著越見說後一句。
但越見卻只說：[我要登機了]
謝頑生有點失望，卻也說不清楚自己究竟想看對方發什麽樣的消息。
已經在手機上耽擱了太久，他總算將和唱歌不相關的人拋之腦後，靜下心來寫歌。
寫了沒幾句，他忽然又想，越見既然會去自己的音樂會現場，那他唱的那些歌，越見又聽過多少，會了解多少？
謝頑生忽然打了個寒顫，沒心思再創作，縮在椅子裏翻著自己的歌單。
有些歌他寫得實在是……實在是不應該被越見知道。
當時總想著這輩子沒機會再見了，創作和演唱的時候都有點過於放肆。
謝頑生臉有點燙，他翻到自己第一首獨立發行的歌，那是一首情歌，歌詞也十分矯情。
被別人聽去倒是無所謂，可千萬別被越見聽過。
不然還以為是他餘情未了，明明是他自己先提的分手。
謝頑生抱著膝蓋坐在地毯上，半張臉埋進臂彎裏，好半晌才平息下心情，回房間睡覺了。
第二天沒有工作，謝頑生一覺睡到中午，迷迷糊糊幫著師丹雪做了午飯，之後一起去了埃菲爾鐵塔。
昨晚下了一晚上雪，路上已經堆起厚厚一層銀白。
師丹雪車開的慢，半路又去點了咖啡吃了下午茶，臨近傍晚才開到目的地。
謝頑生也不著急，他不太會做出行規劃，以前都是走到哪算哪的，就算今天師丹雪半路說不去了他也不會生氣，只會跟著照做。
他在橋上看雪的時候，師丹雪還在給越見發消息，說謝頑生好像有點路癡。
越見剛下飛機，這個時節北京氣溫不高，越見的雙手凍得也有點僵硬，但還是堅持打著字，囑咐著師丹雪：[把他看好了，很容易走丟]
[ssssdx：又不是小朋友了]
[ssssdx：遭了，人呢]
師丹雪收了手機，找了半天，才在路邊看見謝頑生。
對方的頭發幾乎快和雪地融為一體了，若非有那一抹藍還算顯眼，只怕真的會走丟。
師丹雪氣喘籲籲道：“剛剛越見才跟我說讓我看好你，你很容易走丟。”
謝頑生有點茫然，“嗯？”
師丹雪覺得他呆得很萌，“算了，走近點吧。”
“好大，”謝頑生忽然道，“好像看不到頂一樣。”
他思維總是很跳躍，一會兒在說這個，一會兒又說起那個，師丹雪眨眨眼，很快又接上話，“是啊，我剛來法國留學的時候也覺得很大，比電視上看到的還要大，不過當時有點巨物恐懼癥，就只遠遠看了一眼。”
謝頑生又問：“你和越見是大學同學？”
“嗯，學生會認識的。”
謝頑生其實挺羨慕上過大學的，也有點好奇，“學生會都是……”
“都是什麽？”
“那種樣子的嗎？”
“嗯？”
“就是……電視劇上演的那種？”
師丹雪笑出聲來，“疑似電視劇受害者了啊小謝，學生會不是電視劇裏演的那樣每天風風火火囂張跋扈恨不得把官僚主義寫在臉上的，大部分都是幹雜活的牛馬罷了，我和越見都是宣傳部的，平時就是負責一些活動現場的拍攝，公眾號的撰寫和發布，還有一些官方賬號的運營。”
說起這個師丹雪可來勁兒了，“當時越見這些活都做得挺好呢。”
謝頑生又想起昨晚越見說的那些話，忍不住問：“他以前就去拍現場照了嗎？”
“是啊，每次有活動他都去，那同校的同學們練手，就為了去你現場給你拍呢。”
謝頑生：“？”
謝頑生懵然道：“你知道這個？”
“我知道啊，他第一次搶到門票去你演唱會現場就是我陪他去的。”
師丹雪翻翻手機相冊，把那張謝頑生的單人現場圖展示給他看，“就是這張，我看著他拍的。”
那張照片十分清晰，仰拍的角度卻並不死亡，藍黃的交錯的燈光從腦後照射過來，落在謝頑生的發絲和肩頭，籠罩出一道微妙的柔光。
謝頑生幹巴巴道：“好厲害。”
“確實厲害，他當時家境不太好，母親又住院，他勤工儉學一整年才攢得些錢，大半寄回家了，剩下的買了單反和演唱會門票，就為了去看你一眼。”
謝頑生心臟像是被人紮了一刀，澀澀地泛疼。
他都不知道這些事，還一直以為，他們從那天起就再也沒有見過面了。
原來在他不知情的時候，越見已經見了他許多次。
“他……”謝頑生輕聲道，“嗯。”
又什麽都不說了。
他有點悶悶不樂，迎著風雪往前走了幾步，口袋裏的手機輕輕震動了兩下。
謝頑生難得打開手機鈴聲，這次總算沒錯過消息，看見消息框上的名字時居然還詭異地松了口氣。
[oneothera：我好像感冒了]
[oneothera：打了好幾個噴嚏]
謝頑生茫然地想，幹嘛和他說這個。
他記起自己剛才和師丹雪議論越見的事，又有點不好意思，[多喝熱水。]
[oneothera：北京氣溫比巴黎高，你要多穿點，記得帶傘，別淋雪]
[oneothera：走路什麽的熱了也別急著脫外套]
謝頑生嫌他啰嗦，剛回完消息，一擡頭看見師丹雪在盯著他瞧。
謝頑生莫名覺得有點心虛。
師丹雪卻一揚下巴，道：“走，換個地方玩。”
“去哪裏？”
“說了你也不知道。”
謝頑生想著確實如此，於是便沒多問，乖乖跟著人走了。
師丹雪要去古著店買東西。
她就喜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物，謝頑生本來在一旁坐著等，後來也跟著逛起來。
他在托盤上看見一條表帶，忽然想起越見手上那塊表。
越見現在很有錢，但或許是因為以前窮過，所以現在也並不鋪張浪費，手腕上的手表表帶已經有磨損了。
謝頑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鬼使神差挑了一條，付完錢才回過神來。
