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第 46 章 做丈夫得大度

關燈
第46章 第 46 章 做丈夫得大度

車開到小區附近, 只用了二十餘分鐘,白有儀專註開車,臉上沒別的表情。

遲羽坐在副駕駛, 手指捏緊安全帶,沒敢說話。

白有儀的車是奔馳, 遲羽以為那天她在家宴上說起自己的經歷,買的是比亞迪之類, 沒想到是奔馳。

遲羽突然間意識到, 白有儀很少講她的私事,她的曾經, 她的家人,她成長的故事, 她擁有的物資。

遲羽不在意那些條件,便沒有多問。但忽然想起,他並不清楚女人的過往。他看白有儀的過去, 隔著一層模糊的輕紗。

儀表臺擺放著搖晃腦袋的陶瓷玩偶, 一只小貓,一只小狗, 玩偶的手拿著賀詞的橫幅,像是定制的春節禮物。小貓橫幅的落款寫著景, 小狗寫著白。

後視鏡處還掛了一只象征安全出行的紅布福袋,搖搖晃晃間, 遲羽註意到福袋邊緣也繡了兩個字, 白, 景。

白是白有儀,景是誰呢?

白有儀察覺到遲羽在打量車內飾品,但沒說話。

遲羽對情緒異常敏銳, 好像察悟出了什麽,可這時候詢問白有儀關乎前男友的事,不是好的時機。至少遲羽感知到白有儀現在不想說話,她神色嚴厲,沒有松動的跡象。

遲羽的心莫名揪得疼痛,好像意識到白有儀不高興,但不明白白有儀不高興的原因。

也許是遲澄打了他,也許是遲澄的傲慢觸怒了她,還有可能是他讓她在工作期間跑來遲家接他。

白有儀打了方向盤,停在小區門口的藥店。

遲羽要解開安全帶,乖乖下車,白有儀按住他的手掌,“在車上等我。”

白有儀去了小區門口的藥店,買了藥。遲羽趴著車窗盯看她,像關在車內的狗,雙爪伸在窗外,等待主人歸來。

白有儀很快提著藥物回來,交給遲羽,溫柔地用手指介紹了藥物的用法。遲羽安下心,白有儀並沒有生氣,是他多心,她和之前一樣。

遲羽懸著的心落下,他才敢打開手機,剛才白有儀不說一句話,弄得他很緊張,連手機都不敢碰一下,只能抓緊胸前的安全帶沈默。

屏幕一亮,遲羽看見時間數字,過了白有儀上班的點。

遲羽咬住唇,偷偷看白有儀,好像明白她為什麽不說話了。

他做錯了,耽誤她工作。

停車場距離東門最近,但白有儀卻繞了一下路,從她經常值班的小區門口進入,避免被其他值班同事從車前窗認出是她。

她還穿著制服,紮著頭發,藍色墊肩和胸前徽章顯眼,身旁坐著面容漂亮,辨識度很高的遲羽。

等待小區的欄桿開啟的過程,很不巧,文紅棉和小帥沒有在保安亭吹空調,她們站在崗臺外聊天,透過車前窗,認出了白有儀。

只有小區業主錄入了自動車牌識別。

看著欄桿自動開啟,小帥指了指白有儀的臉,白有儀只好回以一個不失禮貌的微笑。

文紅棉反射性地去註意到自動欄桿上的車牌顯示和業主姓氏,業主姓白**,棟數17-**。

小帥也要側頭時,文紅棉動作很快地伸出手掌,五指大開,像楓葉落在小帥的眼簾上方,“你臉上有蚊子。”

小帥被被文紅棉的手掌捂完全臉,但也沒把文紅棉的手掌拽下,他眨眨眼,睫毛在文紅棉指縫間隙扇動,催熟的蘋果般臊紅了俊臉。

文紅棉把大張的手掌從小帥鼻梁前放下,白有儀開走了她的車。

“白姐。”小帥指著後車,沖文紅棉說,“剛才那是白姐。誒,她為什麽開著車進入小區?她不是該在二期值班麽?我還看到遲業主了。對了,紅紅,我好幾次看見白姐下班和那個男的走在一起遛狗。你說她們倆是不是談戀愛了?”

