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別再見了（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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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別再見了（修）
越見從回憶裏抽離出來，實話實說:“我覺得我們之間不應該鬧得這麽僵，哪怕……哪怕你確實因為不喜歡我才分手，我們之間本身也沒有別的矛盾，為什麽一定要老死不相往來呢？”
謝頑生一時間沒回話，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不是喜不喜歡愛不愛的問題，他和越見已經在十年前分手了，原本見面的時候就很倉促迷茫，越見卻還是這樣一副很熟稔的模樣。
就好像他們之間並沒有斷交那十年。
謝頑生覺得很別扭，覺得不適應，他想他和越見之間的關系不應該像現在這麽平和，甚至對方還口口聲聲說想要平和冷靜的關系。
這也太不符合前任見面的情況了，何況還是自己先斷絕的關系。
以前也不是沒有預想過再見面之後會是什麽樣，謝頑生見多這個小鎮上其他家庭的經歷，母親的婚姻也並不幸福。
他想自己當初做的那麽絕，斷得那麽幹凈，偏偏在越見家裏出事的時候分手，越見應該會怨恨他才對。
但當對方出現在自己面前時，謝頑生能夠很清楚地看到，他沒有任何怨恨和憤怒，他還是像以前一樣，像那天晚上忽然開口問自己要不要去他家一樣。
很冷靜，很自來熟地親近。
謝頑生一下子有點忘了越見的本性究竟是什麽樣的了，是不是因為他對每一個人都這樣好，像是一個大義凜然的完美中央空調。
越見又開了口，將他的思緒喚回來，“我發現你真的很不禮貌。”
謝頑生回過神來，沈默著，沒有否認。
以前在圈子裏的時候，也有很多人說他沒有禮貌，總是耍大牌，總是不茍言笑。
其實他只是喜歡發呆而已。
有時候謝頑生走在路上都會因為發呆撞上電線桿，但這些事情好像只有自己的粉絲知道，其他的人並不關心謝頑生究竟是什麽樣的，也並不想知道他的私下裏性情究竟如何。
他們只相信營銷號和對家水軍的言論，然後把那些當做是真實，而諷刺為自己說話的粉絲。
謝頑生之前擔心粉絲因此受到傷害，讓她們別太放在心上，也別太多費口舌。
他很少關註微博，不知道那些小姑娘小男孩們有沒有照做，自己醜聞黑料滿天飛的時候，幾乎所有的新聞和帖子上都言之鑿鑿地說著他謝頑生是個多麽不懂禮貌的人，並貼出了許許多多的圖片和視頻來佐證他們的觀點。
頗有些墻倒眾人推的意思。
性格太鮮明的人不適合混跡娛樂圈，尤其是沒有家世背景的普通人，很容易在名利場裏成為被犧牲的商品。
而娛樂圈的補貨速度總是很快，沒有人會永遠記得謝頑生。
謝頑生想，越見說得也沒錯，很多人都覺得和他很沒禮貌。
但越見又接著說：“不過沒關系，你很有個性，不然我也不會喜歡你那麽久。”
謝頑生：“……”
他心裏沒有太多的欣喜和快樂，他早該知道越見對自己還是有感情的，畢竟當初提出分手的時候他們還在熱戀期，對於越見來說，這樣突然地、決絕地斷開的關系會很難從心裏抹除，時間久了便會成為執念，會一直抱憾在心。
但對謝頑生來說，他沒有遺憾，也沒有後悔。
更沒有想過要和好。
他和越見之間沒有恩恩怨怨的愛恨情仇，最好這輩子都別再見，或者再見了也要裝作陌生人。
