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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我也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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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我也想要

遲澄洗了澡, 從浴室走出,用毛巾揉搓頭發,動作利落, 但粗暴地對待自己,動作洩露他的煩躁。

他走至午後的窗前, 陽光已燃燒到濃烈,金色爛漫的光穿過窗臺, 像一叢烈火燒在他隱隱不悅的心尖。

遲羽……就像這毒辣的陽光, 令他惡燥討厭。

遲羽打不過他,愛出些陰招。他不知道被什麽液體潑了一臉, 遲澄內心猜忌,反胃到直犯惡心。

杯口被遲羽擲在地上, 遲羽將他壓倒在地上打架時,手臂和後背略有擦傷,手掌則被劃了條口子。

遲羽也沒好到哪裏去, 遲澄揍了遲羽那張與自己相似卻異常厭倦的臉。

大叔聽見樓上動靜, 跑了上來,拉開他們倆。

遲澄生氣, 他明白遲羽為何發瘋來找他,因為白有儀, 他可能抓到了蛛絲馬跡,看出他喜歡白有儀。

可是遲羽沒有證據, 至少沒有明確的證據, 一切跡象只能將遲羽顯得是位瘋男, 不信任自己哥哥,對女友和哥哥的相處捕風捉影。

遲澄得承認,他的確對白有儀很動心, 時刻想代替遲羽得到那份讓他反覆回味無窮且上癮的疼愛。

喜歡弟弟的女友,是他的卑劣,他終究沒有成功,沒有破壞做人的準則,不是麽?

他一直在克制自己,克制自己喜歡白有儀,他明白遲羽才是白有儀的男朋友。白有儀只是聽到那句姐姐,便拒絕了他帶有暧昧的稱呼,把他晾著難受,讓他知曉稱呼的不合時宜。

遲羽還要得到什麽?

遲羽已經得到了白有儀全部的尊重和寵愛,已經勝利,他站在白有儀身旁,白有儀寵愛到把整個糖果罐給了他。

而遲澄,他只是蹲在距離她們很遠的路旁,枯死著,默默圍觀,作為路人,撿起白有儀掉落的碎糖渣珍藏。

遲羽忌恨到連這種撿糖渣的權利也要剝奪麽?要把他驅走逐遠麽?

論起來,他更好吧。類似的相貌,他這樣的男人站在白有儀身旁才合適。

遲羽根本配不上白有儀。他沒有上進心,喜歡無理取鬧,多半愛吃醋,不喜歡白有儀有其他異性關系。畢竟連自己哥哥和女友說幾句話,都會猜忌到來家裏揍他。

遲羽凡事也扛不住壓力,吃一點苦就愛作嗲,要人哄他,出事也不能為白有儀兜底,很多事需要白有儀來照料他。

唯一勝過遲澄的優點,是漂亮,是他能在保安妹下班前,把飯菜羹湯為她做好。

這種男友有什麽必要留在身邊麽?如果白有儀是單身,更好的選擇應該是他。

他什麽都擁有,金錢財富美貌身材,在床上他也可以學習很多遲羽會的技巧,讓她開心。

他和她還有很多話題,有相似的愛好,不會讓她覺得下了床便一無是處,只是個蠢貨般枯燥。

遲澄想到自己應有盡有,手指放在窗外,去觸碰灰色剪影般葉影,他悄悄把那片葉影攥在掌心,下定決心。

既然遲羽打了他,說他勾引白有儀,遲羽把他惹生氣了,那就撕破臉皮好了,把罪名坐實。

從今天之後,他能心安理得下功夫去勾引白有儀。什麽罪責都讓他來承擔就好。

遲澄看向遠處,有一個女人小跑著奔赴而來,她還穿著淡藍色的襯衫制服,跑得有些急,發圈裏包住的黑發散亂不成團型,女人用手往腦後一扯,發絲在風中飛揚。

她又抽出手,邊跑,邊快速綁好頭發。

遲澄緊皺眉峰,他確信自己視野裏女人不是幻覺。

應當是遲羽把她叫來了。

遲澄對遲羽的厭惡達到極點,他覺得這種事沒必要鬧到白有儀面前。這多讓白有儀難堪。遲羽是個笑話就算了,為什麽要蠢到拉他下水,也成為笑話?

他並不想破壞掉在女人心中的得體印象,至少那種印象像陶瓷般矜貴雅美,會被女人記在心上。

但遲羽因為是正派男友,要把女人叫起來立威。太可笑了。會在白有儀面前辱罵他是公狗,打壓他麽?

