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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媽咪,我沒有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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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媽咪,我沒有男朋友

景邈摸著唇角破開的傷口, 他拉下車內後視鏡,將手指伸入口腔,撫摸著松動的牙齒。

又酸又疼。

疼到景邈閉緊了眼眸。

景邈的腮幫淤青又浮腫, 嘴唇破了皮,還有手臂上還有一道用鐵椅子砸車時, 和小三爭鬥,弄出的傷口。

小三哥不是善茬, 不是靠吃蛋白粉催發出的肌肉, 他出拳很重,很有章法。景邈則多少會點泰拳, 白有儀學拳擊那會兒,景邈為了和她有共同話題, 也請了私教教習拳術。

雙方往死裏揍對方,招數全往臉蛋伺候,彼此勢均力敵, 沒有一人落了下乘。

“忮忌我?”景邈用紙巾接了一口血沫, 冷呵出聲。

景邈開車前,想了下, 還是先去牙科候診,看看松動的牙齒怎麽修覆。今晚不能回白有儀家給她做菜, 臉上的外傷很容易暴露他見了誰。到時候,白有儀問起, 景邈不想騙她, 肯定會說實話。

想到女人獨自在家, 沒人給她做飯,景邈心疼著白有儀,提前撥通了電話。

女人似乎很忙, 過了一陣才接起。

“幹什麽?在上班。”

“儀寶,我臨時要去一趟香港,今晚的飛機,趕不及回家做飯。你想吃什麽,我叫一家餐廳給你送過來。”

“啊?”白有儀略帶失望,“這樣啊?”

景邈想到她因為失去自己而情緒低落,心臟湧入暖流,傷口也不再疼痛,他彎起唇角笑說,“寶寶,不會太久,我愛你。過幾天就回來給你做好吃的,你別餓著自己——”

“……”電話掛斷了。

景邈不覺得突兀,反而壓著嗓子低笑。

好可愛的寶寶,一逗就被他嚇跑了。

白有儀只是一個容易害羞且不善於表達愛的小女孩。

他真舍不得離開她,好想在床上趴在她身後緊緊抱住她,在她耳畔胡鬧親密,說出黏掉牙齒的情話告白。她肯定受不了他的□□,從而用拳頭錘他腦袋。

景邈不安地撫了撫唇部,擔心會留有疤痕。

他的唇瓣為了讓白有儀咬起來軟綿水嫩,是會下功夫用唇膜保養。

但現在……白城最會診療肌膚美容的專科醫院便是白溫書坐診的私人醫院。

景邈不大敢去那裏,害怕白溫書透露給白有儀他的傷勢,讓白有儀為他擔心。

-

白有儀點了三份外賣,還有一份加料奶茶。

剛下班回家,同一個外賣員便將四份外賣送達。

白有儀拿到外賣,關門的瞬間,她雙手高高舉起四袋外賣,在客廳像蠟筆小新追蝴蝶般轉圈小跑,大吼:“歐耶,老姐我終於迎來了解放!!!”

“爽!”

“爽!”

“爽!”

白有儀大喝三聲,外賣往桌上一丟,再打開了電視。她沖上雙人床,大字型地橫躺,踢亂了景邈疊好的被子,她從來不疊被子的,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家裏只有她一個人了。

久違的清凈,白有儀生出結婚之後老公出差自由度假的放縱和解脫。

一個人的生活是真爽!

她再翻下床,把曬幹的衣物隨意往衣櫃一丟,把景邈占據她洗漱臺的排排男士護膚品,洗臉巾,牙刷,往臟衣簍一丟。

沒有男人催著她洗澡上床睡覺,她還得拒絕美色誘惑保存精力啥的,心裏簡直是騰空上天的舒暢。

她迅速坐在桌前吃晚飯。

徒手拆開外賣塑料袋,白有儀嘴裏咀嚼著烤串,心道:要的就是這股純正的垃圾食品味。

白有儀接到了母親電話。

白溫書張口便問:“你男朋友來我這看傷,怎麽不通知我一聲?”

“嗯?”白有儀咬了口肉串,疑問不止,“誰?”

“青熙呀,”見女兒不知道男友同人打架的事,以為是她被男人騙,白溫書嘖了一嘴,“你不知道他受傷的事?他還敢瞞你了?”

白有儀反應過來,是她上次回家敷衍白溫書說交有一位新男友的事。

“哦哦,我知道吶,沒有瞞。他那個……差點被狗咬了,和狗主人打了一架。但我不知道他會去咱家醫院看病。媽媽,我沒同他說你是醫生,也沒叫他去華美看。畢竟你在上升期,萬一他圖我們家錢呢。哈哈,媽,你真的聲名遠揚!”