他沒有遺憾，也不後悔，十年前斷開的關系早就已經結束了，他對越見沒有了愛情，所以在察覺到對方剪不斷理還亂的、甚至沒有故意隱藏的舊情時，他只覺得很尷尬。
謝頑生不擅長表達，他不知道如何開口說清楚他的態度，不知道怎麽勸說越見放下那些不切實際的感情和期待。
他最擅長的就是沈默，於是閉口不言和躲避的視線成為了一道顯而易見的信號，將他的想法無聲地傳達給了越見。
那個一直噙著笑意的alpha終於斂起了笑容，兩廂沈默下來，成為了謝頑生原本想要的尷尬氛圍。
但他還是沒能感到輕松起來，胸口像是壓著一塊沈重的巨石，墜著心臟，擠壓著呼吸。
他能感覺到越見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觀察著他的神色，但謝頑生不敢對視，倒像是心虛，又有點絕情。
“頑生，”越見先開了口，“我這麽不請自來，是讓你覺得壓力很大嗎？”
謝頑生沒擡眼，也沒說話，低垂的眉眼和搭落的發絲讓他看起來有些生人勿近，甚至熟人也無法靠近。
越見隱約發覺自己似乎已經被劃分到生人的範疇間了，又或者是介於生人與熟人之間那個不尷不尬的位置，和所有早已分開的情侶一般無二。
“我這次回來只待幾天，”越見說，“抱歉，一直打擾你。”
謝頑生心裏堵得慌，唇瓣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越見又喊他，“頑生。”
“……”
“再見。”
謝頑生心情很奇怪，有些郁悶，他默不作聲看著越見下樓，忽然悶聲道:“別再見了。”
越見腳步停頓了一下。
謝頑生咬咬牙，繼續道:“我們已經結束了，一直見面也沒什麽意思，就當我們沒在一起過，你看，我們之間什麽標記和聯系都沒有，你就當我們沒在一起過，你去過你自己的生活，找個合適的omega結婚，別再試圖……”
他忽然說不出話，掙紮許久，才艱難道:“試圖玩什麽救贖，一次兩次上天臺勸我不要尋死。”
他已經都全都記起來了，被拿走的耳釘，天臺夜風裏恍惚做的夢見過的人，都是越見試圖一步步靠近自己的行徑。
他狠心又說了決絕的話，越見沒吭氣，也沒回頭，他在樓梯上站了一會兒，很快又擡起腳，消失不見了。
*
夏天已近尾聲，熱浪最後一次侵擾這座小城，很快，一場冷雨過後，秋天悄然而至。
謝頑生在附近找了個兼職，白天在蛋糕店幫忙打包，晚上去學校食堂收桌子。
他不會做蛋糕，也不會做飯，能找到這兩個工作已經是老板開恩。
學校的學生也有曾經是謝頑生粉絲的，但正主人人喊打，青春期又正是尋求社會認同的時候，沒人敢光明正大表示喜愛。
謝頑生在食堂收東西的時候總會發現有小姑娘小男孩偷偷看他，但還好，只是看看，並沒有什麽其他的舉動。
他已經很久沒上過微博了，其實也能猜到會有好事的人把他淪落到食堂幹雜活的事情發到微博上，興許又是一陣熱議。
他不關註微博，也不是很在意那些陌生網友的看法和觀點，他現在已經不唱歌了，接受了這樣的認知之後心態都平和了很多。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看開了還是已經麻木了。
反正在這裏，也只能這樣混混日子，虛度光陰。
謝頑生面無表情將桌子擦幹凈，拎著毛巾回了後廚。
現在正是學生下晚自習吃宵夜的時候，食堂人很多，鬧嚷嚷的。
他洗了毛巾，等著打上課鈴之後再出去。
站在窗口吹風時，他忽然隱約聽見吉他聲。
謝頑生已經死寂的心有了些許的波動，他下意識循聲看過去，在小溪邊的石頭邊看見一個抱著吉他的少年，正撥動琴弦，給站在面前的女孩子唱歌。
