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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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聚會
嚴饋和越見還是不一樣的，謝頑生心裏分得很清楚。
真心在一起過的人，和隨便打發時間應付生活的選擇，遠近親疏在他心裏早就已經標明。
他真心實意把越見當做愛過已經不愛的那個熟悉的陌生人，所以才會因為長久未見又驟然相逢而生出迷茫和尷尬。
但嚴饋不一樣。
以前他對嚴饋這個人無感，現在更多的是厭惡。
他的態度明晃晃寫在臉上，於是嚴饋上前的腳步停頓下來，沒再繼續往前走了，似乎真的擔心謝頑生像上次那樣直接動手。
他是不留情面的，那一次打得很重，嚴饋理虧，怕自己夥同謝頑生經紀人和助理抹黑他的那些證據真的被放出去，謝頑生會就此洗白然後重新站起來，於是那個時候也不敢報警。
丟臉是小事，造謠興許是要負法律責任的，還要賠償謝頑生舊公司星娛的違約金。
謝頑生在娛樂圈活躍了那麽多年，本來也不是一分錢都沒賺到，當時為了解約，星娛獅子大開口，他這麽多年的積蓄全都付了違約金。
星娛的野心和吝嗇嚴饋不是沒見過，他收入可沒謝頑生當初那麽高，賠不起的。
嚴饋借著微弱的燈光打量著謝頑生的神情，看了半晌也沒看出個什麽名堂。
謝頑生一向喜歡冷臉，不熟悉他的人確實很難琢磨清楚他在想什麽。
也是他當初趁人之危，謝頑生工作正失意，又鋪天蓋地都是黑料和網暴，心裏沒設防，一表白就答應了，還真給了他錯覺，覺得謝頑生好追。
直到被打了一頓，才知道謝頑生這人根本得罪不起。
嚴饋現在看見對方那張漂亮到銳利的面龐便覺得嘴角和小腹隱隱作痛，但轉念一想，謝頑生現在再豪橫也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大明星了，都是底層的小人，誰又比誰高貴。
更何況謝頑生身上還有負債呢。
於是他又有了些底氣，頗有些趾高氣昂，說：“好歹也是老情人了，這麽說話也不太禮貌吧？”
謝頑生有些煩躁地摸出一根煙放在唇間，指腹摩挲著兜裏的打火機，卻遲遲沒將其拿出來。
他不說話，懶得多費口舌，轉身便要走。
嚴饋又道：“你現在很缺錢吧，你知不知道你在學校食堂端盤子的照片已經上熱搜了，多少人都在看你的笑話。”
謝頑生咬著煙靠在門邊，黑色碎發搭落在眉上，耳垂上的耳釘和雙眸都泛著冷冽的微光，安靜地看著嚴饋。
滿臉寫著“關我屁事”。
嚴饋噎了噎，一時間竟然說不出後半句話來。
謝頑生問：“又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好處？”
金錢美色嚴饋都已經得到過了，還賠上了謝頑生的未來。
謝頑生甚至還大發慈悲送了他一頓打，他覺得自己身上已經沒有什麽能給嚴饋的了，要來的那些證據也並沒有多少說服力和作用，沒辦法幫助自己逆風翻盤。
總不能是因為皮癢了欠打，所以才幾次三番想要找自己吧。
小溪邊的歌聲已經散去，預備鈴響了，學生們鬧嚷的聲音逐漸遠去，只剩下秋蟬的鳴叫，在夜色裏更顯寂靜。
嚴饋說：“我不是來要好處的，好歹老情人一場，明天一中同學會，我做東，想請你去唱個歌，助助興。”
謝頑生面無表情。
嚴饋又道：“不會讓你白唱的，會給你出場費。”
謝頑生以前的出場費很貴。
今時不同往日，一個同學會，請一個已經被雪藏的退圈歌手，想也不可能花多少錢。
但他還是問：“多少？”
“五百。”
謝頑生欲言又止，放在兜裏的手緊緊攥起了拳頭。
五百純屬是在侮辱。
“怎麽樣啊謝頑生，”嚴饋笑道，“請的都是我們那一屆的優秀學子呢，現在各個都有頭有臉的，讓你去一趟可不吃虧。”
謝頑生以前也是一中的，他想了又想，鎮上教育資源本來就不好，一中這麽多年考出去到現在事業有成的，似乎只有越見了。
嚴饋以前是越見那一屆的嗎？
謝頑生沒什麽印象了，只覺得多半又是他在睜著眼睛說瞎話。
五百塊錢確實很侮辱人，但偏偏現在謝頑生很缺錢，居然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母親的墓地只差一點點就能還完款了，他想要稍微輕松一些，想要換個地方生活，忘記掉自己在這裏所經歷過的一切，就當自己從來都不會唱歌，也不喜歡唱歌。
這樣的念頭正日益攀升，他現在急需要離開，要開始新的生活。
謝頑生猶豫了很久。
半晌，他輕輕“嗯”了一聲，合上了小門。
初秋夜間的冷混在風裏，裹在蟬鳴聲中，交雜在眉間心上。
卷著愁情一點點膨脹。
謝頑生靠著小門站了一會兒，食堂裏嘈雜的、收拾東西的聲音充斥在耳邊，員工的身影來回穿梭。