文紅棉斜睨著小帥,小帥不大聰明,沒有一次抓住關鍵。

-

白有儀並不想太多人知曉她是業主身份的事。

工作場合裏人多眼雜,和善的外表總有一部分人心是猜不準確。有些人明面上不說,內心會介懷,不安好心。

即便這也算不上什麽大事。就算白有儀是業主,也能在小區做保安,這種情況也有,物業公司需要對接的社區主任同樣住在小區。

所有人事是由王雯主管,她拍板決定,白有儀不需要擔心。但白有儀還是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盡量把工作中的不利因素剔除出去。

今天為遲羽打破原則,下午值班還遲到了。

這份工作著實輕松,沒有嚴格考勤,沒什麽事的時候,二經理在值班日不會來小區。小周去看租房房源,文紅棉需要回學校拿學妹給的資料,都沒有請假,離開幾小時,也沒有人指責她們的來去。

有事的話,遲到半個小時,或者是中途離開,在合理範圍內,都可以被同事和領導接受,工作性質本就和寫字樓的工作不同,不需要長時間人身禁錮在某個處所。

像之前白有儀抽空去給鸚鵡哥還鸚鵡,幫助遲羽畫展搬運作品,哪怕被二經理抓包,也能糊弄過去。

但遲羽一通電話撥來,白有儀去到遲家,還是生出隱隱煩躁。

在車上時,白有儀便察覺自己情緒不對,她內心略微疲憊,沒什麽心情,和遲羽對話。

遲羽的家庭略微覆雜,去遲家赴約後,遲羽說起長輩的偏心,哥哥自以為是的管束和欺負,矛盾很多。特別是今天鬧出了這種緊急的事情,讓白有儀不得不抽身處理。

至於為何沒心情和遲羽對話,白有儀分析出她不喜歡男友身份的遲羽打擾她的工作。

遲羽是業主身份時,她無所謂,幫助他搬畫,陪他消耗一天的時間都行。但出於男友的立場,去遲羽家,解決他和他哥哥的私事,白有儀產生被耽誤工作的焦躁和煩擾。

想清楚這點,白有儀在車上便調整了心情。

遲羽沒有錯,他本來就嗲氣,遇到困難找依賴的人求助,是他的本能。白有儀作為女友,承擔起責任是她該有的擔當。

遲到也還好,大家都有自己的私事,王雯和同事都接受抽空出去一趟,互相體諒人情。

解決自己的心病,白有儀便又能重新對遲羽綻放笑靨,並且很愧疚,無意識中對親密的人下了臉色。

抵達停車場,白有儀讓遲羽先下車,她需要去值班。

遲羽乖一些,自己回別墅,她就不送他。

至於和他哥哥打架的事,帶走遲羽時,白有儀便問了遲羽有沒有特別疼痛受傷的地方,遲羽回答沒有,那麽後續等待她下午值完班,再回家詳細了解。

安排妥當事宜,白有儀心情平和下來,和遲羽分道揚鑣。

遲羽念念不舍看著白有儀的離開,其實他有很多問題,但是白有儀需要去工作,遲羽便按下不表。

他看了眼他並不熟悉的地下車庫,這裏一般是購買公寓的住戶停私家車的地方。

白有儀為什麽會熟悉地開到一個車位停下?她在小區借的停車位麽?

-

【粉絲哥,請教你一個事情。】

粉絲哥:【遲少,請講】

【事情是這樣的,我前段時間不是帶我女友回家了嘛,那天我哥也在,我哥對我女友特別應勤,平時他話少,飯桌上話特別密……】

粉絲哥:【不好意思,遲少,講重點。在給我老婆做下午茶,忙著送去她公司。】

【嗯呢,好的。我哥他勾引我女友,我氣不過,今天回家和他打了一架,我打不過他,我就跟我女友訴苦了。我女友來接我,訓了我哥一頓。本來是很爽的結局,我女友超愛我啦~還牽我的手,給我買了跌打傷藥。】

【但坐車回去的路上,我女友沒有同我講話,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她不太高興。是我太敏感了嗎?還是我不該把這種醜事鬧到她眼前?】

粉絲哥:【你也知道啊,為什麽要把她拉進來參與】【操作有點錯誤喲,遲少】【訓了你哥是,怎麽個訓法?】

遲羽聽見粉絲哥評判他做錯,心如刀絞,擔心白有儀從此不再喜歡他,嫌棄他格局小氣。

【訓了我哥,就是把他按在墻上,壓住,提著領口那種擠兌,但是沒打起來】

粉絲哥:【?】【按在墻上?壓?】【這是什麽play姿勢,笑了,遲少,你不愧姓遲】

【什麽意思?】

粉絲哥:【遲鈍的遲】【女人對一個厭惡的男人是連觸碰都不願意觸碰的,只會躲開遠離】【維護你,可以用工具揍你哥】【壓在墻上這種事,揍你哥真的不輕不重】【真給面子的話,也不會揍你哥啊,和你走掉不行了麽?】【她是不是自己都沒察覺,對你哥有好感?】【你直說吧,她對你哥態度如何?】