很青澀的嗓音，也是很單純的情愫。
謝頑生想起自己早早退學的那一年，他去班主任辦公室辦理退學手續，那個時候班主任也勸過他，說她想辦法給自己湊學費。
謝頑生不喜歡太麻煩別人，班主任堅持過，他險些松了口。
但很快，班主任確診了癌癥，家裏所有的積蓄都砸進治療中，謝頑生去醫院看過她，前兩周還溫婉漂亮的女性omega短短幾日便消瘦憔悴下去，帶著濃濃的病氣。
那時候謝頑生忽然理解什麽叫屋漏偏逢連夜雨，原本在這個小鎮上，家家戶戶的生活都普通又艱辛，又非得在這種時候遇上更多的困難。
班主任還和他道歉，說幫不了他了。
謝頑生覺得很難過。
可是難過也沒有用，時間飛速往前跑，推著他也要往前走，他送走了自己的老師，後來和越見在一起，又親手將人推開。
身邊人一個接一個走遠，走到再也不能觸碰的位置，他發覺自己只能無能為力地看著世界默默運轉，什麽都做不了。
他也有過青澀的學生時代，也穿著校服抱著吉他給喜歡的人唱過歌，到現在所有的理想都被現實擊破，再看見如同幻影般的場面出現在眼前，他心中升起的並非懷念，只有壓抑的、難以釋放的疼痛。
謝頑生急急喘了兩口氣，合上了窗戶，將少年的歌聲掩藏在窗外。
耳邊安靜下來，他這才聽見有人站在後廚門外喊他，“小謝，叫你好幾聲了。”
謝頑生勉力平息了一下心情，“來了。”
他問：“什麽事？”
“有人找你。”
謝頑生微微蹙了蹙眉，他沒多問，自己從後門出去。
食堂後門外沒有路燈，一片漆黑，秋蟬的嘶叫和那個少年的歌聲一起傳來，彌漫在周邊。
謝頑生在樹下看見一個漆黑的影子，他沒上前去，只冷冷淡淡站在門口。
那人慢慢上前來，後廚的小燈燈光將他的面龐照亮，是一個帶著不懷好意笑容的beta。
“嚴饋，”謝頑生道，“餓了？又想吃拳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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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見從回憶裏抽離出來，實話實說:“我覺得我們之間不應該鬧得這麽僵，哪怕……哪怕你確實因為不喜歡我才分手，我們之間本身也沒有別的矛盾，為什麽一定要老死不相往來呢？”
謝頑生一時間沒回話，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不是喜不喜歡愛不愛的問題，他和越見已經在十年前分手了，原本見面的時候就很倉促迷茫，越見卻還是這樣一副很熟稔的模樣。
就好像他們之間並沒有斷交那十年。
謝頑生覺得很別扭，覺得不適應，他想他和越見之間的關系不應該像現在這麽平和，甚至對方還口口聲聲說想要平和冷靜的關系。
這也太不符合前任見面的情況了，何況還是自己先斷絕的關系。
以前也不是沒有預想過再見面之後會是什麽樣，謝頑生見多這個小鎮上其他家庭的經歷，母親的婚姻也並不幸福。
他想自己當初做的那麽絕，斷得那麽幹凈，偏偏在越見家裏出事的時候分手，越見應該會怨恨他才對。
但當對方出現在自己面前時，謝頑生能夠很清楚地看到，他沒有任何怨恨和憤怒，他還是像以前一樣，像那天晚上忽然開口問自己要不要去他家一樣。
很冷靜，很自來熟地親近。
謝頑生一下子有點忘了越見的本性究竟是什麽樣的了，是不是因為他對每一個人都這樣好，像是一個大義凜然的完美中央空調。
越見又開了口，將他的思緒喚回來，“我發現你真的很不禮貌。”
謝頑生回過神來，沈默著，沒有否認。