有人喊著他的名字，說要下班了。
到這一刻，原本逼近臨界值的那一團如同氣體怪物一般的未知東西，瞬時消散殆盡。
他松懈下來，微微垂下臉，稍長的發絲擋住了些許眉眼，還是一如往常那般厭世又生人勿近。
也很難看清楚他的表情。
他從學校出來，沒回家，在路邊站了一會兒。
這裏不是他以前待過的學校，但小鎮上的初高中其實構造都差不多，現在天黑又冷清，他在這裏站了一會兒，又覺得似乎和一中沒什麽兩樣。
他在這裏站了一個小時，天馬行空地發呆，從自己小時候的事情開始回憶，一直回憶到高二那年在巷子口遇見越見。
然後大腦像是自動設置了什麽觸發機制，到這裏便自動停下了。
回神片刻之後，又繼續從自己小時候開始想。
謝頑生的母親婚姻不順，自己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已經和丈夫離了婚，一個人帶著他，從城區搬回縣城上住，找了個毛衣店做活。
謝頑生給母親寫過歌，名叫《織女》，這是他當年以個人名義發布的第一首歌。
平時說話的時候興許不太明顯，但謝頑生的嗓音裏其實有些許小小的沙啞，再加上心思敏感，內心情緒豐富，他的歌聲裏想要表達的情感十分清晰，也很容易勾起聽眾的共情。
那段時間他有接受采訪，問了《織女》的創作靈感，謝頑生本想實話實說，但公司想要話題和熱度，逼著謝頑生改了口，將這首原本要送給母親的歌變成了普通的愛情歌曲。
網上都是關於謝頑生從前戀情的猜測和造謠，公司和經紀人不出頭表態，謝頑生便只能跟著當啞巴，當做什麽都沒看見。
他給療養院打電話，給母親唱歌。
那個從前會抱著孩子，唱著歌講著故事哄睡的溫婉女子無動於衷地坐在床邊看著蘭草，沈靜在自己的世界裏，半分反應都不曾給。
有時候謝頑生看著母親總是會忍不住想，自己唱歌究竟是為了什麽。
為了賺錢。
謝頑生想到這裏時總算笑了一下，而後擡起了腳，慢慢往回家的方向走。
他覺得自己就是犯賤，想到母親又想給她寫歌，但寫了之後又能做什麽呢，賣給其他歌手嗎？
他不樂意。
這份錢不賺也罷。
謝頑生心不在焉往前走著，眼前忽然被一道白光晃了一下，下意識站住了腳。
一輛車從前方開來，光線足夠的平路上還開著刺眼的遠光燈，從他身邊呼嘯而過。
謝頑生站了一會兒，這才註意到自己離撞上電線桿還有不到三步的距離。
他沒多想，只往旁挪動了兩步，繼續發著呆走遠了。
第二日下了雨。
秋雨凍骨，一夜之間便降了溫。
謝頑生在蛋糕店幫老板娘打包蛋糕，手機放在櫃臺上，一直在不停地閃爍著。
老板娘道：“小謝，你的手機一直有消息哦。”
謝頑生這才擡起臉，有些茫然地眨眨眼。
是嚴饋發的。
手機號被謝頑生全方位拉黑了，他換了新的號，提醒謝頑生晚上去幫忙唱歌。
謝頑生回覆得很直白：[錢。]
[嚴饋：你別說話不算啊]
[X：。]
謝頑生的態度總是很難捉摸，嚴饋花了大價錢請客，請的都是目前比自己厲害很多的老同學，他想要換個工作和靠山，得討好這群人。
謝頑生雖然已經退圈，又鋪天蓋地都是黑料和醜聞，但他的那把嗓子卻從來沒人敢置喙，當時聊天誇下海口說能把謝頑生請來唱歌，要是謝頑生臨時反悔，自己的面子還往哪擱。
嚴饋便著急忙慌先給他轉了賬，又說：[地址給你了啊，你提前一點來，別踩點]
[X：嗯]
得了肯定，嚴饋這才松了口氣，同身邊好友說謝頑生答應了。
好友又問：“你不是說請越見來，請到了沒有？”
“越見？大總裁，難請，”嚴饋嘆了口氣，揶揄道，“人家現在估計早看不上這鎮子了，回來了最多去見見老師，不會多待的。”
“他是不是在這沒朋友？怎麽一個能聯系上的人都沒有？”
“做建材的那個老張不是有聯系方式，你問問他。”
於是朋友又聯系了老張，片刻之後，老張給了回覆，是一張截圖。
[A建材市場老張：晚上一中同學聚會，都是同屆坐過一個考場的，來不來？]
[oneothera：誰還記得自己十年前和誰坐過一個考場]
[A建材市場老張：那個月考做你旁邊，二組第一排那個歪著眼睛抄你卷子抄到年級第二的嚴饋，你總該有印象吧]
[oneothera：哦~他啊，欠揍的玩意兒]
[A建材市場老張：你要是不來，我就和人說了啊，嚴饋那小子挺上心的，聽說還請了個大明星來助興]
[oneothera：他請大猩猩我倒是樂意來看看，其他的齷齪活計別來找我]
[A建材市場老張：不是給你拉郎，是請人來唱歌的，好像也是一中的學弟]
聊天記錄中斷了一會兒，又過了五分鐘，越見回道：[哦，大明星好啊，我可喜歡追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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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嚴饋不一樣。