讓他明白白有儀只在意男朋友的感受,才會叫他知難而退,徹底把她們本來就不存在的關系撕碎崩塌。

遲澄對遲羽的情緒走至冰點,他開始憎恨遲羽了。

-

白有儀趕到遲家,敲了門。

高檔小區進入需要撥打業主號碼,好在遲羽有提前給工作人員通知。白有儀開了車過來,靠近大門,便被放行了。

遲羽的家距離露天停車場有些距離,白有儀便跑了過來。

熟悉的大叔開門,看見是白有儀,楞了一秒,問:“白小姐,您怎麽來了?”想到可能是來接遲羽,大叔讓開身,請白有儀換鞋進入。

剛巧,遲澄和遲羽又在樓上爭吵。

白有儀三兩下爬上樓,看見遲澄在遲羽的臥室裏面,對遲羽進行推攘。

臥室門大開,白有儀一邊爬樓,一邊擔心遲羽。

沒想到遲澄會這樣對待遲羽。

遲澄的格鬥技巧很好,遲羽根本沒練過,不是他的對手,像老鷹捉小雞般,遲澄捏著遲羽的領子,把遲羽扔在地毯上。

他沒有毆打遲羽,只是給遲羽一點教訓,沈默無聲地扣住遲羽的兩只手腕在背後,壓跪在地面。

遲羽掙紮著扭頭,往自己哥哥臉上啐了一口。

遲澄厭惡地皺眉,但也只是壓住遲羽,“你非要把我們倆弄到這麽難看麽?像小醜一樣可笑。”

“你才是小醜!你臉皮真厚,你讓我惡心。我喜歡什麽你就非要和我爭麽?我喜歡她,你也喜歡,你這個跟風狗,你沒有自我麽?明明是我爭取的她,我努力去到她身邊,她只是來我們家,你就想——”

遲澄皺著眉捂住了遲羽的嘴。

遲澄討厭遲羽崩潰大吼,走向極端,像個潑夫的模樣。遲羽總靠著流眼淚受傷害離家出走來博取母親父親的愛,而他只能站在門外遠遠觀望,等待。

“你冷靜點。”遲澄說。

“唔唔——”

看見門口急匆匆出現的白有儀,遲羽眼眸裏閃爍淚花。

白有儀緊抿著唇,大踏步走來,隱藏著怒氣。

遲羽不論怎麽說,都是她的男友,她的身邊人。被遲澄這樣壓在地板上打壓,遲澄過分,也別怪她過分。

白有儀下手絲毫不見客氣,一手拎著遲澄的後領,怒氣讓她的爆發力很強,將壓跪在遲羽身上的男人提了起來。

遲澄反應不及,歪歪倒倒地站直大腿,他沒想到白有儀會為遲羽做到這個地步。

他察覺到了身後的腳步聲,他故意沒有起身放開遲羽,他想知道白有儀是怎麽看他。

果然,他沒有資格和遲羽相提並論的比較。

白有儀很生氣,手臂橫亙在遲澄的脖頸前,手肘攘了遲澄胸膛一把,遲澄後退幾步,跌靠在墻面。

白有儀拉住遲羽的手臂,將男生拽起,遲羽知道白有儀厲害,站直身體。

白有儀捧住遲羽的臉,漂亮的貓眼下方顴骨處些微泛紅,有些血絲滲出,多半是狠戾一拳揍的,這塊肌膚明天肯定淤腫。

白有儀只覺得遲澄過分,遲羽一般不招惹人,雖然傲嬌嘴硬,脾氣大,可是人品是溫順柔美的。

白有儀沈著眼,眼底濃郁的黑沈,指骨擦過遲羽的眼瞼。

害怕女人生氣,擔心,遲羽忙說:“我不疼。真的不疼。”

遲羽旁若無人蹭了蹭女人的掌心。

白有儀擋在遲羽面前,漠然看向遲澄。女人雖然比遲羽矮了很多,但氣勢強悍,肅冷著臉目,淡淡一瞥,將遲澄震懾住。

遲羽手掌扶在白有儀肩頭,像小狗搖尾巴躲在她身後。

有些想笑。

到底誰是贏家?真不要臉了,才來勾引他的女朋友。

“你做什麽?”白有儀冷聲問遲澄。

遲澄擦了擦臉上被遲羽啐一口的唾液,難堪地低垂頭,緊抿薄唇,撇開眼神。

不願說明。

他勾引白有儀這件事被遲羽發現,從而找他撕架,這種事如何同白有儀講明?