以前在圈子裏的時候，也有很多人說他沒有禮貌，總是耍大牌，總是不茍言笑。
其實他只是喜歡發呆而已。
有時候謝頑生走在路上都會因為發呆撞上電線桿，但這些事情好像只有自己的粉絲知道，其他的人並不關心謝頑生究竟是什麽樣的，也並不想知道他的私下裏性情究竟如何。
他們只相信營銷號和對家水軍的言論，然後把那些當做是真實，而諷刺為自己說話的粉絲。
謝頑生之前擔心粉絲因此受到傷害，讓她們別太放在心上，也別太多費口舌。
他很少關註微博，不知道那些小姑娘小男孩們有沒有照做，自己醜聞黑料滿天飛的時候，幾乎所有的新聞和帖子上都言之鑿鑿地說著他謝頑生是個多麽不懂禮貌的人，並貼出了許許多多的圖片和視頻來佐證他們的觀點。
頗有些墻倒眾人推的意思。
性格太鮮明的人不適合混跡娛樂圈，尤其是沒有家世背景的普通人，很容易在名利場裏成為被犧牲的商品。
而娛樂圈的補貨速度總是很快，沒有人會永遠記得謝頑生。
謝頑生想，越見說得也沒錯，很多人都覺得和他很沒禮貌。
但越見又接著說：“不過沒關系，你很有個性，不然我也不會喜歡你那麽久。”
謝頑生：“……”
他心裏沒有太多的欣喜和快樂，他早該知道越見對自己還是有感情的，畢竟當初提出分手的時候他們還在熱戀期，對於越見來說，這樣突然地、決絕地斷開的關系會很難從心裏抹除，時間久了便會成為執念，會一直抱憾在心。
但對謝頑生來說，他沒有遺憾，也沒有後悔。
更沒有想過要和好。
他和越見之間沒有恩恩怨怨的愛恨情仇，最好這輩子都別再見，或者再見了也要裝作陌生人。
他沒有遺憾，也不後悔，十年前斷開的關系早就已經結束了，他對越見沒有了愛情，所以在察覺到對方剪不斷理還亂的、甚至沒有故意隱藏的舊情時，他只覺得很尷尬。
謝頑生不擅長表達，他不知道如何開口說清楚他的態度，不知道怎麽勸說越見放下那些不切實際的感情和期待。
他最擅長的就是沈默，於是閉口不言和躲避的視線成為了一道顯而易見的信號，將他的想法無聲地傳達給了越見。
那個一直噙著笑意的alpha終於斂起了笑容，兩廂沈默下來，成為了謝頑生原本想要的尷尬氛圍。
但他還是沒能感到輕松起來，胸口像是壓著一塊沈重的巨石，墜著心臟，擠壓著呼吸。
他能感覺到越見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觀察著他的神色，但謝頑生不敢對視，倒像是心虛，又有點絕情。
“頑生，”越見先開了口，“我這麽不請自來，是讓你覺得壓力很大嗎？”
謝頑生沒擡眼，也沒說話，低垂的眉眼和搭落的發絲讓他看起來有些生人勿近，甚至熟人也無法靠近。
越見隱約發覺自己似乎已經被劃分到生人的範疇間了，又或者是介於生人與熟人之間那個不尷不尬的位置，和所有早已分開的情侶一般無二。
“我這次回來只待幾天，”越見說，“抱歉，一直打擾你。”
謝頑生心裏堵得慌，唇瓣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越見又喊他，“頑生。”
“……”
“再見。”
謝頑生心情很奇怪，有些郁悶，他默不作聲看著越見下樓，忽然悶聲道:“別再見了。”
越見腳步停頓了一下。
謝頑生咬咬牙，繼續道:“我們已經結束了，一直見面也沒什麽意思，就當我們沒在一起過，你看，我們之間什麽標記和聯系都沒有，你就當我們沒在一起過，你去過你自己的生活，找個合適的omega結婚，別再試圖……”
他忽然說不出話，掙紮許久，才艱難道:“試圖玩什麽救贖，一次兩次上天臺勸我不要尋死。”