以前他對嚴饋這個人無感，現在更多的是厭惡。
他的態度明晃晃寫在臉上，於是嚴饋上前的腳步停頓下來，沒再繼續往前走了，似乎真的擔心謝頑生像上次那樣直接動手。
他是不留情面的，那一次打得很重，嚴饋理虧，怕自己夥同謝頑生經紀人和助理抹黑他的那些證據真的被放出去，謝頑生會就此洗白然後重新站起來，於是那個時候也不敢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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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頑生在娛樂圈活躍了那麽多年，本來也不是一分錢都沒賺到，當時為了解約，星娛獅子大開口，他這麽多年的積蓄全都付了違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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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頑生一向喜歡冷臉，不熟悉他的人確實很難琢磨清楚他在想什麽。
也是他當初趁人之危，謝頑生工作正失意，又鋪天蓋地都是黑料和網暴，心裏沒設防，一表白就答應了，還真給了他錯覺，覺得謝頑生好追。
直到被打了一頓，才知道謝頑生這人根本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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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謝頑生身上還有負債呢。
於是他又有了些底氣，頗有些趾高氣昂，說：“好歹也是老情人了，這麽說話也不太禮貌吧？”
謝頑生有些煩躁地摸出一根煙放在唇間，指腹摩挲著兜裏的打火機，卻遲遲沒將其拿出來。
他不說話，懶得多費口舌，轉身便要走。
嚴饋又道：“你現在很缺錢吧，你知不知道你在學校食堂端盤子的照片已經上熱搜了，多少人都在看你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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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饋噎了噎，一時間竟然說不出後半句話來。
謝頑生問：“又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好處？”
金錢美色嚴饋都已經得到過了，還賠上了謝頑生的未來。
謝頑生甚至還大發慈悲送了他一頓打，他覺得自己身上已經沒有什麽能給嚴饋的了，要來的那些證據也並沒有多少說服力和作用，沒辦法幫助自己逆風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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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饋說：“我不是來要好處的，好歹老情人一場，明天一中同學會，我做東，想請你去唱個歌，助助興。”
謝頑生面無表情。
嚴饋又道：“不會讓你白唱的，會給你出場費。”
謝頑生以前的出場費很貴。
今時不同往日，一個同學會，請一個已經被雪藏的退圈歌手，想也不可能花多少錢。
但他還是問：“多少？”
“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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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啊謝頑生，”嚴饋笑道，“請的都是我們那一屆的優秀學子呢，現在各個都有頭有臉的，讓你去一趟可不吃虧。”
謝頑生以前也是一中的，他想了又想，鎮上教育資源本來就不好，一中這麽多年考出去到現在事業有成的，似乎只有越見了。