遲羽:【她們什麽關系都沒有,就說了幾句話而已】【怎麽會對我哥有好感,她說過不感興趣】

粉絲哥:【你確定?】【那就詭異了】【不妨讓我猜猜,你哥長得很帥吧,身材也很優越】

遲羽:【是】【……她們還挺聊得來,戶外,投資什麽的】

粉絲哥:【你女友有幾任男友?我直白問了,平時追她的男生多麽?】

遲羽:【挺多的吧,有個前男友在糾纏】【社交賬號上還有190/80的健身男私聊她】【肌肉太大,我幫她刪了】【她是挺愛看擦邊的,有點好色,貪新鮮,這點我覺得是人的通病,可以接受,想看就讓她看,算是我寵著她吧】

粉絲哥:【你刪她的擦邊哥倒是無所謂,這種男人不是很重要】【但是你還是要謹記,做丈夫的,處事得大度】【有考慮過你們兩兄弟伺候她一個麽?】

遲羽:【啊?】

-

宋青熙心情久違的不錯。

吃了激素藥,刻苦加練胸肌,吃健身餐,沒有補充足夠的碳水化合物。一系列的因素使得他時不時情緒低落,很輕易便會陷入頹靡哀懨中。

但中午和白有儀的相處,被她輕揉按摩,通暢了積累已久的白乳,連帶著整個人的心情變得不錯。

下午沒有工作上的事情,宋青熙便打算先去華美醫院做個脫毛,再去美膚館護膚。

畢竟他現在隨時隨地都有機會被女人享用,又或者,他再如景邈那般說,主動點,發會兒小浪,蠱惑白有儀。

宋青熙去了華美,用了預約的脫毛次數,這次接待他的仍然是前臺大叔。

在等待席坐著喝茶水,前臺大叔很熱情地斟滿茉莉茶水,笑彎眉眼,坐在一旁,慈愛地關註他。

“小宋,你看起來皮膚光滑不少。最近和你女朋友相處得很好麽?”

宋青熙感到一陣備受關註的惡寒,他不理解大叔為什麽每次寒暄都喜歡帶上他女友,他只是為了避免被推薦相親,被盯上的托辭。

但大叔言辭沒有惡意,宋青熙決心做個和善的人後,每次都會挑揀著回答。

“哦,我最近在吃一些調節激素的口服液,皮膚才更光滑。”

“你女朋友工作累不累呀?你對她可真好,又來脫毛。”

“還行,她每天龍精虎旺的,使不完的力氣。”

“那她平時夜班多麽?”

大叔這一次幾乎是毫不掩飾地在打聽宋青熙假想女友的事,問了好多白有儀相關的工作。

宋青熙不免煩悶,心中猜忌大叔到底幾個意思,宋青熙直言說出:“大叔你怎麽老問我女友的事?我女友那個工作不招其他人。”

宋青熙明牌了,他那小區不招保安。

大叔笑瞇了眼,宋青熙總算奇怪問出來了,他終於有機會說明是白有儀的父親。

“我老婆姓白,我女兒也姓白。”

宋青熙大腦宕機。

“白有儀是我女兒,小宋。”

宋青熙放下了翹著的長腿,蹭地站在白父面前局促不安。

他有點發懵,腦子被白父一句“白有儀是他女兒”攪成漿糊,可他從沒說過白有儀是他女友。

怎麽回事?他不明白。

護士看了眼名單,下一位預約脫毛的男士來了,他招招手:“宋青熙是哪位先生?到你了。”

白父笑眼盈盈,眼尾褶皺形成蝴蝶羽翅般的紋路,他和氣招呼:“先去脫毛吧,小宋。待會兒出來再聊,我想你周末和儀寶過來吃個飯。”

宋青熙同手同腳進入脫毛間,拉好窗簾,躺倒在藍色紙墊上的瞬間,人還是反應不過來。

他怎麽成了白有儀男朋友?白有儀的男朋友是西苑19棟的卷毛狗。

難不成卷毛狗盜用他的名字和白有儀談戀愛了?

太不對勁了。

卷毛狗和他重名了?

-

白有儀在值班,接到母親電話。

“儀寶,你爸爸想你了,叫你周末回家吃個飯。”

“好啊。”白有儀沒多想就答應,“我也好想爸爸。”

白溫書沖話筒另一頭說:“女兒同意了,周末回家。”

白有儀正要向母親撒嬌,白溫書一句話讓她變成石人,輕輕一戳,便碎掉了。

“你把青熙也叫上。小夥子經常來我們醫院護膚,你爸爸都和他混熟了呢。以前是我看走眼,挺好一孩子,又會做飯,又懂禮貌,註重儀表,一個人來醫院也不煩你,你們挺合適的。你爸爸說起你,他還有點楞。”

白有儀顫抖著手,盯著手機話筒,微笑的弧度僵硬到像雕刻在臉上。

現在不止宋青熙很楞,她也有點楞。

她都忘了那茬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