他已經都全都記起來了，被拿走的耳釘，天臺夜風裏恍惚做的夢見過的人，都是越見試圖一步步靠近自己的行徑。
他狠心又說了決絕的話，越見沒吭氣，也沒回頭，他在樓梯上站了一會兒，很快又擡起腳，消失不見了。
*
夏天已近尾聲，熱浪最後一次侵擾這座小城，很快，一場冷雨過後，秋天悄然而至。
謝頑生在附近找了個兼職，白天在蛋糕店幫忙打包，晚上去學校食堂收桌子。
他不會做蛋糕，也不會做飯，能找到這兩個工作已經是老板開恩。
學校的學生也有曾經是謝頑生粉絲的，但正主人人喊打，青春期又正是尋求社會認同的時候，沒人敢光明正大表示喜愛。
謝頑生在食堂收東西的時候總會發現有小姑娘小男孩偷偷看他，但還好，只是看看，並沒有什麽其他的舉動。
他已經很久沒上過微博了，其實也能猜到會有好事的人把他淪落到食堂幹雜活的事情發到微博上，興許又是一陣熱議。
他不關註微博，也不是很在意那些陌生網友的看法和觀點，他現在已經不唱歌了，接受了這樣的認知之後心態都平和了很多。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看開了還是已經麻木了。
反正在這裏，也只能這樣混混日子，虛度光陰。
謝頑生面無表情將桌子擦幹凈，拎著毛巾回了後廚。
現在正是學生下晚自習吃宵夜的時候，食堂人很多，鬧嚷嚷的。
他洗了毛巾，等著打上課鈴之後再出去。
站在窗口吹風時，他忽然隱約聽見吉他聲。
謝頑生已經死寂的心有了些許的波動，他下意識循聲看過去，在小溪邊的石頭邊看見一個抱著吉他的少年，正撥動琴弦，給站在面前的女孩子唱歌。
很青澀的嗓音，也是很單純的情愫。
謝頑生想起自己早早退學的那一年，他去班主任辦公室辦理退學手續，那個時候班主任也勸過他，說她想辦法給自己湊學費。
謝頑生不喜歡太麻煩別人，班主任堅持過，他險些松了口。
但很快，班主任確診了癌癥，家裏所有的積蓄都砸進治療中，謝頑生去醫院看過她，前兩周還溫婉漂亮的女性omega短短幾日便消瘦憔悴下去，帶著濃濃的病氣。
那時候謝頑生忽然理解什麽叫屋漏偏逢連夜雨，原本在這個小鎮上，家家戶戶的生活都普通又艱辛，又非得在這種時候遇上更多的困難。
班主任還和他道歉，說幫不了他了。
謝頑生覺得很難過。
可是難過也沒有用，時間飛速往前跑，推著他也要往前走，他送走了自己的老師，後來和越見在一起，又親手將人推開。
身邊人一個接一個走遠，走到再也不能觸碰的位置，他發覺自己只能無能為力地看著世界默默運轉，什麽都做不了。
他也有過青澀的學生時代，也穿著校服抱著吉他給喜歡的人唱過歌，到現在所有的理想都被現實擊破，再看見如同幻影般的場面出現在眼前，他心中升起的並非懷念，只有壓抑的、難以釋放的疼痛。
謝頑生急急喘了兩口氣，合上了窗戶，將少年的歌聲掩藏在窗外。
耳邊安靜下來，他這才聽見有人站在後廚門外喊他，“小謝，叫你好幾聲了。”
謝頑生勉力平息了一下心情，“來了。”
他問：“什麽事？”
“有人找你。”
謝頑生微微蹙了蹙眉，他沒多問，自己從後門出去。
食堂後門外沒有路燈，一片漆黑，秋蟬的嘶叫和那個少年的歌聲一起傳來，彌漫在周邊。
謝頑生在樹下看見一個漆黑的影子，他沒上前去，只冷冷淡淡站在門口。
那人慢慢上前來，後廚的小燈燈光將他的面龐照亮，是一個帶著不懷好意笑容的beta。
“嚴饋，”謝頑生道，“餓了？又想吃拳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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