嚴饋以前是越見那一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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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難看清楚他的表情。
他從學校出來，沒回家，在路邊站了一會兒。
這裏不是他以前待過的學校，但小鎮上的初高中其實構造都差不多，現在天黑又冷清，他在這裏站了一會兒，又覺得似乎和一中沒什麽兩樣。
他在這裏站了一個小時，天馬行空地發呆，從自己小時候的事情開始回憶，一直回憶到高二那年在巷子口遇見越見。
然後大腦像是自動設置了什麽觸發機制，到這裏便自動停下了。
回神片刻之後，又繼續從自己小時候開始想。
謝頑生的母親婚姻不順，自己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已經和丈夫離了婚，一個人帶著他，從城區搬回縣城上住，找了個毛衣店做活。
謝頑生給母親寫過歌，名叫《織女》，這是他當年以個人名義發布的第一首歌。
平時說話的時候興許不太明顯，但謝頑生的嗓音裏其實有些許小小的沙啞，再加上心思敏感，內心情緒豐富，他的歌聲裏想要表達的情感十分清晰，也很容易勾起聽眾的共情。
那段時間他有接受采訪，問了《織女》的創作靈感，謝頑生本想實話實說，但公司想要話題和熱度，逼著謝頑生改了口，將這首原本要送給母親的歌變成了普通的愛情歌曲。
網上都是關於謝頑生從前戀情的猜測和造謠，公司和經紀人不出頭表態，謝頑生便只能跟著當啞巴，當做什麽都沒看見。
他給療養院打電話，給母親唱歌。
那個從前會抱著孩子，唱著歌講著故事哄睡的溫婉女子無動於衷地坐在床邊看著蘭草，沈靜在自己的世界裏，半分反應都不曾給。
有時候謝頑生看著母親總是會忍不住想，自己唱歌究竟是為了什麽。
為了賺錢。
謝頑生想到這裏時總算笑了一下，而後擡起了腳，慢慢往回家的方向走。
他覺得自己就是犯賤，想到母親又想給她寫歌，但寫了之後又能做什麽呢，賣給其他歌手嗎？
他不樂意。
這份錢不賺也罷。
謝頑生心不在焉往前走著，眼前忽然被一道白光晃了一下，下意識站住了腳。
一輛車從前方開來，光線足夠的平路上還開著刺眼的遠光燈，從他身邊呼嘯而過。
謝頑生站了一會兒，這才註意到自己離撞上電線桿還有不到三步的距離。
他沒多想，只往旁挪動了兩步，繼續發著呆走遠了。
第二日下了雨。
秋雨凍骨，一夜之間便降了溫。
謝頑生在蛋糕店幫老板娘打包蛋糕，手機放在櫃臺上，一直在不停地閃爍著。
老板娘道：“小謝，你的手機一直有消息哦。”
謝頑生這才擡起臉，有些茫然地眨眨眼。
是嚴饋發的。
手機號被謝頑生全方位拉黑了，他換了新的號，提醒謝頑生晚上去幫忙唱歌。
謝頑生回覆得很直白：[錢。]
[嚴饋：你別說話不算啊]
[X：。]
謝頑生的態度總是很難捉摸，嚴饋花了大價錢請客，請的都是目前比自己厲害很多的老同學，他想要換個工作和靠山，得討好這群人。
謝頑生雖然已經退圈，又鋪天蓋地都是黑料和醜聞，但他的那把嗓子卻從來沒人敢置喙，當時聊天誇下海口說能把謝頑生請來唱歌，要是謝頑生臨時反悔，自己的面子還往哪擱。
嚴饋便著急忙慌先給他轉了賬，又說：[地址給你了啊，你提前一點來，別踩點]
[X：嗯]
得了肯定，嚴饋這才松了口氣，同身邊好友說謝頑生答應了。
好友又問：“你不是說請越見來，請到了沒有？”
“越見？大總裁，難請，”嚴饋嘆了口氣，揶揄道，“人家現在估計早看不上這鎮子了，回來了最多去見見老師，不會多待的。”
“他是不是在這沒朋友？怎麽一個能聯系上的人都沒有？”
“做建材的那個老張不是有聯系方式，你問問他。”
於是朋友又聯系了老張，片刻之後，老張給了回覆，是一張截圖。
[A建材市場老張：晚上一中同學聚會，都是同屆坐過一個考場的，來不來？]
[oneothera：誰還記得自己十年前和誰坐過一個考場]
[A建材市場老張：那個月考做你旁邊，二組第一排那個歪著眼睛抄你卷子抄到年級第二的嚴饋，你總該有印象吧]
[oneothera：哦~他啊，欠揍的玩意兒]
[A建材市場老張：你要是不來，我就和人說了啊，嚴饋那小子挺上心的，聽說還請了個大明星來助興]
[oneothera：他請大猩猩我倒是樂意來看看，其他的齷齪活計別來找我]
[A建材市場老張：不是給你拉郎，是請人來唱歌的，好像也是一中的學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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