總不可能說,對,白有儀,我想岔開腿勾引你,被我弟弟發現了吧。

遲澄赧然,難忍被女人盯視的恥感。

遲澄不說,白有儀也沒辦法,她也不想知道原因,牽住遲羽的手,向外走去。

“他是我弟弟。”遲澄側身擋住門,不讓走。

“所以呢?”白有儀挑眉問。

“我和他的事,你不需要參與解決。這裏是遲家。”遲澄冷靜說。

“嗯?”

遲澄嘗試激怒:“你帶不走他。”

遲澄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挑釁白有儀?

但是剛才白有儀那一摔,對他過於冷漠,遲澄很想知道她能為遲羽做到哪個地步?白有儀就那麽喜愛他的廢物弟弟?

遲羽有什麽好的……這麽想著,遲澄忮忌的恨意達到頂峰,藏在心中的怪物撕裂他的胸腔,剖開他的矜雅。

他偽意的面具掉了一地,遲澄理智瀕臨崩潰,很想抓爛遲羽和他相像的臉蛋,讓他也變得血腥醜陋不堪。

遲羽變醜了,還能討白有儀喜歡麽?

白有儀撒開了遲羽的手。

猛地,她單手擰緊遲澄脖頸處的領口,借助擰緊的力量,把男人推撞在墻上,遲澄沒有反抗,任由白有儀的腿抵進他膝蓋上壓制。

遲澄後背緊貼墻面,後背的擦傷磨著墻面,疼痛泛癢,是女人帶給他的感覺。

白有儀上前一步,用她胯骨壓制他,小腹似乎緊緊貼住他的腹肌,緩緩而沈重地施壓威脅。遲澄知道女人對他沒有情.色的意思,揪住衣領的手收緊,咽喉窒息,但純粹地想揍他,給他一個教訓。

可還是心悸到可怕。

很想in。

僅僅是白有儀兇他。被她這麽兇了,他卻想服從地跪下扶出她的腰肋,開始舔她討好她,得到原諒。

腦海裏出現那個場景,遲澄咽了口水,仿佛吻著女人的唇肉,用舌頭舔舐她,舌尖要鉆進去勾纏著水液討好她。遲澄喉結滾動,他可恥自己的幻想。

原來他真是個賤人。遲羽也沒說錯,他值得被唾棄低賤。被白有儀卡住咽喉,他想的不是反抗和生氣,是對弟弟女友渴望的念想。

他假裝對白有儀隱忍怒氣,壓低呼吸,保持良好的教養,才沒有和弟弟的女友發生沖突。

遲羽慌了,拉住白有儀的手臂想要拉開女人,但是拉不動,只能把手掌放在白有儀大臂上安撫,遲羽忙說:“算了算了,白白。我們不同他計較。”

遲澄無聲瞥回遲羽,目光尖銳陰鷙。

遲羽讓他真惡心。女人維護的是遲羽,遲羽倒要假裝大方原諒他。

遲羽才沒有原諒遲澄的意思,他只是不想白有儀用腿和身子去壓住遲澄,和遲澄觸碰。

啊啊啊啊,他才要瘋了,白有儀怎麽生氣到壓住遲澄了呢,這不是在給燒狗獎勵。這種獎勵只有他能獨享,啊啊啊,不許,不許。還有遲澄這個傻屌不反抗,肯定在內心爽翻了吧。

賤人,真的是賤人。這時候還在勾引白有儀。

白有儀冷眸說:“遲羽同我講,你從小就欺負他。我覺得做哥哥的,不該是這樣。”

白有儀輕輕搖頭,表示否定遲澄歷來對遲羽嚴苛的做法。她按住遲澄的肩膀,推了把遲澄,把男人推回墻面,動作倨傲張狂。

是下馬威,也是挑釁,遲澄不服氣,白有儀的意思是,可以盡管來找她。

白有儀牽住遲羽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帶遲羽走,不需要征求遲澄的同意。

遲澄看著她們牽手下樓。

和遲羽爭鬥打架,剛包紮的手掌再次爆開傷口,拉扯撕裂,比之前的傷口更深。

這會兒,掌肉滲出血液,一滴殷紅穿透紗布,宛如遲澄心中流淌的默淚,墜向地面。

遲澄垂下霧氣的黑眸,睫毛一動,眼眸裏有一點銀光忽閃而過。

在大叔探究且關心的視線下,遲澄淡漠著俊雅精致的臉,走回到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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