他覺得別扭，耳廓燙得厲害，臉上卻沒什麽表情，偷偷把那條表帶塞進口袋裏，又回原位坐下了。
沒一會兒師丹雪挑完東西從樓上下來，路過他時隨口問道:“小謝，做什麽虧心事了，耳朵那麽紅？”
謝頑生咬著唇瓣沒說話。
口袋裏手機還在震動，他知道是越見，但手機和表帶放在一起，他怕自己拿出來會後悔退貨，於是只能強忍著沒動。
手機安靜了一會兒，又過了片刻，電話撥了進來。
他不得不把那定時炸彈一樣的手機摸出來，接通了電話。
還是越見打的。
他剛開完會，有點疲憊了，嗓音帶著點沙啞，“頑生。”
“嗯，”謝頑生應了一聲，“你……感冒了。”
“是有一點，”越見笑道，“不過不是打電話找你要安慰的，你和師丹雪現在在哪？”
謝頑生下意識擡頭打量了一下周圍，實話實說:“不知道。”
“改天師丹雪把你拉出去賣了你都不知道，”越見調侃了兩句，又說，“有人在巴黎偶遇你了，拍了照片發在了網上，現在微博有點混亂，你先別上微博。”
“嗯。”
“不是什麽大事。”
謝頑生知道不是會是什麽大事，他對越見還是了解的，對方語氣很平靜，或許只是有一些不太好聽的聲音而已，整體風向應該並不糟糕。
越見適時道:“拍得很漂亮，很多人在誇你，景元凱可能不太高興，所以又買了通稿跳出來提舊事了。”
聽到是景元凱，謝頑生把他當螻蟻看，沒放在心上。
沒本事的人是這樣的，這麽多年沒什麽拿的出手的作品，於是只能把以前的事情拿出來找存在感，一邊打壓同行，一邊給自己引流。
有些賣慘裝可憐的事情乍一聽覺得好慘好可憐，會有義憤填膺的路人下場，提得多了也會煩。
越見讓公關部去處理了一下，下了一波水軍引導風向。
景元凱買的通稿下逐漸湧出了不同的聲音，有的是水軍，但更多的是看熱鬧的路人。
【這麽多年了能不能別提了，0個人在意景元凱和謝頑生那點破事】
【私下罵了兩句就受不了，甚至還不是罵人的話，只是吐槽而已，值得掛出來引導網暴嗎？我不信有人從來不和朋友私下吐槽什麽人或事】
【不知道jyk當時生病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合約確實是打算搶的吧，不想去現場的話當時為什麽要買機票？給機場捐款嗎？[圖片]】
【這還有內幕嗎[驚訝]我還一直以為就是xws隊內霸淩呢】
【沒必要霸淩jyk吧，論顏值和實力他都比不上xws啊】
【你們蟹粉能不能不要拉踩】
【我是路人，我覺得元凱很厲害也很優秀[點讚]】
【下場無路人哈[親親]】
【我要不是路人你們又是什麽？】
【我是蟹粉啊，剛給我扣的帽子，你們忘了嗎？[親親]】
【謝頑生真的好漂亮，這圖這麽糊都那麽好看，果然人美連拍照都是高清的[舔屏]】
【xws這是又要翻紅覆出了嗎？[摳鼻]】
【求xws覆出教程[合十]】
【求[合十][合十][合十]】
【求+1】
後面混合越見買的水軍，亂成了一鍋粥。
謝頑生以前的歌和MV又被人翻出去考古，連選秀時期的視頻都沒被放過。
這些謝頑生一概不知，他收到了越見轉發給他的照片，是當時在埃菲爾鐵塔拍的。
那會兒天已經快黑了，天色黑蒙，路燈泛著暖黃的光。
謝頑生站在路燈下，擡著頭去看鐵塔。
雪花和燈光落在他的面龐上，勾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銀發靚麗。
“你粉絲說像小天使，”越見的笑聲不帶惡意，“天使寶寶，你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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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頑生知道不是會是什麽大事，他對越見還是了解的，對方語氣很平靜，或許只是有一些不太好聽的聲音而已，整體風向應該並不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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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必要霸淩jyk吧，論顏值和實力他都比不上xws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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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謝頑生一概不知，他收到了越見轉發給他的照片，是當時在埃菲爾鐵塔拍的。
那會兒天已經快黑了，天色黑蒙，路燈泛著暖黃的光。
謝頑生站在路燈下，擡著頭去看鐵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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