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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再見儒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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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再見儒劍

餘笙笙聽到身後聲音,腳步未停。

阮靜腳尖輕點,掠過路旁草木,落在她面前。

餘笙笙目光平靜地看著她,等她開口。

許是動了些真氣,她氣息有些不穩,臉也泛起潮紅,咳嗽幾聲。

餘笙笙不動聲色。

阮靜平覆一會兒,才抱歉地笑笑:“對不住,我的傷還沒好。”

“我知道,你一定很看不起我吧?”

餘笙笙表情不變:“此話從何說起?再者,阮姑娘完全不必在意我的看法如何。”

“別人的我可以不在意,但你不行,”阮靜深吸一口氣,“我聽蘇大哥不止一次提起你,說你在鄉下吃了很多苦,他經常自責,沒能好好照顧你。”

餘笙笙心頭微訝,難怪,初次見面時,阮靜就似乎對她很熟的樣子。

原來,是蘇懷遠經常對她提起。

“我其實和你差不多,父母早逝,我跟著哥哥長大,相依為命,要不是因為哥哥參了軍,帶我吃口軍糧,我早不知餓死多少回。”

“我哥哥死了,我也成了孤身一人,我想過在軍營裏呆著,或者去別處,可天地茫茫,我能去哪?”

阮靜神情閃過一瞬的悲傷,伸手想拉餘笙笙:“我來找你,不是想和你訴苦。”

餘笙笙後退一步,她抓了個空。

阮靜也不惱,眉眼微彎:“我是想給你治治手臂。”

餘笙笙擡眸看她,她點點頭:“我武藝其實一般,但我醫術還不賴,尤其擅長骨科,不瞞你說,蘇大哥的摸骨的本事,就是和我學的。”

餘笙笙若一點心思不動,是假的,手臂的傷一直折磨著她,天氣不好會痛,稍微用力或者被拉扯,也會痛。

修畫的時候過段時間就要停一停,否則也會到痛難忍。

最忙的那幾天,都是靠周嬤嬤和金豹豹給她煎藥敷藥包才能熬過來。

可是,她對阮靜並不了解。

還未答言,金豹豹的聲音夾著怒氣傳來:“放開我家小姐!”

話落,人就到了眼前。

“你要幹什麽?你們的事與我家小姐無關!”

阮靜先是驚訝,看到金豹豹這模樣,忍不住撲哧笑了。

“這丫頭真可愛,無妨,笙笙,不急在一時,你考慮一下,我先走了。”

她轉身走了,走出幾步,還回頭對餘笙笙笑著擺擺手。

金豹豹護著餘笙笙,對她擡擡下巴,引得她又是一陣笑。

“小姐,她要幹什麽?”

餘笙笙捏捏金豹豹的臉:“說她可以為我治手臂的傷。”

金豹豹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我去把她找回來。”

“算了,豹豹,”餘笙笙叫住她,“我們先回去吧,周嬤嬤呢?”

“嬤嬤在院子裏,我們倆領了賞錢,去廚房那邊弄來點吃的,回來卻不見您,我是出來找您的。”

“正好,我肚子餓了。”

餘笙笙聽著金豹豹的話,心情莫名好轉,肚子也餓了。

“走,回去吃。”

吃完飯,餘笙笙有點犯困,本來想看看畫冊,不知不覺在窗下榻上睡著。

不知睡了多久,窗外掠進一縷涼風,她慢慢醒過來。

睜開眼睛,見周嬤嬤正要從外面關窗子,她爬起來,手支在窗臺上。

“先不用關,嬤嬤,我在這兒吹會兒風。”

“可別著涼,您剛睡醒。”周嬤嬤溫聲提醒。

餘笙笙點頭,目光掠向遠處,這才發現蘇懷遠站在院中。

眼中掠過疑惑,周嬤嬤小聲說:“大將軍來了有一會兒,聽說您在睡著,沒讓叫。”

餘笙笙嘴唇動了動,想叫一聲“父親,”又忍住。

“嬤嬤,幫我更衣。”

周嬤嬤趕緊快步進屋,幫她穿好衣服。

到院中,輕步走到蘇懷遠身後。

蘇懷遠輕嘆一聲:“我記得曾讓人給你帶回一棵珍珠落,怎麽沒見種?”

餘笙笙略一遲疑:“蘇知意喜歡,種在她那邊了,但不知為何,前些日子好像是死了。”

蘇懷遠回身,看她半晌,滿眼心疼。

“笙笙,你有什麽要對為父說的嗎?”

餘笙笙猶豫一下,從袖中取出一幅小畫,這是她之前就準備的,但沒找到合適時機。

“給我的?”蘇懷遠臉上露出喜色,打開一看,笑意更濃。

眼底的笑容蕩開,溢上尾梢,浸在根根魚尾紋裏。

“這是你親手畫的?甚好。”

小畫上蘇懷遠沒有騎馬,也沒有挎刀,而是站在草地上在放風箏。

他低著頭,滿眼含笑,看著身邊的小姑娘。

“我記得,這是我第一次帶你去放風箏的時候,”蘇懷遠愛不釋手,“還想放嗎?我們明天去?”

餘笙笙心頭酸澀難言:“不了。”

蘇懷遠笑容微收,把畫也收好:“沒錯,以後有的是時候放風箏,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他冷喝一聲:“來人,把她押上來!”

兩名侍衛押著一個女子進院。

她穿一身艷麗衣裙,艷粉色,領口袖口繡著金線,不顯貴氣精致,反而顯得很粗糙。

人未近,一股子難聞的味道先飄過來,是劣質香粉夾雜著藥粉以及淡淡腥味。

她被反剪雙手,壓著肩膀,擡不起頭,看不見臉,頭發垂下,有些亂,幹枯得像草。

“撲通”她被踢中膝窩,跪在地上。

蘇懷遠渾身殺氣溢出,面色如霜,目光若寒劍,恨不能在此女身上刺幾個洞。

“擡起頭來。”

女子不肯擡頭,被侍衛一把抓住頭發,強迫她擡頭。

她的臉,整個露出來,展現在餘笙笙眼前。

餘笙笙眸子微縮,雙手不自覺握緊。

金豹豹眼睛也一下子睜大,喉嚨裏暴出笑聲。

“哈哈,是你!你也有今天!”

儒劍額角上刺著青色的字,滿臉塗著脂粉,但仍舊遮不住粗糙的皮膚,眼下的青黑。

她像蒼老了十幾歲,完全不覆當初在蘇知意身邊,意氣風發的樣子。

餘笙笙沒想到,還會有與她見面的一天,更不會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蘇懷遠上前,居高臨下看著儒劍,字字冷厲:“我問你,當初你可曾親眼看到,是笙笙射出箭傷害知意?”

餘笙笙心口狂跳,看向蘇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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