白溫書笑了,道白有儀真會誇。從診所擴大到私人醫院,白溫書目前負債一百來萬,沒告訴白有儀,只能說債款都在自己名下,不拖累女兒。

話筒那邊傳來鼠標點擊的聲音,白溫書在電腦上看著病例表。

“他找你康姐看的病,眼瞼腫脹,結膜有點出血,其他沒什麽,胳膊肘有點挫傷,都是小事。我下午出去了一趟,回來聽你父親說有個很帥的小夥子後天要轉到我號上,我看了病例,才看到你男朋友的名字。一對監控,還真是他。”

感覺母親在查她,白有儀後背脊柱一涼。

“記這麽清啊?”白溫書只看了眼照片。

“你的事我還能記不清?”白溫書反問,“他也算是有頭有臉了,護士說,他是咱們白城什麽集團的總裁,在本地刷到過,國企單位,這真不錯。”

似乎對宋青熙的俊帥和職業穩定這點,頗為滿意,白溫書笑開了花,但語氣馬上冷下來,“不過,白白,這人性格不好。為了只狗,和別人打架,這叫什麽事?”

“啊哈哈,”白有儀幹笑,靈光一閃,試探道,“要不我分了?”

“不許。”白溫書的鼠標按鍵聲又聽了,“開什麽玩笑?有空帶回家看看再分。只要對你好,溫柔就行,家世倒無所謂,不過看樣子是上得了廳堂,下不了廚房。哦,你爸爸說性格沒有不好,長得又高又帥,對人挺講禮貌。你先談著吧,看著基因還不錯,結不結婚倒無所謂。”

白溫書最後一句話沒對白有儀說,是在同白父閑聊。

電話掛斷後,白有儀松了口氣,什麽叫做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她算是明白。

真是人倒黴喝水都會塞牙縫,她什麽都沒做,宋青熙居然找上她家診所去看病。

白有儀又拿起手機,給母親發了條短信:【媽媽,我想了想,暫時沒打算帶他見家長,萬一有什麽不好,想分了,不好處理。你別暴露了……】

白有儀敲敲打打,又刪了最後一句,只是叫母親別說認識她。

-

下午才上班,白有儀穿著制服趕到現場。

她心情習慣性地明朗,因為每年五一節後,股市都會大漲一段時間再回落,歷年如此,這是慣例。特別是這幾年,都是開春便信心高漲,陸續出了各行業一二季度報告,認清現實,從七月後便走下坡路,直到又一年開春。沒走出這個周期。

白有儀中午看了下資訊,休假期間,A股不開市。但港股那邊與大陸假期不同步,市場有了反應,利好消息不斷傳出,南向資金流入港股,恒生漲幅可觀。

白有儀嗅到了熟悉的味道,節後,大漲,高開瘋走,祖訓不能忘啊。

她又看了股吧一堆人吐槽:【誰在市場做空不言而喻。】【放假了,主力也休息了。】【爸的,節前壓得太猛,減倉賣飛了。】

五一節前減倉多半是接觸不久的新手,穿越一個股市的牛熊,會知道股市也有套路。

她發段子同股友們抖機靈,喜滋滋拿著手機,提前走入活動室。

活動室的桌椅已安排妥當,白色會議桌環繞壁沿,圍成鏤空的長橢圓。五彩斑斕的彩帶和淡紫氣球粘黏在墻體。會議桌上擺滿剔透的水晶果盤,下午茶點,香檳塔,還有某位闊氣業主讚助的幾款寶格麗榛子蛋糕。

管家同事們忙得不行,還在簽收花藝公司送來的桌花。

白有儀正好路過,隨著工作人員抱了一盆進入場地,放在白色會議桌上後,花藝師用細密水流的噴壺噴灑保濕。

空氣中傳來怡人香氛,管家同事們又覺得不太滿意,將香氛關閉。

白有儀和同事對了下活動流程,到活動室外安靜的地方,熟悉自己的臺詞。

遲羽單手插兜,戴了一款摩托羅拉停售的包耳耳機,牽著邊牧走來。

邊牧踏著夏日濃厚的綠蔭,嗅到愉悅的氣氛,裂開嘴角,哈著舌頭微笑。

遲羽裝作只是參加活動,不在意白有儀地緩慢踱步。

等到了白有儀跟前,才發現保安妹根本沒註意到他。

她只盯著手上的墨綠筆記本,嘴唇嚅動,嘀嘀咕咕著什麽。

遲羽不免氣悶:我這麽大一活人帥哥站在她面前,她竟然瞧不見,是因為我身材不夠好麽

他內心小人抓狂,揪著卷發大叫:在練了,在練了,保安妹,你這個小瞎子,沒發現我的成果麽?

遲羽挺起了胸膛,發現也沒什麽好挺的,胸肌還是扁薄。

他的手指比腦袋更快,突破了社交距離,用手指隔著空氣輕點一下白有儀的馬尾。

遲羽猛地驚醒,他會不會對保安妹太親密了,差點手指就碰到保安妹的肌膚。保安妹會不會覺得他太隨便輕浮了。

白有儀很快察覺到有人對她動作,擡起了頭。

像是獲得驚喜般,白有儀眼睛璀璨一亮:“遲先生。”

“嗯。”遲羽淡淡嗯了一聲,聽不出多大高興。

“你也來參加活動呀?”白有儀眨眨眼。

“嗯。看看。”

“這幾天老看見你取外賣來著,”白有儀故意提起,“謝謝你給我在窗臺遞的水。我知道只有遲先生你會這麽好心。”

才兩句話,遲羽那皙白細膩的脖頸暈染成緋紅一片,耳垂更是紅得滴血。

“哦,那個,隨意給你的,”遲羽撇開臉,“家裏太多,我也喝不完。”

白有儀噗嗤一聲笑了,遲羽更顯得尷尬,他擡頭望了望天,臉蛋燒成鮮紅的鐵漿液,完全不敢去瞧白有儀的眼睛。

手臂旁坐的邊牧咬了咬P繩,扯動主人的手,也跟著主人擡頭望天。

其實白有儀早就看見了遲羽。

卷毛少爺今日穿搭走的是南法田園風,米白壓麻水墨襯衫,黑色闊腿褲,身段高挑頎長,臉蛋肌膚在璀璨陽光下,白到純凈,如同初春枝頭梨花般清新盛放。

在一堆年輕男業主裏,他鶴立雞群,孤高且蔑視所有人地走來,那副看不起全人類的臭屁模樣著實醒目,很難不讓人註意他。

“你在看什麽?”遲羽湊近了白有儀。

這幾天遲羽瘋狂地放縱自己做夢,才對白有儀終於生出抗性的免疫,他終於能泰然自若地對白有儀說話,不會想起那些夢裏令他害羞的悸動。

但欺近她的瞬間,嗅到她身上果香的沐浴露味道,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我在背活動臺詞。我是主持人。”白有儀開朗道,“等會要是沒人搭理我,遲先生,你能多給我點掌聲嘛。”

“怎麽會沒人搭理你!”遲羽當下急了。

他倒要看看誰敢不搭理!

“哈哈,我不是怕尷尬麽?”

白有儀正要請遲羽先進去落座,總共就三十多位來賓參與,白有儀感覺自己也把控得住場面。想到等會還可以和業主一起吃免費的下午茶,白有儀便生出難言的興奮。

是免費的零食!太快樂了,好想和小狗一起蹲著仰頭嗷嗚幾聲。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薅公司羊毛的興奮?

活動室對面走過來一個平頭短發,趿拉著人字拖的白T男人,他胡渣沒有刮,眼下青黑,頹靡且憔悴,還有點過勞肥的樣子。

男人見著白有儀,舉著手掌,疑惑地誒了一聲。

“你怎麽————”

白有儀沖過去,起跳的瞬間,伸出手掌,啪地一聲同男人擊掌,擊碎了男人後面的話語。

男人捂住手掌,扭曲著臉皮,直呼好疼。

遲羽轉頭,很不高興,哪裏來的醜男打擾他和保安妹聊天?

“我今天主持。嘿嘿。”白有儀擠眉弄眼,微微搖頭,嘴巴阿巴阿巴,希望鸚鵡哥識趣不要道出她的秘密。

這是她樓下的業主,鸚鵡哥。

白有儀有天早上倒垃圾碰見了他,被他問了一句,是不是在17層居住?

白有儀當時沒反應過來,嗯了一聲。

鸚鵡哥說,太不容易見到本人,她幫忙去還鸚鵡的事,想當面對她說聲感謝。

都是在業主群插科打諢的樂子人,兩人閑聊了幾句,分道揚鑣。

“那你怎麽——”

白有儀瞪大眼喝出一聲“餵”,這小子還給她玩上心跳了。

鸚鵡哥仿佛看出白有儀的窘迫,馬上閉嘴。

白有儀居然穿著保安服,他還以為她自由職業,沒工作,原來是在小區幹上了保安,比他這互聯網民工少走了三十年彎路。

鸚鵡哦哦了兩聲,裝作理解白有儀要面子。

正巧遲羽走來,眼神不悅地睨著鸚鵡哥,覷眼藏不住想要暗殺的仇憎。

“他是誰?”遲羽問。

“我是7棟的業主。”鸚鵡哥忽視卷毛的美貌,給出一臉誰比誰更傲嬌的神情,“你誰?”

不是白有儀的朋友。

遲羽沒回答,嗯一聲,算作放過鸚鵡哥。

白有儀趕緊打發鸚鵡哥和遲羽進入活動室,還把他們安排得岔開坐,免得討論關於她的八卦。

沒多少像鸚鵡哥這麽“閑情逸致”,還會關註電梯上下樓層號,猜到了她是17樓的業主。

某些人真的太可怕了!

白有儀在內心發出小貓抱頭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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